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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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哲遠-那個令自己心中安適的中間地帶。】
方哲遠起床後拜托保姆許姨為自己和魯思黎準備今晚露營的晚餐，許姨準備好晚餐方哲遠便開著羅家正的車子去市區招搖。
方哲遠想在與魯思黎見面之前出去透一口氣，魯思黎的朋友們非富即貴，方哲遠知道那幫傲氣沖天的家夥晚上未會必給他好臉色。
魯行長替方哲遠解決掉了仙人跳團夥的阿秋及她那兩個同夥，羅家正替方哲遠解決了拍下殺人證據的珊瑚女閨蜜，方哲遠一瞬覺得有姐姐的感覺真好。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方哲遠希望自己可以投胎在一個擁有十幾個孩子的大家庭。他希望自己上頭都是如花似玉的姐姐，他是家裏最小且唯一的一個男孩，那麽他便再也不必為生計發愁。他的十幾個姐姐會關心他，愛護他，他的十幾個姐夫會輪流巴結他，養活他。
方哲遠此刻忽然覺得電視裏那些偶像劇或許有它存在的道理。那些不切實際的劇情太適合為他這樣的平凡人造夢。人生苦楚，現實的嚴寒之中懷抱溫熱幻想來取暖是人類求生的本能。成年人深陷於虛幻的自我麻醉並不可恥，它猶如服下苦味藥片後含在嘴巴裏的糖果一般給你受苦味的蕾帶來片刻歡愉。
方哲遠覺得現在自己離夢想中想要的那些東西只有一步之遙，可他不知為何隱隱察覺自己已經深深陷入情緒的沼澤。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時而在山巒之顛，時而在萬丈崖底，猶如在坐過山車。方哲遠找不到那個令自己心中安適的中間地帶。
方哲遠將車開到破舊青石巷裏的一間牛肉面店，陸城青石巷是相當於貧民窟一樣的存在.當年這裏大部分土地都被劃分為拆遷區域，唯有東側的幾條巷子被劃分在外,方哲遠前往的牛肉面店就屬於這片未被劃分的區域。
“老板給我來一碗牛肉面。”方哲遠突然很懷念年少時路邊攤上熱騰騰的牛肉面，父親向來不允許他們姐弟去路邊小店或是吃路邊攤，他覺得那種地方處處細菌極不衛生，姐姐偶爾會趁父親不在家偷偷帶他過嘴癮。
“姐姐，你想不想吃牛肉面？”方哲遠見牛肉面端上桌掏出手機撥通方紅蕖的電話。
“我不餓，早上已經吃過飯了。”方紅蕖的語氣很冷淡。
“這家牛肉面的味道很像我們小時候在路邊攤吃的那種。”方哲遠隔著話筒向姐姐方紅蕖強調。
“我早就忘了那是什麽味道了，我這邊還得上課，你自己吃吧。”方紅蕖言畢掛斷了方哲遠的電話。
方哲遠埋下頭幾大口吃光那碗散發著熱氣的牛肉面，他知道自己和姐姐再也無法回到以前的親密，可在他看來男人的世界裏必然有一些東西叫舍棄，任何人都不可以成為他追求功名利祿路途中的絆腳石。
方哲遠吃完面發動車子準備離開青石巷，狹窄的巷子對面迎面走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方哲遠想找些樂子便踩了一腳油門沖向女孩，女孩見迎面過來的車子不要命地往前沖，便抱著書包轉身往巷子口跑，那一刻方哲遠仿佛體會到古人狩獵時的快樂。
方哲遠很想像那天在市郊公路上碾那條小狗一樣微閉著眼從女孩身上碾過，可是理智成功阻止了近乎失控的他。方哲遠自從在水族箱游戲中殺死了珊瑚女，便覺得自己腦中的某一個按鈕在那一刻被命運開啟，他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
那個女孩在劇烈奔跑中身子向旁邊一歪倒在青石板路面，方哲遠關上車門雙手插著口袋來到女孩身邊。女孩書包裏的書本、文具盒、發夾淩亂散落一地。
“你為什麽要開車撞我？”女孩伸手推了方哲遠一把。
“因為你擋到我的路了。”方哲遠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自己腳下狼狽的女孩。
