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中幽隱

關燈
暗中幽隱

啪嗒,隨著開關的聲音,樓下暗了許久的陽臺亮起了燈光,樓上的男子探出頭看了看,隨後便迅速披上風衣戴上帽子抱著兔子玩偶出了門。

男子的身影在寒風中搖搖欲墜,最後上了小區門口的一輛豪華轎車,車子的兩邊還有隨行的保安,風雨交加中,車隊來到了市內的五星級酒店,酒店的門口早已有人在等候,他們畢恭畢敬的將男子帶進了酒店隱藏的最高層。

大廳裏有十來號人在等候著,男男女女皆是衣著華麗臉戴面具,似是政客名流,他們在看到邋遢的男子來了後竟都屏聲斂氣,所有人的眼神裏透露出了恭敬與崇拜的目光。

“教主到!”

男子走到了大廳的中央,那裏赫然擺放著一尊楠木棺,在水晶吊燈的光輝下通體金絲脈絡,裏面躺著一具屍體,面上一副白底黑紋的面具,只見那個男子將手中的娃娃高高舉起後,水晶吊燈忽閃了幾下,窗外的雨聲似乎密集了起來,劈裏啪啦的拍著玻璃,有一瞬間寒風從墻角漫了進來,所有人都朝著棺材鄭重的跪拜。

片刻後棺材裏的屍體竟然有了微弱的動靜,面具下的眼睛猛然睜開,似乎還帶著些許暗沈的血色,這具屍體僵硬的坐了起來,骨頭哢哢的聲音似乎在表達著十分不滿的怒火,有些人竟然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這具身體是誰找的?”屍體發出的聲音有些尖銳刺耳,聲帶似乎有些破損腐壞了。

跪著的人中有一人微微擡頭回道:“回教主,是我。”

被稱作教主的屍體略略掃了一眼下面跪著人,“下次找個新鮮點的。”

“是。”那人如獲大赦般的磕頭承諾道。

一男一女起身將教主從棺材內扶了下來,而帶著玩偶來的男子此刻已經跪了下來,教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

“教主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把肖路的身體帶給您。”男子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下一秒就開始痛哭流涕起來,“求求教主覆活我的女兒,求求教主…”

教主擡了擡手,已經有人上來把地上的男子架起來往外拖,可男子還是不死心,一直在掙紮懇求著,直到電梯的門將聲音隔絕。面具下的眼睛仔仔細細的巡視了一遍大廳裏的人,口吻幾近警告的說道:“我喜歡公平交易,如果誰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公平,這個就是下場。”

外面碩大的雨聲也掩蓋不住一聲墜落的巨響,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大廳裏靜的可怕,其中一個看著幹練的女子開口道:“我們定竭盡全力,不辜負教主所托。”話音剛落,其他的人也都一一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教主冷冷的笑了笑,像夜間的鳴鴉,音色駭人,靜下來後還是那個女子開口問道:“教主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我記得你是…A大的吧。”教主的面具下泛起一絲狡黠的神色。

“是的,當初家父早逝,如果不是教主的幫助,我們全家早就被仇家逼的走投無路了。”女子伏在地上跪在教主的腳邊聲音激動的回道。

教主的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說道:“你的父親也曾為我辦事,雖然不算圓滿,但我相信‘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是!”

回來幾天裏肖路忙了幾個通宵才算完成了季傳傑丟下的未處理完的工作,季傳傑明天回來,肖路也總算可以休息一天緩緩了,“我可再也不要請假了,三天忙完十來天的工作,我快猝死了。”

“那我倒是覺得商幽可以變成你的老板,把你累死就可以了,省了多少力氣。”神棠以一種半透明的狀態窩在沙發上,一邊摸著花花一邊看著電視,她現在最大的興趣就是看電視,最喜歡恐怖片,雖然也被嚇哭過。

