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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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方臨寧一點兒沒想到陸乾會這樣問，這次他如實回道：“之前，陸乾會在這兒陪我一起燒水熬藥，不過，他會聽話，聽我的安排。”
“好，那我也留下。”陸乾想了想道，“也會……聽你安排。”
方臨寧聽完倒也沒再反對，而是道：“行，那你先喝水，等我將兩邊的柴都燒好後，你來幫忙瞧著火。”
“我會生火，可以讓我試試嗎？”陸乾詢問道，完了，又補充道：“生個火費不了多少力氣。”
“……也成，你來吧。”方臨寧點了點頭，畢竟眼前的陸乾雖未完全恢覆，但比之前已成熟了不少，不能繼續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
兩人在廚房的相處還算自然，等熱水終於燒好了，草藥也熬好後，便要將熱水提到竹屋內，再添滿浴桶。
待一切都準備好了，水溫也差不多了，方臨寧背過身去，朝陸乾道：“脫衣服吧。”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去休息吧。”陸乾想了想道，盡管對方已背過身去，可……可他還是不能自如的，在有一個其他人在的情況下……脫衣服。
“待會兒你還需用藥布熱敷額頭，若我走了你怕是不太方便自己弄，你放心，待你泡進去，我絕不會朝浴桶內看一眼。”方臨寧解釋道。
陸乾聞言，腦海中冒出的不是他要不要脫衣服，而是想到在之前的半個月，若一直都是這般做的，那對方莫不是已將自己……將自己瞧得徹徹底底了……
“之前，也是這般，由你幫我……敷額頭？”他不死心地問道。
“對啊。”方臨寧肯定道。
果然，陸乾心道，此刻他再如何……如何推脫，怕是也已無用，他沒再多說什麽，利落脫掉衣服，進了浴桶，好在浴桶內加了熬好的草藥，水已不那麽清澈，也……也基本瞧不到什麽。
“你好了？”方臨寧確認道。
“嗯。”陸乾回道。
方臨寧這才去木盆內將浸透草藥的棉布取出，擰到不滴水後，回身走向陸乾，敷到了對方額頭上。
整個過程，視線只盯著陸乾的眼睛，一下也沒往其他處瞧，說到做到。
而等敷好了，他便立刻退出了屋，在關門前朝陸乾道，“待一刻鐘後我再來給你換藥布，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什麽事隨時可以喊我。”
陸乾本以做好了，與對方同處一屋的準備，卻不想對方替自己敷完藥布便離開了屋子，他想，在之前時也應當是這般的。
他不禁松了口氣，看來也許是他多想了
可他這份想法不過幾個時辰後，便被一本自他自己的包裹中翻出的一本……一本書冊給徹底推翻了。
那時他因著藥浴的作用，自晌午後便睡了覺，等醒來時，如昨日一般，屋內只有他一人，這次他沒直接出門，而是打算正好趁方臨寧不在，瞧瞧他的行李都裝了些什麽。
他記得方臨寧動過的是那個藍色的包裹，而他自己的應當就是旁邊那個散開的黑色的包裹，裏面放著幾件衣服，瞧著大小和樣式確實是他的，再往下是個包了許多層的油紙包，他打開後發現裏面竟是團已完全壞掉的米糕，像是吃掉了一半，還剩一半，但現在已完全瞧不出形狀，味道也難聞的很。
他隨手扔在了桌上，接著往下翻，便是些無關緊要之物，直到最裏面他又摸到了一個布包。
包裹的也是嚴嚴實實的，甚至還打了兩個節，待他一一拆開，封面上瞧不出什麽，只印著幾個大字，他隨意翻開一頁，下一刻，這本書便被他扔在了地上。
可楞在原地一會兒，他又不得不將書重新撿了起來，他甚至希望自己是看錯了，或者只有那一頁正好是那般的，因此，他又打開了另外一頁，卻不想看到的比方才的更加……更加露骨。
方才的圖冊雖是兩個男子親在一起，可也都是……都是穿著衣服的。
而這次……這次的竟直接……直接是……
無需再驗證什麽，這本圖冊是何物已令陸乾心知肚明，他迅速將書冊合上，重新用布包包好，放進了包裹的最裏面，又將衣服等其他東西恢覆了原樣。
可他為何……為何有這樣一本圖冊，還費盡心思藏在包裹的最裏面，難道他與方臨寧根本不是所謂的簡簡單單的好友關系，而是……而是如圖冊中的兩男子的關系一般……
想到這兒，困擾陸乾的疑惑瞬間便解開了……
