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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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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人

“你說謝玉讓我們先走?那他呢?”王抑塵一臉的不相信。

“謝玉身體不舒服,想多休息一下。我們就先啟程回邕州,在邕州等他。”

“這怎麽可以?不行!”王抑塵斬釘截鐵道。

“為什麽不行?”薛向陽好奇。

“我跟謝玉一同來的南詔,我要是丟下他一人,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但謝玉已經決定了,總不能勉強他?再者,聽他說,邕州有人在等你,你要留下來嗎?”

王抑塵的心這般就清明了,他怎麽把白羽霄給忘記了!

白羽霄一行肯定已經快到了邕州,他不能讓他等他太久,於是就一改剛才的堅持,道:“那我們就即刻出發吧!”

薛向陽倒有些不解了,想著他剛才還那麽的堅持要謝玉跟他們一起走,此刻,才眨眼工夫又不這麽堅持了,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想了什麽?到底在邕州等他的那個人是誰?怎麽就讓他放棄了謝玉,選擇了他?

但到底是這些疑問只能在心裏自個疑惑,問出口斷然是不合適的,就道:“好,我們上路吧。”

一群人圍著一輛馬車就浩浩蕩蕩的向邕州駛去了。

白羽霄一行輾轉幾日後,終於在又一個夜幕降臨前,到達了邕州。

只是,瞅邕州的樣子,百姓的生活定當是受到了魔的威脅,要不然這還不到戌時,街道上就已不見一個人影。

蘇桑榆的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了,他本是想著扛一扛,等到了邕州讓白羽霄請他吃頓好的,卻不想,這街道竟然如此的淒涼,什麽都沒有,不覺就覺得自己虧了,生了氣。

但白羽霄等其他人像是根本就不餓一樣,一個個還朝著街道的裏面走去。

蘇桑榆不幹了,叫喚了起來:“我肚子餓,要吃飯!”

夜江雪看向了他,笑著道:“你也看見了,沒有一家店面,去那裏吃?”

“我不管!我肚子餓,我要吃東西,我要喝水!白羽霄,你看著辦!”

夜江雪聽罷,不覺就好笑地望向了白羽霄。

白羽霄走在最前邊帶路,聽他又一次連名帶姓叫他,就回過了頭。

“你這樣看著我也沒用!我就是要吃飯!你們一個個是鐵打的,我是肉做的,我一頓不吃就要餓死,你是知道的!”

夜江雪笑噴了:“你是肉做的,我們也是。我們可不是鐵打的!”

“有人是鐵打的就行!”蘇桑榆意有所指地瞪著白羽霄。

宋玲這個時候撩起了馬車的簾子,探出了半個身體。

她看著比蘇桑榆更是脆弱不堪,滿臉憔悴,疲倦。嘴唇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像是要幹裂了一樣。

蘇桑榆掃了她一眼,就又沖著白羽霄叫喚:“白羽霄!宋小姐都累成這樣了,你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想過要給宋老爺怎麽解釋嗎?”

白羽霄的雙眼像是兩把刀子,剜了他一眼,回過了頭:“繼續前進。”

“我不同意!我反對!我強烈反對!!”蘇桑榆站著沒動,身後左右的修士卻繞著他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蘇桑榆氣的呼哧呼哧的,他雙手抱胸,狠狠地瞪著白羽霄已經遠去的背影,在心裏暗罵了起來。

夜江雪向前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站在他身邊,道:“桑榆啊,不是羽霄他不想讓你吃飯,而是彼時我們要先找好落腳的地方。你看這麽多人,就算你不怕魔,這些修為低下的小修士呢?他們還是孩子,對付魔沒有經驗,平白丟了性命豈不是很無辜?是以,你就不要慪氣了,跟著走吧。等落了客棧,羽霄一定會讓大家吃飯的!信我!”

信你?你誰呀我信你?你們這些修仙的就沒有一個是靠譜的!千年前我就知道了,千年後的你們怕是只會比你們的祖宗更不講信用,更無恥吧!

“哼!走就走!誰怕誰?”蘇桑榆說著就向隊伍跑了去。

夜江雪望著他跑去的背影,神色不覺就嚴肅了起來,像是又遇到了什麽煩心事一樣。

蘇桑榆懷揣著怒氣追上白羽霄時,他正對著左手邊一家三層客棧望著。

蘇桑榆掃了眼客棧的牌匾“迎客樓”,道:“白羽霄,你怎麽不叫門?”

一位謝家弟子道:“羽霄師兄已經喚過店家了。”

“那為什麽還不見有人來開門?”

