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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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雲遙-羅家正為她布下一根懷疑的導線。】
“羅先生，你渴不渴？雲遙，你給羅先生削個蘋果。”丈夫一時間好像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病號。
範秋嫻看著丈夫方德對羅家正一臉諂媚，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很虛偽。或許丈夫平日裏所謂的派頭針對得都只是生活不如他的人，他面對像羅家正這樣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卑微得簡直如同搖著尾巴討好主人的狗。
“不必了，雲遙，既然方先生這邊情況已經穩定，我今天就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羅家正立即起身同面前這一家三口告別。
“方哲遠這小子拿了你的車鑰匙估計跑去跟別人炫耀了，雲遙，你給哲遠打個電話讓他立馬把羅先生的車送回醫院。”方德聞言吩咐坐在病床一旁的妻子。
“那輛車就讓哲遠先開著吧，孩子過足癮再還我也不遲，我已經通知司機過來接我。方先生在醫院這邊如果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羅家正擡手看了一眼手腕表盤上的時間。
“那麻煩您讓司機把雲瑤和紅蕖也一同送回家吧，我們家住的偏僻，她們母女倆這麽晚打車回家我不放心。”方德拜托羅家正。
“咱們一起走吧。”範秋嫻一刻都不想在醫院裏多停留。
“羅叔叔，您的錢包掉了。”方紅蕖俯身在電梯角落撿起羅家正的錢包。
“紅蕖，這張相片送給你吧，相當於物歸原主，照片裏是你媽媽的青春也是現在的你。”羅家正接過錢包將裏面的舊相片抽出來遞給方紅蕖。
“這張相片你是怎麽得來的？”範秋嫻好奇地問羅家正，這個男人能把唐雲遙十二三歲時的照片每天都隨身攜帶，側面說明唐雲遙這個人在他心中地位十分不一般。
“當年青石巷林家照相館家的小兒子偷拍了一張你的相片，我請林一安吃了三次冷面，那小子才肯把這張相片加印一張送給我。”羅家正故意把白家照相館說成了林家照相館，把白一安說成了林一安。
即便羅家正雇傭的私家偵探裏，已至少有兩人向他證實了面前這女人是個替代品，羅家正仍怕誤傷了她。羅家正總是擔心萬一唐雲遙成年後整容了……萬一唐雲遙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他轉念又覺得自己的猜想邏輯根本不通。
“我對林家照相館多多少少還有印象，我們一家好像在那裏照過全家福。”範秋嫻順著羅家正的話茬模棱兩可地回答。
司機將車開到醫院住院部樓下等候羅家正。
範秋嫻同繼女方紅蕖上了羅家正的車子，羅家正看見方紅蕖一會兒低頭看照片，一會兒擡頭看母親，仿若是在做對比。羅家正見此情形決意在方紅蕖心中布下一根懷疑的導線。
“紅蕖，你不要誤會叔叔對你媽媽要有什麽壞心思，叔叔之所以每天都攜帶你媽媽的相片是因為感激。叔叔小的時候家徒四壁，一貧如洗，你媽媽不僅不嫌棄我和妹妹還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記得有一次我抱著妹妹被幾個小混混拿著爐鉤子一路猛追……你一定不知道什麽是爐鉤子吧，我們小的時候家裏沒有暖氣，每家冬天都燒爐子來取暖，爐鉤子是青石巷家家戶戶在燒爐子時用來撥弄煤炭的工具。
