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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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四十六）喜歡甚至是愛
褚玉不知道自己和沈白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沈白對他很是照顧，吃的穿的不斷給他送來，還都給他最貴最好的，但是他卻閉口不談其他的事情。
比如斷首崖，比如滄青和滄青夫人，比如二人以後該怎麽樣生活……
沈白對外介紹說自己是他的朋友，可朋友之間會像那天那樣親吻嗎？
褚玉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多天，他覺得“親吻”是一件該賦予些意義的事情，可是他也知道對沈白來說，那個吻或許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他可以這麽親自己，也可以這麽去親雲景，親周姑娘，親他身邊所有青睞他依賴他的人。
沈白的愛很慷慨，他的愛可以給予所有人，但他不會輕易給那些愛以應有的名分。
一開始風嬌嬌就提醒過他，不要去招惹沈白，直到今天他終於開始明白她的意思。
但褚玉現在也不想要什麽名分了。
沈白能來斷首崖找他，單憑這一件事，他就願意什麽也不奢求地守在沈白身邊守一輩子。
沈白想要的，他會給他；而沈白不想做的事，他也絕對不會逼他。
姐姐褚紅對沈白的喜歡原來並不盲目，沈白這樣好的人，當然值得去不計後果地喜歡甚至是愛。
（四十七）這麽快就老了
沈白痊愈了之後，又和雲景開始滿江湖地閑逛，偶爾行俠仗義，偶爾劫富濟貧，而最常做的就是去兩個人都討厭的門派那裏攪得雞犬不寧。
一路上二人要是遇上漂亮姑娘，該搭訕的那是一個也沒落下。
“白白，褚玉真乖乖給你看家呢？”沒聽沈白再提起過褚玉，雲景頗為好奇地問道。
二人此刻正坐在一個高聳的山頭喝酒，山頂的風有些凜冽，不過沈白倒很是喜歡這樣烈的風。
“他啊，他忙著畫畫賺錢養家呢。”沈白伸出手去，觸摸著這陣陣寒風。
“你的生日馬上到了，想怎麽過？”雲景的手搭上沈白的肩，聲音在風中飄得很遠。
“我居然二十七歲了，雲雲，我們怎麽這麽快就老了？”
“你可打住吧，二十歲生日那天你就這麽無病呻吟過了，你沈白怎麽的，老得比別人早三十年？”
沈白笑著從山頭上站起了身：“今年的生日，我們共度春宵如何？”
“得了吧，你年年都許這個願，年年都喝得爛醉如泥。”雲景把剩下的酒往天空撒去，大喊道，“祝我們二十七歲快樂！”
沈白看著陽光照在那些翻滾的水珠上，霎那間折射出耀眼的五彩光芒，他的目光裏也有同樣璀璨的光芒在流轉。
“我們回去吧，這次出來太久了，那家夥只知道悶在家裏，別給他悶出什麽毛病來。”
（四十八）漂亮的蘇溪
但褚玉這次還真沒悶在家裏，秦瑤來過幾次之後，見沈白老是和雲景出去，次次都不帶褚玉玩，便對褚玉格外關照，常來沈宅找他，還讓褚玉教她畫畫。
而秦瑤有個漂亮閨蜜叫做蘇溪，有一次也被秦瑤帶來了沈宅，而那姑娘立刻就對褚玉一見鐘情，求著秦瑤讓褚玉也將她收為了弟子，自此也成為了沈宅的常客。
蘇溪性情溫柔，在作畫方面也頗有天賦，和同樣性情溫和的褚玉脾氣相投，一來二去，兩個人迅速成為了朋友，常常在一起談天說地，聊得頗為愉快。
所以沈白回家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蘇溪研墨，褚玉作畫，二人邊聊邊笑，像極了一對恩愛眷侶——這紅袖添香的和諧場面差點刺瞎了沈白的雙眼。
他認識褚玉，也認識蘇溪，卻不認識褚玉和蘇溪。
