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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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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你、我,成……婚?”方臨寧不可置信地道。

“這件事,我早已曉得了。”陸乾再次肯定道。

“可是,陸乾,這根本……未曾發生之事,你是如何曉得的?”方臨寧繼續問道,“你怎麽會認為,你我二人竟已成了婚?”

“你會習慣性的抱我,習慣性的牽手,習慣性的幫我夾菜,我們兩人過去一直睡在一間屋子,一張床上,甚至即使睡前分開,我入睡後卻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尋到你才能安心,

當時我曾問你,為何僅僅相識不到一年,阿禾便會放心讓你獨自帶我出門醫病,你只簡單說我與你沒來由的很親近……,之所以會對一個人陌生的、剛剛認識的人親近,應當只有喜歡二字能解釋清楚,而再將這些種種聯系起來,答案顯而易見。”陸乾將這幾日的心路歷程幾乎全都講了出來,他覺著是對的,可方才方臨寧話中的驚訝和否認卻不像是假的,到底是……

他琢磨著方臨寧的話,猛然間恍然大悟,“是不是因著我的病,所以,你我並未來得及,正式成婚?”

方臨寧被對方這一系列的分析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若他不是另外一個當事人,怕是也要信了。

聽完對方這番話,他也清楚的明白為何這幾日以來陸乾的轉變會如此之大,他還以為即便對方沒記起自己,可那些習慣卻依然記得,原是對方誤會了,誤會了兩人之間的關系,把自己當成了已與其成婚的對象。

所以才會那般主動,主動牽手,主動夾菜,主動找話,主動提出一起睡,主動喊他寧寧,跟他說晚安……

陸乾把這一切都誤會成了是他應該做的,應盡的責任。

眼下,終於要將這誤會解開,方臨寧本應感到開心,可不知為何竟生出幾分莫名的煩躁和落寞來。

不過,他還是很快如實道:“陸乾,你想錯了,你我二人並不是那層關系,只是很好的朋友,也就無需成婚,至於你方才所說的那些,只是因著曾經的你宛若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我們才會如此,其餘的等兩日後你恢覆了全部記憶,自然而然就能明白了。”

“……”陸乾瞧著方臨寧認真的神色,明白對方所言非虛。

這也就證明他曾經信心滿滿的推測全部是錯誤的,那這幾日以來他的所作所為,簡直可笑。

最關鍵的是他如今可不是什麽七八歲的孩子,卻還對方臨寧如從前那般,而後者大抵是顧及著他並未完全恢覆,所以還是格外照顧縱容自己,可他卻……

“臨寧,”陸乾今日聽徐猶便是這般喊的,寧寧二字無論如何都不再合適,“抱歉,這幾日以來,是我唐突冒犯了。”

“陸乾,你不必道歉,”方臨寧沒想到陸乾竟會這般認真的跟自己道歉,“我們即便不是那種關系,可我已說過許多次,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間親近些也無可厚非,再者說,這一切也只是因著你誤會了,並不是有意,又有何妨?”

“不管因何原因,眼下我既已不是七歲孩童,再如從前那般自是不對的,我合該跟你說一聲抱歉。”陸乾認真道,“臨寧,對不起,日後我定不會再有逾越之舉。”

“……”短短一會兒功夫,他已聽陸乾喊了自己兩次臨寧,這是兩人相識多年,從未喊過的稱呼,對方道了兩次歉,雖是誠心規矩之語,傳入耳中卻無比刺耳,即便他已表明不在意,可對方卻依然堅持,這讓他心中的莫名煩悶愈發升騰。

而對方竟還繼續道:“我這便下床,這次,我已想好辦法,絕不會再半夜”

“陸乾,”方臨寧終是沒忍住,又急又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若要細究,你這話也已然不對,合該我朝你道歉才是,我先是在最初之時未能及時收斂克制從前時與你相處的習慣,引你產生誤解,

而後,明明知曉你已恢覆了部分記憶和神智,不再如同七歲孩童,卻又未能及時制止你因誤會而作出的不合適的舉動,由此可見,你所謂的逾越冒犯皆是因我而起,這都是我錯了才是,你又何錯之有,我朝你道歉,陸乾,抱歉,對不起。”

方臨寧說完,也不等陸乾回答,便利落起身下了床,抓起自己的被褥便要走。

而聽呆了的陸乾終於反應過來,及時將人攔下,“你這是要作什麽?”

