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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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墨九沒有聽過，不過在書本上讀過，在靈虛宗他每日都有固定閱讀時間，看了不少這個世界的書。
一萬年前的南域靈力稀薄，毒瘴毒蠱叢生，加上洪澇災害不斷，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喪命。
南域人族想要向北搬遷，然而北境在邊境線築高墻，派重兵把守，致使他們難越雷池，久而久之南域遍地鬼靈怨氣厚積，有人開始用怨氣修煉出怨力，逐漸魔化，魔族壯大的極快，他們嗜血兇殘，不斷屠殺人族。
人類毫無抵擋之力，眼看魔族就要將南域徹底變成魔域，天道直接在人族當中降生出第一個獵魔人，南宮宇辰。
南宮宇辰乃天道之子，生而有異能，身負一柄長刀，所到之處妖魔屍橫遍野。
但他到底只是一個人，只要怨力還在，就會不斷有人化為魔物，殺之不盡。
南宮宇辰就在魔族和人族之間的峽谷居住下來，他與峽谷中蛇妖相戀，生下一堆子孫後代，生生世世守護在人魔邊界。
他們居住的峽谷被稱為獵魔谷。
數千年後南宮宇辰所庇護的人族發展成為一個國家，名為南靈國。
人族之所以能夠繁衍生息成一個國度，源於一個柴夫。
相傳有一名柴夫不小心被蠱蟲鉆入體內，不但沒有死反而身體變得百毒不侵，於是他教給其他人將蟲蠱種入身體裏方法以此和惡劣的環境對抗，減少大批人族死於蠱蟲毒害，砍柴夫後來被奉為南靈王。
與此同時，魔族中出現一個強大的領袖，誰不服氣打死誰，魔族被這個領袖束縛在一方區域內，人和魔奇異的保持了平衡，那個人就是元始魔尊巷塗。
南宮宇辰統共活了五千年，也就是在距今五千年前歸寂。
歸寂前對族中長老說往後每一任首領壽元五百，首領隕落後，隔年族中出生的男孩長大到十三歲就要去傳承地歷練，當中只有最強者能得到上一任首領留下的傳承之力，成為獵魔族的新首領，同時也會繼承南宮宇辰這個名字。
而中間十四年的空檔就由族中長老代為行使領主職責。
墨九想到褚蒼知在介紹茍不理時，說他是獵人軍團的首領，難道這支軍團跟獵魔族有關系？
“沒錯。”褚蒼知眸色深沈：“七年前，南靈王許諾獵魔族長老為他種下神蠱，令其延壽千載，作為交換條件，長老帶著南靈王埋伏在神啟峰，等那個登上峰頂的下一任首領少年打開傳承匣時，南靈王趁機將傳承之力奪走。”
“等等。”墨九連忙打斷他的話，提出疑問：“傳承之力如果可以被外人奪走，那獵魔族人難道沒有人覬覦過？”
褚蒼知笑笑：“自然是因為沒有辦法覬覦，只有被神啟峰承認的傳承者才能繼承這股力量，其他人碰觸都會反被力量反噬。”
墨九不解：“那南靈王是怎麽搶走的？”
褚蒼知冷笑：“南靈王身體裏養了永生不死的蠱王，老東西後來瘋狂尋求力量，喪心病狂到去掘了上一任南宮宇辰的墓，將一身死人骨頭拆下來與自己的骨頭調換，以紅絲蟲接通筋脈，再去盜獵魔族的傳承之力，還真讓他成功了。”
墨九消化了好一會，才嘆口氣：“好變態。”
“所以茍不理就是那個倒黴的下一任首領？”
褚蒼知回憶起第一次見茍不理時，他們一群十三歲的孩子一個個被捆在樹上，像青蛙似的直蹬腿，南靈王的部下正準備給他們燒了當謝禮祭天。
七年前，褚蒼知還只是個北境的小兵衛，本不該出現在南域的深山老林間，但是那天系統不停提示他去救人，並以大量積分引誘，說這趟任務的獎勵足夠他買臺挖掘機，挖玄磷硝，褚蒼知這才一通騷操作把那群倒黴孩子解救出來。
有時候，褚蒼知都要懷疑，所謂的系統，其實就是天道吧。
墨九明白了：“你救了他們，把他們偷偷養在邊境，成了你的私人軍團？”
褚蒼知搖頭：“我協助他們殺了背叛獵魔族之人，他們跟我十年助我登上帝位。”