等到蘇溪終於肯回家，沈白面無表情地來到褚玉房間，站在褚玉的面前，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不知所以的臉。
“蘇溪是不是很漂亮？”
醋意沖天，把沈白自己都熏到了，傻子褚玉卻聽不出來。
“是挺漂亮的——她是秦瑤的朋友，你應該認識吧？”
“認識。”
從小就認識。
“是，你們互相之間應該都認識……沈白，你這次和雲景出去好多天了。”
四十二天，每一天褚玉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溪總是來這裏？”
沈白對自己都感到無語，心裏蹦出個小人上躥下跳地企圖堵住他的嘴——沈白你夠了，別問了。
褚玉聽他又提到蘇溪，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有過節嗎？應該不至於啊……蘇溪性格那麽好，人也漂亮，你應該很喜歡才對。”
沈白一口氣哽在喉頭，差點沒被噎死，他陰沈著臉幽幽問道：“性格那麽好，人也那麽漂亮，你們還相處得那麽好——褚玉你是不是很喜歡她啊？”
褚玉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麽，他在吃醋？
沈白，在吃醋？
褚玉突然有些高興。
“是啊，我蠻喜歡蘇溪的。”褚玉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對這份喜歡做出強調。
沈白看著褚玉漂亮的臉蛋，心中有股無名怒火開始熊熊燃燒，這小子就是個妖精，比他還能沾花惹草。
氣急敗壞的沈白一把將褚玉推到床上，順勢壓了下去：“褚玉你還真是博愛啊，喜歡我還不夠，還要喜歡蘇溪，以後是不是還要喜歡趙溪，錢溪，孫溪，李溪啊？”
褚玉的胳臂被他壓得生疼，沈白卻不容他動彈，他微微睜大了雙眼，滿臉倔強地回道：“是啊我還要喜歡趙溪，錢溪，孫溪，李溪！百家姓上的溪我全都要喜歡一個遍！”
沈白卻突然被逗笑了，低頭湊在褚玉的耳邊，柔聲問道：“那沈溪你喜不喜歡？”
（四十九）我不想知道
“沈白，你這次和雲景去了哪裏，為什麽花了那麽久的時間？”
褚玉不理會他的不正經，微微偏了偏頭，相當正經地問道。
也許是斷首崖的記憶太過慘烈，沈白的那場病令他至今心有餘悸，從回到沈宅的那天起，褚玉就將沈白的安危時刻放在了心上。
但沒有心的沈白卻從來不給他傳消息，四十二天，他足足擔心了他四十二天。
沈白動作利落地翻了個身，和褚玉一起平躺在了床上，他的氣來得快，散得也快，此時已能氣定神閑地和褚玉聊天。
“我們啊，我們去風花雪月，去花前月下，去享受江湖兒女的快活人生了。”
褚玉突然翻身壓在沈白的身上，眼神覆雜地問道：“你到底有過幾個女人？”
沈白沒料到他居然有這樣的動作，還問出這樣直擊心靈的話，一時之間有些怔楞。
褚玉壓著他和他壓著褚玉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他感覺渾身不自在得要命，下意識地強制將褚玉重新壓在他的身下。
舒服了，就該是這樣，然後他才可以好好思考，來回答他的問題。
“數不清了，不過睡過的男人倒是可以回憶一下……褚玉，你想知道嗎？”
褚玉瞬間變了臉，一把推開他，力氣大得嚇人，沈白差點被掀翻在地上。
“我不想知道，你快滾吧。”
褚玉的語氣充滿憤怒，沈白卻不惱，反而笑得一臉得意，樂呵呵地走出了褚玉的房間。
（五十）突然覺得好幸福
第二天的沈宅空空如也，沈白一大早就把褚玉帶出了沈宅。
“沈白，你要帶我去哪裏？”
褚玉還沒睡醒，就被沈白從被窩裏猛地拉了起來，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後，沈白還給他披了件大氅，然後就被他帶著往宅子外面走去。
“帶你去找樂子。”沈白神秘兮兮地說道，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表情。
