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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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許奉拿出手機,點開相機,調換成自拍模式。

他不服氣,好歹他拿清水隨便沖了一下,不至於被說成沒洗臉吧。

“我靠!”

看到相機裏那張臉,許奉差點兒沒嚇得把手機甩出去。

他再一聯想到遇到的那群粉絲,說不定有誰偷偷拍了照,真是後悔得想去撞南墻。

許奉忐忑地點開社交軟件,果然已經有人po出了他的照片,說在重音娛樂公司樓前偶遇了他。

照片裏許奉穿著閑散,手上還拎著幾盒炸雞,一瓶可樂。好幾天沒睡好的緣故,臉部狀態的確有夠差。

關鍵看賬號名和頭像,這粉絲明顯地是付知的真愛粉,不是他的,所以連個粗修都不給。

許奉痛心自己那副樣子實在太邋遢,就像無業游民打了一整晚游戲終於忍受不了饑餓這才出了趟門。

狼狽至極。

許奉瞪著旁邊與世無關剔著牙縫的小老虎,氣不打一處來。他甩頭擰開房門,心想: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門一開,和東正撞了個滿懷。他看起來樂呵呵的像有什麽笑話要分享。

“你今天見到付知粉絲了?”他問。

許奉點點頭。

東正便笑得更歡了,一邊說著話一邊點開手機上的一張圖片:“她把你拍得好醜!你看看,哈哈哈……”

許奉臉鼓得像只河豚,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瞇眼一笑:“呵呵。我知道。”

東正笑得停不下來:“黑歷史,存上。”忽地,他就不笑了,神情也嚴肅起來。

“怎麽了?”許奉對他驟變的情緒感到很困惑。

東正冷哼了一聲,把圖片放大,指著某處道:“看,你買了可樂。可樂呢?”

許奉皺著臉,有些難為情地伸手朝房間的地上一指。

東正順著看過去,在付知旁邊立著的一個空瓶子就是。

“我去!你倆就給喝光啦?”東正眉毛揚成了倒八,語調也拔高好幾度。

許奉趕緊撇清,把手指往上移,指了小老虎道:“沒,他一人喝的。”

小老虎也是聰明,知道戰火蔓延到自個兒身上了。引火人可不能脫得太幹凈。

他學著許奉的樣子,也伸出手指,和他對指。向著東正主動解釋道:“是他給我買的。”

末了,還要多嘴添油:“沒有給你買嗎?”

這話問得,明明好像很正常。可東正就是覺得有股莫名的炫耀和挑釁的味道,得意兮兮。

潛臺詞好像是在氣他:看,只給我買了。對我多好啊!你羨慕吧?

東正撓了撓頭,被這明顯的區別待遇弄得心酸酸,他沖著許奉嗔道:“你就偏心他吧。”

許奉:“……”

我哪兒偏心他了?

待東正離開後,小老虎問許奉道:“偏心是什麽意思?是心長偏了的意思嗎?”

許奉再次無語,他有些疲於解釋,撫著額拖長尾音地“嗯”了一下,敷衍他:“算是吧。”

小老虎的臉色一下子緊張起來。他靠近許奉,伸手摸向他心臟的位置。

許奉被小老虎這一奇怪的舉止嚇到,擡手拿住他的手腕。

“你幹嘛?”許奉睨著他,眼睛瞪得渾圓。

小老虎一臉純良無害:“我摸摸看你的心,看看偏得有多厲害。”

倏爾,又一本正經地接著胡說:“剛才他說你偏心我,是不是你的心有部分到我這兒來了啊?需要我還你嗎?”

許奉擡手掩面,不忍看他。隔了好一會兒,他松了牙,很無奈地沖小老虎擺手:“不了。就暫時先放你那兒吧。”

小老虎很激動,胸脯一拍,下巴微揚:“保證給你保管好!”

許奉訕訕笑著,心情覆雜地微點了下頭。

——

“隊長,你在廁所蹲那麽久真不怕長痔瘡嗎?”

周成喊完這句話就見隊長出來了,手裏握著手機沖他揚:“怎麽說話呢?”

東正意味深長地瞥了周成一眼,嘴角往上一勾,抓住機會告狀:“隊長,他之前也說你了。說你便秘來著。”

隊長的臉肉眼可見地變黑了一個度,他抽了抽嘴角,朝著周成:“是想去廁所麽?快去吧!待會兒我要說事了。”

周成搖了搖頭:“你還是先說事吧。”

“OK。”隊長眨了兩下眼,一邊把手機插進褲兜,一邊慢悠悠地說道,“剛才接到陳哥電話,下午可能要在宿舍拍東西,所以需要打掃衛生……”

話才說到這兒,成員們的臉就苦下來了。

小老虎四處望了望大家的表情,偷偷拉著許奉的衣袖邊,靠近在他耳根低聲問道:“陳哥是誰啊?拍東西又是幹什麽?”