“我們青石巷的路屬於老百姓，它又不是你的專屬。”女孩蹲在地上撿散落在地上的書本文具。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屬於窮人的路，當一個富人出現在你面前，你要懂得側身為他讓路，否則你下一秒就有被撞飛的危險。”方哲遠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五十塊紙幣甩到女孩面前故作大方地叮囑，“哥哥賞給你的精神賠償金，拿去和你的小姐妹們吃頓好的壓壓驚！”
“不夠……”女孩看著地上的五十塊紙幣噗嗤笑出了聲。
“你……你說什麽？”方哲遠詫異地望著對面穿著寬大白藍色校服的女孩，他記得自己十二三歲的時候父親大發善心給十塊錢都會高興一上午，難道五十塊對一個十二三歲的青石巷孩子來說不是一筆巨款嗎？
“五十塊怎麽可能夠吃頓好的？五十塊我和我的小姐妹們最多每個人點一杯飲料或是吃一頓半飽的快餐。哥哥你是打大山裏來點吧，你對現在的物價完全沒有一點了解嗎？”女孩見方哲遠呆楞楞地註視著他，心中的氣不知不覺已消了大半。
“喲，你個小家夥還挺貪心！我對物價不了解？你睜開你的小單眼皮看看哥哥我開的是什麽車？我這一輛車能買下你們青石巷一排平房！”方哲遠隨即又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百元面額的紙幣。
“哥哥，對不起，我還小不認識車，你的錢還是留著給自己補補腦子吧。”女孩將方哲遠先前給的那五十塊硬是塞回他口袋裏。
方哲遠覺得自己被女孩眼裏流露出的嘲諷和憐憫深深刺傷，他開始期盼姐姐和羅家正能快點步入婚姻殿堂，那時他會重回青石巷讓這個目光短淺的小女孩見識一下他的非凡財力。
“老板，兩張刮刮樂。”方哲遠遞給食雜店老板十元錢，老板抵給他兩張刮刮樂，他便坐在食雜店門口的臺階上用鑰匙刮開兌獎區。
“媽的，一分沒中！”方哲遠將那兩張刮刮樂扔在食雜店門口的垃圾箱。
“彩票這種東西不中也罷，何必透支自己下半生的運氣。”食雜店門前經過的老伯笑嘻嘻地安慰面前這個急躁的小年輕。
“白默軒，你快看，那是不是推送視頻裏的舔鞋男？”兩個從方哲遠前方經過的初中生把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是啊，是他！”另一名初中生興奮地掏出手機對方哲遠一頓猛拍。
“你們在拍什麽？”方哲遠回過神來走向那兩個拿手機對他猛拍的初中生。
“大家好，你猜我拍到了什麽？我在青石巷拍到了舔鞋男！”兩個孩子中個子矮一些的靈巧地閃到方哲遠一旁。
“舔鞋男”方哲遠一開始還以為兩個孩子是在談論星座，便從後備箱裏取出羅家正的棒球桿發瘋似的將他們驅趕出巷子裏。
方哲遠的手機隨即彈出一條陸城新聞媒體推送的視頻，他在視頻中看到在水族箱游戲中獲勝的自己，如同狗一般雙膝跪地一點點舔幹凈樊小天的腳底，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屈辱，他的表情盡是興奮和狂喜！
那則新聞的彈幕上大家都將他稱為“舔鞋男”，視頻發布機構只在他眼睛部位打了窄窄一條馬賽克，他那副趨炎附勢的貪婪嘴臉全盤暴露在全城百姓面前。
“我認得視頻裏的這個男孩，他是我的同學方哲遠，方哲遠平時是個很乖巧的男孩，我認為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一定是遭到了陷害或是逼迫。”視頻下方一則看似維護方哲遠的留言直接暴露出他的姓名。
“我小的時候被他打劫過，他搶走了一個星期的午飯錢。”
“這小子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從小就四處騙錢，我高一時借他的三百塊錢，那家夥到現在還沒還。哦，對了他還趁著體育課大家不在教室順走了我的平板電腦。那個……我可以對大家說出我真實的想法嗎？他為錢做這種出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認得他，他這張臉我記得。這人上次去我工作的店裏買鞋時故意試了很多雙為難我這個店員，你們猜最後他對我說什麽？這人說只要我肯伸舌頭舔幹凈他來時穿的那雙鞋，他就打包我店裏所有的貨品。感情他是從別處受了侮辱來我們店裏找存在感，這種人真的很可惡。”
