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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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六十三）這她們也能信？
但是直到第二天暮色降臨，沈白還是不知所蹤，褚玉剛想出門去尋一尋，蕭良卻正好從門外走了進來。
“蕭良，你知道沈白去哪裏了嗎？”
蕭良呵呵笑著：“師哥當然是和雲景去香花樓了，今天十六，花魁周姑娘要跳春曼舞呢！”
褚玉垂了垂眸：“你不是來找他的嗎？”
蕭良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歪了歪頭說道：“我是來找你的，師哥讓我來帶你過去，他說周姑娘有些想你了，大家剛好聚聚。”
香花樓是什麽地方褚玉當然知道，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和蕭良走進去的時候還是被那些扭著水蛇腰並且笑容誇張的女人們嚇到，空氣中充斥著的脂粉味讓他的鼻子開始發癢，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來到了盤絲洞。
大堂中擺著幾張高檔的紅木大椅，後面放置的木椅雖然也很精致，但明顯低了些檔次。
周姑娘還沒登臺，褚玉看見沈白和雲景一人摟著兩個姑娘分別在最前頭的兩張大椅上懶懶散散地坐下，沈白時不時地和懷裏的兩個姑娘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笑得跟亂顫的花朵似的。
褚玉瞪著他，默默攥緊了拳頭，他還以為沈白因為自己的那句話受了傷，還想著要思量些話來安慰他，沒想到當事人竟跟沒事人似的，在這裏尋歡作樂沾花惹草。
也是，他可是沈白，你難道期待他會有什麽獨一無二的真心嗎？
褚玉轉頭就想離開，卻被蕭良拉住了手臂：“別走啊褚玉，周姑娘馬上就來了，我們先坐下吧。”
上次雪城之旅，周姑娘對他甚是關照，為了周姑娘褚玉忍了，和蕭良在後面的椅子上落了座。
而褚玉的姿色很快引起了姑娘們的註意，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有好幾個妖嬈艷麗的女子捏著手絹搖曳生姿地扭了過來。
褚玉很不自然地當場僵住，蕭良笑著看了好一會兒的戲，才伏在那為首的女子耳邊輕聲說道：“秋姐姐，這可是沈白的人，你要不還是問問沈大公子，肯不肯把他讓給你們？”
褚玉見蕭良和那女人說了不知道什麽話後，便再也沒有女子圍上前來，好奇地問道：“蕭良，你和她們說什麽了？”
“說你其實是女人，只是扮了男裝來看表演罷了。”
褚玉震驚地看著蕭良：“不是吧，這她們也能信？”
“褚玉啊，我師哥是不是不讓你照鏡子，你不知道自己長成什麽樣嗎？”蕭良聽到一陣曼妙的音樂響起，迅速把視線轉向舞臺，“周姑娘來了，表演要開始了！”
（六十四）周姑娘的舞
周雪今晚格外地美艷動人，幾支舞也跳得無比輕盈優雅、靈動飄逸。
可是即便是這樣非同一般的曼妙舞姿，褚玉的目光卻還是始終落在沈白身上，看他是怎麽旁若無人地輪番親吻兩個姑娘，手指是怎樣在姑娘的身上挑逗，又是怎樣親密無間地和她們說著不知道什麽樣甜膩膩的情話，以至於那兩個姑娘笑成那副花枝亂顫難以自持的模樣……
褚玉知道沈白身邊從不缺女人，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他尋歡作樂，褚玉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這些，只要能待在沈白身邊就好，但他如今痛苦地發現，他根本沒法接受這樣暧昧旖旎的一幕。
他坐立不安，內心煩躁得厲害，他想專註看周雪的舞蹈，可沈白卻像發了光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褚玉的視線，太痛苦了，他就不該和蕭良過來，這哪裏是看表演，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等表演終於結束，客人們紛紛散去，那兩個像是粘在沈白身上的姑娘終於走了，看著她們戀戀不舍著一步三回頭地攜手上了樓，褚玉心裏的無名火才稍微壓下去那麽一點。