“我不去那種地方，你休想讓我陪你去那裏！”
褚玉開始奮力掙紮，沈白卻仍是拽著他的胳膊不肯放開。
“餵，你當我沈白是什麽人，只能去青樓找樂子嗎？人生的樂趣多了，爺今天就帶你去見見世面。”
褚玉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扯了扯可憐的胳膊，卻仍是被沈白的魔爪緊緊鉗住。
他帶他上了蒙雲山。
算算日子，風落師父種在山上的白梅該是盛開了，那白梅可是望月大陸上最頂級的花種，擅長享受的沈白每年都不會錯過這樣的眼福。
這是褚玉第一次上蒙雲山，這裏和雪渡山莊一樣都下著紛紛揚揚的白雪，但此處的雪卻比山莊下得柔和許多。
漫天飛揚的雪花像是在褚玉的心上飄然起舞，令他不自覺地露出笑來。
而此時此刻，沈白摟著他的肩站在雪地裏，茫茫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褚玉突然覺得好幸福。
“山頂還沒到，那裏的花比雪更加漂亮。”
沈白喜歡看褚玉笑，褚玉的笑純真潔白，讓人見了心情會不由自主地變得輕松愉悅。
他突然想起那日初見，褚玉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潔白得如同這蒙雲山上的雪。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師哥！你們也來賞花？”蕭良帶著秦瑤，突然閃現在二人面前，感慨道，“你終於肯帶褚玉出門了，我真懷疑這家夥能在你那大宅子裏守一輩子。”
沈白對二人的出現肉眼可見地有些不滿：“蕭良你是不是跟蹤我，怎麽我的人生每頁都有你？”
秦瑤搶著回擊道：“才沒有呢！我和他一禮拜前就約好了！”
“就是，師哥你別自戀了，師父種的花，我們都能去看好不好？”
“好好好，我自戀。”沈白迅速地抓了一把雪笑嘻嘻地扔了過去，“褚玉，施輕功，我們不跟他們一起。”
下一秒，遭到“襲擊”的蕭良和秦瑤就看著二人雙雙飛身以光速上了山頂，雖然憤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雙雙“切”了一聲，繼續奮力攀爬。
（五十一）沈白，你不許騙人
沈白說得確實不錯，人生的樂趣很多，賞梅當然可以算是其中的一種。
漫山遍野的白梅煥發著蓬勃健康的生命力，盛開出無與倫比的聖潔美麗，這樣盛大的梅景將褚玉徹底震撼住了，他仿佛置身在一個梅的國度裏。
“這白梅是風落師父年輕的時候親自栽種的，當年他尋遍了五湖四海，才求得這樣珍貴的白梅樹種。”
沈白興致勃勃地介紹道，即使他每年都來觀梅，但每年的白梅所綻放出的美麗卻不盡相同，千姿百態又變幻無窮的白梅勝景，每次都能帶給他心曠神怡的愉悅感受。
沈白從來不會錯過蒙雲山的梅景。
今年，今年當然更要來，今年他希望能和褚玉一起享受這視覺盛宴，共同領略這恣意張揚的美麗。
而褚玉明顯找到了沈白所說的樂子，他的眼眸很快便綻出光來，他的笑容也跟著梅花一起肆意綻放。
被震撼到的褚玉在白梅花林中忘我地游賞了很久，再次將視線投向沈白時，沈白卻發現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山間的小鹿。
“褚玉，怎麽了？”
“太美了，沈白，這裏太美了，我沒想過世間還能有這樣美的地方。”
沈白用手指輕輕擦了擦褚玉的眼睛，給了他一個很溫暖的擁抱。
“褚玉，這世間像這樣美的地方還有千千萬萬，我會帶你去看，你只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嗎？”
