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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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徐猶，徐決？”方臨寧當時正在屋內守著陸乾泡藥浴，卻聽到門外有熟悉的聲音，好像還提到了自己和陸乾的名字。
他出門瞧了瞧，竟看到許久未見的徐猶和徐決二人立在院內，正在跟江芷菀說話。
聽到他的聲音後，徐猶很快招了招手，“臨寧，原來你在這兒呢！”
待兩人上了竹樓，徐猶笑著道：“是不是沒想到我們會來，驚不驚喜？”
“自然驚喜，你們怎麽有空過來？”方臨寧道，他和陸乾來醫病前的幾日，徐決每日都很忙，聽說是大周北疆傳來消息，幾個鄰國不太安生，在圖謀生事。
“馬上就要一月期滿了，我們當然得過來瞧瞧陸乾醫治的如何了，對於他恢覆正常後，是如何情況，我還挺期待的，陸乾他人呢？”徐猶問道。
“他在屋裏。”方臨寧回道。
“那便進去瞧瞧他。”徐猶說完剛要推門，卻被方臨寧攔住了，“臨寧，怎麽了？”
“陸乾，他現在在泡藥浴。”方臨寧道，“也就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去外邊兒聊會兒吧。”
“也成，那陸乾，待會兒見。”徐猶朝屋內喊了一句。
可屋內卻並未傳出陸乾清脆的回答，徐猶疑惑道，“怎麽回事，難不成陸乾沒聽到？”
“我待會兒跟你們解釋。”方臨寧道。
他回屋跟陸乾交待了一下，又將最後一個藥布給對方換上後，便關上門，出來找徐猶和徐決二人。
“陸乾，他如今已恢覆了一部分記憶。”方臨寧朝兩人道。
“是嗎？這不就證明醫治確實有效，那我們還真是來對了。”徐猶笑道。
“但他現在想起來的，是他出事之前的事兒，而對於他墜崖之後的事卻都沒了印象。”
“也就是說，陸乾他現在根本不記得也不認識我們？”徐猶問道。
“對。”方臨寧點了點頭，“不過，我已朝他提起過你們，他對你們有大致的了解。”
“不認識也無事，大不了再重新認識一下，而且左右過不了幾日便能都想起來，”徐猶不甚在意道，隨即話鋒一轉，好奇道，“不過，臨寧，我倒想知道陸乾他是否記得你呢？”
“自然，也不記得了。”
徐猶聞言立刻來了興致，忙接著問道：“那你們這些時日是如何相處的？”
“就，正常相處。”方臨寧也不知該如何說，只簡單概括道。
徐猶笑了笑，也沒再多問，反正待會兒陸乾泡完藥浴，他便能瞧到人，如何正常相處，一眼便知。
三人在竹院外的林子中轉了轉，待到了時辰，徐猶便迫不及待要回去瞧瞧陸乾。
幾人到時，正巧碰上對方從屋內出來，徐猶立刻迎了上去，打趣道：“陸乾，你真不記得我們了？”
陸乾方才在屋內時聽到了三人的對話，知曉來的兩人分別是方臨寧之前提起過的徐猶和徐決二人，但具體哪一個對應哪個名字他是不曉得的。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方臨寧，而後者也很快開口道：“這是徐猶，這是徐決，他們特意過來瞧瞧你醫治的如何了。”
“徐猶，徐決，”陸乾沒什麽表情、語氣生疏的喊出二人的名字，“多謝你們來看我。”
“……”徐猶一時竟被陸乾這冷漠的模樣給震驚的說不出話，從前的陸乾剛認識不熟悉時雖也不怎麽說話，可與眼前之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的，“陸乾，你怎麽恢覆了些記憶，變化竟這般大，周遭的氣場、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咳咳……”徐猶輕咳了兩聲，學著陸乾的聲音重覆道：“徐猶，徐決，竟這般一本正經，僵硬無比。”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稱呼臨寧的？”徐猶繼續打趣道。
話音落下，方臨寧正打算替陸乾解圍，不了後者卻搶先回道：“寧寧。”