許奉抿緊唇,不敢張口,內心緊張得要死:這種分配清掃任務的核彈級時刻不要打擾我!不要引起隊長關註!

幸好隊長此刻有其他關註點,他眼睛定在某處,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我覺得這是一個關愛忙內的好機會。”

周成皺了皺鼻子,心咯噔像往下墜了一下一樣。

果不其然,隊長後半句話鋒一轉:“所以我決定讓他好好表現表現,一個人打掃完。”

東正和許奉是笑開了,周成心裏臥了個大槽。他瞇著眼討好地沖隊長笑,不死心地問道:“就我一人啊?”

隊長點頭,也瞇著眼笑著答:“嗯。”

“真要這麽狠心啊?”周成向其他幾位成員發出援助信號。

許奉看地看房梁,避不看他。東正握起拳頭幸災樂禍地給他加油。付知,一臉茫然。

周成嘆了口氣:這些哥哥個比個的懶,一個都靠不住。他認命地拿起了掃帚。

清掃到許奉和付知的房間時,周成看到了付知床上掉落的一小堆老虎毛,想了想,抓起老虎毛來到客廳。

“知哥,你床上怎麽會有老虎毛啊?”

小老虎和許奉面面相覷,臉繃得緊緊的,不敢聲張,心裏虛得不行。多虧了東正打破這湧動的暗流。

“肯定是之前那只小老虎掉的,它之前在那張床上睡過,你忘啦?”東正漫不經心地說完,突然大叫一聲,驚異地看向付知,“呀!你不是討厭動物毛嘛!失憶以後連這也改了?”

“呃……嗯。”小老虎一邊看許奉的臉色,一邊吞吞吐吐地應道。

東正偏了下頭,嘀咕:“失憶還能夠改怪癖呢!”

隊長因為回了家,不知道小老虎最後是怎麽被安排的,便問道:“所以你們真把它送走了。”

東正和周成都瞥向許奉,眼神示意是因為這個人。

東正仰起臉望著天花板,狀似很無可奈何地慢哉哉說起:“某個人沒愛心,非要我們送走。人家是哥哥,我們哪兒敢不聽啊!”

許奉聽得臉有些發燙,仿佛旁邊有道火熱的光在炙烤著自己。他眼尾淡淡一掃,發現那光來自小老虎。

他那大圓杏眼水水潤潤,將“我見猶憐”刻畫得入木三分。

許奉有些遭不住,把頭扭向了另一邊,順帶細細琢磨了一下東正的話。

等會兒。

許奉重新瞥回來,眉頭緊鎖,眼神深邃,手指了指大門方向,又指了指腳下:你不是被送走了嘛?怎麽回來的?

小老虎讀出了許奉眼神的可怕,尷尬一笑,然後垂著頭聲音很小:“我沒地方可去。”

許奉內心不屑:騙子!在動物管理局裏一堆你的動物朋友,還好吃好喝好住的!你就接著給我裝可憐吧!

小老虎好像能讀懂許奉內心似的,他哀怨巴巴地解釋道:“我沒裝可憐。他們就把我放在門口,我從窗子爬進來的。”

小老虎揉了揉屁股,想到了那天從窗臺摔下來好幾次的疼痛感,更覺得自己委屈了。

他站起身俯瞰著許奉,多種情緒翻上來,從胸腔堆積到喉嚨,然後一股氣往上一推,奶兇奶兇地吼了出來:“你這人真的很沒愛心!”

說完,摔門進了房間,把成員嚇得一楞一楞的。

“你怎麽惹到他了?”東正問。

許奉聳了聳肩,他什麽重話也沒有說啊。

許奉心裏突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我有愛的那部分心都在小老虎那兒保管著的,我當然沒有愛心了。

真的太過於奇怪,許奉自己都琢磨不透,顴骨上升,莫名地笑了起來。

“嘿!這人還有臉皮笑?”東正指著許奉對周成和隊長道。

周成不住地搖頭:“這麽好脾氣的人也能被你弄生氣也真是能耐。”

隊長張著嘴想了一會兒:“一個要求,下午陳哥來別讓他看出你們鬧矛盾了。”

許奉:???

我怎麽好像就成了萬人唾棄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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