“這個。。。。。。”謝家弟子為難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看向了一臉嚴肅的白羽霄。

蘇桑榆沒好氣,瞪了眼白羽霄,走到朱門的門口,“叩叩”敲了起來:“掌櫃的,我們是大澤山的修士,聽聞此地有魔肆意殘害生靈,特來降服。看在我們是為民除害的份上,開個門,讓我們休息休息。”

良久,裏面傳來了一個老頭子顫抖的聲音:“你。。。。。。你們,你們去別處吧,我。。。。。。我們這裏,不,不住宿!”

“寫著‘迎客樓’不是客棧嗎?那是酒樓?不要緊掌櫃的,是酒樓也行,我們顛簸許久,早已餓得要命了。還請掌櫃的開開門。”蘇桑榆繼續敲了起來。

然而,裏面卻再也沒有聲音傳出來。

這時,王家的一名弟子道:“丟人了吧?人家就是不想開門做生意,你再說的可憐兮兮,人家就是不開你能奈何?是吧?”看向了同門弟子,一臉的幸災樂禍。

蘇桑榆鄙夷地掃了他們一眼,一點兒也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又準備繼續央求掌櫃的開門。

夜江雪跟了上來,問:“怎麽不進去?”

“店家不開門。”王家的一名弟子道。

蘇桑榆掃了眼看向他的夜江雪,又輕蔑地瞟了眼白羽霄,加重了敲門的聲音:“店家,你可考慮清楚了!我們不僅是修士,更是捉妖師,你若是放我們進去,我們自當保你在魔亂中生還,但你若此時不給我們開門,待魔來你這裏騷擾,你到時可別痛哭流涕,哭著求我們救你!反正這裏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客棧!”

說著,還對著隊伍的方向喊道,“好了,走吧,人家不開門,也不想活命!”

店門卻在這時從裏面打開了:“你們。。。。。。你們當真是。。。。。。”

“什麽真不真的假不假的,你看他們的衣裳不就知道了?正常人誰會穿一身喪服。。。。。。好了好了,讓路吧,讓我進去。”蘇桑榆一把推開花白著胡須的老頭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目睹這一切的王,謝兩家弟子很是鄙夷,已開始議論了起來。

“真是沒一點兒教養,活該過的如此窮困潦倒!”

“就是就是,你看他長得那一副尖嘴猴腮樣,再看看他平時對羽霄師兄的態度,還有他吃飯,喝茶,走路的姿勢,真是怎麽看怎麽一個地痞無賴,跟著我們一路,真是白便宜他了!”

“就是就是。。。。。。”

蘇桑榆坐了下來,正準備給他提壺倒茶喝,聽到他們竊竊私語,罵道:“誰的嘴長到屁股眼兒了,嘴巴那麽臭!我愛怎麽吃飯那是我的事,我愛怎麽喝茶,愛怎麽走路,我喜歡,礙著你們什麽事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你!!!”幾名弟子惱羞成怒,欲要上前還嘴。

白羽霄一開口阻止了他們:“註意儀態!”

幾名弟子忌憚白羽霄的威嚴,乖乖地站回了隊伍裏,畢恭畢敬了起來。

蘇桑榆譏諷地掃了他們一眼,冷笑著喝起了不怎麽熱乎的茶!

哎,茶雖涼,但解渴啊!

蘇桑榆兩杯下肚,白羽霄一行走了進來。

白羽霄坐到了他這桌。夜江雪跟宋玲和昆木坐在一桌,至於其他弟子,則隨意地坐在一起。

店家陪著笑臉,搓手,哈腰:“看來師傅們確實厲害。師傅們若是真的能將我們邕州的魔亂平了,別說是今日住在這裏的費用了,以後,以後只要你們來住,我統統給你們免費。”

蘇桑榆挑開眼皮,笑著望著他:“客套話就不要說了,趕緊給我們上菜上飯。”又笑著拍向了白羽霄的左胳膊,“瞅見了嗎?這是我們的老大,可厲害了。你要是伺候好了他,別說是一只魔了,就是千千萬萬的魔在你們邕州,他也能給你們殺了!”

“真的?!”

“瞅瞅他們的樣子,跟我們不一樣吧?冷冰冰的這麽無情無愛,可不就是千真萬確!”蘇桑榆說著又嫌棄地瞟了眼白羽霄,收回了他的右手,好整以暇地喝起了茶。

店家喜不自勝,忙道:“各位師傅稍等片刻,我這就命人給師傅們準備飯菜。”就一溜煙兒跑向了後廚。

夜江雪這時笑道:“桑榆啊,看你像是沒有出過遠門,怎的這麽老手,什麽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都是這麽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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