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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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怎麽會是你？”
茍不理和孫泠衍察覺到不對勁，兩人立刻朝麻袋看過去。
袋子裏的人一張秀麗面容落下兩行委屈的淚，女人手腳被捆綁著，嘴巴裏頭塞著團草，只能“嗚嗚嗚……”的竭力說著什麽。
“啊，這……”
茍不理目瞪狗呆，登登登幾步跑過去，揚手把她嘴裏的手帕取出來：“蘇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蘇向蘭嗷的一聲哭出來，鼻涕眼淚嘩嘩流，半點沒有世家淑女的風範，看起來是被嚇得夠嗆。
“今日是我與太子大婚之日，現在全城都知道這件事，我以後可如何見人，王爺你何必救我，不如就死在這裏算了嗚嗚……”
一個被劫持的女子會遭受什麽，世人必然會謠言不止，想到這個，蘇向蘭哭得更淒慘。
“蘇姑娘別著急。”茍不理邊給她松綁，邊寬慰：“今日你的喜轎已經擡到宮門外，無人知曉你在這裏。”
蘇向蘭聞言訝異的睜大雙眸，不可思議：“何人假冒我嫁給太子？”
茍不理閉上嘴。
一道冷幽幽的聲音響起：“雁七呢？”
明明是語調很平靜的三個字，蘇向蘭卻覺得從腳底板涼到腦門，而且......眼淚好像凍住了。
她顫抖著手把眼淚從臉上摘下來，嚇得抽泣都哽住，擡頭看見褚蒼知比幾個魔族更兇戾的眼神。
天啊，這真的是褚蒼知嗎？他不是沒有靈根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不會是魔變的吧？！
蘇向蘭驚恐的向後挪開：“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昨夜還在自己的床上睡覺，早上醒來就在這裏，還被人裝進袋子……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說！”褚蒼知霍然轉身扯住孫泠衍的衣領，將劍抵在那瘦得好像一捏就斷的脖子上，惡狠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爺。”茍不理眨眼就出現在褚蒼知身旁，眼巴巴看著流水劍刀刃：“小心我的發帶！”
孫泠衍被褚蒼知渾身狂暴的威壓逼得喘不過氣，恍然明白了一切——原來褚鎮北早在抓住雁七那天，就挖好坑給自己跳。
褚鎮北定是很早就暗中派人監視自己，才會發現雁七被藏在此處，他用某種方法將守在地窖井蓋口毒蟲殺掉，再瞞著自己將雁七和蘇向蘭調換。
褚鎮北不知何時與魔族搭上線，讓六個魔族的咒術師埋伏此中，看似很好對付的咒術師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因為當咒術師發動最致命的獻祭咒術時，他們這些從未見識過咒術威力的北境人根本都沒有意識到危險。
待到陰螭火起，褚蒼知眼看脫身無望，再突然發現要救的人被調換，必定會被氣到失去理智，這時候首當其沖的就是引他來此的自己。
太子的計劃真是陰毒，不僅將褚鎮北耍得團團轉，連帶他也給算計下去。
孫泠衍再回想之前，其實在阿雪突然叛變的時候，自己就該意識到這些，但當時心緒浮動，滿腦子都是覆仇和那個少年。
想到林霽雪這個對褚鎮北死心塌地的女人，孫泠衍心裏又哀又恨，哀其不幸更恨其自甘墮落。
但他沒有多少時間為那個女人哀悼，眼下他自己的危機尚未解決。
孫泠衍定定看向褚蒼知為自己辯解：“蘇向蘭在這裏，今天喜轎上的應該就是雁七，這一切都是太子設的局，你現在殺了我也無用，如果是我換的人，我何必將你們帶來此地，還把自己葬送在這裏！”
褚蒼知的確很惱怒，卻也並未完全喪失理智，稍事一想便知孫泠衍的話不無道理。