墨九點點頭，是交易，突然想到個事：“獵魔族的傳承力量被南靈王奪走，那獵魔族人後來怎麽樣？”
褚蒼知沈默。
墨九直覺不是什麽好結局，沒有繼續追問，轉而道：“那南靈王呢？”
“南靈王得了傳承力量，野心已經膨脹到要將魔族收歸轄下，我讓人傳出南靈王與魔族勾結攻打北境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否則也沒法引得北冥皇送兒子去與仙門聯盟。”
說到這個，褚蒼知惋惜的撫摸著他家師尊的長發：“當初就該直接結契。”想了想，又搖搖頭：“那樣也太草率，咱兩的婚事應該好好操辦才對。”
墨九兩頰緋紅，沒接這個突然而來的話題，故作正經：“所以沒有傳承之力，茍不理就長不大？”
“我猜是這樣。”褚蒼知勾唇，把下巴擱在他家師尊肩窩：“一把年紀還天天裝可愛，有時候看到就真想抽他。”
墨九笑了笑，褚蒼知待茍不理根本不像是對待下屬，更像是一起長大的弟弟。
“他手上那把刀，就是第一任南宮宇辰屠魔用的長刀？”
“那刀飲太多魔族的血，煞氣過重，不能輕易出鞘，倒是比傳承力量有靈性多了，起碼不會被南靈王薅走。”
褚蒼知雙手環抱他的腰，往他燒紅的耳朵尖親了兩口：“師尊，等我殺了執無就回皇宮給你下聘，咱兩完婚後我再去趟南域把那邊的事情收拾妥當，就回來過咱兩的小日子，你說好不好？”
墨九兩頰緋紅：“你不繼承王位嗎？”
褚蒼知聳聳肩：“繼不繼王位我都不坐班。”
原本他是沖著‘無限願望’做任務的，現在他不想重生回藍星球，就無所謂奪不奪帝位。
雖說得了帝位平定南域之亂會方便些，但也不是必要的，至於南域之亂，事關茍不理和北境未來的安寧，肯定是要去做的。
“到時候我要準備延綿十裏的聘禮，騎著最膘壯的犀角馬，帶上所有金甲衛，從洇城一路走到靈虛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褚蒼知跋山涉水求娶的道侶，你看如何？”
墨九心跳加速，這是褚蒼知第一次向他規劃未來。
在這一刻，他有些茫然又很是憧憬。
*
午時城外的人才開始陸續進城。
洇城的繁華有臨海和皇權為支撐，長樂城的繁盛則全仰賴本身水土豐饒，民眾感念天地賜予，城中過半數人都是虔誠的佛徒，他們的胸前會掛著小佛像，很好辨認。
褚蒼知進城後沒有馬上去大相寺，而是帶著墨九先在城中找了家生意不錯的酒樓坐下來吃飯。
正是飯點，酒樓人不少，十個話題裏面，總會有一個聊起仙盟會。
褚蒼知和墨九剛坐下不久，一個青衣修士過來詢問是否可以與他們坐一桌。
褚蒼知非常不願意，可墨九已經點頭，青衣修士已經坐下，並且誇獎了他的劍不錯。
“公子的劍可否借道人一觀？”
青龍猛地在劍中驚醒：“草草草，就是這個家夥把我封在劍匣子裏的，當年要不是他徒弟突然出事，他六神無主，我早就被他給凈化了，都這麽多年過去，他居然還追來了，多大仇恨吶！”
“閣下尊姓大名。”褚蒼知右手按住顫抖的流水劍，心中卻暗暗松了口氣。
對方無論修為還是樣貌他都看不清，本來褚蒼知還有點懷疑是執無偽裝的，聽了青龍劍說的話，才敢確定他不是執無。
“莫念。”青衣修士飲了口茶。
墨九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哦，對！在《北境修真風雲傳記》看過，“禪天宗的宗主也叫莫念。”
青衣修士：“是嗎？”
對於莫念這個名字，墨九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天才徒弟，當真是個天之驕子，生於北境大家族，又是長子，宗主親傳，集萬千寵愛和期待於一身，可惜命不好。
“我記得禪天宗的宗主有位天才親傳弟子，可惜在與他外出圍剿邪修時，意外掉下山崖，從此不見蹤影，不知生死，對了，叫薛長什麽來著……”
他正冥思苦想，就看見青衣修士握住杯子的手指顫了下。
墨九：“是水太燙？”