為何對方才與自己相識一年，便能讓陸禾放心獨自帶自己外出醫病，為何方臨寧會說自己之前與他沒來由的很親近，為何對方會對自己那般好，那般照顧，關心，在意自己……
一旦將兩人的關系由好友轉變成，轉變成……，這一切變能完全說通了……
怪不得昨日自己表示不認識對方時，方臨寧會那般著急難過，而自己說相信對方後，對方瞬間主動抱住了自己，連去廚房都要牽著手，乃至睡覺都睡在一個屋子，一張床上。
他已觀察過，江芷菀這位大夫的竹院內明明還有兩間空著的房間，他們這間屋子的隔壁便是空著的，可見，並不是沒了屋子需要兩人擠著，而大概是兩人主動要睡在一起的……
而昨晚，他甚至睡著後，竟無知無覺又循著對方躺回了床上，還主動抱著對方，若是在往日，也許根本不只是抱著，怕是…怕是……，方才翻閱過的圖冊上的畫面躍然腦海中，陸乾慌忙打住了自己的念頭，不敢再往下細想……
“也許只是我想錯了。”陸乾自我安慰道，待平息好心情後，他終於走出了屋門。
這次，他在院子裏沒瞧到方臨寧，只看到江芷菀在翻弄草藥。
陸乾下了樓，走近了些，主動朝對方問道：“……他去哪兒了？”
“他，”江芷菀笑了笑，明知故問道：“是指誰，你之前不都是喊他’寧寧’，怎麽，現在不願喊了？”
陸乾聽到寧寧二字，心中想問的話，想驗證的問題一下被噎住，“寧寧”這分明是足夠親近、親密之人才會喊的稱呼，他與對方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我……只是，只是還不太習慣。”陸乾解釋道。
“之前，你可是習慣得很。”江芷菀不緊不慢道。
陸乾一時無話，他本想從江芷菀這兒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麽，可對方一開口便如平地驚雷般的又給出了一個實錘……
他想，若兩人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怎麽可能會一直喊對方“寧寧”。
而這是去竹院外的溪流邊上洗菜的方臨寧恰好回來了，瞧到二人都在，便開口道，“陸乾，你睡醒了，在和江大夫聊什麽？”
陸乾眼下看到方臨寧還不怎麽自然，只瞧了對方一眼，又迅速移開了視線道：“……沒說什麽，隨便聊聊。”
方臨寧聞言也沒再多問，他也一眼瞧出了陸乾在看到他後便變得不對勁兒了，雖不知為何，卻也沒在停留，以做飯為借口去了廚房。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片刻之後，陸乾竟主動來了廚房。
“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陸乾出聲道，他在外邊兒楞了好一會了。
雖有些難以接受，可他與對方的關系，從如今所發現的種種來看，幾乎就是他所想的那般。
只是現在他已完全不記得了，他雖還不能接受，但基本的，該做的事也還是要做的，他不能一直任由對方照顧自己。
“那就幫我把火架上吧。”方臨寧道。
“好。”陸乾點了點頭，隨即抱了些劈好的柴火回來，便開始燒火 。
而方臨寧拿出了幾日前去街市上采購回來的食材，一條腌制好的鯽魚，準備燉個魚湯。
待他將魚處理好，其他配菜的也都切好後，便去瞧陸乾燒的火和煮的米飯如何了，而後者迅速收回了偷看的視線，頭低得很，只瞧著柴。
鍋裏的飯也差不多煮好了，方臨寧撈到盆裏後，便挖了一小塊豬油，開始燉魚湯。
在這期間，陸乾一直時不時裝作不經意的去瞧方臨寧，昨日大概是沒來得及註意，眼下瞧著，他竟才發覺對方竟這般俊美，眼若桃花，墨睫彎眉，丹唇輕挽，一身普通的粗布青衣，卻宛若雨後春竹。
“陸乾，火！”方臨寧驟然出聲道。
不等陸乾反應，方臨寧已然湊到了他身邊，將燒到竈臺外面的木炭柴火快速夾回了竈臺內。
“抱歉，我……一時楞了神。”
“沒事，有沒有燙到哪裏？”方臨寧拉起陸乾的手，仔細瞧了瞧，確定沒事才起身，“這魚湯弄得差不多了，我來燒火就行，你要不去喝些水歇會兒。”
陸乾搖了搖頭，“不用。”
語罷，便不再擡頭，一心將竈臺內的火燒起來，大約是火太旺了，讓他的十指、臉頰乃至耳朵都有些莫名的發燙發熱……
後面，方臨寧又炒了盤青菜，綠油油的，瞧著也很有食欲。
方臨寧將江芷菀的那份送過去後，便朝陸乾道：“快吃，魚湯要趁熱才好喝。”