雖然陸乾自恢覆部分記憶後，也喊過自己寧寧，可一般都是在臨睡前說晚安時才會這般喊，而平日裏兩人一般都直接說話，因此，陸乾這話一出，方臨寧也楞了一瞬。
“看來你還記著些重要的東西，”徐猶笑道，“但，這聲寧寧和之前作比，可相差甚遠了。”
“真的？”陸乾看向方臨寧確認道，他想，怪不得這幾日他雖已在盡力如從前那般與對方相處，可後者卻似乎並不習慣，原是他與過去的自己還是有很大差別，這便也就能很好的解釋方臨寧平日的反應，他反而松了口氣：“差在哪裏，我可以改。”
“沒有，都一樣的，徐猶在和你開玩笑而已。”方臨寧道，教別人如何喊自己名字，盡管這人是陸乾，他也是做不來的，隨即轉移話題道：“眼下已是晌午後，我去做午飯，徐猶你們正好一起吃。”
“臨寧，不用忙了，今日是開集之日，我和阿決來時買了許多吃食，五味焙雞、細點羊頭、蔥潑兔……，還買了不少你喜歡吃的餛飩，不過為了方便，買得是生的，要煮一下，還有之前陸乾喜歡吃的那味米糕，也帶來了兩大包。”徐猶道。
於是，方臨寧中午便沒做其他的飯，只將徐猶和徐決帶來的食物在鐵鍋裏過了個火，熱了熱，可種類太過繁多，擺滿了一整個桌子後，還剩兩個木箱還沒動。
“臨寧，餘下這些就是特地帶來給你和陸乾日後幾日吃的，桌上這些足夠了。”徐猶道。
四人就坐，因著桌上是長條狀的，因此陸乾和方臨寧二人也終於坐到了一側。
而飯間，坐在對面的徐猶心思一點兒沒在吃食上，倒是時刻關註著陸乾，後者吃飯時的動作習慣與之前有了很大改變，倒是莫名的和方臨寧有幾分同步和相似。
“你為何一直瞧著我？”陸乾終於忍不住看向徐猶，出聲問道。
“我，自然是好奇啊。”徐猶也直白道，“怎麽，不願讓我瞧，這一點可與之前的你大不相同。”
“哪裏不同？”陸乾問。
“之前的陸乾可不會在意其餘任何人的眼光，自己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徐猶回道。
“其餘？”
“自然是除他之外，”徐猶擡起下巴指向方臨寧道，而後裝作一臉遺憾惋惜地道：“陸乾，你真的不論任何事，包括與臨寧相關之事也都全然不記得了，唉……真是……”
陸乾聽到對方這話，更加確認了自己幾日前的猜想，看來，這二人竟也知道他與方臨寧之間的關系。
可如今他竟已將其都忘記了，連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和惘然，何況是方臨寧本人，陸乾看著身旁一臉雲淡風輕的方臨寧，只覺著對方這幾日以來一直在故作堅強，不由得生出幾分心疼之意。
“兩日後，我定會記起。”陸乾雖是在回答徐猶，卻是看向方臨寧說的。
“陸乾，徐猶他是在跟你開玩笑而已，沒什麽重要的事，不記得也無事。”方臨寧看著陸乾果真信了徐猶的話，還一臉認真的朝自己保證，笑著解釋道。
這時，徐決也擡手輕輕捏了捏身旁之人的手碗，示意徐猶趕緊說話。
“……想不到你恢覆了些，竟變得如此認真，”徐猶也曉得眼前的陸乾與之前的陸乾確實有所不同，笑道：“臨寧說的沒錯，我只是在跟你玩笑取樂，從前我們便一直如此，別當真了。”
陸乾表面點了點頭，接話道：“無事。”
可方才徐決與徐猶二人的動作被他瞧在眼裏，他反倒覺著是幾人怕他有負擔才故意說成了玩笑，尤其還是方臨寧率先說只是玩笑，對方對自己竟已用情至此……
陸乾心中愈發愧疚。
“陸乾，在想什麽，快吃飯。”方臨寧看陸乾一直沒動筷子，提醒道。
“好，這就吃，”陸乾道，說完又不自然地補充道：“你也多吃些。”
“……嗯。”
飯後，徐猶拿出了特地帶過來的米糕，朝陸乾道：“這是你之前最喜歡吃的那味，放了一路，有些散了形，嘗嘗味道如何？”
而陸乾一眼便認出這與他之前在自己的包裹裏面翻出來的那包已完全壞掉的東西是同一種。
他用筷子夾起一塊先遞給了方臨寧，“你也吃。”
“我吃其他的也可以，這是你最喜歡的。”方臨寧道。
“沒事，我和阿決買了許多，夠你們倆吃的。”徐猶笑道。
陸乾又朝徐猶和徐決二人道了聲謝後，這才吃進嘴裏，味道果然很合他的口味，“很好吃。”
