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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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十三）像天上的星月也像漂泊不定的雲
沈白自那件事之後，對褚玉倒再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他用平常的語氣和他說話，用平常的表情應付著與他的日常交際，二人的相處就像是再正常不過的那種普通朋友。
但褚玉卻沒能從沈白那個奇怪的眼神裏走出來，沈白自是有他的魅力所在，只那麽一眼，就能把他一直困在那個下著雪的山莊，這些日子他連做夢，也總是會回到那個帶著酒意的夜晚。
褚玉不想給這些夢這些感受下什麽定義，能看著沈白笑能待在他身邊，其實就已經很好。
那樣一個瀟灑不羈的人，像天上的星月也像漂泊無定的雲，閃閃發光的，卻也是飄飄渺渺的，遙在天際的，誰也無法說服他落到人間塵埃中，過那實實在在的世俗人生。
沈白如果會像雲一樣飄遠，也許褚玉也會跟隨在他身邊，畢竟他是一個真正沒有牽絆的人。
不知道，他不知道，褚玉不知道自己一天天的為什麽凈想些和沈白有關的事。
而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想當然地認為自己會一直活下去，甚至覺得會和沈白長長久久待在一起？
褚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來。一定是山莊的生活太像一場極致美麗的虛幻夢境，叫他深陷其中，再一次認不清自己的命運。
這一日，雪渡山莊又下起了大雪。
（三十四）他的笑純凈得如同這漫天飄舞的雪
山莊的日子輕松歡快，轉眼間就已過去半個月。
這天，雪下得很是詩意，眾人聚在山莊門口，與依依不舍的雪無痕做著告別。
只見雪無痕從袖中掏出一個青綠色的小瓶子遞給沈白，語氣裏溢滿笑意：“給蕭良那家夥的，下次讓他自己來拿。”
“早知道你這麽大方，我和雲雲也該獅子大開口一次。”
“可別了，老子勤勤懇懇煉丹一年，別到時候都被你們這些家夥不勞而獲。”
沈白笑著接過那個青綠瓶子，替“貪婪”的師弟道了聲謝。
雪無痕和眾人一一擁抱，還特意拍了拍褚玉的肩對他說道：“下次和沈白雲景一起過來，我再帶你們去雪林裏玩，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把你丟掉了。”
沈白看了褚玉一眼，他在笑，他的笑純凈得如同這漫天飄舞的雪。
（三十五）藥
出了山莊，周姑娘提出還是想去城裏瞧瞧，雪城裏有她太多回憶，她到底是懷念著這個她出生長大的地方。
雪城不比雲城繁榮，但百姓安居樂業，街道上一片祥和的靜謐氛圍。
夜色已晚，四人來到一座高級客棧準備入住，那掌櫃卻面露難色，抱歉地說只剩下了兩間房。
褚玉立刻說道：“我去換家客棧住。”
沈白無動於衷地拿出幾錠銀子，付了兩間房的錢後就左擁雲景、右抱周姑娘地上了樓。褚玉望著他瀟灑離開的背影，是，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沈白。
還是周姑娘好心念著他，臨走前不忘關心道：“出門右拐，街道盡頭還有一家客棧，褚玉你去那裏看看吧。”
不過褚玉倒是沒有能夠接受周姑娘的這份好意，他走出客棧沒幾步，就碰上了剛認識不久的朋友李淮言。
李淮言的祖籍在雪城，這兩天按慣例回家祭祖，沒想到竟能碰上多日不見的褚玉，他的眼中瞬間露出光來，硬拉著褚玉就往家裏走去。
沈白隔著窗戶目睹著褚玉被那穿金戴銀的李淮言牽走，直到再也看不見二人，他才重重地摔上了窗戶。
同在旁觀的雲景嘆息道：“那花花公子眼中的光快把我閃瞎了。小白啊，褚玉這樣的人，你要是推開，不知道有多少豺狼在後面盯著呢。”
“他從來也不是我的人，我又怎麽能把他推開？”他將茶喝了個幹凈，擡起雲景的下巴，又道，“雲雲，雪城的沈香樓可比雲城那香花樓好玩多了，怎麽樣，去不去？”
雲景的眼中立刻露出與李淮言一樣的光來，二話不說就拉著沈白下了樓往外走去。
李家的祖宅就和雲城的宅子一樣華麗，褚玉架不住李淮言的盛情邀請，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中住了下來。
李淮言給他沏了一壺香茶，褚玉還挺喜歡那茶的獨特味道。
褚玉把李淮言當朋友，但李淮言的心思卻沒有那麽單純，從畫攤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李淮言就對他一見鐘情，但無論他怎麽表現，褚玉都不為所動。
後來褚玉突然從雲城中消失，李淮言還找了他許久，如今卻誤打誤撞地在這裏遇見，機不可失，李淮言決定今晚就把這身君子皮脫下。
……
褚玉的身體從沒有這樣發燙過，他的嗓子像要冒煙一樣，眼前的世界也開始出現幻影，他想要出門透透氣，但門卻被反鎖住。
