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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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檸檬汁和辣椒激發出鱸魚肉質的鮮香,孫泠衍咬著比自己腦袋大的魚肉,軟爛入味,沒有費什麽勁兒就嚼吞入腹。

南宮宇辰舉著筷子,一瞬不瞬盯著他進食,周邊同時有七八道視線撇過來。

孫泠衍剛想吃點別的,那兩根比自己手臂還粗的筷子便已迅速換了塊冰糖紅燒豬蹄。

他素來不愛吃肥膩之物,偏這塊肉在日光下格外晶瑩剔透,便湊近小小咬了口淺嘗,味蕾瞬間被一股肉香裹著糖香充斥著。

孫泠衍沒想到豬蹄還能口感如此層次豐富,肥而不膩,忍不住多啃了幾口。

此刻眾人身處一處私人莊園,莊園是褚蒼知原王府產下,如今交由鳶紫打理,每年他們都會來此小聚住上幾日。

今年難得來的人多,褚蒼知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擺了張碩大的金絲楠木桌在庭院裏,伴著滿院子初春的梅花清香吃喝閑話。

知道這些人愛搶食,墨九特意讓他每道菜的量都足夠四五個人吃。

孫泠衍脖子上被南宮宇辰圍了個繡著胖乎乎小蛇的黃色圍兜,盤膝坐在桌面上,前方有個防湯汁濺落的碟子。

墨九瞧著對面小人兒斯文的吃著東西,啃了半天食物都沒什麽缺口,連連感慨,“好可愛,好想捏捏。”

褚蒼知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我更可愛,捏我。”

聶雪瑤翻了個白眼,“再刺激我,我可是要把伍臼收編了!”

旁邊伍臼被湯嗆得直咳嗽。

褚姍姍吸吸心愛的奶茶,佛道,“吾輩修道之人,無情無欲,永世不墜愛河,李穆,對不對?”

李穆端正頷首。

暖洋蘿莉舔著糖醋裏脊,嘆息,“好好吃啊,好幸福啊。”

孫泠衍見南宮宇辰又一筷子香芋粉蒸肉湊在面前,忙搖頭:“我真的吃飽了。”

南宮宇辰尚未開口,坐另一側的鳶紫趕忙遞來勺甜湯,“不急不急,喝個梨湯解解膩,還能再吃。”

為了避開南宮宇辰的填鴨子似的投餵,孫泠衍只能像只水塘面喝水的鹿,埋頭慢慢舔了幾口燕窩紅棗香梨糖水,擡頭就對上兩個小娃娃亮晶晶的眼神。

吉祥:“什麽時候輪到我餵?”

如意:“我也要餵,我也要餵小蛇蛇。”

孫泠衍真的希望自己是條聽不懂人話的冷血動物。

一頓飯過後,南宮宇辰跑去跟褚蒼知學廚藝,以便將來更好的養寵,孫泠衍則跟著墨九等人在院子裏曬太陽。

只不過為了防止別人觸摸,南宮宇辰又將他鎖回水晶匣子裏。

一開始大家都聚集在匣子前圍觀逗弄他,孫泠衍只高冷的背過身去,並不理會。

午時日斜,春光正好,院中的桃樹落英繽紛。

李穆拉著吉祥如意跑去外頭的湖裏撈魚,伍臼和聶雪瑤同去山上散步溜食,院子裏就剩下五個人。

褚姍姍臉上蓋著芭蕉葉,躺太陽底下午睡,墨九倚靠在躺椅上看話本,暖洋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煉心法,鳶紫坐在石桌邊抽旱煙邊理賬。

孫泠衍緩緩轉過身,機警的目光掃過其他四人。

他輕輕敲了敲水晶壁,發出細微聲響,鳶紫仿佛與他心有靈犀,立刻擡頭看了過來。

孫泠衍忙沖她招招手。

藍桶狐貍眼上挑,鳶紫放下手裏的活兒,扭腰走過來,靠在水晶匣邊,慵懶道:“孫公子,你又想幹什麽壞事?”

孫泠衍警惕的掃了四周一眼,小聲說:“救我出去。”

鳶紫意外的挑挑眉:“他對你不好?他欺負你?”

孫泠衍為難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鳶紫看他臉色,立刻嚴肅點頭,“好了不用說,我都明白。”

雖然孫泠衍不知道她明白了什麽,但鳶紫的確非常上道,馬上就動手幫他解鎖匣子了。

孫泠衍滿心感激,慶幸自己果然沒有找錯人。

“這怎麽回事,怎麽打不開。”鳶紫試了好一陣沒能打開,急得直叨咕。

“我來試試。”褚姍姍掀開芭蕉葉,坐了起身,從儲物袋裏掏出個瓶子,往鎖上倒了滴腐蝕性毒液,看著那個鎖沒有任何損傷,失望的搖搖頭。

暖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手中的筆灌滿靈力,七手八腳好一番撬鎖,同樣無效。

“都讓一讓,我來。”墨九放下話本,掏出七星龍淵劍,對著鎖砍了下去。

“叮!”的一脆響。

眾人驚訝:“居然這都砍不斷。”

鳶紫見孫泠衍臉色越來越不好,忙安慰說:“其實你可以試試別的方法。”

孫泠衍懷疑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難道真的不是在做戲嗎?但還是忍不住,“什麽方法?”

