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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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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好痛。”

孫泠衍牙疼是因為上一秒咬了南宮宇辰的食指,咬南宮宇辰的原因是他現在整個人正被那個家夥強行按在一只海碗裏。

水是溫熱的,甚至加了白玉蘭,茶花,和水仙花瓣,飄起來的熱氣都是香香的。

如果沒有一個男巨人拿著塊絲滑的綢緞在他身上亂搓,或許還能算得上舒適。

南宮宇辰的手上有陳年刀繭,即便是正常體型狀態,被那雙手撫摸過都會戰栗,別說現在的肌膚薄嫩。

被放水裏揉搓一會,孫泠衍皮膚紅得像個煮熟的蝦.

就在他喊疼之後,男人動作終於停下,深濃的眉峰微聚,僅一個細微動作,便讓本就具有壓迫感的五官愈發冷峻逼人。

下一秒,對方一個拇指尖竟然扣在他下頜,直接掰開他的嘴,臉湊近來看他的牙。

“沒出血,下次別咬了。”

松開他的下頜骨時,又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哥哥舌頭好小,舔到手指的話,會很癢吧。”

低沈暧昧的語調裏面分明帶著真切的遺憾,聽著若不是自己的嘴巴太小不允許,對方甚至想把手指伸進他嘴裏檢查。

按孫泠衍的一貫作風,越是被對手逼急,越要罵個痛快才不算虧。

可對手換成南宮宇辰,他寧願受委屈,也會選擇沈默。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即便自己罵得再狠,對方都不會讓他死,只會讓他比死更難受。

至於道歉求饒?他的字典裏尚且沒有這四個字。

南宮宇辰見他還是不跟自己說話,揶揄的目光下移到某處去,輕笑一聲:“其實哥哥不用捂著,那麽小,就算我對著盯也不一定看得見。”

孫泠衍捂在腿間的手抖了抖,小臉染上一層慍色,偏無法反駁。

在不開口的情況下,他的身體被兩根粗大的手指像條鹹魚一樣翻了個個,被迫趴在瓷碗邊沿的綢巾上,同樣是鋪的光滑絲綢,像是知道他皮膚敏感一樣。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孫泠衍終究憋不住開口問。

南宮宇辰用一根手指按著綢布給他搓背,隨意道:“從你第一次睜開眼睛偷偷看我吧。”

“?”孫泠衍不相信的冷笑一聲,“你知道我什麽時候睜開眼?”

南宮宇辰想也不想,“從七年前你第一次睜開眼加上今日三次,總共一萬八千五百四十九次,其中八千六百九十三次是在白天,九千八百五十六次是晚上。”

孫泠衍怔楞住,直到粗糙的手指點在他的臀部,他才一激靈反應過來,憤怒的扭過頭,“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說出來?”

南宮宇辰正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的盯著他的臀,聽見興師問罪的話,重新展露笑容。

那是個純粹到甚至在這張殺神臉上都能看出點可愛的笑容,但因著一份藏都藏不住的惡劣,顯得有點變態。

“好玩啊。”

“好玩嗎?”孫泠衍咬牙切齒,腦門青筋直跳,自己一動不動,不吃不喝躺了七年,不是七天啊!

南宮宇辰眼睛微彎,臉上笑容擴大,“是好玩的,這些時日我把哥哥每一寸都看得格外仔細,哥哥每個呼吸長短代表什麽我都一清二楚,比如哥哥聽見有人誇哥哥好看就會呼吸短些,甚至會無聲輕哼,聽見有人賣肉包子,呼吸就會變深,想吃又不敢動的樣子真真真太太可愛,甚至有時候還會偷偷睜開眼睛來看,還有我每日盯著哥哥的時候.......”

“死狗包子!看剁!”孫泠衍氣沖太陽穴,當下掙脫他的桎梏,回轉過身右手一翻,銀白殘影乍現,刷地一下,毫不留情砍在南宮宇辰的食指上。

“啊!好痛,哥哥太太太太兇了。”

南宮宇辰的痛呼有些誇張的淒慘。

孫泠衍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楞,頓生悔意,莫不是直接把他手指砍斷了,可他不是已經拿回傳承之力了嗎?怎麽可能這麽皮脆?還能不能接回來?

待定睛細看,只見方才砍的地方一絲痕跡都沒有,胸腔原本只有五分惱瞬間升到十二分。

下一秒,水花迸濺,骨刀刷刷刷,一頓刀影交織,孫泠衍在瓷碗裏猛砍了南宮宇辰的手指三千多刀,直到手臂發軟難以為繼才停下來。

孫泠衍再看那粗大的骨節,只見蜜色皮膚表面出現幾道白色的劃痕,較深的一道露出點粉色,卻在還沒有看仔細時已經覆原。

南宮宇辰大失所望,“哎哎,太可惜,來不及舔一口就好了。”

又亮晶晶望向他,滿目期待誇讚道:“哥哥刀法精湛,出手快若閃電,可否再來一次?”

