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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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二十三）瑤瑤乖噢
蕭良對沈白和雲景沒有把自己計劃進他們的雪城之行很是不滿，嗚嗚喳喳著叫來秦瑤，對著面無表情的二位魔王開始了他的高聲質問。
“你們兩位還有良心沒有？出去玩這麽重要的事，怎麽偷摸著就決定了，還不告訴我們呀！你們倒是恩愛得很，是不是根本沒有把我們這群朋友看在眼裏？啊！是不是？……”
蕭良平日裏是不敢和二位爺這麽說話的，但是漂亮的秦瑤在場，雲景會比任何時候都有風度，他還會好心幫著拉住暴躁的沈白不讓他動手。
所以有恃無恐的蕭良開始瘋狂輸出，與他配合默契的秦瑤還幫著當場灑了幾滴眼淚，正正好灑在雲景的心上。
沈白不為所動，開始慢條斯理地掰扯緣由。
“小良你要是跟我們走了，誰替師父去蒙雲殿掃雪啊？而且風淩派總得留一個讓師父能嘮嗑的人，不然他一個孤寡老人，唯一的一個女兒還自閉在禁地不肯出來，你和我要是都走了，他多可憐啊！”
雲景立刻配合著豎了個大拇指，只聽沈白繼續侃侃而談道：“還有瑤瑤，你家老頭張羅著給你結親呢，千叮嚀萬囑咐我們這段時間絕不能把你帶出雲城，像你爹這麽啰嗦的老頭，我和雲雲實在是怕耳朵生繭，所以瑤瑤乖噢……”
秦瑤嘟囔著嘴，但沈白的那句“瑤瑤乖噢”實在動聽，她張了張嘴楞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雲景目不轉睛地看著秦瑤，眼前的這個漂亮姑娘做什麽表情都是很可愛的，沈浸在獨自愛戀中的雲景都沒發現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麽誇張。
蕭良望著這些俗氣的癡男癡女們，兀自陷入無語之中。氣湧上心頭，他仰天長嘯了一番，開始理直氣壯地敲起了竹杠。
“那我要雪無痕的清生丹，十顆！”
雲景拍了拍他的腦袋，搖搖頭道：“良良你要不還是把雪無痕殺了吧，拿他十顆清生丹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啊！”
雪渡山莊的清生丹用雪林裏的珍禽血煉成，是能延年益壽的上好丹藥，不過真正名貴的珍禽罕有，雪無痕一年也煉不出幾顆清生丹來。
“五顆！”蕭良的氣勢逐漸弱了下去，卻仍沒放棄。
“你趁早洗洗睡吧。”沈白打開了宅子的大門，毫不留情地把蕭良扔了出去。
轉頭一見，雲景和秦瑤倒是聊得融洽和諧，二人自成一副歲月靜好的畫卷。沈白笑笑，雲景的彎繞心思藏了那麽多年，也不知會不會有說出口的那一天。
（二十四）笑起來的陽光程度是令人咋舌的那種
待送走依依不舍的秦瑤，沈白親昵地勾了勾雲景的脖子，柔聲道：“雲雲，喜歡瑤瑤怎麽不告訴她呀？”
雲景順勢摟住沈白的腰，挑眉道：“因為我更喜歡你呢，小白~”
沈白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唇湊到雲景的臉頰邊，似觸非觸，道：“雲雲，共度春宵這件事，看來是迫在眉睫了呢。”
很聽話的褚玉快到中午才來到沈宅，一進門就看到了這相當炸裂的一幕。
他還沒見沈白笑成這副模樣過。其實沈白笑和不笑都很俊美，但他笑起來的陽光程度是令人咋舌的那種，褚玉的心猛跳了一下，頓時怔在了原地。
眼見著二人膩膩歪歪地沒個結束的時候，忍無可忍的褚玉尷尬地咳了一聲，才將二人稍微分開了點距離。
沈白瞥了瞥褚玉，只道了一句：“再等等，還有個姑娘沒來。”
雲景也瞅了他一眼，覆而將目光又轉向沈白：“小白，你打算帶哪把劍去啊，帶我們的情侶劍怎麽樣？”
沈白笑盈盈地回道：“好啊，赤陽和冷雲都半年沒出鞘了。”
