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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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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詭計

今天,是“暴打老頑童”的第六天,我依舊是安排了自己的人偶入場,並已經揍了四個,算來排名不會太低。而因為我帶入的人偶太多又怕錯打了人於是都堆在一處,有些人自己來不及制作人偶,就打我的,我也不計較,於是收獲許多感謝。這不就在我準備撤離的時候,因為一個閃神,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為什麽,隨著修為的提高,倒愈發不願意戰鬥了,忽然就有些理解像秦明非那等人物為何一副淡泊模樣從不輕易出手,而待我看清對面的人後,更是沒了鬥志。

流雲伴月。

我跟他……也稱不上朋友,頂多是個認識的人,但因為蟬鳴的關系,有關他的消息但凡我趕上了也會留心一下。

我註意到這幾天他的名次一直在十名開外,所以看在蟬鳴的份上……雖然他對不住蟬鳴但也算是後悔了,我打算退出。

怎奈我已經轉身,對面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大約也沒想到他動手挑戰的人會是我,畢竟這活動跟化裝舞會似的,入場後就自動變身,不真正對上的話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哪個,看他直楞楞瞅著我的樣子,我只好先開口:“不必動手,我這便離開。”

他沒有回答我,眼睛依舊直勾勾。

我心中詫異,仔細一看……

我倒吸一口冷氣……流雲伴月,好像被人操縱了。

如今,放人偶進來賺分的不在少數,但拿真人尤其是他這等神級的人物做人偶的根本沒有。

當初丁望岳強行清空結義的靈識灌入自己的意識,純屬傷天害理之舉,也便難怪他死於無妄之災。所以雖然現在許多人都有“奪舍”的本事,卻不肯逆天而行,那麽流雲伴月是怎麽回事?如今能打過他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再說,他到底是跟誰結了怨呢?

正琢磨著,他終於行動了。

也怪我,雖然我準備轉身撤離,卻不成功,而他已經一招百花綻放掃了過來。

我又是一驚……他什麽時候從丐幫轉成百花了?

然而我又轉瞬明了。

自打有了天寶臺的加持,百花的勢頭便雄起了,殺傷力遠超一切輸出門派,且看我這楞神的瞬間,我的俠客已經倒了兩個,寵物飄零墨笛也差點飛走。

這麽一來,我的火也上來了。

既已不是本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站穩腳跟,綺羅迴凰一展,當即拋了個獅子吼。

然而對面又不動了,而這個時空的戰鬥狀況依舊沿襲了當初的游戲模式,就是得雙方都有所行動後招式效果才能展現。於是就見流雲伴月定定的立著,目光呆滯。

這項修煉是有時間限制的,約兩刻鐘,然後統計成績,自是勝場越多積分越高。

我雖不為爭高下,但這樣被卡著,心中難免憋悶,尤其是想到丁望岳曾經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對付我,感覺更不好了,而且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懷疑對面的人是有意為之。

當然,我也理解,當用靈識操控多個人偶時,難免會照顧不過來,我也常有被人怨憎的時候。

可是這卡得也太均勻了,而且每回合都是要拖到不能再拖的程度才出招,不能不讓我心生疑竇。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回合,耳邊都有人喊了:“還有誰在裏面?就等你們了!”

這項修煉無法觀戰,所以碰觸不到戰鬥結界,便看不到對戰者的真面目。很多人達到一定積分就想離開,然而不經過對決,就無法離開,也便難怪他著急。

我也不是非要同人在這耗著,只是放在這裏的人偶,都屬於“工具人”,就是幫助真人來提分的,而這個人偶似乎太過認真,認真得都有點別有用心了。

我索性也下了魚死網破的決心,結果手下力度一大,寵物猛的給了流雲伴月一記猛捶,流雲伴月霎時爆出一聲低呼。

居然是個女聲。

而且很熟。

我只略略一回憶……

我慢慢攥緊了綺羅迴凰。

我不再糾結,站穩腳跟,開始一絲不茍的跟她較量。

她照舊是卡,那我也便跟著卡。雖然有限時,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誰也別差了事!

而我也不禁猜測……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令流雲伴月連靈識都舍了而將軀殼和一身修為給了她?

一般情況下,他那等級別的人物是不會做出這種決然之舉的,而若是遇害,當今世上似乎也沒幾個人能動得了他,除非……

最危險的人,難道就是身邊人麽?