那個物件一般都是用一根粗鐵條來制作，前端加工成一個勾的形狀，後端加工成把手的形狀。那天我抱著妹妹被他們追著跑了一路，我腳下一軟和妹妹一起跌倒在墻角，你媽媽在這個時候撲過來救了我和妹妹。她的腳掌被爐鉤子硬生生的穿透，幸好你外公是一個醫生，家裏醫治得及時才沒有影響她走路。”羅家正瞇著眼回想起過去不禁紅了眼眶。
唐雲遙當年是手被爐鉤子穿透並非腳掌，羅家正故意這麽說一是為了再次試探面前這個女人，二是為了成功點燃方紅蕖心中懷疑的導線。
“那點小傷……不要緊，誰能見死不救呢……”範秋嫻尷尬地將幾縷碎發整理到耳後，她覺得今天的自己仿若身處於考場，羅家正給出的每一道題目都超出了她的覆習範圍。
方紅蕖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母親腳下的高跟鞋，或許她此刻已經對母親產生了懷疑。羅家正把相片送給方紅蕖也是出於同樣的目的，方紅蕖回家一定會仔細端詳母親的相片。如果她足夠細心便會發現面前這個女人並不是真正的母親，那時方紅蕖自然會來找他追問真相。
“你媽媽冷面做得非常好，她做冷面的手藝勝過於世間一切美味，我們前陣子見面的時候她還說要做給我和妹妹吃呢？”羅家正假裝不經意提及。
“我媽媽做冷面確實十分好吃，我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我媽媽常常偷偷給我們做冷面。媽媽做的那種冷面不是朝鮮冷面而是我們北方的傳統冷面，每一個城市的做法都有所差別。我小的時候還特意跟媽媽學過呢，我小學五年級春游時在班級同學面前大顯了一回身手。”方紅蕖提及冷面話竟變得多起來。
“我不信，你給我說說冷面是怎麽做的？”羅家正刻意問方紅蕖冷面的具體做法。
“如果你想做出一碗可口的冷面，只需將提前泡好的冷面放在鍋中煮熟，碗裏放入蔥蒜末、醬油、醋、麻辣鮮、按照客人喜好加入熱水或是冰水，再撒上辣椒油、香菜，蝦米、黃瓜絲、西紅柿切片、辣白菜，一碗可口的冷面便可以端上桌。如果自己吃的話還可以加一勺孜然油，那樣唇齒間便會香氣四溢。”方紅蕖一字不差地重覆著唐雲遙當年編寫的冷面口訣，陸城地區的冷面做法一向沒有孜然油這個選項，唐雲遙倒是對孜然油這個調料青睞有加。
羅家正聽方紅蕖有條不紊地念叨著冷面做法，仿佛看到了當年在廚房中給爸爸幫忙的唐雲遙。羅家正一時想不通，為什麽面前的這個假唐雲遙竟然清楚知道真唐雲遙做冷面時的偏好。或許是那個女騙子的丈夫方德教她的吧，羅家正目前只能這麽認為。
“你這麽一說，我胃都餓得抽筋兒了。”羅家正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這還不好辦？我們隨便在路上找家冷面店，我跟店主商量一下在廚房親手做給你，大家都沒吃晚飯，不如一起吃點。”那個女人饒有興趣地同羅家正商議，她仿若早已經忘了此時此刻孤零零躺在醫院病房裏的丈夫。
“司機，你掉個頭，我們開去青石巷。”羅家正聞言立馬吩咐司機。
“好的，老板。”司機答話。
“紅蕖，你還沒有去過青石巷吧，那可是我和你媽媽一起長大的地方。”羅家正轉過頭問方紅蕖。
“我去辦理外公拆遷款時去過一次，但每次幾乎都沒有停留。”方紅蕖回答。
“那裏不是已經在拆遷了嗎？現在還會有小吃店？”那個女人似乎並不想前往青石巷。
“我們青石巷面積不小，目前只建設好一半，另外一半還在荒著，巷子裏面有些老住戶見開發商遲遲不動工就搬了回去，畢竟在城裏租房子每個月都需要支付房租。我們青石巷的老百姓平時一個鋼镚都恨不得掰成兩半兒花，大家都秉承著能將就住一天就多住一天的原則，省一天房租算一天。”羅家正同那女人細細解釋部分百姓仍留在青石巷居住的來由。
“這麽看我們家還算幸運，我爸老屋拆遷時開發商錢給得很痛快。”那女人隨口應付道。