褚玉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裏，他想把門撞開，但李淮言見識過褚玉的本事，把藥下足了分量，他現在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氣。又過了半個時辰，褚玉只覺得渾身有無數團火焰在焚燒，他需要的東西難以啟齒，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沈白的臉，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眼前旋轉……
突然一聲爆響，眼前飄飄浮浮的八道門一齊被破開，沖進來的卻不是李淮言。
……
沈白知道李淮言是個色鬼，他在香花樓見過他太多次，之所以他會註意到這個人，是因為周姑娘跟他事後閑聊的時候談起過他，李淮言點的次次都是男妓。
褚玉就是個傻子，他看不出李淮言眼中的光有多麽像一匹饑腸轆轆的餓狼。
所以他在去沈香樓的路上沈默不語，在內心裏掙紮了無數遍，最終還是拋下了一臉無語的雲景，在雪城裏問了幾十個人才找到了這裏。
那公子哥就等在外面，隔著窗上的小洞往裏望去，一臉垂涎欲滴的色相，眼見著他站起身來就要開鎖，沈白冷著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李淮言下意識以為家裏遭了賊，正待喊叫，下一秒就被打暈了過去。
癱倒在地的褚玉見到沈白就像看見天神下凡，他的淚水像決了堤般湧出。
沈白只看褚玉一眼就知道李淮言那個畜生做了些什麽，他摸了摸褚玉的額頭，燙得可以煎上一個雞蛋。
“沈白……沈白……”他的聲音裏有無數火焰在燃燒，沈白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跟著開始發燙，他抑制住瘋狂蔓延的欲望，抱著褚玉離開了這裏。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沒有忘記用霜影把李淮言送去歸了西。
（三十六）其實我喜歡你
等褚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沈白沒有帶他回客棧，而是把他帶到了一個幹凈溫暖的山洞中。
昨晚的褚玉不該被任何人看到，沈白在山洞外吹著凜冽的寒風，守了他一夜。
褚玉雖然失去了力氣，卻沒有失去意識，他清楚地記得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把自己扯下來的衣服撫平穿好，走出了洞口。
沈白聞聲轉過身來，二人對視著，就這樣無言地對視著。
然後褚玉走到沈白面前，雙手撫上沈白的臉頰，沈白沒有拒絕；嘴唇湊到沈白唇邊，沈白沒有拒絕；嘴唇覆了上去，沈白也沒有拒絕；舌尖往唇裏探去，沈白卻拒絕了。
他握住褚玉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褚玉，你清醒一點，我是沈白。”
沈白以為他的藥效還沒褪幹凈。
褚玉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沈白，因為你是沈白啊……”
褚玉正想轉身去拿地上的霜影，整個人已被攔腰抱到了洞穴裏。
沈白挑的這個洞穴內鋪滿了溫軟的稻草，他其實是個很周到的人，而他的這份周到如今也造福了自己。
“褚玉，這是你自願的。”
沈白壓倒在褚玉身上，他能看見褚玉臉上所有的美麗，能聽到對方胸腔裏猛烈的心跳。
褚玉喜歡沈白，昨晚腦海中浮現出沈白的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他。
沈白摸了摸他白凈的臉龐，柔軟的指腹滑過褚玉的眼睛、鼻子，又停留在他的唇上，在那裏來回摩挲。褚玉被撩撥得臉龐又有些發燙，欲望又如潮水般彌漫了上來。
他情不自禁地回答道：“是，沈白，我喜歡你，其實我喜歡你。”褚玉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沈白卻停下了動作。
他突然意識到褚玉口中“喜歡”二字的分量——他要是今天睡了褚玉，照褚玉那樣固執的性子，對他不離不棄了怎麽辦？
自己實在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那種人，上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姑娘被另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姑娘索了命，他註定只能是天煞孤星，他只適合和雲景一起在這世間浪蕩度日——褚玉不該喜歡上自己。
經過如此短暫卻又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後，沈白緩緩站起了身。
他裝作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就說自己魅力無限，看吧，你終於承認了。”然後他把霜影劍撿起扔給褚玉，“走吧，雲景和周雪還在等我們。”