想到這,忽然又有些下不去手了。

我跟流雲伴月算不得熟,但每次見了,他都很熱情,也曾將在感情上的困惑與痛苦向我傾吐。或許,他是拿我當朋友的……

我攥緊了綺羅迴凰的手漸漸松下來。

我再次看了眼流雲伴月。

曾經,他也是英姿颯爽,在蟬鳴眼中,是最雄偉壯碩的男子,此刻,卻仿佛添了幾分風霜,不是因為靈識不在,而是眉宇間即便失了表情也凝著散不開的愁悶。

我想到他跟我提起的煩惱、痛悔與無奈,我的怒氣漸漸消了。

不管怎樣,這個人,就此消失了……

我收起武器,轉身……

對面的人依舊在卡時間,我心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管是誰操控這具軀殼,我都不會收手了。

她到底卡到了極限,出招之際,我已消失。

我轉瞬落在了湖邊,緊接著就聽到之前著急離開的那個人快樂的叫道:“謝謝藍蝶泣影讓我一局!”

我冷冷一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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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摩拳擦掌準備在英雄大會上較量一番以檢測最近的修煉是否有助自己大步提升之際,比賽卻莫名其妙的推遲了,直到半月後,在人們等得焦躁甚至開始懷疑大會取消鬥志都消弭之際,終於宣布在三月初三召開。

像這種每年都要舉辦個三回四回的比賽,規則是極少有變的,依舊是雙人組,積分排名,贏加敗減。

此榜名為天晶榜,等級分三。

一等玄金,二等泰銀,三等鑌鐵。賽時共十四日,隔日賽,抽簽制,一日兩場,賽後都給個小牌牌掛著炫耀。

當然,最炫的牌子自然是玄金一組,即便僅是鍍的一層薄金也讓人振奮不已。然而早前人丁不旺的時候,玄金僅可入二十人,如今國家合並,依舊只容二十人,足以想見戰況之激烈。

且三甲還有額外重獎,所以經過之前的一陣瘋狂提升,已經有不少人鄭重聲明志在前三了。

司徒湛看著他們在場外高談闊論,臉上還掛著舍我其誰的傲慢,不由嗤的一笑,又轉頭向我:“越沒本事的人叫得越歡,哪像咱們,風雨不動安如山!”

我只拿目光在人群裏逡巡。

這次大會,卿瓏……或者說功成五子都沒有報名,又成為一件奇事被眾人熱議半天。早前在馬到功成的時候,聽說他們就跟穆桂英般陣陣落不下,待到國家合並,眾人都期待能夠一睹五子風采,結果他們倒好,活成了傳說。

當然,我不是在找他,我是……

終於,我視線一定,與那人碰了個正著。

看得出,她也在找我。確切的講,她已經看我半天了。那目光,冷漠,挑釁,還帶著無限鄙夷。

呵,那日我真的應該跟她耗到底!玩的什麽善意?你的心軟在別人看來就是懦弱,就是可欺!

我掃了一眼她旁邊貌似低眉沈思的流雲伴月,挑了一側唇角,調回目光。

我這細微的一幕大約被司徒湛捕捉到了,他忽然停了對那些志在必得者的挖苦,細細了盯了盯我。

那日的事我沒有同任何人講過,江湖總會有相逢,這不就逢了麽?

“蘇蘇,你有沒有覺得流雲伴月有些不對勁?”

想不到這工夫他已經查尋到我情緒不對的源頭,還進行了一番打探。

我決定為這個事件保密。畢竟不知道流雲伴月的靈識到底是怎麽消失的,若當真如我所料,藍蝶泣影等於是犯了大罪!

或許有人會認為我正好可以借此報覆她一下,然而無證無據,等同誣陷。再說,她那麽喜歡流雲伴月,難道就真的忍心對他下此毒手?

“我聽說……”

司徒湛掛上了八卦的表情,高大的身材向我傾下,用附耳細語的動作演繹出了能令周遭聽得清楚明白的音量:“流雲伴月的靈識不翼而飛,如今的他,全被藍蝶泣影操控。”

周圍頓時爆出嘩然,而他仿佛全無察覺一般,似詢問又似自言自語道:“這會是誰幹的呢?”

於是周圍人立即將話題從“功成五子又不參賽”以及猜測誰會勝出、可能會對上誰、如何運作、那幾個吹牛吹得最響的是否真的有機會問鼎前三轉到“流雲伴月去哪了?”“是不是藍蝶泣影做的手腳?”緊接著便是研究人家夫妻感情是否和睦,若當真……那麽就……

聲浪仿佛有形一般從這邊散開,直向四周推去。

司徒湛不再言語,表情卻是小有得意。

我心中一笑,這家夥分明是故意的!

這,也算替我出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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