孫泠衍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在對手面前體驗到把自己氣吐血的滋味。

就在他又想用最原始的方法啃咬時,被南宮宇辰一根手指按住胸口,頂在碗壁上。

南宮宇辰戳著他的心窩,做出個與那淩厲外表很不相符的可愛托腮動作,悶悶道:“其實我一直想問哥哥件事。”

孫泠衍直覺不是什麽容易回答的事,稍稍收斂了脾氣,閉口不答。

南宮宇辰幽深的眸子定定看著他,“哥騙我的時候心中有沒有一點愧疚?我為哥哥掉眼淚的時候,哥哥可有一點心疼?”

孫泠衍想到墜崖當日少年生命垂危,卻死也不肯放手的固執模樣,心裏的委屈氣惱全然消失無蹤,這些年被他刻意忽略的內疚一次性洶湧浮現了上來。

他的確是欠少年一個道歉。

孫泠衍嘆了口氣,他不喜歡欠人東西,沒敢看南宮宇辰灼灼的眼睛,低聲道:“雖然時間重來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但........對不起,小包子,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以後不會了。”

南宮宇辰喉結微滾。

孫泠衍沒聽見他說話,擡起頭,就見男人俊毅的臉龐露出一絲脆弱,眼眶發紅,像是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在外面受盡欺負,終於被主人找到帶回家,委屈,氣惱,開心......各種情緒交織在眼底,叫人看了心疼不已。

這一刻他想要沖過去抱住他,將他揉在懷裏安慰,可因為體型差,只能伸出手,摸摸那只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南宮宇辰目光落在他安慰自己的小手上,深吸口氣,緩緩吐了出來,胸口起伏間將眼底的淚意逼了回去。

“好了,我原諒哥哥了。”

他說完,臉上旋即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接下來,哥哥該兌現答應我的事情了。”

“我,我答應過你什麽?”孫泠衍撫摸他手指的動作頓住,茫然問。

南宮宇辰唇角的笑意愈深,神情中那一絲惡劣愈清晰:“哥哥說等我長大了,再找個喜歡的寵物養,哥哥,我長大了,也找到喜歡的寵物了,現在想要養。”

孫泠衍只覺得水溫像是突然降低到冰點,背脊躥上股涼意,勉強維持住表情笑了下。

“是嗎?恭喜。”

南宮宇辰忽而湊近,輕柔緩慢嗓音中透著絲絲不懷好意,“哥哥想知道是什麽嗎”

孫泠衍臉上笑容消失,抿住被熱水激發得殷紅的嘴唇,與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對視片刻,幹澀開口:“不想。”

“看來哥哥也很高興。”南宮宇辰如釋重負,“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哪裏看出來我高興?你放什麽心?

孫泠衍面色難看的動了動唇,立刻被南宮宇辰的指尖堵住半張臉。

他壓低聲:“噓,哥哥要乖才可愛。”

下一秒,孫泠衍再次被反轉過身,胸口貼在碗壁上,剛剛堵住他嘴的手指很不客氣的戳了戳他的臀部。

“你這裏怎麽青了一塊?”那語氣就像是自己嘴邊的饅頭被人啃了一塊。

孫泠衍閉了閉眼,深吸口氣,用盡畢生修養微笑:“你說呢?”

要不是越獄我會摔?

南宮宇辰“哧”的笑出了聲,柔聲安撫,“乖,不生氣,我待會給你上藥。”

孫泠衍扭過臉:“不用。”

南宮宇辰又在他的另一邊戳了兩下,驚奇又喜歡的說:“像個小饅頭,好軟好彈。”

“南宮小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孫泠衍雙手忙擋在身後,咬牙切齒道,“你最好有點分寸!”要不是看在之前把人差點弄瘋的份上,也不會吃下這個悶虧,好好的人不當,給別人去當什麽寵物。

南宮宇辰啞然一笑,沒再玩弄 ,抓了水抹在他烏黑的發上,用點皂角輕手輕腳數著發根給他洗幹凈,撈著水沖過幾遍,再用一方鮫絲帕子把人裹起來,擦幹凈水,最後以一方華麗的蜀錦從粉撲撲的小人兒腋下穿過,將人裹起來。

孫泠衍看著齊胸的布料,蹙了蹙眉。

南宮宇辰看出他心中所想,柔聲安撫,“明日暖洋真人做的衣服就該送到了,你先忍忍。”