他甚至不敢去看褚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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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像天上的星月也像漂泊不定的雲
沈白自那件事之後，對褚玉倒再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他用平常的語氣和他說話，用平常的表情應付著與他的日常交際，二人的相處就像是再正常不過的那種普通朋友。
但褚玉卻沒能從沈白那個奇怪的眼神裏走出來，沈白自是有他的魅力所在，只那麽一眼，就能把他一直困在那個下著雪的山莊，這些日子他連做夢，也總是會回到那個帶著酒意的夜晚。
褚玉不想給這些夢這些感受下什麽定義，能看著沈白笑能待在他身邊，其實就已經很好。
那樣一個瀟灑不羈的人，像天上的星月也像漂泊無定的雲，閃閃發光的，卻也是飄飄渺渺的，遙在天際的，誰也無法說服他落到人間塵埃中，過那實實在在的世俗人生。
沈白如果會像雲一樣飄遠，也許褚玉也會跟隨在他身邊，畢竟他是一個真正沒有牽絆的人。
不知道，他不知道，褚玉不知道自己一天天的為什麽凈想些和沈白有關的事。
而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想當然地認為自己會一直活下去，甚至覺得會和沈白長長久久待在一起？
褚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來。一定是山莊的生活太像一場極致美麗的虛幻夢境，叫他深陷其中，再一次認不清自己的命運。
這一日，雪渡山莊又下起了大雪。
（三十四）他的笑純凈得如同這漫天飄舞的雪
山莊的日子輕松歡快，轉眼間就已過去半個月。
這天，雪下得很是詩意，眾人聚在山莊門口，與依依不舍的雪無痕做著告別。
只見雪無痕從袖中掏出一個青綠色的小瓶子遞給沈白，語氣裏溢滿笑意：“給蕭良那家夥的，下次讓他自己來拿。”
“早知道你這麽大方，我和雲雲也該獅子大開口一次。”
“可別了，老子勤勤懇懇煉丹一年，別到時候都被你們這些家夥不勞而獲。”
沈白笑著接過那個青綠瓶子，替“貪婪”的師弟道了聲謝。
雪無痕和眾人一一擁抱，還特意拍了拍褚玉的肩對他說道：“下次和沈白雲景一起過來，我再帶你們去雪林裏玩，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把你丟掉了。”
沈白看了褚玉一眼，他在笑，他的笑純凈得如同這漫天飄舞的雪。
（三十五）藥
出了山莊，周姑娘提出還是想去城裏瞧瞧，雪城裏有她太多回憶，她到底是懷念著這個她出生長大的地方。
雪城不比雲城繁榮，但百姓安居樂業，街道上一片祥和的靜謐氛圍。
夜色已晚，四人來到一座高級客棧準備入住，那掌櫃卻面露難色，抱歉地說只剩下了兩間房。
褚玉立刻說道：“我去換家客棧住。”
沈白無動於衷地拿出幾錠銀子，付了兩間房的錢後就左擁雲景、右抱周姑娘地上了樓。褚玉望著他瀟灑離開的背影，是，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沈白。
還是周姑娘好心念著他，臨走前不忘關心道：“出門右拐，街道盡頭還有一家客棧，褚玉你去那裏看看吧。”
不過褚玉倒是沒有能夠接受周姑娘的這份好意，他走出客棧沒幾步，就碰上了剛認識不久的朋友李淮言。
李淮言的祖籍在雪城，這兩天按慣例回家祭祖，沒想到竟能碰上多日不見的褚玉，他的眼中瞬間露出光來，硬拉著褚玉就往家裏走去。
沈白隔著窗戶目睹著褚玉被那穿金戴銀的李淮言牽走，直到再也看不見二人，他才重重地摔上了窗戶。
同在旁觀的雲景嘆息道：“那花花公子眼中的光快把我閃瞎了。小白啊，褚玉這樣的人，你要是推開，不知道有多少豺狼在後面盯著呢。”
“他從來也不是我的人，我又怎麽能把他推開？”他將茶喝了個幹凈，擡起雲景的下巴，又道，“雲雲，雪城的沈香樓可比雲城那香花樓好玩多了，怎麽樣，去不去？”
雲景的眼中立刻露出與李淮言一樣的光來，二話不說就拉著沈白下了樓往外走去。
李家的祖宅就和雲城的宅子一樣華麗，褚玉架不住李淮言的盛情邀請，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中住了下來。
李淮言給他沏了一壺香茶，褚玉還挺喜歡那茶的獨特味道。
褚玉把李淮言當朋友，但李淮言的心思卻沒有那麽單純，從畫攤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李淮言就對他一見鐘情，但無論他怎麽表現，褚玉都不為所動。
後來褚玉突然從雲城中消失，李淮言還找了他許久，如今卻誤打誤撞地在這裏遇見，機不可失，李淮言決定今晚就把這身君子皮脫下。
……
褚玉的身體從沒有這樣發燙過，他的嗓子像要冒煙一樣，眼前的世界也開始出現幻影，他想要出門透透氣，但門卻被反鎖住。