褚玉的淚剛被擦去，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他註視著沈白真摯的眸，笑著說道：“沈白，你不許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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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不知道自己和沈白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沈白對他很是照顧，吃的穿的不斷給他送來，還都給他最貴最好的，但是他卻閉口不談其他的事情。
比如斷首崖，比如滄青和滄青夫人，比如二人以後該怎麽樣生活……
沈白對外介紹說自己是他的朋友，可朋友之間會像那天那樣親吻嗎？
褚玉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多天，他覺得“親吻”是一件該賦予些意義的事情，可是他也知道對沈白來說，那個吻或許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他可以這麽親自己，也可以這麽去親雲景，親周姑娘，親他身邊所有青睞他依賴他的人。
沈白的愛很慷慨，他的愛可以給予所有人，但他不會輕易給那些愛以應有的名分。
一開始風嬌嬌就提醒過他，不要去招惹沈白，直到今天他終於開始明白她的意思。
但褚玉現在也不想要什麽名分了。
沈白能來斷首崖找他，單憑這一件事，他就願意什麽也不奢求地守在沈白身邊守一輩子。
沈白想要的，他會給他；而沈白不想做的事，他也絕對不會逼他。
姐姐褚紅對沈白的喜歡原來並不盲目，沈白這樣好的人，當然值得去不計後果地喜歡甚至是愛。
（四十七）這麽快就老了
沈白痊愈了之後，又和雲景開始滿江湖地閑逛，偶爾行俠仗義，偶爾劫富濟貧，而最常做的就是去兩個人都討厭的門派那裏攪得雞犬不寧。
一路上二人要是遇上漂亮姑娘，該搭訕的那是一個也沒落下。
“白白，褚玉真乖乖給你看家呢？”沒聽沈白再提起過褚玉，雲景頗為好奇地問道。
二人此刻正坐在一個高聳的山頭喝酒，山頂的風有些凜冽，不過沈白倒很是喜歡這樣烈的風。
“他啊，他忙著畫畫賺錢養家呢。”沈白伸出手去，觸摸著這陣陣寒風。
“你的生日馬上到了，想怎麽過？”雲景的手搭上沈白的肩，聲音在風中飄得很遠。
“我居然二十七歲了，雲雲，我們怎麽這麽快就老了？”
“你可打住吧，二十歲生日那天你就這麽無病呻吟過了，你沈白怎麽的，老得比別人早三十年？”
沈白笑著從山頭上站起了身：“今年的生日，我們共度春宵如何？”
“得了吧，你年年都許這個願，年年都喝得爛醉如泥。”雲景把剩下的酒往天空撒去，大喊道，“祝我們二十七歲快樂！”
沈白看著陽光照在那些翻滾的水珠上，霎那間折射出耀眼的五彩光芒，他的目光裏也有同樣璀璨的光芒在流轉。
“我們回去吧，這次出來太久了，那家夥只知道悶在家裏，別給他悶出什麽毛病來。”
（四十八）漂亮的蘇溪
但褚玉這次還真沒悶在家裏，秦瑤來過幾次之後，見沈白老是和雲景出去，次次都不帶褚玉玩，便對褚玉格外關照，常來沈宅找他，還讓褚玉教她畫畫。
而秦瑤有個漂亮閨蜜叫做蘇溪，有一次也被秦瑤帶來了沈宅，而那姑娘立刻就對褚玉一見鐘情，求著秦瑤讓褚玉也將她收為了弟子，自此也成為了沈宅的常客。
蘇溪性情溫柔，在作畫方面也頗有天賦，和同樣性情溫和的褚玉脾氣相投，一來二去，兩個人迅速成為了朋友，常常在一起談天說地，聊得頗為愉快。
所以沈白回家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蘇溪研墨，褚玉作畫，二人邊聊邊笑，像極了一對恩愛眷侶——這紅袖添香的和諧場面差點刺瞎了沈白的雙眼。
他認識褚玉，也認識蘇溪，卻不認識褚玉和蘇溪。