“行，看來這喜好沒變，趕緊都吃了，”徐猶道，“我還記得，那日臨寧給你買了這糕點，你寶貝得很，淩承想嘗一小口都不行，可惜了，他不在京城，都沒法跟他道個別。”
“道別？”方臨寧立刻放下了筷子，他便知道徐猶徐決兩人選擇在陸乾即將醫好的前兩日過來，必然是有要事，“徐猶，出什麽事了，你們要去哪兒？”
“臨寧，我和阿決要去北疆一趟。”徐猶道。
原來，之前焦灼的北疆之事並未取得和平處理，仍是燃起了戰火，而徐決後日便要作為大周的鎮北將軍領兵出征，因而特地選今日來與方臨寧和陸乾道別。
方臨寧之前只在史書上看到朝代之間的更疊與征戰，卻不想如今這些離自己竟這般近。
“那你們二人，一定千萬小心，戰場上刀劍無眼。”方臨寧擔心道。
“放心吧，阿決他十六歲便已上過無數次戰場，有很多經驗。”徐猶笑道。
“對，不必憂心。”徐決也道。
“好，那便提前預祝，你們定能得勝歸來。”方臨寧道。
“得勝歸來。”陸乾附和道。
“好，那便借你們兩人吉言，此戰必能大捷。”徐猶道。
徐猶和徐決最後沒待多久，便如來時那般，匆忙離去，出征在即，有太多的事還要去安排。
而到了晚上，方臨寧想到徐猶和徐決竟要去往戰場，刀劍廝殺，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無法入睡。
陸乾自然瞧了出來，想了想出聲安慰道：“徐猶已說，徐決有出戰經驗，而且大周北疆毗鄰之地都是些小國，不成氣候，他們不會有事。”
“但願吧。”
“一定會如此。”陸乾道，而為了讓方臨寧不再繼續想這事，生硬的轉移話題道：“我想問你個事？”
“你問，什麽事？”方臨寧立刻回道。
“徐猶和徐決他們二人是不是與我們一樣，是……是夫夫關系？”陸乾本想說夫妻，又覺著不合適，便尋了個新詞。
“對，他們兩人確實是一對，”方臨寧說完，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等等，你說他們與我們一樣？”
“……寧寧，”陸乾淡定道，“我已知曉你我二人早已成婚，你無需再瞞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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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聲音後，徐猶很快招了招手，“臨寧，原來你在這兒呢！”
待兩人上了竹樓，徐猶笑著道：“是不是沒想到我們會來，驚不驚喜？”
“自然驚喜，你們怎麽有空過來？”方臨寧道，他和陸乾來醫病前的幾日，徐決每日都很忙，聽說是大周北疆傳來消息，幾個鄰國不太安生，在圖謀生事。
“馬上就要一月期滿了，我們當然得過來瞧瞧陸乾醫治的如何了，對於他恢覆正常後，是如何情況，我還挺期待的，陸乾他人呢？”徐猶問道。
“他在屋裏。”方臨寧回道。
“那便進去瞧瞧他。”徐猶說完剛要推門，卻被方臨寧攔住了，“臨寧，怎麽了？”
“陸乾，他現在在泡藥浴。”方臨寧道，“也就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去外邊兒聊會兒吧。”
“也成，那陸乾，待會兒見。”徐猶朝屋內喊了一句。
可屋內卻並未傳出陸乾清脆的回答，徐猶疑惑道，“怎麽回事，難不成陸乾沒聽到？”
“我待會兒跟你們解釋。”方臨寧道。
他回屋跟陸乾交待了一下，又將最後一個藥布給對方換上後，便關上門，出來找徐猶和徐決二人。
“陸乾，他如今已恢覆了一部分記憶。”方臨寧朝兩人道。
“是嗎？這不就證明醫治確實有效，那我們還真是來對了。”徐猶笑道。
“但他現在想起來的，是他出事之前的事兒，而對於他墜崖之後的事卻都沒了印象。”
“也就是說，陸乾他現在根本不記得也不認識我們？”徐猶問道。
“對。”方臨寧點了點頭，“不過，我已朝他提起過你們，他對你們有大致的了解。”
“不認識也無事，大不了再重新認識一下，而且左右過不了幾日便能都想起來，”徐猶不甚在意道，隨即話鋒一轉，好奇道，“不過，臨寧，我倒想知道陸乾他是否記得你呢？”