雁七的確最可能在喜轎上，若雁七真的在今日的喜轎上，太子肯定沒有料到今天宮門前會發生的事，北冥皇接到密報第一時間就會派人去尋太子，既然從事發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關於太子的消息傳來，就說明太子已經不在東宮。
太子倉促離開，帶上墨九的可能性不大，墨九更可能在混亂中被蘇府的人帶走。
褚蒼知一把推開孫泠衍，收回劍，卻深深看了孫泠衍一眼，意味深長道：“你當真沒有其他退路嗎？”
孫泠衍心中驚得一凜。
之前主動尋褚蒼知合作，自己心裏還倍感憋屈，現在只覺得這種人能不成為敵人最好不要，若非要當敵人，就只能約著光明正大的打一場，至少還能有點機會報仇。
但自己與褚蒼知的差距，註定覆仇無望。
只是心有不甘。
盡管孫光祖臨終前不讓他尋褚蒼知報仇，但臨城五萬人命本來可能還有生機，就那樣全被屠殺，這股恨意孫泠衍無論如何都消不去。
“對對對對！”茍不理點頭如搗蒜，“今日尚書府花轎裏的新娘，一定就是雁七公子吧，我就說新娘子怎麽躺著一動不動像個死人，原來是因為他吃了‘龜息丹’，原來如此！”
孫泠衍目光冰冰涼涼落在少年臉上，少年渾然無辜的回望，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可能會死的話。
下一秒，茍不理感覺到劍鋒的寒意自頭頂滲下來。
“你當時為何不說？”
頭頂上男人的聲音宛如裹著風霜的利刃，每個字都在對他進行神經進行切割，茍不理委屈的縮了縮脖子：“王爺，是你不讓我鬧事的……”
蘇向蘭在旁邊吃瓜許久，總算聽明白，難以置信：“你們是說太子想娶雁七一個男人當側妃？”
“諸位，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們不想死在這裏吧。”孫泠衍怕自己再不按住這些人的嘴，今天這裏一個人都走不出地窖，“魔族的咒術在自殘一刻就開始，就算你殺了咒術師，也只是少許延遲陰螭收到他們的獻祭，咱們必須快點從這裏出去。”
仿佛為了應驗他的話，火光無端自地窖四周燃起，熾熱的火舌猶如有生命的靈獸般舔舐著墻壁，地面，瓦缸……無論是什麽材質的東西，但凡被火沾上就會立刻自主燃燒起來。
火起瞬間，蒼青流水劍在空中化出十二道劍光，道道劈向尚未被火覆蓋天花板，石塊轟然塌落。
“小茍，把他們帶上！”褚蒼知縱身躍起，再度劈開掉下來的石頭。
勤勤懇懇的小茍根本不用老板發話，早就將裝著蘇小姐的麻袋抗在肩膀上，一腳踩上裂天騰空而起。
“嘶……”茍不理忽然發現自家王爺早就開完道跑了，自己現在身上扛著麻袋，恐怕還得再帶個累贅。
他十分為難且嫌棄的回頭睨了孫泠衍一眼：“你……”
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身後那條雪白軟嫰的尾巴上，語氣立刻就緩和幾分：“要不要上來？”
累贅·孫泠衍更加嫌棄的看著他，身後尾巴煩躁的來回甩動。
“怎麽了？怕我抗不動？我一手能抗十個你這樣的瘦皮猴！”茍不理朝他伸出手：“快，上來。”
瘦皮猴·孫泠衍嗤笑出聲：“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長不高了。”
茍不理：“？”
孫泠衍擡起尖尖的下頜，似笑非笑望著他：“天天給人當狗腿子，難怪越長越矮，像你這樣的小矮子根本配不上本大蠱司，讓你家王爺再換個高點兒的狗腿子來接我。”
茍不理本來就又大又圓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圓了。
孫泠衍冷笑：“看什麽看，再看你也是個長不高的小狗腿子，矮冬瓜，小胖墩。”
“我不是小胖墩，我有八塊腹肌，我身材超好。”茍不理終於忍無可忍，嗷的吼出聲。
孫泠衍強忍住笑，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情況緊急，這傻小子都要當場脫衣服自證。
茍不理氣鼓鼓警告：“第二次了，我只忍你兩次，再敢說我矮我就.......”