等到蘇溪終於肯回家，沈白面無表情地來到褚玉房間，站在褚玉的面前，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不知所以的臉。
“蘇溪是不是很漂亮？”
醋意沖天，把沈白自己都熏到了，傻子褚玉卻聽不出來。
“是挺漂亮的——她是秦瑤的朋友，你應該認識吧？”
“認識。”
從小就認識。
“是，你們互相之間應該都認識……沈白，你這次和雲景出去好多天了。”
四十二天，每一天褚玉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溪總是來這裏？”
沈白對自己都感到無語，心裏蹦出個小人上躥下跳地企圖堵住他的嘴——沈白你夠了，別問了。
褚玉聽他又提到蘇溪，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有過節嗎？應該不至於啊……蘇溪性格那麽好，人也漂亮，你應該很喜歡才對。”
沈白一口氣哽在喉頭，差點沒被噎死，他陰沈著臉幽幽問道：“性格那麽好，人也那麽漂亮，你們還相處得那麽好——褚玉你是不是很喜歡她啊？”
褚玉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麽，他在吃醋？
沈白，在吃醋？
褚玉突然有些高興。
“是啊，我蠻喜歡蘇溪的。”褚玉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對這份喜歡做出強調。
沈白看著褚玉漂亮的臉蛋，心中有股無名怒火開始熊熊燃燒，這小子就是個妖精，比他還能沾花惹草。
氣急敗壞的沈白一把將褚玉推到床上，順勢壓了下去：“褚玉你還真是博愛啊，喜歡我還不夠，還要喜歡蘇溪，以後是不是還要喜歡趙溪，錢溪，孫溪，李溪啊？”
褚玉的胳臂被他壓得生疼，沈白卻不容他動彈，他微微睜大了雙眼，滿臉倔強地回道：“是啊我還要喜歡趙溪，錢溪，孫溪，李溪！百家姓上的溪我全都要喜歡一個遍！”
沈白卻突然被逗笑了，低頭湊在褚玉的耳邊，柔聲問道：“那沈溪你喜不喜歡？”
（四十九）我不想知道
“沈白，你這次和雲景去了哪裏，為什麽花了那麽久的時間？”
褚玉不理會他的不正經，微微偏了偏頭，相當正經地問道。
也許是斷首崖的記憶太過慘烈，沈白的那場病令他至今心有餘悸，從回到沈宅的那天起，褚玉就將沈白的安危時刻放在了心上。
但沒有心的沈白卻從來不給他傳消息，四十二天，他足足擔心了他四十二天。
沈白動作利落地翻了個身，和褚玉一起平躺在了床上，他的氣來得快，散得也快，此時已能氣定神閑地和褚玉聊天。
“我們啊，我們去風花雪月，去花前月下，去享受江湖兒女的快活人生了。”
褚玉突然翻身壓在沈白的身上，眼神覆雜地問道：“你到底有過幾個女人？”
沈白沒料到他居然有這樣的動作，還問出這樣直擊心靈的話，一時之間有些怔楞。
褚玉壓著他和他壓著褚玉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他感覺渾身不自在得要命，下意識地強制將褚玉重新壓在他的身下。
舒服了，就該是這樣，然後他才可以好好思考，來回答他的問題。
“數不清了，不過睡過的男人倒是可以回憶一下……褚玉，你想知道嗎？”
褚玉瞬間變了臉，一把推開他，力氣大得嚇人，沈白差點被掀翻在地上。
“我不想知道，你快滾吧。”
褚玉的語氣充滿憤怒，沈白卻不惱，反而笑得一臉得意，樂呵呵地走出了褚玉的房間。
（五十）突然覺得好幸福
第二天的沈宅空空如也，沈白一大早就把褚玉帶出了沈宅。
“沈白，你要帶我去哪裏？”
褚玉還沒睡醒，就被沈白從被窩裏猛地拉了起來，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後，沈白還給他披了件大氅，然後就被他帶著往宅子外面走去。