“既然是我的錯,那自然是我去地上睡才對。”方臨寧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怎麽會是你的錯,你本就費盡心力照顧了我這般長的時間,這幾日也只是在遷就我而已,況且之前你其實已多次提醒我,是我自以為是,想等自己恢覆全部記憶後再與你細談,你莫要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陸乾一絲不茍地道。

而方臨寧見陸乾愈認真,愈不想與其理論說話,只冷漠道:“松開。”

陸乾見對方神情這般難看,曉得對方是真的生氣了,可他又不知對方氣在何處,“臨寧,你能否”

但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名字,而方臨寧便立刻手動將其抓在被褥上的右手給移開了,隨即便如他恢覆記憶的第一日那晚,在地上鋪好,直接側身躺下,背對著床側蓋好了被子,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陸乾完全沒機會再多說一句,不過他也識趣的未發一言,想了想還是打算等方臨寧入睡了,再悄悄將人抱回床上,他自己再去睡地鋪。

而這會兒功夫,他則坐在床邊思考這幾日以來的事,他與方臨寧不僅未曾成婚,還不是那種關系,這似乎比當初他確認二人的夫夫關系之事還令他難以接受。

可怎麽會,過往種種分明都在一一印證此事,那他包裹中藏著的春宮圖冊,久到已壞掉的米糕還有那日夢中……這些又該如何解釋。

猛然間,陸乾抓住了這些事的相同之處,歸根結底,這些都只是曾經的自己所做之事,所以說,他與方臨寧並非兩情相悅,極大的概率是曾經他,單方面的對後者有不恥和逾越之心。

如此一來,一切便能說通了,陸乾不禁暗自唾棄了自己一番,對方那般辛苦的關心照顧自己,他竟還……竟還生出了如此冒犯齷蹉的想法,他望著對方躺在地上的背影,愧疚和歉意愈來愈多……

“咳……咳”陸乾輕咳了兩聲,地上並未有反應,他楞了一會兒,又試探的喊道:“臨寧,臨寧?”

見方臨寧一直沒反應,他便躡手躡腳下了床,悄悄走到了方臨寧身後,想將人抱到床上。

可他才剛剛碰到方臨寧的胳膊,就突然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陸乾,你要作什麽?”

“……”

“臨寧,你去床上睡,行嗎?”

“不行,我在此處睡得很好,若不是你突然走過來,我怕是就早已睡著了。”方臨寧坐起身,看向他,神色不悅地道。

“抱歉,”

“停,我不想再聽你多說一次抱歉。”

“……你已照顧看護了我這麽多天,卻竟要讓你睡在地上,我覺著這是不妥的。”

“那你覺著該當如何,我睡到床上,讓你一個還未痊愈的病人睡在地上,這便是穩妥之舉了?”方臨寧笑著反問道。

“……”

陸乾竟被懟的無話可說,他一直想讓對方睡回床上,歸根結底是要彌補自己的愧疚之心,卻根本沒考慮到對方,曾經那般盡心盡力照顧自己之人,又怎會同意讓自己睡到地上。

方臨寧瞧著陸乾啞然無語、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知怎麽,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自己被方家其他人暗算出事,對方來遲時看到自己受傷後的場景,陸乾當時的神情竟與眼前這般如出一轍。

由此,他便一下洩了氣,陸乾什麽都忘了,什麽都不知道,並不曉得他們二人已相識多年,在此前提下一切都是在隨心而行,對自己道歉,生疏的喊自己臨寧,也皆是常人之舉,自己怎得這般小氣,要與他生這份莫名奇妙的氣。

“陸乾,你眼下所恢覆的是不是只有你出事前幾年的記憶?”方臨寧平覆了心情,緩緩開口道。

“對,只記起了出事前三四年左右之事,無論往前或往後,都已無印象。”陸乾立刻回道。

“那便對了,”方臨寧解釋道,“你我不僅僅是在一年前,因你救我才相識,我們在幼時便已認識,而自那時起便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做所有事。”

“我如此說,你是不是便能理解我為何會心甘情願這般照顧你,我想,倘若你我二人角色調換,你也應當會如此做,或者很大概率會比我更甚。”

“我之前未多提及,只是因這其中的細枝末節一時也無法言說清楚,我便覺著,等幾日後你被醫好了,自然而然能想起所有一切,也就不急於此時,不過,眼下看來,還是與你提一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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