鳶紫抽了口煙,經驗老道的侃侃到:“你可以試著跟南宮宇辰撒撒嬌,讓他不要總是鎖著你,雖然這樣做很刺激,可畢竟對個人身心不好。”

孫泠衍:“????什麽刺激?”

墨九臉微紅,輕聲說,“我覺得好像沒有什麽用,那種時候反而會更刺激到對方。”

褚姍姍摸摸下巴,“理論上是這樣,但還是分人的,不過南宮宇辰應該屬於小舅叔說的那種。”

暖洋眨巴眨巴眼,“嗯......其實是可以試一試,萬一有用呢,可是他還這麽小一只,南宮宇辰用的什麽啊?”

四道奇異的目光落在匣子裏的男人臉上,眼裏滿是對新知識的渴望。

孫泠衍掀翻白絨毯:“都特麽滾蛋去!!!”

夜幕降臨,莊園客房內的燈均已熄滅。

不,還有一盞沒有熄。

孫泠衍盯著那道緩緩逼近的巨大黑影,一面後退,一面色厲內荏的吼:“你休想讓我穿上那種東西,再走近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南宮宇辰左手捏著黑吊帶透薄絲上衣,右手捏著丁字狀的小褲褲,一步一步走過去,嘴角噙著邪惡的笑,聲音如地獄魔鬼,“哥哥你要怎麽不客氣,快讓我康康呀~”

孫泠衍狠狠打了個寒戰,拼命把自己往櫃子和床的縫隙裏縮,直到屁股抵著墻,退無可退,才生出一股虎落平陽英雄氣短的惆悵。

“南宮宇辰,你不要欺人太甚!”

屋內安靜了片刻,南宮宇辰眨眨眼:“那不然哥哥讓我摸摸尾巴。”

自從出了匣子,孫泠衍就再沒有變回過尾巴,本就是在警惕南宮宇辰沒有安什麽好心。

他嗤道:“你做夢!”

南宮宇辰繼續腆著臉:“乖,我只是摸幾下而已,什麽都不做。”

孫泠衍:“休想。”在聖靈殿那個夜晚,不也是這麽說的嗎?後來呢.......

就算現在自己體型小,量他也做不了什麽,可是一想到今天褚姍姍幾個的話,就心底發怵。

南宮宇辰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哥哥,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

孫泠衍心中生出些不安,可他也絕對不可能妥協,尾巴是能隨便摸的嗎?

“好吧。”南宮宇辰忽而一笑,蹲下身,黑影頃刻將孫泠衍全部籠罩在其中。

南宮宇辰突而隨手抓起櫃子的一角,掀毯子似的輕松將幾百斤的木櫃擡起。

孫泠衍慌忙往床底下躲進去,還沒有跑多遠,床已經被南宮宇辰托在頭頂,一只巨手精準按在了他腦袋上。

半刻鐘後。

南宮宇辰手掌下傳來撕心裂肺的大叫:“拿開拿開,我給你摸尾巴啊~~~~我不要穿這種東西啊~~~~~”

夜半時分,華月正盛。

南宮宇辰時下心情很好,拎了一壺酒,跳上屋頂,坐在房檐上,一手握住小孫泠衍的身體,一手擼小貓兒似的順著日思夜想的小尾巴。

“有那麽好摸嗎?”孫泠衍搞不懂,尾巴不耐煩的拍打他手腕。

南宮宇辰笑了笑,輕聲說道:“哥哥,你知道嗎?從那事以後,我再也不敢在夜裏看瀑布,再也不敢看螢火蟲,包括天上的月亮。”

他指著天上的圓月,“都會讓我想到你斷尾的畫面,所以我就是想多摸摸。”

孫泠衍臉上不耐煩的神情斂去,沈默須臾,唇瓣微動,想要開口安慰他,可是心裏明白如今說再多也彌補不了,就像當初臨城,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抹去的陰影。

“給我也來點酒。”他說。

南宮宇辰眼底閃過愉悅,笑著松開他的尾巴,將他放在大腿上,提著酒壺稍傾,往自己手心倒了點酒,放在腿上,挑眉,“哥哥。”

孫泠衍怔了怔,沒有猶豫太久,就從他腿上翻了個身,爬到男人寬厚的手掌上,就著他的掌心處一小窪酒,低下頭,伸出舌頭,細細舔舐酒液。

“咕咚。”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南宮宇辰失神的看著趴在自己手上的孫泠衍,那癢癢的軟軟的觸感,哪裏舔的是手心,分明是舔在了心尖上。