“帶你去找樂子。”沈白神秘兮兮地說道，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表情。
“我不去那種地方，你休想讓我陪你去那裏！”
褚玉開始奮力掙紮，沈白卻仍是拽著他的胳膊不肯放開。
“餵，你當我沈白是什麽人，只能去青樓找樂子嗎？人生的樂趣多了，爺今天就帶你去見見世面。”
褚玉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扯了扯可憐的胳膊，卻仍是被沈白的魔爪緊緊鉗住。
他帶他上了蒙雲山。
算算日子，風落師父種在山上的白梅該是盛開了，那白梅可是望月大陸上最頂級的花種，擅長享受的沈白每年都不會錯過這樣的眼福。
這是褚玉第一次上蒙雲山，這裏和雪渡山莊一樣都下著紛紛揚揚的白雪，但此處的雪卻比山莊下得柔和許多。
漫天飛揚的雪花像是在褚玉的心上飄然起舞，令他不自覺地露出笑來。
而此時此刻，沈白摟著他的肩站在雪地裏，茫茫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褚玉突然覺得好幸福。
“山頂還沒到，那裏的花比雪更加漂亮。”
沈白喜歡看褚玉笑，褚玉的笑純真潔白，讓人見了心情會不由自主地變得輕松愉悅。
他突然想起那日初見，褚玉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潔白得如同這蒙雲山上的雪。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師哥！你們也來賞花？”蕭良帶著秦瑤，突然閃現在二人面前，感慨道，“你終於肯帶褚玉出門了，我真懷疑這家夥能在你那大宅子裏守一輩子。”
沈白對二人的出現肉眼可見地有些不滿：“蕭良你是不是跟蹤我，怎麽我的人生每頁都有你？”
秦瑤搶著回擊道：“才沒有呢！我和他一禮拜前就約好了！”
“就是，師哥你別自戀了，師父種的花，我們都能去看好不好？”
“好好好，我自戀。”沈白迅速地抓了一把雪笑嘻嘻地扔了過去，“褚玉，施輕功，我們不跟他們一起。”
下一秒，遭到“襲擊”的蕭良和秦瑤就看著二人雙雙飛身以光速上了山頂，雖然憤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雙雙“切”了一聲，繼續奮力攀爬。
（五十一）沈白，你不許騙人
沈白說得確實不錯，人生的樂趣很多，賞梅當然可以算是其中的一種。
漫山遍野的白梅煥發著蓬勃健康的生命力，盛開出無與倫比的聖潔美麗，這樣盛大的梅景將褚玉徹底震撼住了，他仿佛置身在一個梅的國度裏。
“這白梅是風落師父年輕的時候親自栽種的，當年他尋遍了五湖四海，才求得這樣珍貴的白梅樹種。”
沈白興致勃勃地介紹道，即使他每年都來觀梅，但每年的白梅所綻放出的美麗卻不盡相同，千姿百態又變幻無窮的白梅勝景，每次都能帶給他心曠神怡的愉悅感受。
沈白從來不會錯過蒙雲山的梅景。
今年，今年當然更要來，今年他希望能和褚玉一起享受這視覺盛宴，共同領略這恣意張揚的美麗。
而褚玉明顯找到了沈白所說的樂子，他的眼眸很快便綻出光來，他的笑容也跟著梅花一起肆意綻放。
被震撼到的褚玉在白梅花林中忘我地游賞了很久，再次將視線投向沈白時，沈白卻發現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山間的小鹿。
“褚玉，怎麽了？”
“太美了，沈白，這裏太美了，我沒想過世間還能有這樣美的地方。”
沈白用手指輕輕擦了擦褚玉的眼睛，給了他一個很溫暖的擁抱。
“褚玉，這世間像這樣美的地方還有千千萬萬，我會帶你去看，你只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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