周姑娘此刻也下了臺，蕭良領著褚玉往前頭快步走去。
沈白見到褚玉，如平常般試圖摟過他的肩，褚玉卻裝作不經意地往周姑娘那移了移和她說起了話，沈白的手落了空，換道搭在了雲景的腰上，看著褚玉的眼神有些覆雜。
“周雪，今天這舞跳得實在是出眾，可以媲美煙城的小阿碧了。”
雲景真情實感地讚美著，周姑娘被他誇得臉龐飛上兩團酡紅，妄自菲薄道：“小阿碧姑娘琴舞雙絕，豈是我一個無名之輩可以攀比的？雲爺真是說笑了。”
蕭良插嘴道：“雲景還真是沒有在開玩笑，周姑娘今天的舞確實是好極了！”
周雪露出羞赧的笑容，對蕭良欠了欠身，又轉向褚玉，道：“褚玉，好久沒見了，一起去吃頓飯吧？”
於是眾人看向褚玉，他的情緒似乎有些奇怪，見大家都在看他，褚玉勉強笑了笑：“好……”
“今天就算了，我帶他回去了。”
一直沈默的沈白突然打斷了褚玉的回答，拉著他直接離開了香花樓，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
（六十五）褚玉，回家吧
夜深了，靜謐的街道空無一人，剛走出香花樓，褚玉就甩開了沈白的手：“沈白你幹什麽？”
“你剛才在香花樓裏是什麽意思？褚玉，你在生什麽氣？”沈白往前走了幾步，把褚玉逼到了角落裏，聲音十分低沈。
“我沒有。”褚玉低著頭，嗓音微啞。
“我最討厭別人莫名其妙甩臉給我看，你有話最好是給我說清楚。”沈白的右手撐著墻角，左手捏著褚玉的下頜，用力往上擡了擡，逼他與自己對視，“好心叫你來看周雪跳舞，你小子在這犯什麽渾？”
“我不喜歡香花樓這種地方，我也不喜歡看你和那些女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沈白，你聽清楚了嗎？”褚玉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憤怒地瞪著沈白。
沈白呆楞了幾秒，面色緩和下來，後退幾步放開了褚玉：“褚玉，回家吧。”
夜色沈沈，一路上二人再也沒有交談一句。
（六十六）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宋遠來到雲城的第一天，就被父親帶著去了紅月宮。秦問天和老友久別重逢，老淚縱橫之際還不忘把宋遠的脾性摸了個清楚，他對這個未來女婿甚是滿意，叫人把秦瑤喚了出來。
郎才女貌，不知還要怎樣才算登對？幾個長輩紛紛露出滿意的神情，十分默契地互相交換了眼神，似乎已能看到二人夫妻恩愛和將來兒孫滿堂的幸福生活。
待他們走後，秦瑤好奇地問那些客人的來歷，等父親笑吟吟地介紹說是她的娃娃親對象時，立即驚訝得睜大了雙眼：“什麽？”
宋遠相貌堂堂，談吐文雅，倒是給秦瑤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但和他定親？嫁給他？秦瑤覺得還是太快了些，她甚至都還沒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啊！
宋家不涉江湖，做的是宣紙生意，在秦問天的幫助下，宋家的潤宣齋總店很快就順利搬到了雲城最富庶的街道上。
秦瑤受不了老爹的嘮叨，答應去潤宣齋找宋遠“培養培養感情”，但卻實在不想只身前去，剛好他們賣的是宣紙，褚玉一定很感興趣，不如把他一同叫去，也少了自己許多尷尬。
自香花樓那天之後，沈褚二人就像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哪怕見了面也是匆匆說幾句話，不似從前那般親密。
沈白回沈宅的次數變得和從前一樣少，褚玉心中煩悶，聽秦瑤邀請他前去什麽全大陸知名的宣紙店轉轉，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他確實需要出門轉轉。
於是褚玉認識了宋遠——風度翩翩的、溫文爾雅的宋遠。