褚玉覺得自己站在這裏真是多餘，他開始後悔答應和他們一起去雪城這件事，於是他在短短幾秒內計劃好了自己再次出逃的計劃。
但一個滿身香氣的姑娘剛好走了進來，堵住了他出逃的道路。
“你什麽時候出的關，怎麽也不派人來通知我？”周雪打扮很是素凈，往褚玉這望了望，眉眼彎彎露出些笑意，“喲，這小爺可真夠俊的。”
雲景笑著迎上前去，把周雪十分自然地摟在懷裏：“半年沒見，周姑娘可是又漂亮了許多呢。”
（二十五）挑了把霜影
沈白見二人拉扯上了，估計得說上好久的話，便把褚玉帶到了他的劍室中。那裏金碧輝煌，是沈宅中最富貴的一隅。
“褚玉，挑把劍吧，算是那副畫像的回禮。”
褚玉在斷首崖裏有過幾把劍，但都是別人不要的那種次品，如今看到這琳瑯滿目的幾十把劍，一時間竟有些花了眼。
他挑了良久，最後在一把赤紅色的長劍面前站定，褚玉側過頭去充滿期待地望向沈白的臉，可沈白的神色看上去卻有些為難。
“這把是赤陽，是雲雲……額雲景的劍。”
那一刻褚玉是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他紅著臉迅速移開了視線，隨便挑了個方向望向另一把：“這把可以嗎？”
沈白的神情不知為何有些訝異，他小心地把那劍從劍架上取下，對著劍沈聲道：“我叫它霜影。不過褚玉，你也可以重新給它取名。”
“霜影這個名字很好，不用重新取。”褚玉從沈白手中接過它，一把銀白色的劍，劍身上有雪霜似的小小紋理，“沈白，謝謝。”
“真客氣啊。”沈白說著，將赤陽與它旁邊的那把純白色的劍一同取下，褚玉知道那一定就是冷雲。
（二十六）刀光劍影的十年
一路上，褚玉不太主動說話，不過周姑娘倒對他很是好奇，問了他不少奇奇怪怪的問題。
很有禮貌的褚玉挨個回答了一遍，再加上沈白和雲景一路上就沒有停過“打情罵俏”，因此這幾天的行程很是熱鬧，竟少有陷入沈默的尷尬時刻。
褚玉那些簡單的回答粗略地拼湊出一個少年刀光劍影的十年，令周雪聽著也有些感慨：“其實你姐做的事情，不該牽連到你身上。”
聽著她的話，褚玉有意無意地掃了沈白一眼，他和尋常一樣正和雲景嬉戲打鬧，說著一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加密話語，絲毫沒有關註他和周雪對話的樣子。
褚玉摸了摸背上的霜影，臉龐上飄過幾道淡淡的落寞神色。
（二十七）漂泊才是常態
“周雪，你想回家看看嗎？”沈白看著雪城白灰色的城門，對周雪問道。
年輕姑娘的神情有些悵然，她輕輕搖了搖頭，道：“不了，我的家人早就四散飄零，雪城已沒有我的家了。”
回家，聽起來是一件會讓人心安的事，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個溫暖的港灣可以遮蔽風雨。對於有些人來說，漂泊才是常態，四海為家才是歸宿。
雲景看了沈白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很自然地攬過了他的肩，又靠他近了些。
沈白默了半晌，才道：“那就直接去找雪無痕吧。山莊路遠，馬上天快黑了。”
（二十八）替她保護你
行至半路，經過一座山頭時，一群騎馬的劫匪突然出現，氣勢洶洶地擋住了他們的路。
這群惡徒的運氣實在不是很好。
周雪雖手無縛雞之力，卻絲毫不顯慌亂的神態，如今江湖裏的兩位大人物都在場，她不能再有更多的安全感了。
在劫匪出現的那一瞬，褚玉的眼神便立刻變得淩厲兇狠。雖然這些人氣場很弱，不像是崖裏的那些人，但他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此刻，劫匪中為首的那個站了出來，只見他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沖著他們高聲吆喝道：“四位從俺們山頭過，可得留下點買路錢才是！不過既然有個美若天仙的小娘子，拿她來換眾位一條前路，俺們也是接受的！”