“你噴香水了?”肖路一回來就聞到客廳的淡淡花香,目光順著神棠的手指才發現電視櫃上放著一個香爐,看樣子是從林川的房間拿的。

“總在娃娃的身體裏乏得很,我就自己配了一些安魂香,出來透透氣。”神棠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視,都沒有看肖路一眼,

肖路撇撇嘴,頂著黑眼圈走進臥室一頭栽倒了床上,林川的情況也不比他好到哪去,還沒有休息就外出參加學術會議了,沒個十來天是回不來的。

就在肖路閉上眼快要睡去的時候,一陣喪樂咿咿呀呀的穿破窗戶跑了進來,嗩吶加音響真是無敵了,他哀嚎道:“我要睡覺啊…”

肖路睜著困眼走到陽臺,發現靈棚就搭在樓下,他捂著耳朵喃喃道:“也不知是哪家人過世了。”

神棠已經躲進了沙發上的玩偶裏,似乎是被嚇到了。“既是人過身,為何如此吵鬧?不應當靜默以示尊重嗎?”神棠發現沒有什麽危險後,這才從娃娃裏化身出來,拉著肖路走了進來,關上了陽臺門,外面的聲音也算稍微小了些。

肖路看著她似有餘驚的樣子笑了笑說道:“這就是文化差異。”

在噪雜的環境裏,肖路回到房間勉強補了一天一夜的覺,醒來時竟然是才淩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了,他好像又做夢了,夢到了衛勉帶他去看雪,一場’故穿庭樹作飛花’的夜雪。

肖路打開了手機,沒有電話沒有信息,林川就像沒有韁繩的野馬,明明在身邊的時候那麽會主動,可放出去了是半點回應也沒有,想到這裏肖路有些生氣,他想打個幽靈電話詐一下林川,可看到手機上的時間還是放棄了。

“唉。”肖路起身想去倒點水喝,臥室的門一打開,神棠竟然還在沙發上看電視,拿著抱枕擋在眼前神情緊張嚴肅。肖路輕輕咳了兩聲,可還是把她嚇到了。

“你不是在睡覺嗎?”神棠捂著心口有些嗔怪道。

肖路看看她沒回答,而是轉身走到了餐桌前拿起水壺倒水,就在盯著水杯時,肖路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低血糖一樣有些呼吸急促,能看見的東西愈發有限,“神棠姐…”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肖路已經在醫院躺著掛水了,身上戴滿了各種檢測儀,心口還是悶悶的難受,“感覺怎麽樣?”林川的臉湊了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肖路還是有些有氣無力,就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你差點就猝死了。”被神棠附身的小掛件挨在肖路的枕邊,擔憂又責怪的說道。“你如果沒了,衛將軍這一世又白忙活了。”

“真的嗎?”肖路的目光轉向林川,見林川點了點頭後也有些自責,真是年齡大了,以前十幾歲的時候通宵上網都不帶打個哈欠的,現在竟然差點沒命了。

“你可真嚇死我了,等你恢覆了可得教我用手機。”神棠低聲絮叨道,肖路這才知道是神棠一邊以巫蠱之術救治他,一邊驅動了以前養在各地的蠱蟲找到了林川,讓他打的急救電話,不然可能真的就死了。

肖路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勁再說話,監測了好幾天後一切生物數據正常的情況下,肖路才轉入了普通病房,就連醫生都很驚訝肖路在黃金救援時間沒有救援的情況下還能搶救成功,而且恢覆的也很快。

轉出急救病房後,季傳傑來醫院看他了,神色沈重甚至還十分自責,肖路鮮少見他這個樣子,只是笑著打趣道:“我要工傷賠償哈,不多不多,你身價分我一半就行。”

“你這是在家倒的,可賴不得我。”季傳傑小力的‘錘’了肖路胸口,神色也緩和了許多,“是我回來遲了。”

“我請了那麽多天假,你沒把我開除我就很感動了。”肖路嘻嘻哈哈的樣子也令季傳傑稍稍放心了。

林川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互相開玩笑,沈默的起身出去了,季傳傑的目光隨著林川出去後楞了半天,肖路還以為是因為林川的臭臉惹得季傳傑多想了,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說道:“他就那樣,別在意。”

“不是。”季傳傑搖搖頭,“你要不考慮換個輕松點的工作?”

