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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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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二十九)誰的男寵?

雪無痕打獵回來,得知這幾位好友來訪,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綻著笑臉直接沖到了沈雲二人的房間中。

“蕭良那家夥怎麽沒來?”

他滿身的寒氣令雲景瞬間皺起眉來,迅速用腳把炭盆往他那推了推。

“良良忙著給風老頭掃雪呢,沒空來見你。噢對了,他問你討十顆清生丹來著!”

沈白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和一臉看好戲模樣的雲景一起等待著雪無痕接下來的粗口。

“xxx……xxxxxx……xxxxxxx……滾吧蕭良!”

遠在蒙雲山上的蕭良打了好幾個噴嚏,楞了幾秒後,立刻對著雪城的方向怒吼了好幾聲。

“聽說你們不僅帶來個姑娘,還帶來了個比姑娘還漂亮的男人——兩位少俠,這又是誰的男寵啊?”

雲景瞬間就樂開了懷,急忙擺擺手撇開和那漂亮男人的關系:“別看我啊,反正不是我的。”

沈白冷著臉猛地踢了他一腳,雲景卻仍是笑得恣意誇張。

“你別亂說,一個朋友而已。”沈白面不改色地辯解道。

雪無痕敷衍地“噢噢”了兩聲,露出和雲景一樣不懷好意的笑容。

怎麽交了兩個損友,他沈白真是交友不慎。

(三十)他喝不了,一杯倒的

雪渡山莊迎來了一場真正的盛宴。

莊主雪無痕今日捕獲了不少獵物,又慷慨地拿出幾桶山莊密釀來迎接遠道而來的好友,美酒佳肴的香氣逐漸彌漫在整個山莊,令所有人不飲先自醉了起來。

經沈白一一引薦之後,大家漸漸熟絡,到底是年輕人的聚會,飯桌上總有聊不完的新鮮話題,空氣中很快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雪無痕在江湖中以熱情好客出名,朋友無論新舊,一向是以美酒相待,此刻他正掛著無比友善的笑容,作勢就要往褚玉的杯中倒酒。

“褚玉是吧,沈白帶來的人確實是不一樣啊……”雪無痕盯著他的臉龐一直笑,笑得令褚玉心慌起來,只見他又捧起自己的酒杯,朗聲道,“來來來,我雪無痕今天新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大家今晚一定不醉不歸!”

沈白以為褚玉有了前車之鑒,一定會斷然拒絕喝酒之事,沒想到這傻子卻無動於衷,不僅任憑雪無痕往他杯中斟酒,還傻笑著舉起手中斟滿的酒杯就要和雪無痕碰杯。

雪渡山莊的酒可比雲城的百花酒要烈上數倍,沈白的臉色漸漸沈了下去,一伸手就將褚玉的酒杯奪了過來。

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所以,宴席驀地安靜下來,只聽沈白迅速解釋道:“他喝不了,一杯倒的。”

此刻褚玉的臉紅得就像已經喝醉一樣,配合著他的話胡亂點了點頭。

雪無痕和雲景對視了一眼,立刻露出了然於心的笑來,他將褚玉的酒杯遞到沈白面前:“那沈白,你替他喝?”

沈白很爽快地接過那酒,一飲而盡後又和眾人開始說說笑笑,再也不瞧身旁的傻子褚玉一眼。

褚玉望著沈白的臉,臉龐染上的紅暈尚未褪凈,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又突然間搖了搖頭,好像要把什麽荒誕的想法拋出腦外。

(三十一)他得往後排

宴席散後,只喝了一點酒的雲景拉著一點酒沒喝的周姑娘回了她的房間,已經醉醺醺的雪無痕也被下人們攙扶著離了席。

褚玉註視著沈白搖搖晃晃站起的身影,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後。

山莊的烈酒很快上了頭,沈白喝得昏昏沈沈,晃東晃西地往自己的房中摸索而去,眼看就要趔趄著倒在地上,突然有雙手拉住了他。

褚玉大意了,他沒收住力,竟一把將沈白拉到了自己的懷裏,這時候又不好突然放手,二人此時已貼在了一起。

沈白的酒量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好的,他喝得也最多,他也確實醉了,但絕沒有喝得失去意識。他知道眼前人是誰,卻沒有做什麽掙紮。

褚玉真香啊,比周姑娘身上還香。

“周雪,你真香啊。”沈白故意這樣咕囔著,一雙不安分的手在褚玉臉上摸來摸去。

褚玉卻黑下臉來,慢慢將沈白與自己拉開距離,扶著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往房間移去。

褚玉黑了臉,也盲了心,被沈白的一句“周雪”氣昏了頭腦,竟將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等他意識過來之後,沈白已在他的床上沈沈睡去。

手足無措的褚玉此刻無助到了極點。

沈白身材高大,此刻又睡得不省人事,他是拉也拉不動,叫也叫不醒。

怎麽一遇上他,自己總是會幹些蠢事?褚玉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兩條好看的眉毛擰成了兩道好笑的八字眉。