秦瑤為他們互相介紹了一番後，宋遠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帶著二人在裝飾典雅的潤宣齋中逛了起來，聽秦瑤說褚玉是雲城中出了名的畫師，宋遠還特意精心挑選了幾沓上等的特級宣紙在臨別前贈給褚玉。
褚玉伸手想付錢的時候，宋遠卻笑盈盈地推開他的手：“褚玉，你為我作一幅畫，當作買紙錢，如何？”
褚玉微笑著頷首：“那我明天過來找你，可以嗎？”
“當然，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六十七）你也挺不簡單的
喬裝了一番的雲景自然是沒有被他們認出，幾個人的對話被他聽了個清楚。待褚玉和秦瑤離開後，他直接殺去了風淩派尋他的軍師。
沈白在風嬌嬌那裏已經住了十餘天。
雲景進不了禁地，便在禁地入口大聲呼喊，沒一會兒，風嬌嬌就把沈白趕了出來：“那傻子鬼哭狼嚎的煩死了，你快點出去打發他走！”
“我見到宋遠了！”雲景大喊了一聲，樹上剛落的鳥被他這一嗓子又給嚎走了。
“誰？等等你先別提醒我……是秦瑤的那個未婚夫嗎？”
“他要搶我們的老婆！就算我忍得了，你忍得了嗎？”
“我們什麽時候有老婆了？雲雲，你是不是瘋了？”沈白一臉擔憂地看向雲景，想著是不是該帶他去小木屋給風嬌嬌瞧一瞧。
“秦瑤帶著褚玉，在潤宣齋待了一整個下午！你能忍嗎？沈白，你能忍？”
“褚玉畫畫需要宣紙，在那逛逛不是很正常？”沈白抱著胳膊，兀自看雲景發瘋。
“褚玉說明天還要去，給那姓宋的畫肖像呢。”雲景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他盯著沈白，滿心期望他和自己一起發瘋，沒想到對方竟然一臉淡定。
“說明他又接了一單畫畫的生意。雲景，你沒事的話就回去喝點酒，說不定能給你壯壯膽好給秦瑤表白上幾句，你們好歹能有些進展。”
“白白，直覺告訴我，這個宋遠絕不簡單。”
“你也挺不簡單的，能忍十年。”沈白讚嘆完畢，轉頭就往禁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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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這她們也能信？
但是直到第二天暮色降臨，沈白還是不知所蹤，褚玉剛想出門去尋一尋，蕭良卻正好從門外走了進來。
“蕭良，你知道沈白去哪裏了嗎？”
蕭良呵呵笑著：“師哥當然是和雲景去香花樓了，今天十六，花魁周姑娘要跳春曼舞呢！”
褚玉垂了垂眸：“你不是來找他的嗎？”
蕭良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歪了歪頭說道：“我是來找你的，師哥讓我來帶你過去，他說周姑娘有些想你了，大家剛好聚聚。”
香花樓是什麽地方褚玉當然知道，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和蕭良走進去的時候還是被那些扭著水蛇腰並且笑容誇張的女人們嚇到，空氣中充斥著的脂粉味讓他的鼻子開始發癢，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來到了盤絲洞。
大堂中擺著幾張高檔的紅木大椅，後面放置的木椅雖然也很精致，但明顯低了些檔次。
周姑娘還沒登臺，褚玉看見沈白和雲景一人摟著兩個姑娘分別在最前頭的兩張大椅上懶懶散散地坐下，沈白時不時地和懷裏的兩個姑娘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笑得跟亂顫的花朵似的。
褚玉瞪著他，默默攥緊了拳頭，他還以為沈白因為自己的那句話受了傷，還想著要思量些話來安慰他，沒想到當事人竟跟沒事人似的，在這裏尋歡作樂沾花惹草。
也是，他可是沈白，你難道期待他會有什麽獨一無二的真心嗎？
褚玉轉頭就想離開，卻被蕭良拉住了手臂：“別走啊褚玉，周姑娘馬上就來了，我們先坐下吧。”
上次雪城之旅，周姑娘對他甚是關照，為了周姑娘褚玉忍了，和蕭良在後面的椅子上落了座。