“臥槽,你真要開除我啊!”

肖路整個人激動的坐了起來,就連掛著的水也跟著晃蕩撞在掛架上,嚇得季傳傑按住他連忙解釋:“你這身子板還經得起這樣肝嗎?心臟驟停,搶救不及時就是猝死誒,你是在閻王爺那打了個照面又被拉回來的人。”

“我…我念這麽多年書就是幹這行的,我轉行拿什麽養活自己?”肖路一個白眼返給了季傳傑,後面只要註意不連著熬大通宵不就行了,之前裏裏外外的奔波也沒休息好,回來就連著上班,所以這次純屬意外。

“我養你。”

林川悶不吭聲的拎著東西走了進來,說出的話快驚掉季傳傑的下巴了,肖路趕緊解釋道:“別聽他打嘴炮。”

“你們能不能低調一點。”季傳傑低聲戳了戳肖路,他自己的臉竟然先紅了起來,病房裏還有別的患者和家屬,真是不知道林川怎麽能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

肖路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轉而問林川拿的什麽,林川將東西放在桌子上,是外賣送的粥,季傳傑將床搖了起來,自言自語道:“等你出院了再商量吧。”

“你在戳我心窩子嗎?”肖路佯裝心口痛,不許季傳傑再說了,季傳傑只能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

晚上的時候肖路的媽媽也從老家趕到了醫院,肖路是單親家庭,肖爸爸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肖路有些緊張的笑了笑:“媽,我沒事了。”

“醫生怎麽說的?你現在好些了嗎?”肖媽媽的淚花掛在滿是皺紋的眼角,坐在病床前更是滿眼的心疼。

“真沒什麽事,你看我都轉到普通病房了,觀察一陣子就可以出院的。”肖路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可為了不讓媽媽擔心,還是笑得沒心沒肺。

肖媽媽還是很擔憂,提議要帶肖路回老家調養身體,可現在這個情況怎麽好回家,肖路只能向一旁的林川投以求救的眼神,林川本不想開口還是嘆息道:“肖阿姨,現在肖路的身體需要靜養。”

“這位是?”肖媽媽一進病房就只顧著詢問肖路的情況,完全沒有在意到一直沈默的林川,此時聽到林川開口才發現她,所有有些不好意思。

“媽,這是林川,我的學長兼房東。”肖路樂呵呵的介紹道,“這次也是他和…救了我。”

“啊?是嗎?謝謝你啊。”肖媽媽對著林川感激萬分的鞠了躬,倒是把林川弄得不好意思了,肖路鮮少見到林川這副表情,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出院後肖路繼續在家修養,時而自己做做覆健,其實他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是真的有損傷了,不過這麽驚險的情況下還能恢覆到自理生活,真的是命大運氣好,而肖媽媽也跟著住了進來照顧肖路,直到完全康覆。

本來肖媽媽是打算睡沙發的,可神棠舍不得電視,肖路只好讓肖媽媽睡他的房間,然後他去林川的房間睡。

“方便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媽媽睡沙發或者打地鋪都可以的。”肖媽媽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畢竟是住在別人的房子裏。

肖路笑了笑說道:“沒事啦,林川人很隨和的。”

“等你健健康康的好了後我就回去,總是麻煩別人會給別人造成困擾的。”肖媽媽嘆了口氣穿著圍裙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肖路帶著神棠進了林川的房間,這時候林川還沒有回家,他把神棠放在床邊悄聲說道:“神棠姐,這次謝謝你了。”

娃娃的身體傳出同樣細微的聲音:“我們是互相救贖的關系,不是嗎?”

肖路笑著點點頭,“那等會我去開電視給你看?”