青衣修士放下杯子，神情平靜：“收徒弟講究緣分，緣來則聚，緣去既散。”
墨九怔了怔，這句話好耳熟，好像他的任務臺詞啊，於是他又接：“皆是天意，不可強求。”
青衣修士拂袖起身：“劍煞即已除，當年因果已了，道人不叨擾二位。”
“你不吃飯了？”看青衣修士凳子還沒有坐熱就突然起身要走，墨九滿臉錯愕。
青衣修士右腳邁步出去，長喟一聲：“今日大相寺方位與二位命格相沖，聽道人一句勸，切莫踏足。”
話落，人已消失。
墨九望向窗外，藍翎赤尾鸞沖天而起很快沒入雲層。
“難道他真的是禪天宗宗主？” 墨九喃喃，那剛剛說的話有可能把人大大得罪了，突然想起莫念最後留下的話，心裏頓時不安起來：“茍不理還沒有回來，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不會。”窗外跳進來一個少年，他速度太快，整樓面的人要麽忙著吃喝，要麽忙著招呼客人，竟然也沒有人瞧見。
少年仿若餓死鬼投胎，左手抓大饅頭，右手夾菜，邊吃邊三言兩語說了自己在大相寺的見聞。
“老和尚講經，善男信女排排坐，功德箱我偷出來看過，裏面有和寒龍寺一樣的陣法，方位朝西南，老和尚應該也是個傀儡人……”
“聽起來和寒龍寺差不多。”墨九尋思著，手指摸了摸褚蒼知今早親手掛在他腰間的金蓮黑陶塤：“會有什麽其他的危險呢？”
“不如今日就不去。”許久沒有開口的褚蒼知突然道。
“救命啊，殺人了！”酒樓外面的大街驀地傳來淒厲的大叫：“有人在大相寺殺人啦！”
坐在窗戶邊的客人向下望去。
只見大街上一個和尚缺了半角的腦袋，滿臉是血，跌跌撞撞邊跑邊喊，模樣淒慘駭人。
“何人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簡直無法無天！”食客中，有散修憤然起身。
墨九摘下腰間的陶塤，攥在手中，站起身：“走吧，我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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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年前的南域靈力稀薄，毒瘴毒蠱叢生，加上洪澇災害不斷，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喪命。
南域人族想要向北搬遷，然而北境在邊境線築高墻，派重兵把守，致使他們難越雷池，久而久之南域遍地鬼靈怨氣厚積，有人開始用怨氣修煉出怨力，逐漸魔化，魔族壯大的極快，他們嗜血兇殘，不斷屠殺人族。
人類毫無抵擋之力，眼看魔族就要將南域徹底變成魔域，天道直接在人族當中降生出第一個獵魔人，南宮宇辰。
南宮宇辰乃天道之子，生而有異能，身負一柄長刀，所到之處妖魔屍橫遍野。
但他到底只是一個人，只要怨力還在，就會不斷有人化為魔物，殺之不盡。
南宮宇辰就在魔族和人族之間的峽谷居住下來，他與峽谷中蛇妖相戀，生下一堆子孫後代，生生世世守護在人魔邊界。
他們居住的峽谷被稱為獵魔谷。
數千年後南宮宇辰所庇護的人族發展成為一個國家，名為南靈國。
人族之所以能夠繁衍生息成一個國度，源於一個柴夫。
相傳有一名柴夫不小心被蠱蟲鉆入體內，不但沒有死反而身體變得百毒不侵，於是他教給其他人將蟲蠱種入身體裏方法以此和惡劣的環境對抗，減少大批人族死於蠱蟲毒害，砍柴夫後來被奉為南靈王。
與此同時，魔族中出現一個強大的領袖，誰不服氣打死誰，魔族被這個領袖束縛在一方區域內，人和魔奇異的保持了平衡，那個人就是元始魔尊巷塗。
南宮宇辰統共活了五千年，也就是在距今五千年前歸寂。
歸寂前對族中長老說往後每一任首領壽元五百，首領隕落後，隔年族中出生的男孩長大到十三歲就要去傳承地歷練，當中只有最強者能得到上一任首領留下的傳承之力，成為獵魔族的新首領，同時也會繼承南宮宇辰這個名字。