深邃的眼眸驟然暗沈,另一只手撫上孫泠衍的尾巴。

孫泠衍渾身輕輕顫了顫。

不同於之前順貓似的碰觸,南宮宇辰粗糙的手指握住他整條尾巴,指尖每一下的揉撚,如同帶著股子電流,直接躥上孫泠衍的尾椎骨,激得他戰栗連連,酒喝得越多,反應就越大。

尤其是南宮宇辰撚著他尾巴尖的時候,時重時而輕,像是一種不滿又不敢的發洩,

不到盞茶功夫,孫泠衍的身體就開始發了熱,尾巴不自覺勾住南宮宇辰的手指。

南宮宇辰還在絮絮叨叨跟他說著從前的什麽事,孫泠衍沒有再聽他說什麽,幹脆順著本能用臉去蹭他的手指。

就這麽放縱自己,一邊用尾巴勾著南宮宇辰的左手,一邊雙手抱著他的右手蹭,把自己蹭得渾身是酒,還故意仰起頭,對南宮宇辰邪氣的勾唇笑了笑,又直勾勾盯著他,一邊伸出舌頭舔他的大拇指。

“當啷”

錫壺落地的聲響在下一秒響徹莊園,直嚇得花圃裏兩只嗚嗚哇哇發情交疊的野貓躥開。

是南宮宇辰去扯衣襟散熱時,不小心失手碰落的。

當孫泠衍意識到局勢超出控制時,已經連後悔都來不及。

他原本只是想要反擊下,看看南宮宇辰一副眼饞又無能的樣子,哪裏知道,最後弄得哪哪都決堤泛濫。

眼下難受得只能抱著眼前的手指又舔又啃,但絲毫解決不了核心問題。

一陣涼颼颼的夜風吹過,屋頂上兩個比例相差過大的生物一個一臉煎熬,一個一臉慌張。

“怎麽這麽小只也會啊。”南宮宇辰不自覺的說出心裏話。

“嗚嗚......”孫泠衍尾巴松開南宮宇辰的左手,直接勾在右手小指上,調轉過身子,趴在南宮宇辰的右手虎口,抓著他拇指仰起頭,罵道:“都怪你。”

南宮宇辰挑眉,好笑又好氣,卻也不同他計較,安撫道:“好,都怪我,我給你摸摸。”

他用兩個手指捏著孫泠衍的腰下部,給他外面揉揉。

孫泠衍很快眼睛都紅了,淚水大顆大顆落下來,嗓音啞不成調,“別揉了,更難受。”

“我.......”南宮宇辰看著他哀求的眼神,第一次體驗到大而無當的挫敗,不忍再看,仿徨的左顧右盼想著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直到孫泠衍抱著尾巴在他手心打滾。

南宮宇辰的心瞬間就碎了。

想了想,他躍下屋頂,飛快來到一間廂房前,敲了敲門。

門內正要睡著的女人不耐煩的叨咕:“誰啊,幹啥呀~”

“是我,急救。”

聽見是南宮宇辰的聲音,褚姍姍立刻清醒過來,能讓天道之子如此慌張,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門“咿呀”打開,褚姍姍披著件外袍急急走出來,“魔族又覆蘇了?”

南宮宇辰俊臉微紅,支吾道:“泠衍有點不舒服。”

褚姍姍臉色微變:“是魂識出了什麽問題?”

南宮宇辰輕咳:“就是他.......那個了,我.......。”

兩人正各自為難。

“啊......”一聲濕膩的低吟從男人掌間傳出。

褚姍姍垂眸,男人兩個手掌合在一起,夜間寂靜,從那裏面發出的喘息和細碎的呻-吟已經足夠讓她瞬間明白過來。

片刻後,南宮宇辰從褚姍姍手裏接過一只方扁盒子,打開看了看裏面的東西,微微蹙眉,“這樣真的可以?”

褚姍姍堅定的點點頭,“我娘養的貓咪那個的時候都是用的這個緩解。”

南宮宇辰回到房間,看著盒子裏的裹著白棉的竹簽,摸了摸,感覺還算柔軟,怕太大,便將白棉再捏緊實點,同時多了個想法。

一直被捂在掌心的小東西已經脫力般只會虛弱的哭泣,南宮宇辰看得心疼不已,輕輕撫摸他的頭發安撫了幾句,方找到那個熟悉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操作起來

“啊!”孫泠衍陡然瞪大眼,一口咬在了南宮宇辰的手上。

南宮宇辰停下動作,著急問:“感覺怎麽樣?”

孫泠衍回轉身,臉色又紅又白又青,想罵人又難受得罵不出來,只能更用力的咬南宮宇辰的手指。

南宮宇辰忙掰開他的嘴,換了小拇指的指腹給他咬。

“這邊的皮軟一點,你咬這裏。”

孫泠衍邊咬邊哭:“南宮宇辰,你個破包子.......”

南宮宇辰邊用著棉簽,邊心疼的安慰:“回去就給你做一套更合適的,以後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他伸手解開腰帶,也給自己緊繃的身體緩解。

孫泠眼看著眼前那比自己身體還大許多的巨物,哭得更厲害了。

翌日,自男人胸口清醒過來的蛇小衍,握緊了拳頭,目光堅毅,又在心中重開啟新一輪逃跑計劃。

讓我們祝他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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