“孺子可教也~”

肖媽媽在廚房裏忙活著,把家裏所有的布偶娃娃擺在了沙發上,這樣方便神棠換各種舒服的姿勢看電視。

到了晚飯時間林川還是沒有回來,肖媽媽只能給他單獨留了飯菜,“念博士也挺辛苦的。”

“還好吧,他是學歷史的。”肖路幫忙收拾碗筷回道。

“歷史更難念了。”肖媽媽的語氣很是敬佩,因為她就是初中歷史老師。

“那你們挺有共同語言的。”肖路撇撇嘴。

肖媽媽看了肖路一眼搖搖頭:“如果你是個姑娘,我倒是很樂意有這樣的女婿。”

“媽~”肖路知道自己的媽媽是開玩笑的,可如果變成真的,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接受,索性還是先瞞著吧,大不了以後隨便扯個謊不結婚就是了。

“你不看電視就該關了,多浪費電啊,你掙錢也不容易的。”肖媽媽洗漱完看著客廳準備拿遙控器關掉一直開著的電視。

肖路趕緊制止了她,“媽,我就是愛聽個聲音。”

“出來念書還念了一個怪毛病,看一些健康向上的,鬼片看多了容易做噩夢。”肖媽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也還是尊重著肖路的生活習慣,在給花花加了貓糧和水後就去房間睡覺了。

雖然是肖路主動提議去林川的房間睡,可林川還沒有回來,他總覺得自己洗香香先進去睡再等林川回來很奇怪,於是便也靠在了沙發上和神棠一起看著電視。

“神棠姐,我還有一個問題。”肖路喃喃道。

“問吧。”

“我還是不明白我對於商幽來說就這麽有吸引力?”肖路看著電視裏的被鬼附身的演員,還是很疑惑。

神棠鉆進了離肖路較近的娃娃裏,說道:“人的靈魂就像一個能量,而身體就是承載能量的容器,能量和容器是一對一匹配的,不同的能量進了容器會相斥,入侵的能量和容器裏本身的能量會互相消磨殆盡,所以我們不是很願意附在活人的身上。可沒有了能量的容器會破損腐敗,我們就算進去了也不能阻止和挽救。”

“原來是這樣,和電影差別這麽大。”肖路點點頭。

“而你不一樣,你沒有互斥性。”說出這話的時候神棠明顯的擔憂起來,“如果他的能量進入你的容器裏,那便是永生。”

“……難道只有我這樣嗎?”肖路不可置信也有些不忿。

“我不知道,可能只遇到了你吧。”神棠伸出手按了一下旁邊的遙控器,“不要擔心,林川護了你那麽多世,這次還有我,我們一起讓那個變態永遠消失。”

“喵嗚~”花花窩在肖路的腿上懶洋洋的伸著懶腰,瞇著眼的樣子帶來了幾份樂趣,肖路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肖路就是有一點好,不管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緒上不會被影響太久。

這時大門開了,是林川回來了,肖路抱著花花走了過去,“你吃飯了嗎?”

林川坐在門邊換鞋,搖了搖頭,肖路準備去廚房把留的飯菜熱熱,可林川從身後抱住了他,頭落在肩膀處,輕聲說道:“我自己來,你先去休息。”

“啊…我沒事的。”肖路站在那也不敢轉身,他能感覺到林川的疲憊,自從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肖路真的快要心疼死身後這個傻瓜了,可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小心翼翼的同樣對待這份情誼。

“肖路,是林川回來了嗎?”肖媽媽似乎也聽到了動靜,開門走了出來,肖路下意識的拱起背用屁股把林川頂開了,林川一個沒站穩靠在了廚房門邊,而肖路彎著腰更是尷尬至極,肖媽媽詫異的看著他們這奇怪的姿勢問道:“你們在幹嘛?”