雲景輕蔑地笑了笑，模仿著他鴨子般的嗓音：“俺們不接受！”
那劫匪的火氣立刻就被點爆了，一群人烏泱泱地就從山頭沖了下來。沈白和雲景對視了一眼，俱是淡淡地笑了笑，周雪則十分自覺地站在了三個男人的身後。
令沈白沒想到的是，褚玉抽出霜影劍後，竟徑直擋在了他的身前。
雲景見狀忽然退了後，笑瞇瞇地和周雪站在了一塊，還湊近腦袋問道：“周雪，你猜猜等一下他們兩個誰殺的人會多些？”
周雪挽起了雲景的胳膊，也笑盈盈回道：“沈公子不喜歡殺人，應該是褚玉殺得多些。”
褚玉殺起人來，確實夠狠，不過他殺得不多，因為那群劫匪看起來很是惜命也不太團結，在為首那人被一招斃命之後便迅速作鳥獸散。
周雪沒想到褚玉真有這樣好的功夫，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與崇拜。
目睹一切的雲景也真情實感地鼓起掌來，直誇道：“褚玉，厲害啊！真是小瞧你了。”
沈白卻對褚玉擋在他前面這個行為耿耿於懷，直到來到雪渡山莊，他仍心心念念著這件事。幹什麽啊這家夥，搞這一出是想讓他感激涕零嗎？
心煩意亂的沈白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褚玉的房間，那家夥正在認真擦拭著霜影劍上的血，似乎根本沒註意到他的到來。
直至把劍擦得幹凈到可以照出人影，褚玉才舒展眉眼將劍收入鞘中。
“你剛才為什麽要擋在我面前？”沈白靠在門邊，皺著眉問道。
褚玉身形一頓，放下劍走到沈白面前，目光頗為堅定：“姐姐喜歡你，現在她走了，那我就要替她保護你。”
替她保護他。沈白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他，他波瀾不驚的一顆心泛起了漣漪。
沈白註視著褚玉黑曜石般漂亮的眸，露出一個標準的浪子式笑容，玩味十足地問道：“褚玉，那你喜歡我嗎？”
褚玉知道這個笑不是只對他一個人的，不難猜想眼前這個男人對所有的露水情緣都是這樣的笑容。他想起出發那天沈白對雲景的那個笑，那才是真正的笑臉。
“我不喜歡你。”褚玉也學著他開玩笑的口吻，說著說著卻垂下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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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瑤瑤乖噢
蕭良對沈白和雲景沒有把自己計劃進他們的雪城之行很是不滿，嗚嗚喳喳著叫來秦瑤，對著面無表情的二位魔王開始了他的高聲質問。
“你們兩位還有良心沒有？出去玩這麽重要的事，怎麽偷摸著就決定了，還不告訴我們呀！你們倒是恩愛得很，是不是根本沒有把我們這群朋友看在眼裏？啊！是不是？……”
蕭良平日裏是不敢和二位爺這麽說話的，但是漂亮的秦瑤在場，雲景會比任何時候都有風度，他還會好心幫著拉住暴躁的沈白不讓他動手。
所以有恃無恐的蕭良開始瘋狂輸出，與他配合默契的秦瑤還幫著當場灑了幾滴眼淚，正正好灑在雲景的心上。
沈白不為所動，開始慢條斯理地掰扯緣由。
“小良你要是跟我們走了，誰替師父去蒙雲殿掃雪啊？而且風淩派總得留一個讓師父能嘮嗑的人，不然他一個孤寡老人，唯一的一個女兒還自閉在禁地不肯出來，你和我要是都走了，他多可憐啊！”
雲景立刻配合著豎了個大拇指，只聽沈白繼續侃侃而談道：“還有瑤瑤，你家老頭張羅著給你結親呢，千叮嚀萬囑咐我們這段時間絕不能把你帶出雲城，像你爹這麽啰嗦的老頭，我和雲雲實在是怕耳朵生繭，所以瑤瑤乖噢……”