“我不僅認得他，我還認得他們全家，這家人每逢出席宴會時就來我們店裏選購商品，宴會結束時再把商品退回。我們好幾家店都把這家人拉進了黑名單。”
“我見過這男孩的母親，我有一次去二手奢侈品店裏去逛，遇見這個男孩的母親變賣全身的名牌包，那家店裏工作的熟人告訴我，女人跟外面的有錢男人不清不楚，四處騙禮物換錢幫丈夫養家，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方哲遠去年暑假在游戲廳門口偷走了我朋友價值十萬的山地車，我朋友本想追究他的法律責任，可方哲遠的媽媽跪在地上不停地給我朋友磕頭。我朋友一時心軟放過了他。”
“這不是對我在學校門口擺攤的奶奶吆五喝六的小混子嗎？我還以為他是什麽有錢人家的貴公子，原來他是靠給人舔鞋底賺來的家底。”
“原來是他，這孩子每個月都來我們超市裏偷偷捏碎許多方便面和薯片，我覺得他一定患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蒼天有眼，我終於找到他了，我家三個月的小奶貓被他放學時抱走了，我們在垃圾箱裏找到了被扭斷脖子的小貓，小貓的身體上全是被尖刀劃下的傷口，慘不忍睹！這種畜生根本沒有資格活在人世，我希望他下輩子進畜生道投生成為一只被虐待的貓，我想讓他也常常那麽命不由已任人宰殺的滋味!
“天吶，他跟我在社交軟件上聊過一段時間，他說自己是迪拜富商的私生子，爸爸說兒子要窮養不給他零花錢，我記得他當時一直軟磨硬泡地讓我給他游戲充值……”
方哲遠雙手顫抖著滑動新聞頁面一條條閱讀視頻下方的留言，彼時他才發現，原來人過往的行徑根本無法被時間徹底掩埋。人們因為內心曾受到過傷害會將別人對自己的輕蔑亦或是欺騙在記憶之中保存很久。
方哲遠在過往的人生旅途中鑄造了一柄柄殺敵利刃，如今它們竟齊刷刷調轉方向射向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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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遠起床後拜托保姆許姨為自己和魯思黎準備今晚露營的晚餐，許姨準備好晚餐方哲遠便開著羅家正的車子去市區招搖。
方哲遠想在與魯思黎見面之前出去透一口氣，魯思黎的朋友們非富即貴，方哲遠知道那幫傲氣沖天的家夥晚上未會必給他好臉色。
魯行長替方哲遠解決掉了仙人跳團夥的阿秋及她那兩個同夥，羅家正替方哲遠解決了拍下殺人證據的珊瑚女閨蜜，方哲遠一瞬覺得有姐姐的感覺真好。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方哲遠希望自己可以投胎在一個擁有十幾個孩子的大家庭。他希望自己上頭都是如花似玉的姐姐，他是家裏最小且唯一的一個男孩，那麽他便再也不必為生計發愁。他的十幾個姐姐會關心他，愛護他，他的十幾個姐夫會輪流巴結他，養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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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遠覺得現在自己離夢想中想要的那些東西只有一步之遙，可他不知為何隱隱察覺自己已經深深陷入情緒的沼澤。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時而在山巒之顛，時而在萬丈崖底，猶如在坐過山車。方哲遠找不到那個令自己心中安適的中間地帶。
方哲遠將車開到破舊青石巷裏的一間牛肉面店，陸城青石巷是相當於貧民窟一樣的存在.當年這裏大部分土地都被劃分為拆遷區域，唯有東側的幾條巷子被劃分在外,方哲遠前往的牛肉面店就屬於這片未被劃分的區域。