而褚玉的姿色很快引起了姑娘們的註意，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有好幾個妖嬈艷麗的女子捏著手絹搖曳生姿地扭了過來。
褚玉很不自然地當場僵住，蕭良笑著看了好一會兒的戲，才伏在那為首的女子耳邊輕聲說道：“秋姐姐，這可是沈白的人，你要不還是問問沈大公子，肯不肯把他讓給你們？”
褚玉見蕭良和那女人說了不知道什麽話後，便再也沒有女子圍上前來，好奇地問道：“蕭良，你和她們說什麽了？”
“說你其實是女人，只是扮了男裝來看表演罷了。”
褚玉震驚地看著蕭良：“不是吧，這她們也能信？”
“褚玉啊，我師哥是不是不讓你照鏡子，你不知道自己長成什麽樣嗎？”蕭良聽到一陣曼妙的音樂響起，迅速把視線轉向舞臺，“周姑娘來了，表演要開始了！”
（六十四）周姑娘的舞
周雪今晚格外地美艷動人，幾支舞也跳得無比輕盈優雅、靈動飄逸。
可是即便是這樣非同一般的曼妙舞姿，褚玉的目光卻還是始終落在沈白身上，看他是怎麽旁若無人地輪番親吻兩個姑娘，手指是怎樣在姑娘的身上挑逗，又是怎樣親密無間地和她們說著不知道什麽樣甜膩膩的情話，以至於那兩個姑娘笑成那副花枝亂顫難以自持的模樣……
褚玉知道沈白身邊從不缺女人，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他尋歡作樂，褚玉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這些，只要能待在沈白身邊就好，但他如今痛苦地發現，他根本沒法接受這樣暧昧旖旎的一幕。
他坐立不安，內心煩躁得厲害，他想專註看周雪的舞蹈，可沈白卻像發了光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褚玉的視線，太痛苦了，他就不該和蕭良過來，這哪裏是看表演，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等表演終於結束，客人們紛紛散去，那兩個像是粘在沈白身上的姑娘終於走了，看著她們戀戀不舍著一步三回頭地攜手上了樓，褚玉心裏的無名火才稍微壓下去那麽一點。
周姑娘此刻也下了臺，蕭良領著褚玉往前頭快步走去。
沈白見到褚玉，如平常般試圖摟過他的肩，褚玉卻裝作不經意地往周姑娘那移了移和她說起了話，沈白的手落了空，換道搭在了雲景的腰上，看著褚玉的眼神有些覆雜。
“周雪，今天這舞跳得實在是出眾，可以媲美煙城的小阿碧了。”
雲景真情實感地讚美著，周姑娘被他誇得臉龐飛上兩團酡紅，妄自菲薄道：“小阿碧姑娘琴舞雙絕，豈是我一個無名之輩可以攀比的？雲爺真是說笑了。”
蕭良插嘴道：“雲景還真是沒有在開玩笑，周姑娘今天的舞確實是好極了！”
周雪露出羞赧的笑容，對蕭良欠了欠身，又轉向褚玉，道：“褚玉，好久沒見了，一起去吃頓飯吧？”
於是眾人看向褚玉，他的情緒似乎有些奇怪，見大家都在看他，褚玉勉強笑了笑：“好……”
“今天就算了，我帶他回去了。”
一直沈默的沈白突然打斷了褚玉的回答，拉著他直接離開了香花樓，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
（六十五）褚玉，回家吧
夜深了，靜謐的街道空無一人，剛走出香花樓，褚玉就甩開了沈白的手：“沈白你幹什麽？”
“你剛才在香花樓裏是什麽意思？褚玉，你在生什麽氣？”沈白往前走了幾步，把褚玉逼到了角落裏，聲音十分低沈。
“我沒有。”褚玉低著頭，嗓音微啞。
“我最討厭別人莫名其妙甩臉給我看，你有話最好是給我說清楚。”沈白的右手撐著墻角，左手捏著褚玉的下頜，用力往上擡了擡，逼他與自己對視，“好心叫你來看周雪跳舞，你小子在這犯什麽渾？”
“我不喜歡香花樓這種地方，我也不喜歡看你和那些女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沈白，你聽清楚了嗎？”褚玉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憤怒地瞪著沈白。
沈白呆楞了幾秒，面色緩和下來，後退幾步放開了褚玉：“褚玉，回家吧。”