孫泠衍翹起嘴角：“矮，好矮，你好矮。”
“呸！誰稀罕你！”少年一腳踹在他的尾巴尖尖上，催動腳下的刀，頭也不回的穿過坍塌的石塊瓦片飛走，“燒死你算了！”
待到看不見人影，孫泠衍肩膀一縮倒抽了口涼氣，粉色尾巴尖顫著卷成團。
“嘶……臭小子！”
他揉揉尾巴尖，其實本來是想要雙腿的，要不是為了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方便報仇，兩年前就不會硬拖著殘軀去萬蠱秘境搏命。
誰知道九死一生弄到手的萬蠱之王‘螋蛒’，竟然是條滿腦子為同性物種創造繁衍可能的廢物，融合到最後只給他右手異化出骨刀和一條從下腹部化出的廢物尾巴，這麽大條尾巴不能用來戰鬥就算了，還格外敏感。
關鍵是自己得了個半個月就會犯的隱疾。
在孫泠衍看來，過去覆仇計劃真的很失敗，幸好，仇人死了，就是可惜不是自己親手挫骨揚灰的。
昏暗的地窖，被火光照得通明，也將青年慘白的臉色照出些暖意。
他望著即將被大火吞噬的天隙，臉上的線條逐漸柔和下來，瘦削的手指撫摸著脖子上的白色發帶。
“萍水相逢物是人非，七年了，這次終於能當面告別，今生永不再見，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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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你？”
茍不理和孫泠衍察覺到不對勁，兩人立刻朝麻袋看過去。
袋子裏的人一張秀麗面容落下兩行委屈的淚，女人手腳被捆綁著，嘴巴裏頭塞著團草，只能“嗚嗚嗚……”的竭力說著什麽。
“啊，這……”
茍不理目瞪狗呆，登登登幾步跑過去，揚手把她嘴裏的手帕取出來：“蘇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蘇向蘭嗷的一聲哭出來，鼻涕眼淚嘩嘩流，半點沒有世家淑女的風範，看起來是被嚇得夠嗆。
“今日是我與太子大婚之日，現在全城都知道這件事，我以後可如何見人，王爺你何必救我，不如就死在這裏算了嗚嗚……”
一個被劫持的女子會遭受什麽，世人必然會謠言不止，想到這個，蘇向蘭哭得更淒慘。
“蘇姑娘別著急。”茍不理邊給她松綁，邊寬慰：“今日你的喜轎已經擡到宮門外，無人知曉你在這裏。”
蘇向蘭聞言訝異的睜大雙眸，不可思議：“何人假冒我嫁給太子？”
茍不理閉上嘴。
一道冷幽幽的聲音響起：“雁七呢？”
明明是語調很平靜的三個字，蘇向蘭卻覺得從腳底板涼到腦門，而且......眼淚好像凍住了。
她顫抖著手把眼淚從臉上摘下來，嚇得抽泣都哽住，擡頭看見褚蒼知比幾個魔族更兇戾的眼神。
天啊，這真的是褚蒼知嗎？他不是沒有靈根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不會是魔變的吧？！
蘇向蘭驚恐的向後挪開：“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昨夜還在自己的床上睡覺，早上醒來就在這裏，還被人裝進袋子……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說！”褚蒼知霍然轉身扯住孫泠衍的衣領，將劍抵在那瘦得好像一捏就斷的脖子上，惡狠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爺。”茍不理眨眼就出現在褚蒼知身旁，眼巴巴看著流水劍刀刃：“小心我的發帶！”
孫泠衍被褚蒼知渾身狂暴的威壓逼得喘不過氣，恍然明白了一切——原來褚鎮北早在抓住雁七那天，就挖好坑給自己跳。
褚鎮北定是很早就暗中派人監視自己，才會發現雁七被藏在此處，他用某種方法將守在地窖井蓋口毒蟲殺掉，再瞞著自己將雁七和蘇向蘭調換。
褚鎮北不知何時與魔族搭上線，讓六個魔族的咒術師埋伏此中，看似很好對付的咒術師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因為當咒術師發動最致命的獻祭咒術時，他們這些從未見識過咒術威力的北境人根本都沒有意識到危險。
待到陰螭火起，褚蒼知眼看脫身無望，再突然發現要救的人被調換，必定會被氣到失去理智，這時候首當其沖的就是引他來此的自己。
太子的計劃真是陰毒，不僅將褚鎮北耍得團團轉，連帶他也給算計下去。
孫泠衍再回想之前，其實在阿雪突然叛變的時候，自己就該意識到這些，但當時心緒浮動，滿腦子都是覆仇和那個少年。
想到林霽雪這個對褚鎮北死心塌地的女人，孫泠衍心裏又哀又恨，哀其不幸更恨其自甘墮落。
但他沒有多少時間為那個女人哀悼，眼下他自己的危機尚未解決。
孫泠衍定定看向褚蒼知為自己辯解：“蘇向蘭在這裏，今天喜轎上的應該就是雁七，這一切都是太子設的局，你現在殺了我也無用，如果是我換的人，我何必將你們帶來此地，還把自己葬送在這裏！”
褚蒼知的確很惱怒，卻也並未完全喪失理智，稍事一想便知孫泠衍的話不無道理。
雁七的確最可能在喜轎上，若雁七真的在今日的喜轎上，太子肯定沒有料到今天宮門前會發生的事，北冥皇接到密報第一時間就會派人去尋太子，既然從事發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關於太子的消息傳來，就說明太子已經不在東宮。