“老板給我來一碗牛肉面。”方哲遠突然很懷念年少時路邊攤上熱騰騰的牛肉面，父親向來不允許他們姐弟去路邊小店或是吃路邊攤，他覺得那種地方處處細菌極不衛生，姐姐偶爾會趁父親不在家偷偷帶他過嘴癮。
“姐姐，你想不想吃牛肉面？”方哲遠見牛肉面端上桌掏出手機撥通方紅蕖的電話。
“我不餓，早上已經吃過飯了。”方紅蕖的語氣很冷淡。
“這家牛肉面的味道很像我們小時候在路邊攤吃的那種。”方哲遠隔著話筒向姐姐方紅蕖強調。
“我早就忘了那是什麽味道了，我這邊還得上課，你自己吃吧。”方紅蕖言畢掛斷了方哲遠的電話。
方哲遠埋下頭幾大口吃光那碗散發著熱氣的牛肉面，他知道自己和姐姐再也無法回到以前的親密，可在他看來男人的世界裏必然有一些東西叫舍棄，任何人都不可以成為他追求功名利祿路途中的絆腳石。
方哲遠吃完面發動車子準備離開青石巷，狹窄的巷子對面迎面走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方哲遠想找些樂子便踩了一腳油門沖向女孩，女孩見迎面過來的車子不要命地往前沖，便抱著書包轉身往巷子口跑，那一刻方哲遠仿佛體會到古人狩獵時的快樂。
方哲遠很想像那天在市郊公路上碾那條小狗一樣微閉著眼從女孩身上碾過，可是理智成功阻止了近乎失控的他。方哲遠自從在水族箱游戲中殺死了珊瑚女，便覺得自己腦中的某一個按鈕在那一刻被命運開啟，他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
那個女孩在劇烈奔跑中身子向旁邊一歪倒在青石板路面，方哲遠關上車門雙手插著口袋來到女孩身邊。女孩書包裏的書本、文具盒、發夾淩亂散落一地。
“你為什麽要開車撞我？”女孩伸手推了方哲遠一把。
“因為你擋到我的路了。”方哲遠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自己腳下狼狽的女孩。
“我們青石巷的路屬於老百姓，它又不是你的專屬。”女孩蹲在地上撿散落在地上的書本文具。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屬於窮人的路，當一個富人出現在你面前，你要懂得側身為他讓路，否則你下一秒就有被撞飛的危險。”方哲遠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五十塊紙幣甩到女孩面前故作大方地叮囑，“哥哥賞給你的精神賠償金，拿去和你的小姐妹們吃頓好的壓壓驚！”
“不夠……”女孩看著地上的五十塊紙幣噗嗤笑出了聲。
“你……你說什麽？”方哲遠詫異地望著對面穿著寬大白藍色校服的女孩，他記得自己十二三歲的時候父親大發善心給十塊錢都會高興一上午，難道五十塊對一個十二三歲的青石巷孩子來說不是一筆巨款嗎？
“五十塊怎麽可能夠吃頓好的？五十塊我和我的小姐妹們最多每個人點一杯飲料或是吃一頓半飽的快餐。哥哥你是打大山裏來點吧，你對現在的物價完全沒有一點了解嗎？”女孩見方哲遠呆楞楞地註視著他，心中的氣不知不覺已消了大半。
“喲，你個小家夥還挺貪心！我對物價不了解？你睜開你的小單眼皮看看哥哥我開的是什麽車？我這一輛車能買下你們青石巷一排平房！”方哲遠隨即又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百元面額的紙幣。
“哥哥，對不起，我還小不認識車，你的錢還是留著給自己補補腦子吧。”女孩將方哲遠先前給的那五十塊硬是塞回他口袋裏。
方哲遠覺得自己被女孩眼裏流露出的嘲諷和憐憫深深刺傷，他開始期盼姐姐和羅家正能快點步入婚姻殿堂，那時他會重回青石巷讓這個目光短淺的小女孩見識一下他的非凡財力。
“老板，兩張刮刮樂。”方哲遠遞給食雜店老板十元錢，老板抵給他兩張刮刮樂，他便坐在食雜店門口的臺階上用鑰匙刮開兌獎區。
“媽的，一分沒中！”方哲遠將那兩張刮刮樂扔在食雜店門口的垃圾箱。
“彩票這種東西不中也罷，何必透支自己下半生的運氣。”食雜店門前經過的老伯笑嘻嘻地安慰面前這個急躁的小年輕。
