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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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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

王抑塵再次頭腦有意識時,耳邊已響起了“叮咚叮咚”的聲音,那是泉水滴落在石壁上的聲音,他很熟悉。

與此,他開始動起了身體,卻是一動,才發現他人整個在空中飄著,雙手捆綁在一起,在什麽東西上吊著,因為隨著他的晃動,他的雙手開始搖晃起了那東西。

王抑塵大驚失色,不覺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起了之前的事。

他記得他在客房的椅子上坐著,他只是覺得冷,就回了個頭,就。。。。。。

王抑塵思索到這裏的時候,那有些熟悉的陰風又在他的身上吹了起來,他還是禁不止打了個寒顫,就聽有人在他耳邊低語:“醒了吧?”

好難聽的聲音,粗獷沙啞極了,像是驢子好幾天沒喝水發出來的聲音一樣。

“你是誰?”王抑塵厲聲問。

那人“嘻嘻”笑了兩聲:“你倒是嘴硬,就是不知道骨頭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說罷,就狠狠地踢了王抑塵的小腿肚子一腳。

王抑塵吃痛,“嗯”了一聲。

那人道:“你的這張嘴我當真是討厭極了!你說你長著嘴不說好話,為什麽要說討人厭的話?是不是該讓我幫你把嘴巴縫上?”

王抑塵驚嚇地都出了冷汗,汗滴在額頭上沁出了一層,但他卻絲毫沒有要示弱的意思,還硬氣道:“有本事你來啊?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祖父,我父親,我哥哥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呵!”那人冷笑,“你祖父是叫王鳴山對吧?就他?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不許你對我祖父不敬!”

那人像是聽到了笑話:“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父親我都沒放在眼裏,就你?我就罵他了你能把我怎樣?”

“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我頭一次聽到這麽有意思的大話!你啊,還是想想,看誰會來救你吧!”

王抑塵當真就沈默了起來。

那人沒有再吭聲,但王抑塵卻知道,他一直繞著他在轉著。

只是,此刻,誰會來救他呢?

白羽霄,夜江雪沒有跟他們在一起,薛向陽,謝玉定然已睡了,其他的弟子修行又低,就算湊巧得知他遇害,也斷然是救不了他的。

故而如此以來,還當真是沒有一個人會來救他!

可是縱然如此,王抑塵也不恐懼,反而做好了跟那人一拼到底的打算。

他道:“有什麽招式全都使出來吧!”

那人笑道:“你就這麽想被我殺了?沒有絲毫的留戀?”

“沒有!”

“當真?”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那人又是一笑:“你父親,你哥哥呢?你剛還不是說他們很在意你,會為你報仇的嘛?眼下,你又不把他們放在心裏了?”

“要你管!”

“我不管,我也不想管,我就是好奇嘛。像你這麽一表人才,氣宇軒昂的美男子,不心系在親人身上,那定然就心系於心上人身上。你說,你這麽急於求死,舍得你的心上人嗎?不擔心你的心上人會痛不欲生嗎?”

“多管閑事!不過我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答案,打消了你的這個好奇心。我,王抑塵,根本就沒有心上人,也不會考慮心上人的喜怒!滿意了吧?”

那人“哈哈”大笑,像是獲得了滿意的答案,不過又追問:“你不怕心悅你之人聽到你這番話痛徹心扉?”

王抑塵冷笑一聲:“那是他的事,關我何事?還有你,想做什麽盡管來,別羅裏吧嗦的煩死人了!”

那人沒有言語,而是爽快地“哈哈哈”笑了起來。

王抑塵郁悶不解,等那人笑夠了,停下來時,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不想殺你了!”言罷,王抑塵就覺捆綁在他雙手上的東西斷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以極快地速度向下沈了去,沒多久,就跌到了地上。

王抑塵這一摔可夠痛的,靜止了老半天才敢稍微動動自己的手指 。他的雙眼也不再被漆黑籠罩,已然能將四周盡收眼底。

這是什麽鬼地方?偏僻到放眼看不到一處人家。王抑塵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一邊揉著摔痛的屁股,一邊向他的頭頂上方望去。

原是一棵大柏樹!那家夥竟然把他吊在柏樹的一根粗壯的枝丫上!真是大膽!

