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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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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閻王

寧圓圓看出眾人的疑慮,走到東雪巖身邊,問道:“主子,咱們自己去找柳遇霖?”

東雪巖身上毒已解,臉色好了很多,他擡眼,幽深的眸子對上寧圓圓,晦暗不明。

他說了一個字:“好。”

寧圓圓轉身向眾人道:“諸位,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在這裏等著,我們幾個去把柳遇霖找出來,到時候,誰是誰非,自當一目了然,可若在此之前,你們依舊把我們當成兇手,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一名年紀頗大的散修道:“小姑娘,我相信你。”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倒戈:

“我也相信他們。”

“還有我。”

……

除了逍遙宗弟子,其餘修士給寧圓圓幾人讓了一條路出來,而逍遙宗少主還在東雪巖手上,逍遙宗那些弟子雖然蠢蠢欲動,卻也無可奈何。

幾人挾持著柳浩,徑直進了柳遇霖的房間。刑場上那些修士不敢直接跟過來,但也有一些膽大的悄悄跟在後面,逍遙宗弟子則全數跟著他們。

柳遇霖房內空無一人,谷懷玉道:“這房間之內,一定有暗室,今日未曾見柳遇霖出去過。”

話音剛落,谷懷玉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忽然落到自己身上,他循著視線看過去,東雪巖卻驟然移開了眼。不知道為什麽,谷懷玉覺得寧圓圓這個主子,有些瘆人。

幾人摸索了一陣,沒找到柳遇霖,目光紛紛落到柳浩身上。

東雪巖已經把劍放在柳浩脖子上了,寧圓圓又挑起無聲劍,戳到了他的脖頸中央。

“說,暗室的機關在哪裏?”

柳浩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寧圓圓和谷懷玉對視一眼,心中都想著兩個字:用毒。

誰知下一刻,劍光一閃,柳浩的右胳膊忽然被人從中間砍斷,鮮血四濺,一只活生生的手落到了地上,寧圓圓驚得後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舉劍的東雪巖。

“啊!——”

慘叫聲響徹屋內,周邊的逍遙宗弟子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又紛紛喊了聲“少主!”

東雪巖則面無表情地將劍搭到柳浩脖子上,死神一般開口道:“下一劍你想落到哪裏?右腿,還是左手?”

柳浩臉色慘白,一邊哀嚎,一邊顫抖著倒了下去,東雪巖適時說了一句:“若是裝死,兩條腿和一只胳膊都不給你留了。”

聽到這句話,柳浩如觸電般睜大眼睛,瞬間站得直直的,鮮血將他的衣服染成了紅色,他的眼睛卻比衣服還紅。

“我數三下,你若不說,我替你選左胳膊。”

東雪巖聲音不大,但房間內所有人都戰栗了一下,包括寧圓圓,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她誤會東雪巖了,東雪巖以前對她,那可是真的好,算得上溫柔了,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閻王。

“一、二……”

“我說我說,我懷裏有鑰匙,機關在櫃子上,移開花瓶就能看見!”

柳浩忙不疊說了一大串,東夜上前從他懷裏拿出鑰匙,移開花瓶,打開了柳遇霖房中的機關。

前方一面墻緩緩轉動,一條長而深的暗道出現在眾人面前。東雪巖二話不說,押著柳浩走了進去,寧圓圓幾人長籲口氣,跟了上去。

暗道兩側掛著一排油燈,眾人走了約莫半刻,便聽到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

“是宗主的聲音”,一名逍遙宗弟子驚慌失措地道。

眾人心下已經有了答案,月圓之夜,宗主躲在暗室,是為了什麽?

又走了一陣,便看到了在地上打坐,渾身冒著黑氣的柳遇霖,他眼神兇狠,齜牙咧嘴,不斷地低叫著,見到對面走來的人,他似是發狂一般,翻身站了起來。

“諸位,看看你們的師父,現在不用我解釋了吧?”寧圓圓朗聲道。

逍遙宗弟子個個傻了眼,一些外宗弟子面面相覷。

下一刻,柳遇霖便朝東雪巖沖了上來,東雪巖將柳浩往邊上一推,沈聲道:“結陣。”

寧圓圓、盧夢夢、東夜、東籬應聲而動,谷懷玉和眾人自動退後,把戰場讓給了他們。

柳遇霖狂性大發,招招激進,東雪巖幾人卻絲毫不落下風,谷懷玉在一旁看著揮劍的寧圓圓,欣慰地翹起了嘴角。

這一場,東雪巖幾人大獲全勝,原本東雪巖想著活捉柳遇霖,沒想到寧圓圓卻將他一劍穿心。

最後,幾人又從柳遇霖身上翻出了血魄珠,當場摧毀,自此,寧圓圓總算為陌陌報了仇。

至於葉子戰隊的冤屈,在東雪巖的死亡凝視下,柳浩為了活命,背叛了他的亡父,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

走出柳遇霖房間的那一刻,寧圓圓整個人瞬間松懈了下來,她已經兩天兩夜不眠不休了,當然東雪巖幾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過,寧圓圓畢竟是千金之軀,比別人都要嬌嫩那麽一點點,這會兒他的腦袋尚可正常運轉,雙腿卻有點不聽使喚,肚子也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了。

谷懷玉見她歪歪斜斜走在後面,眼睛困得都快瞇成一條縫了,他彎了彎嘴角,走過去扶住了她。

強有力的支撐讓寧圓圓恢覆了一絲氣力,她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懷玉,謝謝你,多虧了你,事情才會這麽順利。”

谷懷玉不假思索,便答:“你我之間,用不著道謝。”

寧圓圓彎了彎眼睛,沖他點了點頭。

正當此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道寒光自前方直射而來,她訝異地向前看去,正好對上了東雪巖那雙俊美銳利又寒氣逼人的眼。

寧圓圓身上的慵懶在碰上東雪巖冰冷的目光之後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她瞬間站直了身子,片刻之後,又沖東雪巖諂媚一笑,道:“主子,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寧圓圓不得不承認,剛剛東雪巖對待柳浩的手段,著實讓她有些害怕,因此她眼底還悄悄壓著一絲忌憚。

人們往往對於自己不了解的東西和人,都會抱有一定的恐懼,而此時,寧圓圓深深覺得,她並不了解東雪巖。

不過,即便如此,在這恐懼之上,她對東雪巖,更多的是服從和依靠。

谷懷玉看著寧圓圓又乖順又戰栗的模樣,悄悄摸了摸鼻子,無聲的笑了笑。

他眼中的寧圓圓,活潑開朗,灑脫無羈,甚至有些無法無天,可如今,除了刻在她骨子裏天真善良的本性,她身上多了更多的東西。

這樣的寧圓圓,他看著雖然想笑,但是心裏卻著實高興。

寧圓圓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東雪巖,東雪巖卻沒有說話,而是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寧圓圓十分忐忑地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主子,你有話對我說是不是?”

東夜、東籬和盧夢夢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蔽了眼中的一切,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向前走著。

“幹的不錯”,東雪巖瞥了她一眼,幹巴巴地道。

雖然是一句誇獎,但寧圓圓總覺得哪裏不對,想到這裏,她直接拉住了東雪巖的衣袖。

“主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你生病了?”

“你的毒是不是還沒有完全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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