“自然，也不記得了。”
徐猶聞言立刻來了興致，忙接著問道：“那你們這些時日是如何相處的？”
“就，正常相處。”方臨寧也不知該如何說，只簡單概括道。
徐猶笑了笑，也沒再多問，反正待會兒陸乾泡完藥浴，他便能瞧到人，如何正常相處，一眼便知。
三人在竹院外的林子中轉了轉，待到了時辰，徐猶便迫不及待要回去瞧瞧陸乾。
幾人到時，正巧碰上對方從屋內出來，徐猶立刻迎了上去，打趣道：“陸乾，你真不記得我們了？”
陸乾方才在屋內時聽到了三人的對話，知曉來的兩人分別是方臨寧之前提起過的徐猶和徐決二人，但具體哪一個對應哪個名字他是不曉得的。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方臨寧，而後者也很快開口道：“這是徐猶，這是徐決，他們特意過來瞧瞧你醫治的如何了。”
“徐猶，徐決，”陸乾沒什麽表情、語氣生疏的喊出二人的名字，“多謝你們來看我。”
“……”徐猶一時竟被陸乾這冷漠的模樣給震驚的說不出話，從前的陸乾剛認識不熟悉時雖也不怎麽說話，可與眼前之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的，“陸乾，你怎麽恢覆了些記憶，變化竟這般大，周遭的氣場、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咳咳……”徐猶輕咳了兩聲，學著陸乾的聲音重覆道：“徐猶，徐決，竟這般一本正經，僵硬無比。”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稱呼臨寧的？”徐猶繼續打趣道。
話音落下，方臨寧正打算替陸乾解圍，不了後者卻搶先回道：“寧寧。”
雖然陸乾自恢覆部分記憶後，也喊過自己寧寧，可一般都是在臨睡前說晚安時才會這般喊，而平日裏兩人一般都直接說話，因此，陸乾這話一出，方臨寧也楞了一瞬。
“看來你還記著些重要的東西，”徐猶笑道，“但，這聲寧寧和之前作比，可相差甚遠了。”
“真的？”陸乾看向方臨寧確認道，他想，怪不得這幾日他雖已在盡力如從前那般與對方相處，可後者卻似乎並不習慣，原是他與過去的自己還是有很大差別，這便也就能很好的解釋方臨寧平日的反應，他反而松了口氣：“差在哪裏，我可以改。”
“沒有，都一樣的，徐猶在和你開玩笑而已。”方臨寧道，教別人如何喊自己名字，盡管這人是陸乾，他也是做不來的，隨即轉移話題道：“眼下已是晌午後，我去做午飯，徐猶你們正好一起吃。”
“臨寧，不用忙了，今日是開集之日，我和阿決來時買了許多吃食，五味焙雞、細點羊頭、蔥潑兔……，還買了不少你喜歡吃的餛飩，不過為了方便，買得是生的，要煮一下，還有之前陸乾喜歡吃的那味米糕，也帶來了兩大包。”徐猶道。
於是，方臨寧中午便沒做其他的飯，只將徐猶和徐決帶來的食物在鐵鍋裏過了個火，熱了熱，可種類太過繁多，擺滿了一整個桌子後，還剩兩個木箱還沒動。
“臨寧，餘下這些就是特地帶來給你和陸乾日後幾日吃的，桌上這些足夠了。”徐猶道。
四人就坐，因著桌上是長條狀的，因此陸乾和方臨寧二人也終於坐到了一側。
而飯間，坐在對面的徐猶心思一點兒沒在吃食上，倒是時刻關註著陸乾，後者吃飯時的動作習慣與之前有了很大改變，倒是莫名的和方臨寧有幾分同步和相似。
“你為何一直瞧著我？”陸乾終於忍不住看向徐猶，出聲問道。
“我，自然是好奇啊。”徐猶也直白道，“怎麽，不願讓我瞧，這一點可與之前的你大不相同。”
“哪裏不同？”陸乾問。
“之前的陸乾可不會在意其餘任何人的眼光，自己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徐猶回道。
“其餘？”
“自然是除他之外，”徐猶擡起下巴指向方臨寧道，而後裝作一臉遺憾惋惜地道：“陸乾，你真的不論任何事，包括與臨寧相關之事也都全然不記得了，唉……真是……”