而中間十四年的空檔就由族中長老代為行使領主職責。
墨九想到褚蒼知在介紹茍不理時，說他是獵人軍團的首領，難道這支軍團跟獵魔族有關系？
“沒錯。”褚蒼知眸色深沈：“七年前，南靈王許諾獵魔族長老為他種下神蠱，令其延壽千載，作為交換條件，長老帶著南靈王埋伏在神啟峰，等那個登上峰頂的下一任首領少年打開傳承匣時，南靈王趁機將傳承之力奪走。”
“等等。”墨九連忙打斷他的話，提出疑問：“傳承之力如果可以被外人奪走，那獵魔族人難道沒有人覬覦過？”
褚蒼知笑笑：“自然是因為沒有辦法覬覦，只有被神啟峰承認的傳承者才能繼承這股力量，其他人碰觸都會反被力量反噬。”
墨九不解：“那南靈王是怎麽搶走的？”
褚蒼知冷笑：“南靈王身體裏養了永生不死的蠱王，老東西後來瘋狂尋求力量，喪心病狂到去掘了上一任南宮宇辰的墓，將一身死人骨頭拆下來與自己的骨頭調換，以紅絲蟲接通筋脈，再去盜獵魔族的傳承之力，還真讓他成功了。”
墨九消化了好一會，才嘆口氣：“好變態。”
“所以茍不理就是那個倒黴的下一任首領？”
褚蒼知回憶起第一次見茍不理時，他們一群十三歲的孩子一個個被捆在樹上，像青蛙似的直蹬腿，南靈王的部下正準備給他們燒了當謝禮祭天。
七年前，褚蒼知還只是個北境的小兵衛，本不該出現在南域的深山老林間，但是那天系統不停提示他去救人，並以大量積分引誘，說這趟任務的獎勵足夠他買臺挖掘機，挖玄磷硝，褚蒼知這才一通騷操作把那群倒黴孩子解救出來。
有時候，褚蒼知都要懷疑，所謂的系統，其實就是天道吧。
墨九明白了：“你救了他們，把他們偷偷養在邊境，成了你的私人軍團？”
褚蒼知搖頭：“我協助他們殺了背叛獵魔族之人，他們跟我十年助我登上帝位。”
墨九點點頭，是交易，突然想到個事：“獵魔族的傳承力量被南靈王奪走，那獵魔族人後來怎麽樣？”
褚蒼知沈默。
墨九直覺不是什麽好結局，沒有繼續追問，轉而道：“那南靈王呢？”
“南靈王得了傳承力量，野心已經膨脹到要將魔族收歸轄下，我讓人傳出南靈王與魔族勾結攻打北境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否則也沒法引得北冥皇送兒子去與仙門聯盟。”
說到這個，褚蒼知惋惜的撫摸著他家師尊的長發：“當初就該直接結契。”想了想，又搖搖頭：“那樣也太草率，咱兩的婚事應該好好操辦才對。”
墨九兩頰緋紅，沒接這個突然而來的話題，故作正經：“所以沒有傳承之力，茍不理就長不大？”
“我猜是這樣。”褚蒼知勾唇，把下巴擱在他家師尊肩窩：“一把年紀還天天裝可愛，有時候看到就真想抽他。”
墨九笑了笑，褚蒼知待茍不理根本不像是對待下屬，更像是一起長大的弟弟。
“他手上那把刀，就是第一任南宮宇辰屠魔用的長刀？”
“那刀飲太多魔族的血，煞氣過重，不能輕易出鞘，倒是比傳承力量有靈性多了，起碼不會被南靈王薅走。”
褚蒼知雙手環抱他的腰，往他燒紅的耳朵尖親了兩口：“師尊，等我殺了執無就回皇宮給你下聘，咱兩完婚後我再去趟南域把那邊的事情收拾妥當，就回來過咱兩的小日子，你說好不好？”
墨九兩頰緋紅：“你不繼承王位嗎？”
褚蒼知聳聳肩：“繼不繼王位我都不坐班。”
原本他是沖著‘無限願望’做任務的，現在他不想重生回藍星球，就無所謂奪不奪帝位。
雖說得了帝位平定南域之亂會方便些，但也不是必要的，至於南域之亂，事關茍不理和北境未來的安寧，肯定是要去做的。
“到時候我要準備延綿十裏的聘禮，騎著最膘壯的犀角馬，帶上所有金甲衛，從洇城一路走到靈虛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褚蒼知跋山涉水求娶的道侶，你看如何？”
墨九心跳加速，這是褚蒼知第一次向他規劃未來。
在這一刻，他有些茫然又很是憧憬。
*
午時城外的人才開始陸續進城。