算了,他不想再折騰了。這幾天下來,他也確實是累了。

褚玉把沈白往床裏面使勁推了推,自己也和衣躺了下來。他側著頭望著熟睡的沈白,望著望著眼皮也開始打架,很快便陷入了夢鄉之中。

但是他並沒有睡踏實,沈白的手老是不安分地往他臉上放。他移開,又放上來。移開,又放上來……算了,累了,褚玉幹脆兩眼一閉陷入無我狀態——睡覺才是最重要的事。

褚玉是在沈白的懷裏醒來的,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對上了沈白溫柔繾綣的眼神,沒錯,就是這種奇怪眼神,褚玉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褚玉看不了這種眼神,第一時間就想從他懷中掙紮出來,他的臉龐已經開始發燙。

面對著褚玉慌慌張張的表現,沈白卻笑得非常無恥又燦爛,他按住褚玉還在掙紮的手,親昵地說道:“褚玉啊,不是不喜歡我嗎?怎麽把我往你的房間帶啊?”

褚玉瞪著他:“沈白我好心幫你,你就這麽對我?”

沈白的手臂把褚玉環得更緊,嘴唇靠在褚玉耳邊輕聲問道:“怎麽對你啊?褚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很暧昧的距離,暧昧得讓人不自覺地臉紅心跳起來。褚玉不敢看沈白,他被深深困在了他的語氣和眼神裏。

正當他以為會發生什麽事的時候,下一秒沈白就放開了他。

穿好衣服的沈白眉眼含笑地看了眼還在呆楞狀態中的褚玉,看起來心情非常愉快地出了門。

莫名其妙的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眼神和笑容。心緒難平的褚玉不說話了,他一早上都沒有再理沈白。

耳聰目明的雲景很快註意到二人之間的怪異氛圍,尤其是褚玉望向沈白時那雙充滿幽怨的眼睛,是那些來討情債的癡男怨女才會有的眸。

他立刻好奇地沖沈白打探道:“白白,你不會把褚玉睡了吧?他看起來咬牙切齒地在恨你誒!”

沈白笑得依舊燦爛,摟著雲景的腰道:”爺要睡也是先睡雲雲你啊,他得往後排。”

(三十二)喜不喜歡

第三天,又是雪無痕出門打獵的日子,他一大早就敲響了每個客人的房門,盛情邀請幾個好友一同前去。

褚玉不想和沈白同游,本想婉言拒絕,卻架不住雪無痕的如火熱情,只好拿起霜影和他們一同出了門。

不過褚玉沒騎過馬,必須得和一人同騎,他掃視著面前三人的臉。

沈白雖然滿臉笑容,卻絲毫沒有邀請他的意思;雲景更別提了,他和沈白那是一夥的,此時正望著遠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雪無痕倒是一如既往的熱情,望向他的眼神裏滿是友善和真誠。

褚玉瞪了沈白一眼,便握住雪無痕伸過來的手,飛身騎上了他的馬。

“雪莊主,多謝。”他謝得誠懇,褚玉是個愛與恨都放在臉上的人。

雪下得很猛,獵物倒是不少,雪無痕很快就瞥見一只通體雪白的珍禽,立刻露出專屬於獵人的那種興奮目光來。

他低聲對褚玉說:“褚玉,你先下去,我去追那只畜生,等會兒來接你。”

褚玉點點頭,一個利落的翻身就下了馬。此處的雪下得比雪林入口處更盛,他還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大雪。

褚玉伸出手去接住片片雪花,每一片都是晶瑩剔透的不同模樣,很美,非常美,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他看著那雪在手心一點點融化,冰涼的觸感使他的感知逐漸清晰了起來……這不是夢,這是真真切切的絕美雪景,他像大夢初醒般重新凝視著眼前的世界,目光裏閃爍起興奮喜悅的光芒。

時間過了很久,眼見著天馬上要黑了,雪無痕還是沒有回來。褚玉變得有些不安,正打算自己找路回去時,突然之間嗅到的血腥味使他登時警覺起來。

褚玉飛身移到一顆雪松之後,迅速環望四周,在看到提著一只兔子的雲景後終於松了一口氣。

雲景騎著馬來到他跟前,伸手把他拉上了馬,語氣淡淡地說道:“雪無痕那家夥抓了一只怪東西高興瘋了,把你忘了。”

原來他是專程來找他的。

褚玉回道:“麻煩你了,雲景。其實我自己也能回去。”

“是吧,我也是這麽和沈白說的,但他不信,他說你傻。”

是沈白讓他來的。褚玉自動忽視掉了沈白對他不切實際的評價,只記住了沈白讓雲景來找他這個事實。

他為什麽自己不來?

就像邀請他一起來雪城,也是雲景代為勞之,沈白從來不主動找他——為什麽?

褚玉思忖著,無言著,他本以為這一路二人都會一直沈默下去。

沒想到雲景很快又開了口:“褚玉,你喜不喜歡沈白啊?”

依舊是很稀松平常的語氣,褚玉卻嚇得差點沒從馬上掉下來。

“你們不是一對嗎?”褚玉猶豫了片刻,問得十分小心翼翼。

雲景的語氣裏染上了笑意,他微側過頭,道:“沈白說得挺對的,你是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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