夜色沈沈，一路上二人再也沒有交談一句。
（六十六）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宋遠來到雲城的第一天，就被父親帶著去了紅月宮。秦問天和老友久別重逢，老淚縱橫之際還不忘把宋遠的脾性摸了個清楚，他對這個未來女婿甚是滿意，叫人把秦瑤喚了出來。
郎才女貌，不知還要怎樣才算登對？幾個長輩紛紛露出滿意的神情，十分默契地互相交換了眼神，似乎已能看到二人夫妻恩愛和將來兒孫滿堂的幸福生活。
待他們走後，秦瑤好奇地問那些客人的來歷，等父親笑吟吟地介紹說是她的娃娃親對象時，立即驚訝得睜大了雙眼：“什麽？”
宋遠相貌堂堂，談吐文雅，倒是給秦瑤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但和他定親？嫁給他？秦瑤覺得還是太快了些，她甚至都還沒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啊！
宋家不涉江湖，做的是宣紙生意，在秦問天的幫助下，宋家的潤宣齋總店很快就順利搬到了雲城最富庶的街道上。
秦瑤受不了老爹的嘮叨，答應去潤宣齋找宋遠“培養培養感情”，但卻實在不想只身前去，剛好他們賣的是宣紙，褚玉一定很感興趣，不如把他一同叫去，也少了自己許多尷尬。
自香花樓那天之後，沈褚二人就像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哪怕見了面也是匆匆說幾句話，不似從前那般親密。
沈白回沈宅的次數變得和從前一樣少，褚玉心中煩悶，聽秦瑤邀請他前去什麽全大陸知名的宣紙店轉轉，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他確實需要出門轉轉。
於是褚玉認識了宋遠——風度翩翩的、溫文爾雅的宋遠。
秦瑤為他們互相介紹了一番後，宋遠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帶著二人在裝飾典雅的潤宣齋中逛了起來，聽秦瑤說褚玉是雲城中出了名的畫師，宋遠還特意精心挑選了幾沓上等的特級宣紙在臨別前贈給褚玉。
褚玉伸手想付錢的時候，宋遠卻笑盈盈地推開他的手：“褚玉，你為我作一幅畫，當作買紙錢，如何？”
褚玉微笑著頷首：“那我明天過來找你，可以嗎？”
“當然，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六十七）你也挺不簡單的
喬裝了一番的雲景自然是沒有被他們認出，幾個人的對話被他聽了個清楚。待褚玉和秦瑤離開後，他直接殺去了風淩派尋他的軍師。
沈白在風嬌嬌那裏已經住了十餘天。
雲景進不了禁地，便在禁地入口大聲呼喊，沒一會兒，風嬌嬌就把沈白趕了出來：“那傻子鬼哭狼嚎的煩死了，你快點出去打發他走！”
“我見到宋遠了！”雲景大喊了一聲，樹上剛落的鳥被他這一嗓子又給嚎走了。
“誰？等等你先別提醒我……是秦瑤的那個未婚夫嗎？”
“他要搶我們的老婆！就算我忍得了，你忍得了嗎？”
“我們什麽時候有老婆了？雲雲，你是不是瘋了？”沈白一臉擔憂地看向雲景，想著是不是該帶他去小木屋給風嬌嬌瞧一瞧。
“秦瑤帶著褚玉，在潤宣齋待了一整個下午！你能忍嗎？沈白，你能忍？”
“褚玉畫畫需要宣紙，在那逛逛不是很正常？”沈白抱著胳膊，兀自看雲景發瘋。
“褚玉說明天還要去，給那姓宋的畫肖像呢。”雲景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他盯著沈白，滿心期望他和自己一起發瘋，沒想到對方竟然一臉淡定。
“說明他又接了一單畫畫的生意。雲景，你沒事的話就回去喝點酒，說不定能給你壯壯膽好給秦瑤表白上幾句，你們好歹能有些進展。”
“白白，直覺告訴我，這個宋遠絕不簡單。”
“你也挺不簡單的，能忍十年。”沈白讚嘆完畢，轉頭就往禁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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