太子倉促離開，帶上墨九的可能性不大，墨九更可能在混亂中被蘇府的人帶走。
褚蒼知一把推開孫泠衍，收回劍，卻深深看了孫泠衍一眼，意味深長道：“你當真沒有其他退路嗎？”
孫泠衍心中驚得一凜。
之前主動尋褚蒼知合作，自己心裏還倍感憋屈，現在只覺得這種人能不成為敵人最好不要，若非要當敵人，就只能約著光明正大的打一場，至少還能有點機會報仇。
但自己與褚蒼知的差距，註定覆仇無望。
只是心有不甘。
盡管孫光祖臨終前不讓他尋褚蒼知報仇，但臨城五萬人命本來可能還有生機，就那樣全被屠殺，這股恨意孫泠衍無論如何都消不去。
“對對對對！”茍不理點頭如搗蒜，“今日尚書府花轎裏的新娘，一定就是雁七公子吧，我就說新娘子怎麽躺著一動不動像個死人，原來是因為他吃了‘龜息丹’，原來如此！”
孫泠衍目光冰冰涼涼落在少年臉上，少年渾然無辜的回望，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可能會死的話。
下一秒，茍不理感覺到劍鋒的寒意自頭頂滲下來。
“你當時為何不說？”
頭頂上男人的聲音宛如裹著風霜的利刃，每個字都在對他進行神經進行切割，茍不理委屈的縮了縮脖子：“王爺，是你不讓我鬧事的……”
蘇向蘭在旁邊吃瓜許久，總算聽明白，難以置信：“你們是說太子想娶雁七一個男人當側妃？”
“諸位，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們不想死在這裏吧。”孫泠衍怕自己再不按住這些人的嘴，今天這裏一個人都走不出地窖，“魔族的咒術在自殘一刻就開始，就算你殺了咒術師，也只是少許延遲陰螭收到他們的獻祭，咱們必須快點從這裏出去。”
仿佛為了應驗他的話，火光無端自地窖四周燃起，熾熱的火舌猶如有生命的靈獸般舔舐著墻壁，地面，瓦缸……無論是什麽材質的東西，但凡被火沾上就會立刻自主燃燒起來。
火起瞬間，蒼青流水劍在空中化出十二道劍光，道道劈向尚未被火覆蓋天花板，石塊轟然塌落。
“小茍，把他們帶上！”褚蒼知縱身躍起，再度劈開掉下來的石頭。
勤勤懇懇的小茍根本不用老板發話，早就將裝著蘇小姐的麻袋抗在肩膀上，一腳踩上裂天騰空而起。
“嘶……”茍不理忽然發現自家王爺早就開完道跑了，自己現在身上扛著麻袋，恐怕還得再帶個累贅。
他十分為難且嫌棄的回頭睨了孫泠衍一眼：“你……”
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身後那條雪白軟嫰的尾巴上，語氣立刻就緩和幾分：“要不要上來？”
累贅·孫泠衍更加嫌棄的看著他，身後尾巴煩躁的來回甩動。
“怎麽了？怕我抗不動？我一手能抗十個你這樣的瘦皮猴！”茍不理朝他伸出手：“快，上來。”
瘦皮猴·孫泠衍嗤笑出聲：“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長不高了。”
茍不理：“？”
孫泠衍擡起尖尖的下頜，似笑非笑望著他：“天天給人當狗腿子，難怪越長越矮，像你這樣的小矮子根本配不上本大蠱司，讓你家王爺再換個高點兒的狗腿子來接我。”
茍不理本來就又大又圓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圓了。
孫泠衍冷笑：“看什麽看，再看你也是個長不高的小狗腿子，矮冬瓜，小胖墩。”
“我不是小胖墩，我有八塊腹肌，我身材超好。”茍不理終於忍無可忍，嗷的吼出聲。
孫泠衍強忍住笑，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情況緊急，這傻小子都要當場脫衣服自證。
茍不理氣鼓鼓警告：“第二次了，我只忍你兩次，再敢說我矮我就.......”
孫泠衍翹起嘴角：“矮，好矮，你好矮。”
“呸！誰稀罕你！”少年一腳踹在他的尾巴尖尖上，催動腳下的刀，頭也不回的穿過坍塌的石塊瓦片飛走，“燒死你算了！”
待到看不見人影，孫泠衍肩膀一縮倒抽了口涼氣，粉色尾巴尖顫著卷成團。
“嘶……臭小子！”
他揉揉尾巴尖，其實本來是想要雙腿的，要不是為了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方便報仇，兩年前就不會硬拖著殘軀去萬蠱秘境搏命。
誰知道九死一生弄到手的萬蠱之王‘螋蛒’，竟然是條滿腦子為同性物種創造繁衍可能的廢物，融合到最後只給他右手異化出骨刀和一條從下腹部化出的廢物尾巴，這麽大條尾巴不能用來戰鬥就算了，還格外敏感。
關鍵是自己得了個半個月就會犯的隱疾。
在孫泠衍看來，過去覆仇計劃真的很失敗，幸好，仇人死了，就是可惜不是自己親手挫骨揚灰的。
昏暗的地窖，被火光照得通明，也將青年慘白的臉色照出些暖意。
他望著即將被大火吞噬的天隙，臉上的線條逐漸柔和下來，瘦削的手指撫摸著脖子上的白色發帶。
“萍水相逢物是人非，七年了，這次終於能當面告別，今生永不再見，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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