“白默軒，你快看，那是不是推送視頻裏的舔鞋男？”兩個從方哲遠前方經過的初中生把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是啊，是他！”另一名初中生興奮地掏出手機對方哲遠一頓猛拍。
“你們在拍什麽？”方哲遠回過神來走向那兩個拿手機對他猛拍的初中生。
“大家好，你猜我拍到了什麽？我在青石巷拍到了舔鞋男！”兩個孩子中個子矮一些的靈巧地閃到方哲遠一旁。
“舔鞋男”方哲遠一開始還以為兩個孩子是在談論星座，便從後備箱裏取出羅家正的棒球桿發瘋似的將他們驅趕出巷子裏。
方哲遠的手機隨即彈出一條陸城新聞媒體推送的視頻，他在視頻中看到在水族箱游戲中獲勝的自己，如同狗一般雙膝跪地一點點舔幹凈樊小天的腳底，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屈辱，他的表情盡是興奮和狂喜！
那則新聞的彈幕上大家都將他稱為“舔鞋男”，視頻發布機構只在他眼睛部位打了窄窄一條馬賽克，他那副趨炎附勢的貪婪嘴臉全盤暴露在全城百姓面前。
“我認得視頻裏的這個男孩，他是我的同學方哲遠，方哲遠平時是個很乖巧的男孩，我認為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一定是遭到了陷害或是逼迫。”視頻下方一則看似維護方哲遠的留言直接暴露出他的姓名。
“我小的時候被他打劫過，他搶走了一個星期的午飯錢。”
“這小子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從小就四處騙錢，我高一時借他的三百塊錢，那家夥到現在還沒還。哦，對了他還趁著體育課大家不在教室順走了我的平板電腦。那個……我可以對大家說出我真實的想法嗎？他為錢做這種出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認得他，他這張臉我記得。這人上次去我工作的店裏買鞋時故意試了很多雙為難我這個店員，你們猜最後他對我說什麽？這人說只要我肯伸舌頭舔幹凈他來時穿的那雙鞋，他就打包我店裏所有的貨品。感情他是從別處受了侮辱來我們店裏找存在感，這種人真的很可惡。”
“我不僅認得他，我還認得他們全家，這家人每逢出席宴會時就來我們店裏選購商品，宴會結束時再把商品退回。我們好幾家店都把這家人拉進了黑名單。”
“我見過這男孩的母親，我有一次去二手奢侈品店裏去逛，遇見這個男孩的母親變賣全身的名牌包，那家店裏工作的熟人告訴我，女人跟外面的有錢男人不清不楚，四處騙禮物換錢幫丈夫養家，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方哲遠去年暑假在游戲廳門口偷走了我朋友價值十萬的山地車，我朋友本想追究他的法律責任，可方哲遠的媽媽跪在地上不停地給我朋友磕頭。我朋友一時心軟放過了他。”
“這不是對我在學校門口擺攤的奶奶吆五喝六的小混子嗎？我還以為他是什麽有錢人家的貴公子，原來他是靠給人舔鞋底賺來的家底。”
“原來是他，這孩子每個月都來我們超市裏偷偷捏碎許多方便面和薯片，我覺得他一定患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蒼天有眼，我終於找到他了，我家三個月的小奶貓被他放學時抱走了，我們在垃圾箱裏找到了被扭斷脖子的小貓，小貓的身體上全是被尖刀劃下的傷口，慘不忍睹！這種畜生根本沒有資格活在人世，我希望他下輩子進畜生道投生成為一只被虐待的貓，我想讓他也常常那麽命不由已任人宰殺的滋味!
“天吶，他跟我在社交軟件上聊過一段時間，他說自己是迪拜富商的私生子，爸爸說兒子要窮養不給他零花錢，我記得他當時一直軟磨硬泡地讓我給他游戲充值……”
方哲遠雙手顫抖著滑動新聞頁面一條條閱讀視頻下方的留言，彼時他才發現，原來人過往的行徑根本無法被時間徹底掩埋。人們因為內心曾受到過傷害會將別人對自己的輕蔑亦或是欺騙在記憶之中保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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