王抑塵有一股極強的沖動,想要給他父親傳書,讓他父親派人來幫他報仇。可是轉念又一想,當初是他大言不慚,說自己離開了他們的庇護一樣能夠頂天立地,所以,他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這件事了,反正他也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王抑塵又望了眼剛剛吊著他的大柏樹,郁悶地嘆了口氣,就向著南邊的方向走去了。

王抑塵找不到回去的路,沒辦法就禦劍回到了他和謝玉停歇的鎮子。

他走到客棧門口時,還未進去,薛向陽就已火速跑了出來,直至他眼前:“你總算回來了!你去哪裏了?怎麽一聲不吭?”

跟隨他的王家弟子也陸續跑了出來,一個個跟薛向陽一樣,疑惑又擔憂。

“沒事了沒事了,該幹嘛幹嘛去吧!”王抑塵不知道怎麽的,覺得很心虛。他匆匆掃了眼門下弟子,沖他們擺了擺手,就要進客棧。

薛向陽這時問:“謝玉呢?你有沒有遇見謝玉?”

“謝玉?”王抑塵不明白。

“他夜半發現你不在,知會了我一聲,就沖出去找你了!你都不知道,你這次真是把謝玉嚇慘了,他當時的反應啊,真是。。。。。。真是跟瘋了一樣,慌不擇路!”

“真的?!”王抑塵面上驚訝,心中卻甚是疑惑,想著不應該啊,他又不是他的誰,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呢?

就是他祖父,他父親,他哥哥,知道他平白失蹤了,也不會像瘋了一樣緊張。他一個夥伴,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別不是薛向陽這小子誇大其實,想要他心裏有負擔?

“你以為呢?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丟失了什麽至寶一樣!你呀,真該是要在當場才對,這樣才能明白他對你多麽的在意,重視!”

王抑塵聽他這般一說,心裏突然就縈繞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抓不住,猜不透,讓他很是煩躁。

而就在這時,薛向陽又突然激動道:“你回來了?”

王抑塵懵懵的,尋聲望了去,就見謝玉一臉受到了極大打擊的模樣,搖搖晃晃地向他這邊走來了。

他很是狼狽,衣衫淩亂,衣襟上掛有草葉,枯枝。

王抑塵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麽事,只是憑感覺叫了一聲“謝玉”,但謝玉卻並未理會他,而是徑直從他眼前而過,被薛向陽扶著進了客棧。

這一瞬,讓王抑塵的心裏很難受,很難受。

在他的印象裏,謝玉從來都沒有忽視過他,謝玉的眼裏從來都是他,可他為什麽剛才那樣冷漠地對他?只是因為他“不辭而別”?

他可以解釋的,他不是“不辭而別”,而是憑空被人擄了去。

王抑塵看著謝玉漸行漸遠的落寞背影,想要出聲再叫他一聲,但不知道怎麽的,他偏偏又怎麽都開不了口,如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玉的身影在樓梯口消失。

“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薛向陽扶著謝玉坐到床邊,猶豫著問道。

“沒什麽,我想休息一下。你先行帶他去邕州,我隨後就到。”謝玉的神情很落寞,語氣很無力。

“我們等你。”

“不用了。邕州魔亂四起,我們在路上已經耽誤了很久。另有其他門派的弟子已向邕州趕去,還應早些與他們會和,共商除魔之事。”謝玉盯著他腳面的地方看著,像是神游了天外。

薛向陽本想再堅持一下,但見他這般,沈思了一下,就決定了:“也好,那你在這裏好生休息,他日我們在邕州相見。”

謝玉淡淡地“嗯”了一聲。

薛向陽就出去了。

薛向陽離開以後,謝玉整個人就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蔫兒了下來。

他受到的打擊想來是非常地大了,以至於他竟然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險些向身後的床上栽倒。

還是他急忙伸出手拽住了床邊的紗幔,才讓他搖搖晃晃的身體穩了下來。

他的臉上滿是哀傷,淒苦,失望,他的腦海中一直不停地重覆著王抑塵剛剛說過的話。

他說他沒有心上人,他說他不會顧及心上人的喜怒哀樂,他說心悅他的人愛怎樣就怎樣,反正他又不關心。。。。。。

好毒的字眼,好無情的話!

他怎麽可以說這樣冷漠的話?

他怎麽可以只顧自己一時高興而胡言亂語?

他是胡言亂語嘛?

還是他的心裏本來就是這樣想的,這樣認為的?

他要是如此的冷硬,那他的一腔熱情又該付出何處?他以後該如何面對他?該如何對待他?

謝玉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就這樣在痛苦的摧殘下,又一次地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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