“嗯，”陸乾頭也不擡的應聲道，過了幾秒鐘又接著道，“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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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臨寧一點兒沒想到陸乾會這樣問，這次他如實回道：“之前，陸乾會在這兒陪我一起燒水熬藥，不過，他會聽話，聽我的安排。”
“好，那我也留下。”陸乾想了想道，“也會……聽你安排。”
方臨寧聽完倒也沒再反對，而是道：“行，那你先喝水，等我將兩邊的柴都燒好後，你來幫忙瞧著火。”
“我會生火，可以讓我試試嗎？”陸乾詢問道，完了，又補充道：“生個火費不了多少力氣。”
“……也成，你來吧。”方臨寧點了點頭，畢竟眼前的陸乾雖未完全恢覆，但比之前已成熟了不少，不能繼續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
兩人在廚房的相處還算自然，等熱水終於燒好了，草藥也熬好後，便要將熱水提到竹屋內，再添滿浴桶。
待一切都準備好了，水溫也差不多了，方臨寧背過身去，朝陸乾道：“脫衣服吧。”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去休息吧。”陸乾想了想道，盡管對方已背過身去，可……可他還是不能自如的，在有一個其他人在的情況下……脫衣服。
“待會兒你還需用藥布熱敷額頭，若我走了你怕是不太方便自己弄，你放心，待你泡進去，我絕不會朝浴桶內看一眼。”方臨寧解釋道。
陸乾聞言，腦海中冒出的不是他要不要脫衣服，而是想到在之前的半個月，若一直都是這般做的，那對方莫不是已將自己……將自己瞧得徹徹底底了……
“之前，也是這般，由你幫我……敷額頭？”他不死心地問道。
“對啊。”方臨寧肯定道。
果然，陸乾心道，此刻他再如何……如何推脫，怕是也已無用，他沒再多說什麽，利落脫掉衣服，進了浴桶，好在浴桶內加了熬好的草藥，水已不那麽清澈，也……也基本瞧不到什麽。
“你好了？”方臨寧確認道。
“嗯。”陸乾回道。
方臨寧這才去木盆內將浸透草藥的棉布取出，擰到不滴水後，回身走向陸乾，敷到了對方額頭上。
整個過程，視線只盯著陸乾的眼睛，一下也沒往其他處瞧，說到做到。
而等敷好了，他便立刻退出了屋，在關門前朝陸乾道，“待一刻鐘後我再來給你換藥布，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什麽事隨時可以喊我。”
陸乾本以做好了，與對方同處一屋的準備，卻不想對方替自己敷完藥布便離開了屋子，他想，在之前時也應當是這般的。
他不禁松了口氣，看來也許是他多想了
可他這份想法不過幾個時辰後，便被一本自他自己的包裹中翻出的一本……一本書冊給徹底推翻了。
那時他因著藥浴的作用，自晌午後便睡了覺，等醒來時，如昨日一般，屋內只有他一人，這次他沒直接出門，而是打算正好趁方臨寧不在，瞧瞧他的行李都裝了些什麽。
他記得方臨寧動過的是那個藍色的包裹，而他自己的應當就是旁邊那個散開的黑色的包裹，裏面放著幾件衣服，瞧著大小和樣式確實是他的，再往下是個包了許多層的油紙包，他打開後發現裏面竟是團已完全壞掉的米糕，像是吃掉了一半，還剩一半，但現在已完全瞧不出形狀，味道也難聞的很。
他隨手扔在了桌上，接著往下翻，便是些無關緊要之物，直到最裏面他又摸到了一個布包。
包裹的也是嚴嚴實實的，甚至還打了兩個節，待他一一拆開，封面上瞧不出什麽，只印著幾個大字，他隨意翻開一頁，下一刻，這本書便被他扔在了地上。
可楞在原地一會兒，他又不得不將書重新撿了起來，他甚至希望自己是看錯了，或者只有那一頁正好是那般的，因此，他又打開了另外一頁，卻不想看到的比方才的更加……更加露骨。
方才的圖冊雖是兩個男子親在一起，可也都是……都是穿著衣服的。
而這次……這次的竟直接……直接是……
無需再驗證什麽，這本圖冊是何物已令陸乾心知肚明，他迅速將書冊合上，重新用布包包好，放進了包裹的最裏面，又將衣服等其他東西恢覆了原樣。
可他為何……為何有這樣一本圖冊，還費盡心思藏在包裹的最裏面，難道他與方臨寧根本不是所謂的簡簡單單的好友關系，而是……而是如圖冊中的兩男子的關系一般……
想到這兒，困擾陸乾的疑惑瞬間便解開了……
為何對方才與自己相識一年，便能讓陸禾放心獨自帶自己外出醫病，為何方臨寧會說自己之前與他沒來由的很親近，為何對方會對自己那般好，那般照顧，關心，在意自己……