“沒…沒事,我拿東西。”肖路順勢打開一邊的櫃門拿出碗筷,“熱飯。”

“肖阿姨好。”林川整理了一下儀態,十分禮貌的打了招呼,肖媽媽也回以微笑,然後趕著肖路回去早點休息,她來為林川熱飯菜。

肖路躺在床上,微微的喘著氣,可能是方才被自家母親嚇得,也可能真的是身子骨不大行了,竟然有些心亂。床頭掛著的那副絲絹隨著窗邊的風飄搖著,肖路盯著那起起伏伏的陰影打了個哈欠。

也不知是何時睡著的,再醒來卻是被關窗聲驚醒的,林川的身影半掩在黑夜中,他迷迷糊糊的問道:“林川?怎麽了?”

“下雨了。”

肖路仔細聽了聽,果然是下雨了,怪不得有些寒津津的,他叮囑道:“那你快回來睡覺,別凍著了。”林川的身影沒有動,依舊站在窗邊,那一瞬間孤獨帶來的距離感直擊心扉,肖路有些不安的再次喚道:“林川?”

一時間外面的風大了起來,玻璃窗戶也發出哐哐的撞擊聲,肖路趕緊掀開了被子向林川跑去,他感覺再慢一秒,林川就要消失了。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林川的衣襟時,窗戶被風完全吹開了,哐當一聲巨響,刺骨的寒意似是築起了一道墻將他與林川隔開了。

肖路眼睜睜的看著林川的身形在風雨中漸漸潰散消逝,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喚:“林川!!!”失去心愛之人的痛楚令肖路哭著從夢裏醒來,夜燈暖色的光在他的眼睛裏是模糊不堪的。

“做噩夢了嗎?”

不知何時林川已經坐在了肖路的床頭邊,肖路看了看窗外,真是在下雨,他擡手摸了摸林川的臉頰,下一秒就猛然坐起抱住了林川,“你沒事就好。”

林川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沒反應過來,可還是下意識的同樣抱住了肖路,“下雨了,我只是起來關窗戶。”

這句話再次勾起了夢境裏的場景,肖路松開手看著林川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商幽死了,你是不是也…”

林川輕輕的吻了吻肖路還掛著淚珠的眼睛,“不要為我擔心。”林川低沈的聲音透著無形的壓迫感,輕輕的壓著身子將肖路擁進了懷裏,明明這個擁抱是那麽的有力,可肖路卻像是躺進了柔軟的棉花裏,舒適心安。

清晨等肖路再醒來時,床邊早已沒有林川的身影了,而門外已經傳來肖媽媽清理貓砂的聲音,肖路感覺腦袋有些懵,質疑昨晚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可當他坐起來看到自己□□的身子後才把疑慮打了個煙消雲散,他急忙起床套上了居家服一溜煙鉆進了衛生間,鏡子裏肖路滿面愁容,就算穿著衣服可脖頸那還是露出了個別印記。

“肖路,出來吃飯了。”肖媽媽敲了敲衛生間的玻璃門,催促著肖路原本就有些小緊張的內心。他磨磨蹭蹭的走到餐桌前,捧起一碗豆漿喝了起來,肖媽媽還在廚房收拾著,“電視一夜沒關,多費電啊。”

“啊?”肖路側過臉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一堆娃娃,“是林川忘關了吧。”

“下次我留意些吧。”肖媽媽端著一盤點心坐到了桌前,她的目光停留在肖路的脖頸間,擡手就要摸摸,“這是怎麽了?”

肖路趕緊偏了一下身子躲開,佯裝著撓了撓,含含糊糊的說道:“秋蚊子咬的。”

“哎呀,這秋蚊子也太毒了,過會擦點藥。”肖媽媽皺著眉頭叮囑道。

“可不是嗎。”肖路笑著點點頭,腦海裏的林川被比喻成毒蚊子,真是有點好笑。

早飯後肖路吃了藥就在客廳做起了康覆運動,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過電話,是許久未聯系的導師,放下電話後肖路的表情有些遲鈍,肖媽媽剛晾完衣服,看他這副模樣問道:“你這孩子傻站著幹嘛?”

“媽,我要成你同行了~”肖路笑著摟著媽媽蹦了起來,肖媽媽反而是一臉茫然了,不過她知道肯定是好事,也就任由著肖路像個孩子一樣在她身上‘撒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