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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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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來客

有關流雲伴月靈識去向的事,雖無實據,但就這麽有影沒影的議論,往往比實據更可怕。

我不用看也知藍蝶泣影塗了胭脂卻依舊壓不住已然慘白的臉色,虧得她這段時間還在人前秀恩愛。

我曾遠遠的看到,流雲伴月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她則跟人眉飛色舞的談起他是如何的寵自己,而整個過程,流雲伴月都一言不發。

若是她肯低調點,或許也不會有人發現流雲伴月狀況有異,卻偏偏要張揚開來。

也是,以前流雲伴月總是跟她唱反調,人前也不只一次拂袖而去令她尷尬,如今終歸自己掌控,自是要滿足自己期待許久的心願。

只是這般自己騙自己,她的精神不會出了問題吧?

“玉流蘇,你卑鄙!”

藍蝶泣影忽然飈出一道女高音,奮力擠到我面前,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卻被司徒湛架住。

她費了半天勁才將手腕從司徒湛的鐵掌中掙脫,看著那一圈青紫,愈發憤怒:“玉流蘇,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如今又找到新的恩客了?”

“你放的什麽P?”司徒湛大怒,毫不客氣。

“我說錯了嗎?拆散你們小兩口,用各種手段誘惑你,騙你對她負責,難道不是她幹的好事?”

“你少胡說八道,把嘴巴放幹凈點,否則別看你是女人,我也照揍不誤!”司徒湛揚起了拳頭。

“怎麽,就許她做得,別人就說不得?她到處收買人心,不就是怕人宣揚她的醜事嗎?”

“老大做了什麽?你憑什麽這麽說她?”

這工夫岐山四子也來了,個個擼胳膊挽袖子,義憤填膺。

豈料藍蝶泣影一見這陣仗,倒更來勁了。

“這還用問麽?你們不就是見證嗎?怎麽,敢做不敢當?試問現在全天下誰不知道你們過年的時候就宿在她家裏,還有她那兩個徒弟,夜夜的……真是丟死人了!還整天的裝模作樣標榜自己是貞潔烈女,我倒是想問問,你那道德呢?你那人倫呢?在哪呢?就是青樓的女子,怕是都沒她活得這麽滋潤!”

“你是嫉妒了?”司徒湛拳頭一揮。

我以為他是要動手,剛要阻攔,卻見他收了手臂,不怒反笑。

“嫉妒?”

藍蝶泣影頓時跳將起來,也不顧一身繁覆貴重的裝束,厚粉覆蓋下的慘白轉瞬變作通紅。

“我嫉妒她?嫉妒她是個賤人?嫉妒她人盡可夫?”聲音已經趨於尖叫。

“你倒是想人盡可夫,可惜沒人看得上你!”司徒湛抱起臂,斜著眸子看她,唇角彎得冷酷:“也不知道是誰,深更半夜來到我家中,嘴裏說著幫派大義兄弟情誼夫妻和睦,可是你穿那麽少幹什麽?眾所周知我煉的功法屬火,房屋內外一年四季都要遍置寒冰,你是如何認定功法屬木碰不得寒涼的你通過一片抹胸就可以抵擋這森森寒氣呢?”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緊接著爆出哄笑。

藍蝶泣影的臉已漲作豬肝色,連脂粉都開始融化了。

“還需要我細致描繪當時的情節嗎?或者……把你吹在我耳邊的話播放給大家聽?”

“司、徒、湛!”

藍蝶泣影怒吼,飛天髻上的一雙明珠金釵都被甩落到地上。

“你為了維護這個賤人,竟然汙蔑我的清白?”

“你是不是清白好像不是我說得算吧?”

與司徒湛這句一同響起的是一個清亮的女聲,只不過她將這一句中的“我”改成了“他”,與此同時,一名身著盛裝的女子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與藍蝶泣影的繁覆不同。藍蝶泣影要把但凡能放身上的都披掛上陣,從頭到腳閃耀得如同重金屬裝備,質地也追求上乘,但總感覺像A貨,而這個女子的裝束卻是濃淡相宜,而且每一簇裝點都恰到好處。

看不清容貌,因為她的半張臉都隱在及胸的面紗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亦算不得美,但沈穩,冷靜,還透著貴氣,偶然斜眸的一個瞬間,還有點小白衣的味道。

我頓時對她生出些許好感。

她緩步上前,目光毫無溫度卻是恰到好處的落在藍蝶泣影身上。

藍蝶泣影看起來更激動了:“好你個賤人,你居然還敢出來?”