一旦將兩人的關系由好友轉變成，轉變成……，這一切變能完全說通了……
怪不得昨日自己表示不認識對方時，方臨寧會那般著急難過，而自己說相信對方後，對方瞬間主動抱住了自己，連去廚房都要牽著手，乃至睡覺都睡在一個屋子，一張床上。
他已觀察過，江芷菀這位大夫的竹院內明明還有兩間空著的房間，他們這間屋子的隔壁便是空著的，可見，並不是沒了屋子需要兩人擠著，而大概是兩人主動要睡在一起的……
而昨晚，他甚至睡著後，竟無知無覺又循著對方躺回了床上，還主動抱著對方，若是在往日，也許根本不只是抱著，怕是…怕是……，方才翻閱過的圖冊上的畫面躍然腦海中，陸乾慌忙打住了自己的念頭，不敢再往下細想……
“也許只是我想錯了。”陸乾自我安慰道，待平息好心情後，他終於走出了屋門。
這次，他在院子裏沒瞧到方臨寧，只看到江芷菀在翻弄草藥。
陸乾下了樓，走近了些，主動朝對方問道：“……他去哪兒了？”
“他，”江芷菀笑了笑，明知故問道：“是指誰，你之前不都是喊他’寧寧’，怎麽，現在不願喊了？”
陸乾聽到寧寧二字，心中想問的話，想驗證的問題一下被噎住，“寧寧”這分明是足夠親近、親密之人才會喊的稱呼，他與對方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我……只是，只是還不太習慣。”陸乾解釋道。
“之前，你可是習慣得很。”江芷菀不緊不慢道。
陸乾一時無話，他本想從江芷菀這兒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麽，可對方一開口便如平地驚雷般的又給出了一個實錘……
他想，若兩人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怎麽可能會一直喊對方“寧寧”。
而這是去竹院外的溪流邊上洗菜的方臨寧恰好回來了，瞧到二人都在，便開口道，“陸乾，你睡醒了，在和江大夫聊什麽？”
陸乾眼下看到方臨寧還不怎麽自然，只瞧了對方一眼，又迅速移開了視線道：“……沒說什麽，隨便聊聊。”
方臨寧聞言也沒再多問，他也一眼瞧出了陸乾在看到他後便變得不對勁兒了，雖不知為何，卻也沒在停留，以做飯為借口去了廚房。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片刻之後，陸乾竟主動來了廚房。
“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陸乾出聲道，他在外邊兒楞了好一會了。
雖有些難以接受，可他與對方的關系，從如今所發現的種種來看，幾乎就是他所想的那般。
只是現在他已完全不記得了，他雖還不能接受，但基本的，該做的事也還是要做的，他不能一直任由對方照顧自己。
“那就幫我把火架上吧。”方臨寧道。
“好。”陸乾點了點頭，隨即抱了些劈好的柴火回來，便開始燒火 。
而方臨寧拿出了幾日前去街市上采購回來的食材，一條腌制好的鯽魚，準備燉個魚湯。
待他將魚處理好，其他配菜的也都切好後，便去瞧陸乾燒的火和煮的米飯如何了，而後者迅速收回了偷看的視線，頭低得很，只瞧著柴。
鍋裏的飯也差不多煮好了，方臨寧撈到盆裏後，便挖了一小塊豬油，開始燉魚湯。
在這期間，陸乾一直時不時裝作不經意的去瞧方臨寧，昨日大概是沒來得及註意，眼下瞧著，他竟才發覺對方竟這般俊美，眼若桃花，墨睫彎眉，丹唇輕挽，一身普通的粗布青衣，卻宛若雨後春竹。
“陸乾，火！”方臨寧驟然出聲道。
不等陸乾反應，方臨寧已然湊到了他身邊，將燒到竈臺外面的木炭柴火快速夾回了竈臺內。
“抱歉，我……一時楞了神。”
“沒事，有沒有燙到哪裏？”方臨寧拉起陸乾的手，仔細瞧了瞧，確定沒事才起身，“這魚湯弄得差不多了，我來燒火就行，你要不去喝些水歇會兒。”
陸乾搖了搖頭，“不用。”
語罷，便不再擡頭，一心將竈臺內的火燒起來，大約是火太旺了，讓他的十指、臉頰乃至耳朵都有些莫名的發燙發熱……
後面，方臨寧又炒了盤青菜，綠油油的，瞧著也很有食欲。
方臨寧將江芷菀的那份送過去後，便朝陸乾道：“快吃，魚湯要趁熱才好喝。”
“嗯，”陸乾頭也不擡的應聲道，過了幾秒鐘又接著道，“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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