洇城的繁華有臨海和皇權為支撐，長樂城的繁盛則全仰賴本身水土豐饒，民眾感念天地賜予，城中過半數人都是虔誠的佛徒，他們的胸前會掛著小佛像，很好辨認。
褚蒼知進城後沒有馬上去大相寺，而是帶著墨九先在城中找了家生意不錯的酒樓坐下來吃飯。
正是飯點，酒樓人不少，十個話題裏面，總會有一個聊起仙盟會。
褚蒼知和墨九剛坐下不久，一個青衣修士過來詢問是否可以與他們坐一桌。
褚蒼知非常不願意，可墨九已經點頭，青衣修士已經坐下，並且誇獎了他的劍不錯。
“公子的劍可否借道人一觀？”
青龍猛地在劍中驚醒：“草草草，就是這個家夥把我封在劍匣子裏的，當年要不是他徒弟突然出事，他六神無主，我早就被他給凈化了，都這麽多年過去，他居然還追來了，多大仇恨吶！”
“閣下尊姓大名。”褚蒼知右手按住顫抖的流水劍，心中卻暗暗松了口氣。
對方無論修為還是樣貌他都看不清，本來褚蒼知還有點懷疑是執無偽裝的，聽了青龍劍說的話，才敢確定他不是執無。
“莫念。”青衣修士飲了口茶。
墨九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哦，對！在《北境修真風雲傳記》看過，“禪天宗的宗主也叫莫念。”
青衣修士：“是嗎？”
對於莫念這個名字，墨九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天才徒弟，當真是個天之驕子，生於北境大家族，又是長子，宗主親傳，集萬千寵愛和期待於一身，可惜命不好。
“我記得禪天宗的宗主有位天才親傳弟子，可惜在與他外出圍剿邪修時，意外掉下山崖，從此不見蹤影，不知生死，對了，叫薛長什麽來著……”
他正冥思苦想，就看見青衣修士握住杯子的手指顫了下。
墨九：“是水太燙？”
青衣修士放下杯子，神情平靜：“收徒弟講究緣分，緣來則聚，緣去既散。”
墨九怔了怔，這句話好耳熟，好像他的任務臺詞啊，於是他又接：“皆是天意，不可強求。”
青衣修士拂袖起身：“劍煞即已除，當年因果已了，道人不叨擾二位。”
“你不吃飯了？”看青衣修士凳子還沒有坐熱就突然起身要走，墨九滿臉錯愕。
青衣修士右腳邁步出去，長喟一聲：“今日大相寺方位與二位命格相沖，聽道人一句勸，切莫踏足。”
話落，人已消失。
墨九望向窗外，藍翎赤尾鸞沖天而起很快沒入雲層。
“難道他真的是禪天宗宗主？” 墨九喃喃，那剛剛說的話有可能把人大大得罪了，突然想起莫念最後留下的話，心裏頓時不安起來：“茍不理還沒有回來，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不會。”窗外跳進來一個少年，他速度太快，整樓面的人要麽忙著吃喝，要麽忙著招呼客人，竟然也沒有人瞧見。
少年仿若餓死鬼投胎，左手抓大饅頭，右手夾菜，邊吃邊三言兩語說了自己在大相寺的見聞。
“老和尚講經，善男信女排排坐，功德箱我偷出來看過，裏面有和寒龍寺一樣的陣法，方位朝西南，老和尚應該也是個傀儡人……”
“聽起來和寒龍寺差不多。”墨九尋思著，手指摸了摸褚蒼知今早親手掛在他腰間的金蓮黑陶塤：“會有什麽其他的危險呢？”
“不如今日就不去。”許久沒有開口的褚蒼知突然道。
“救命啊，殺人了！”酒樓外面的大街驀地傳來淒厲的大叫：“有人在大相寺殺人啦！”
坐在窗戶邊的客人向下望去。
只見大街上一個和尚缺了半角的腦袋，滿臉是血，跌跌撞撞邊跑邊喊，模樣淒慘駭人。
“何人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簡直無法無天！”食客中，有散修憤然起身。
墨九摘下腰間的陶塤，攥在手中，站起身：“走吧，我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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