“陸城拆遷房補償款有的開發商甚至一口氣拖欠了十幾年，那時陸城有一家拆遷戶原本是一家四口，他們一家熬了十幾年終於拿到全部拆遷款時，家裏人已經只剩下了兩口，另外兩人在這十幾年的等待過程中都已陸續離世，他們到死也沒有過上期盼中的好日子。
那些黑心的開發商除此之外還會無休無止拖延回遷戶的交房日期，當初拆遷時候承諾回遷戶可以分到六套房子，回遷戶過幾年拿到房子時極有可能從六套變為一套。那部分只能分到一套房子的拆遷戶，則需要補齊餘款才可以入住新房。
假使陸城正常房價是一萬元每平米，陸城那些黑心開發商則向回遷戶索取每平米一萬五千元的房價，如果回遷戶不答應，便永遠拿不到新房鑰匙。”羅家正怕那女人臨時改變主意，便將話題引入了拆遷補償。
“陸城的房地產開發生意竟然這麽黑暗？”那女人顯然成功被他帶偏。
“陸城黑暗的又何止這些……”羅家正見車子成功駛入青石巷心中石頭落了地。
“雲瑤，紅蕖，我們到了。”羅家正示意司機留在車裏等候，他下車為母女二人打開車門。
“下車吧。”範秋嫻撩起大衣下擺催促方紅蕖。
“你們先進。”羅家正先行撩起小店擋風的門簾。
“啊！這不是雲遙嗎？家正，你小子找了這麽多年終於把雲遙給找到了。”曹家冷面餡餅店的老板手舉鍋鏟樂顛顛跑到方紅蕖面前。
“曹叔，你糊塗啦，這是雲遙的女兒，我旁邊的才是雲遙呀，我們早都長大了怎麽還會是小時候的模樣。”羅家正無奈地替那女人解圍。
“她怎麽會是雲遙？我不信，這根本就不是！雲遙即使變化再大也不可能是她這幅模樣。雲遙是標準的鵝蛋臉，她是長方臉。雲遙是標準的水彎眉，她是柳葉眉。雲遙是標準的雙眼皮，她是三眼皮。雲遙的頭很小，她的頭是雲遙的一個半大。這分明就是兩個人嘛，我可是眼看著雲遙長大的她曹叔！我們家閨女小時候功課差，雲遙得空了就來家幫忙輔導，那孩子就是七十歲了我也一眼認得出。”曹家冷面餡餅店老板一臉懷疑地盯著面前這個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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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遙-羅家正為她布下一根懷疑的導線。】
“羅先生，你渴不渴？雲遙，你給羅先生削個蘋果。”丈夫一時間好像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病號。
範秋嫻看著丈夫方德對羅家正一臉諂媚，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很虛偽。或許丈夫平日裏所謂的派頭針對得都只是生活不如他的人，他面對像羅家正這樣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卑微得簡直如同搖著尾巴討好主人的狗。
“不必了，雲遙，既然方先生這邊情況已經穩定，我今天就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羅家正立即起身同面前這一家三口告別。
“方哲遠這小子拿了你的車鑰匙估計跑去跟別人炫耀了，雲遙，你給哲遠打個電話讓他立馬把羅先生的車送回醫院。”方德聞言吩咐坐在病床一旁的妻子。
“那輛車就讓哲遠先開著吧，孩子過足癮再還我也不遲，我已經通知司機過來接我。方先生在醫院這邊如果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羅家正擡手看了一眼手腕表盤上的時間。
“那麻煩您讓司機把雲瑤和紅蕖也一同送回家吧，我們家住的偏僻，她們母女倆這麽晚打車回家我不放心。”方德拜托羅家正。
“咱們一起走吧。”範秋嫻一刻都不想在醫院裏多停留。