褚玉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裏，他想把門撞開，但李淮言見識過褚玉的本事，把藥下足了分量，他現在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氣。又過了半個時辰，褚玉只覺得渾身有無數團火焰在焚燒，他需要的東西難以啟齒，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沈白的臉，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眼前旋轉……
突然一聲爆響，眼前飄飄浮浮的八道門一齊被破開，沖進來的卻不是李淮言。
……
沈白知道李淮言是個色鬼，他在香花樓見過他太多次，之所以他會註意到這個人，是因為周姑娘跟他事後閑聊的時候談起過他，李淮言點的次次都是男妓。
褚玉就是個傻子，他看不出李淮言眼中的光有多麽像一匹饑腸轆轆的餓狼。
所以他在去沈香樓的路上沈默不語，在內心裏掙紮了無數遍，最終還是拋下了一臉無語的雲景，在雪城裏問了幾十個人才找到了這裏。
那公子哥就等在外面，隔著窗上的小洞往裏望去，一臉垂涎欲滴的色相，眼見著他站起身來就要開鎖，沈白冷著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李淮言下意識以為家裏遭了賊，正待喊叫，下一秒就被打暈了過去。
癱倒在地的褚玉見到沈白就像看見天神下凡，他的淚水像決了堤般湧出。
沈白只看褚玉一眼就知道李淮言那個畜生做了些什麽，他摸了摸褚玉的額頭，燙得可以煎上一個雞蛋。
“沈白……沈白……”他的聲音裏有無數火焰在燃燒，沈白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跟著開始發燙，他抑制住瘋狂蔓延的欲望，抱著褚玉離開了這裏。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沒有忘記用霜影把李淮言送去歸了西。
（三十六）其實我喜歡你
等褚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沈白沒有帶他回客棧，而是把他帶到了一個幹凈溫暖的山洞中。
昨晚的褚玉不該被任何人看到，沈白在山洞外吹著凜冽的寒風，守了他一夜。
褚玉雖然失去了力氣，卻沒有失去意識，他清楚地記得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把自己扯下來的衣服撫平穿好，走出了洞口。
沈白聞聲轉過身來，二人對視著，就這樣無言地對視著。
然後褚玉走到沈白面前，雙手撫上沈白的臉頰，沈白沒有拒絕；嘴唇湊到沈白唇邊，沈白沒有拒絕；嘴唇覆了上去，沈白也沒有拒絕；舌尖往唇裏探去，沈白卻拒絕了。
他握住褚玉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褚玉，你清醒一點，我是沈白。”
沈白以為他的藥效還沒褪幹凈。
褚玉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沈白，因為你是沈白啊……”
褚玉正想轉身去拿地上的霜影，整個人已被攔腰抱到了洞穴裏。
沈白挑的這個洞穴內鋪滿了溫軟的稻草，他其實是個很周到的人，而他的這份周到如今也造福了自己。
“褚玉，這是你自願的。”
沈白壓倒在褚玉身上，他能看見褚玉臉上所有的美麗，能聽到對方胸腔裏猛烈的心跳。
褚玉喜歡沈白，昨晚腦海中浮現出沈白的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他。
沈白摸了摸他白凈的臉龐，柔軟的指腹滑過褚玉的眼睛、鼻子，又停留在他的唇上，在那裏來回摩挲。褚玉被撩撥得臉龐又有些發燙，欲望又如潮水般彌漫了上來。
他情不自禁地回答道：“是，沈白，我喜歡你，其實我喜歡你。”褚玉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沈白卻停下了動作。
他突然意識到褚玉口中“喜歡”二字的分量——他要是今天睡了褚玉，照褚玉那樣固執的性子，對他不離不棄了怎麽辦？
自己實在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那種人，上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姑娘被另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姑娘索了命，他註定只能是天煞孤星，他只適合和雲景一起在這世間浪蕩度日——褚玉不該喜歡上自己。
經過如此短暫卻又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後，沈白緩緩站起了身。
他裝作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就說自己魅力無限，看吧，你終於承認了。”然後他把霜影劍撿起扔給褚玉，“走吧，雲景和周雪還在等我們。”
他甚至不敢去看褚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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