“我倒想問問你,你怎麽還好意思出來?還好意思罵別人賤人?若論賤,誰比得上你?”

這名女子雖貌似高冷,然而一開口,卻是如此厲害,眾人不禁低呼一氣,又紛紛交頭接耳探尋此女子為何人?

按理說如今合並人數增多,倒真不可能個個眼熟,但出類拔萃的卻依舊是惹眼的存在。在我看來,此女便是出類拔萃的那種,而且實力不容小覷,只是這來頭……

莫非也同那位火焰女子一般神秘莫測?

若真如此,這個世界倒愈發有趣了。

“我來自碧海晴天,這是個小國,不值一提。”

當是聽到了眾人的議論,這位女子倒自我介紹起來。

碧海晴天……好像這回也在合並的範疇之內。

“只是有件事,必須一提!”

她的目光從眾人臉上平平掃過,重新落在藍蝶泣影身上,且擡手一指,語音嘹亮:“藍蝶泣影,你敢當眾說出流雲伴月到底是為什麽寧肯自廢靈識也要跟你一刀兩斷的真相麽?”

什麽?

場面一靜之下轉瞬炸開。

自廢靈識,等同自戕。雖然生死輪回已開啟,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任意操控自己的生死的。流雲伴月就算是想離開藍蝶泣影,他大可以選擇游歷,卻為何要自廢靈識?他已是修為至高之人,擁有越多,越難舍棄,然而又是受了怎樣的刺激才會如此的毅然決然?

眾人議論紛紛後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調往藍蝶泣影,期待她給個交代。

藍蝶泣影的臉色已經難以形容,因為緊張憤怒,扭曲得脂粉都掉得斑駁。她攥緊雙拳,渾身顫栗,肩膀兩側高高聳起的花翎都跟著簌簌抖動。

“殷紫紈,你怎麽有臉面問我,我的伴月分明是你害死的!”

殷紫紈……

眾人再次嘩然。

殷紫紈,也是當今天下排名榜上響當當的人物,派屬桃花。只不過早前名不見經傳,是打合並之後才開始展露頭角並扶搖直上。聽說她還有個孿生妹妹,是古墓弟子,雖然比不得她,但實力也不弱,好像叫殷紫絡。

“還你的伴月,若是流雲伴月尚在,怕也要被你惡心死!”殷紫紈誇張的打了個寒戰,笑得冷酷。

“殷紫紈,我跟你……”

藍蝶泣影張牙舞爪的就要撲上來,看那樣子像是要一把將殷紫紈掐死,只可惜她剛撲了半截,就有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來:“休動我姐姐,有本事找我算賬!”

聲到人到,眾人眼前立即出現個形容俏麗的女子。

既稱殷紫紈為姐姐,想必就是殷紫絡了。但僅從眼睛上看,二人毫無相似之處,且行止不比殷紫紈穩重反透出幾分調皮之色。她語調高語速快,像一盆豆子急不可待的落在地面一般,使得她整個人顯得爽脆又靈動。

她落到殷紫紈前方,頭一昂,手臂一伸。

藍蝶泣影的兇神惡煞停在半空,當是沒有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以至於步子收得倉促,竟至踉蹌了兩步。

“你,你是……”她面露驚愕,顫著蘭花指指著殷紫絡,恍然大悟後便是陰狠:“原來是你!”

“是我!”下頜一擡:“怎樣?”

“你……”

這樣幹脆利落的回答頓令藍蝶泣影語氣一噎,她一口氣堵了半天,方恨聲道:“你真不要臉!”

“我是沒你要臉,我可不會死皮賴臉的求著男人娶我,使盡各種手段,還搞什麽把生米變熟飯。也就流雲伴月蠢,看不出你這米翻來覆去的做飯連鍋底都要燒糊了。身為女人,我可以同情你恨嫁的心理,但你要明白,不是所有女人都恨嫁,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看上你的掌中之物!”

“流雲伴月看起來是不錯,但他能跟你這種人在一起,就說明他也不怎麽樣!一個男人,完全沒有自己的主張,任由一個女人搓扁揉圓,那還算什麽男人?你口口聲聲拿他當寶,但你可曾瞧得起這樣的他?否則,你又怎會同別人勾三搭四?”

人群再次嘩然,而此番卻帶著些許暧昧。不少人在交流眼色,甚至竊竊私語。

藍蝶泣影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攥,仿佛下一刻就要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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