“羅叔叔，您的錢包掉了。”方紅蕖俯身在電梯角落撿起羅家正的錢包。
“紅蕖，這張相片送給你吧，相當於物歸原主，照片裏是你媽媽的青春也是現在的你。”羅家正接過錢包將裏面的舊相片抽出來遞給方紅蕖。
“這張相片你是怎麽得來的？”範秋嫻好奇地問羅家正，這個男人能把唐雲遙十二三歲時的照片每天都隨身攜帶，側面說明唐雲遙這個人在他心中地位十分不一般。
“當年青石巷林家照相館家的小兒子偷拍了一張你的相片，我請林一安吃了三次冷面，那小子才肯把這張相片加印一張送給我。”羅家正故意把白家照相館說成了林家照相館，把白一安說成了林一安。
即便羅家正雇傭的私家偵探裏，已至少有兩人向他證實了面前這女人是個替代品，羅家正仍怕誤傷了她。羅家正總是擔心萬一唐雲遙成年後整容了……萬一唐雲遙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他轉念又覺得自己的猜想邏輯根本不通。
“我對林家照相館多多少少還有印象，我們一家好像在那裏照過全家福。”範秋嫻順著羅家正的話茬模棱兩可地回答。
司機將車開到醫院住院部樓下等候羅家正。
範秋嫻同繼女方紅蕖上了羅家正的車子，羅家正看見方紅蕖一會兒低頭看照片，一會兒擡頭看母親，仿若是在做對比。羅家正見此情形決意在方紅蕖心中布下一根懷疑的導線。
“紅蕖，你不要誤會叔叔對你媽媽要有什麽壞心思，叔叔之所以每天都攜帶你媽媽的相片是因為感激。叔叔小的時候家徒四壁，一貧如洗，你媽媽不僅不嫌棄我和妹妹還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記得有一次我抱著妹妹被幾個小混混拿著爐鉤子一路猛追……你一定不知道什麽是爐鉤子吧，我們小的時候家裏沒有暖氣，每家冬天都燒爐子來取暖，爐鉤子是青石巷家家戶戶在燒爐子時用來撥弄煤炭的工具。
那個物件一般都是用一根粗鐵條來制作，前端加工成一個勾的形狀，後端加工成把手的形狀。那天我抱著妹妹被他們追著跑了一路，我腳下一軟和妹妹一起跌倒在墻角，你媽媽在這個時候撲過來救了我和妹妹。她的腳掌被爐鉤子硬生生的穿透，幸好你外公是一個醫生，家裏醫治得及時才沒有影響她走路。”羅家正瞇著眼回想起過去不禁紅了眼眶。
唐雲遙當年是手被爐鉤子穿透並非腳掌，羅家正故意這麽說一是為了再次試探面前這個女人，二是為了成功點燃方紅蕖心中懷疑的導線。
“那點小傷……不要緊，誰能見死不救呢……”範秋嫻尷尬地將幾縷碎發整理到耳後，她覺得今天的自己仿若身處於考場，羅家正給出的每一道題目都超出了她的覆習範圍。
方紅蕖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母親腳下的高跟鞋，或許她此刻已經對母親產生了懷疑。羅家正把相片送給方紅蕖也是出於同樣的目的，方紅蕖回家一定會仔細端詳母親的相片。如果她足夠細心便會發現面前這個女人並不是真正的母親，那時方紅蕖自然會來找他追問真相。
“你媽媽冷面做得非常好，她做冷面的手藝勝過於世間一切美味，我們前陣子見面的時候她還說要做給我和妹妹吃呢？”羅家正假裝不經意提及。
“我媽媽做冷面確實十分好吃，我爸爸不在家的時候，我媽媽常常偷偷給我們做冷面。媽媽做的那種冷面不是朝鮮冷面而是我們北方的傳統冷面，每一個城市的做法都有所差別。我小的時候還特意跟媽媽學過呢，我小學五年級春游時在班級同學面前大顯了一回身手。”方紅蕖提及冷面話竟變得多起來。
“我不信，你給我說說冷面是怎麽做的？”羅家正刻意問方紅蕖冷面的具體做法。
“如果你想做出一碗可口的冷面，只需將提前泡好的冷面放在鍋中煮熟，碗裏放入蔥蒜末、醬油、醋、麻辣鮮、按照客人喜好加入熱水或是冰水，再撒上辣椒油、香菜，蝦米、黃瓜絲、西紅柿切片、辣白菜，一碗可口的冷面便可以端上桌。如果自己吃的話還可以加一勺孜然油，那樣唇齒間便會香氣四溢。”方紅蕖一字不差地重覆著唐雲遙當年編寫的冷面口訣，陸城地區的冷面做法一向沒有孜然油這個選項，唐雲遙倒是對孜然油這個調料青睞有加。