“你何時托人做衣服?”孫泠衍意外。

“三年前,我尋思哥哥差不多也該起來透透氣了。”南宮宇辰眼神微微閃爍,像是隱藏什麽,將孫泠衍整個人握在手心,走到床邊。

他非常自然的躺在了床上,把孫泠衍放在自己胸口。

南宮宇辰身上僅穿著單件玄色薄絲長袍,胸口露出大片,孫泠衍坐在男人兩片胸肌之間,感覺像是坐在原始叢林間,不露痕跡的偷偷瞥眼自己光滑的胸,橫生出些被挑釁了男性尊嚴的感覺。

他盡量忽視那種坐在稻草堆上的感覺,雙手盤在胸前,道:“什麽衣服需要做三年?”

南宮宇辰目光抖了抖,垂下眼簾:“很多衣服。”

“何必準備那麽多衣服。”孫泠衍可不想保持這個體型太久,“墓壁上不是寫著三年神識便可融合好,再過七年時間我就能變回原來嗎?怎麽我現在還沒有變化呢?”

“說的是出匣七年後,這七年時間你都是在匣中呆的。”南宮宇辰手指捏著小塊吸水性良好的棉布替他擦拭頭發。

孫泠衍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悲涼,垂下腦袋讓他擦得更順手些,一邊郁悶不已,“有什麽不一樣嗎?總不至於我還要再等七年吧。”

“這樣也好。”南宮宇辰笑。

“好什麽好。”孫泠衍悶悶道。

南宮宇辰垂眸看著手底下這具小小的身體,靈石足夠養人,把他養得白裏透紅,不再是從前哪哪都幹瘦如柴,叫他總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人的骨頭弄折了。

如今該胖的地方豐彈軟滑,若是恢覆到原來的身體,想必是一手抓不完的,搖頭改口,“確實不好,明日我帶你去問問族中長老。”

當天夜裏,孫泠衍被五指山壓在了那片叢林山溝間,感受了一番雄競下風者可持續性羞辱感,休憩了一晚,第二天起床臉上是縱痕交錯的痕跡,仿佛他越想忽略什麽,什麽就會刻在臉上.......

南宮宇辰果然收到暖洋真的寄來的一箱衣服,意外的,還有一張請帖。

那一箱衣服總共一千套衣服,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琳瑯滿目,如果不是全是適合孫泠衍體型的小衣服,孫泠衍差點以為獵魔峽準備要出去開成衣店。

他驚悚的看著鋪滿床的衣服。

當中大部分顏色艷麗奪目,還鑲嵌著寶石金片閃閃發光,款式尤為浮誇,譬如那些圓短袖子,誇張的托盤領口,腰收得很細,下擺格外蓬松的,怎麽看怎麽像是姑娘家穿的裙子,但又不像是南域姑娘會穿,不,北境的姑娘也不會穿。

還有些更古怪,僅上下幾片布和一些黑色的帶子纏繞,或是一點薄紗遮羞,以及有一些還用銀色鏈子連著長長的玄鮫絲網襪子.......

孫泠衍無法想象這些東西穿在自己身上是什麽樣子,那顆想要逃跑的心再次劇烈跳動,咽了咽幹澀的喉嚨,“怎麽買這麽多?”

南宮宇辰興致勃勃的站在床邊挑選,指尖拎起細小的黑色半透明的三角形織物,看向無助的坐在玉石桌上的漂亮小人兒,笑得眼睛彎彎,“不多不多,我剛下單又訂了一批。”

又在衣服堆裏翻看了許久,他戀戀不舍的放下幾件布料極少的黑絲薄紗,重新挑了件亮藍色金線繡邊長衫,配羊脂玉腰帶,加一雙墨綠色絨靴,“今日要去做客,這件衣服合適。”

雖然依舊很浮誇,但在一堆衣服裏面算是最正常的,孫泠衍暗松口氣,然而一口氣還沒有完全呼出來,就看到南宮宇辰將那幾件放下的黑絲薄紗收起來,放在儲物袋中,喃喃道:“我帶幾件給你晚上穿著睡覺,舒服點。”

孫泠衍眼角肌肉微抽,眼下看來,逃離南宮宇辰之事,已經是件刻不容緩的事情。

換過衣服,南宮宇辰帶著他去問過族中長老,依舊沒有得到確切說法。

孫泠衍尚在為此糾結,南宮宇辰已經將他放回水晶匣中,破天荒的加了道鎖,帶上請帖直接踏上虛空出發。

至於孫泠衍問他為什麽要將自己鎖回匣子,南宮宇辰只笑笑說:“哥哥和匣子真的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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