陸乾聽到對方這話，更加確認了自己幾日前的猜想，看來，這二人竟也知道他與方臨寧之間的關系。
可如今他竟已將其都忘記了，連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和惘然，何況是方臨寧本人，陸乾看著身旁一臉雲淡風輕的方臨寧，只覺著對方這幾日以來一直在故作堅強，不由得生出幾分心疼之意。
“兩日後，我定會記起。”陸乾雖是在回答徐猶，卻是看向方臨寧說的。
“陸乾，徐猶他是在跟你開玩笑而已，沒什麽重要的事，不記得也無事。”方臨寧看著陸乾果真信了徐猶的話，還一臉認真的朝自己保證，笑著解釋道。
這時，徐決也擡手輕輕捏了捏身旁之人的手碗，示意徐猶趕緊說話。
“……想不到你恢覆了些，竟變得如此認真，”徐猶也曉得眼前的陸乾與之前的陸乾確實有所不同，笑道：“臨寧說的沒錯，我只是在跟你玩笑取樂，從前我們便一直如此，別當真了。”
陸乾表面點了點頭，接話道：“無事。”
可方才徐決與徐猶二人的動作被他瞧在眼裏，他反倒覺著是幾人怕他有負擔才故意說成了玩笑，尤其還是方臨寧率先說只是玩笑，對方對自己竟已用情至此……
陸乾心中愈發愧疚。
“陸乾，在想什麽，快吃飯。”方臨寧看陸乾一直沒動筷子，提醒道。
“好，這就吃，”陸乾道，說完又不自然地補充道：“你也多吃些。”
“……嗯。”
飯後，徐猶拿出了特地帶過來的米糕，朝陸乾道：“這是你之前最喜歡吃的那味，放了一路，有些散了形，嘗嘗味道如何？”
而陸乾一眼便認出這與他之前在自己的包裹裏面翻出來的那包已完全壞掉的東西是同一種。
他用筷子夾起一塊先遞給了方臨寧，“你也吃。”
“我吃其他的也可以，這是你最喜歡的。”方臨寧道。
“沒事，我和阿決買了許多，夠你們倆吃的。”徐猶笑道。
陸乾又朝徐猶和徐決二人道了聲謝後，這才吃進嘴裏，味道果然很合他的口味，“很好吃。”
“行，看來這喜好沒變，趕緊都吃了，”徐猶道，“我還記得，那日臨寧給你買了這糕點，你寶貝得很，淩承想嘗一小口都不行，可惜了，他不在京城，都沒法跟他道個別。”
“道別？”方臨寧立刻放下了筷子，他便知道徐猶徐決兩人選擇在陸乾即將醫好的前兩日過來，必然是有要事，“徐猶，出什麽事了，你們要去哪兒？”
“臨寧，我和阿決要去北疆一趟。”徐猶道。
原來，之前焦灼的北疆之事並未取得和平處理，仍是燃起了戰火，而徐決後日便要作為大周的鎮北將軍領兵出征，因而特地選今日來與方臨寧和陸乾道別。
方臨寧之前只在史書上看到朝代之間的更疊與征戰，卻不想如今這些離自己竟這般近。
“那你們二人，一定千萬小心，戰場上刀劍無眼。”方臨寧擔心道。
“放心吧，阿決他十六歲便已上過無數次戰場，有很多經驗。”徐猶笑道。
“對，不必憂心。”徐決也道。
“好，那便提前預祝，你們定能得勝歸來。”方臨寧道。
“得勝歸來。”陸乾附和道。
“好，那便借你們兩人吉言，此戰必能大捷。”徐猶道。
徐猶和徐決最後沒待多久，便如來時那般，匆忙離去，出征在即，有太多的事還要去安排。
而到了晚上，方臨寧想到徐猶和徐決竟要去往戰場，刀劍廝殺，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無法入睡。
陸乾自然瞧了出來，想了想出聲安慰道：“徐猶已說，徐決有出戰經驗，而且大周北疆毗鄰之地都是些小國，不成氣候，他們不會有事。”
“但願吧。”
“一定會如此。”陸乾道，而為了讓方臨寧不再繼續想這事，生硬的轉移話題道：“我想問你個事？”
“你問，什麽事？”方臨寧立刻回道。
“徐猶和徐決他們二人是不是與我們一樣，是……是夫夫關系？”陸乾本想說夫妻，又覺著不合適，便尋了個新詞。
“對，他們兩人確實是一對，”方臨寧說完，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等等，你說他們與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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