羅家正聽方紅蕖有條不紊地念叨著冷面做法，仿佛看到了當年在廚房中給爸爸幫忙的唐雲遙。羅家正一時想不通，為什麽面前的這個假唐雲遙竟然清楚知道真唐雲遙做冷面時的偏好。或許是那個女騙子的丈夫方德教她的吧，羅家正目前只能這麽認為。
“你這麽一說，我胃都餓得抽筋兒了。”羅家正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這還不好辦？我們隨便在路上找家冷面店，我跟店主商量一下在廚房親手做給你，大家都沒吃晚飯，不如一起吃點。”那個女人饒有興趣地同羅家正商議，她仿若早已經忘了此時此刻孤零零躺在醫院病房裏的丈夫。
“司機，你掉個頭，我們開去青石巷。”羅家正聞言立馬吩咐司機。
“好的，老板。”司機答話。
“紅蕖，你還沒有去過青石巷吧，那可是我和你媽媽一起長大的地方。”羅家正轉過頭問方紅蕖。
“我去辦理外公拆遷款時去過一次，但每次幾乎都沒有停留。”方紅蕖回答。
“那裏不是已經在拆遷了嗎？現在還會有小吃店？”那個女人似乎並不想前往青石巷。
“我們青石巷面積不小，目前只建設好一半，另外一半還在荒著，巷子裏面有些老住戶見開發商遲遲不動工就搬了回去，畢竟在城裏租房子每個月都需要支付房租。我們青石巷的老百姓平時一個鋼镚都恨不得掰成兩半兒花，大家都秉承著能將就住一天就多住一天的原則，省一天房租算一天。”羅家正同那女人細細解釋部分百姓仍留在青石巷居住的來由。
“這麽看我們家還算幸運，我爸老屋拆遷時開發商錢給得很痛快。”那女人隨口應付道。
“陸城拆遷房補償款有的開發商甚至一口氣拖欠了十幾年，那時陸城有一家拆遷戶原本是一家四口，他們一家熬了十幾年終於拿到全部拆遷款時，家裏人已經只剩下了兩口，另外兩人在這十幾年的等待過程中都已陸續離世，他們到死也沒有過上期盼中的好日子。
那些黑心的開發商除此之外還會無休無止拖延回遷戶的交房日期，當初拆遷時候承諾回遷戶可以分到六套房子，回遷戶過幾年拿到房子時極有可能從六套變為一套。那部分只能分到一套房子的拆遷戶，則需要補齊餘款才可以入住新房。
假使陸城正常房價是一萬元每平米，陸城那些黑心開發商則向回遷戶索取每平米一萬五千元的房價，如果回遷戶不答應，便永遠拿不到新房鑰匙。”羅家正怕那女人臨時改變主意，便將話題引入了拆遷補償。
“陸城的房地產開發生意竟然這麽黑暗？”那女人顯然成功被他帶偏。
“陸城黑暗的又何止這些……”羅家正見車子成功駛入青石巷心中石頭落了地。
“雲瑤，紅蕖，我們到了。”羅家正示意司機留在車裏等候，他下車為母女二人打開車門。
“下車吧。”範秋嫻撩起大衣下擺催促方紅蕖。
“你們先進。”羅家正先行撩起小店擋風的門簾。
“啊！這不是雲遙嗎？家正，你小子找了這麽多年終於把雲遙給找到了。”曹家冷面餡餅店的老板手舉鍋鏟樂顛顛跑到方紅蕖面前。
“曹叔，你糊塗啦，這是雲遙的女兒，我旁邊的才是雲遙呀，我們早都長大了怎麽還會是小時候的模樣。”羅家正無奈地替那女人解圍。
“她怎麽會是雲遙？我不信，這根本就不是！雲遙即使變化再大也不可能是她這幅模樣。雲遙是標準的鵝蛋臉，她是長方臉。雲遙是標準的水彎眉，她是柳葉眉。雲遙是標準的雙眼皮，她是三眼皮。雲遙的頭很小，她的頭是雲遙的一個半大。這分明就是兩個人嘛，我可是眼看著雲遙長大的她曹叔！我們家閨女小時候功課差，雲遙得空了就來家幫忙輔導，那孩子就是七十歲了我也一眼認得出。”曹家冷面餡餅店老板一臉懷疑地盯著面前這個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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