秦瑤嘟囔著嘴，但沈白的那句“瑤瑤乖噢”實在動聽，她張了張嘴楞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雲景目不轉睛地看著秦瑤，眼前的這個漂亮姑娘做什麽表情都是很可愛的，沈浸在獨自愛戀中的雲景都沒發現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麽誇張。
蕭良望著這些俗氣的癡男癡女們，兀自陷入無語之中。氣湧上心頭，他仰天長嘯了一番，開始理直氣壯地敲起了竹杠。
“那我要雪無痕的清生丹，十顆！”
雲景拍了拍他的腦袋，搖搖頭道：“良良你要不還是把雪無痕殺了吧，拿他十顆清生丹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啊！”
雪渡山莊的清生丹用雪林裏的珍禽血煉成，是能延年益壽的上好丹藥，不過真正名貴的珍禽罕有，雪無痕一年也煉不出幾顆清生丹來。
“五顆！”蕭良的氣勢逐漸弱了下去，卻仍沒放棄。
“你趁早洗洗睡吧。”沈白打開了宅子的大門，毫不留情地把蕭良扔了出去。
轉頭一見，雲景和秦瑤倒是聊得融洽和諧，二人自成一副歲月靜好的畫卷。沈白笑笑，雲景的彎繞心思藏了那麽多年，也不知會不會有說出口的那一天。
（二十四）笑起來的陽光程度是令人咋舌的那種
待送走依依不舍的秦瑤，沈白親昵地勾了勾雲景的脖子，柔聲道：“雲雲，喜歡瑤瑤怎麽不告訴她呀？”
雲景順勢摟住沈白的腰，挑眉道：“因為我更喜歡你呢，小白~”
沈白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唇湊到雲景的臉頰邊，似觸非觸，道：“雲雲，共度春宵這件事，看來是迫在眉睫了呢。”
很聽話的褚玉快到中午才來到沈宅，一進門就看到了這相當炸裂的一幕。
他還沒見沈白笑成這副模樣過。其實沈白笑和不笑都很俊美，但他笑起來的陽光程度是令人咋舌的那種，褚玉的心猛跳了一下，頓時怔在了原地。
眼見著二人膩膩歪歪地沒個結束的時候，忍無可忍的褚玉尷尬地咳了一聲，才將二人稍微分開了點距離。
沈白瞥了瞥褚玉，只道了一句：“再等等，還有個姑娘沒來。”
雲景也瞅了他一眼，覆而將目光又轉向沈白：“小白，你打算帶哪把劍去啊，帶我們的情侶劍怎麽樣？”
沈白笑盈盈地回道：“好啊，赤陽和冷雲都半年沒出鞘了。”
褚玉覺得自己站在這裏真是多餘，他開始後悔答應和他們一起去雪城這件事，於是他在短短幾秒內計劃好了自己再次出逃的計劃。
但一個滿身香氣的姑娘剛好走了進來，堵住了他出逃的道路。
“你什麽時候出的關，怎麽也不派人來通知我？”周雪打扮很是素凈，往褚玉這望了望，眉眼彎彎露出些笑意，“喲，這小爺可真夠俊的。”
雲景笑著迎上前去，把周雪十分自然地摟在懷裏：“半年沒見，周姑娘可是又漂亮了許多呢。”
（二十五）挑了把霜影
沈白見二人拉扯上了，估計得說上好久的話，便把褚玉帶到了他的劍室中。那裏金碧輝煌，是沈宅中最富貴的一隅。
“褚玉，挑把劍吧，算是那副畫像的回禮。”
褚玉在斷首崖裏有過幾把劍，但都是別人不要的那種次品，如今看到這琳瑯滿目的幾十把劍，一時間竟有些花了眼。
他挑了良久，最後在一把赤紅色的長劍面前站定，褚玉側過頭去充滿期待地望向沈白的臉，可沈白的神色看上去卻有些為難。
“這把是赤陽，是雲雲……額雲景的劍。”
那一刻褚玉是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他紅著臉迅速移開了視線，隨便挑了個方向望向另一把：“這把可以嗎？”
沈白的神情不知為何有些訝異，他小心地把那劍從劍架上取下，對著劍沈聲道：“我叫它霜影。不過褚玉，你也可以重新給它取名。”
“霜影這個名字很好，不用重新取。”褚玉從沈白手中接過它，一把銀白色的劍，劍身上有雪霜似的小小紋理，“沈白，謝謝。”
“真客氣啊。”沈白說著，將赤陽與它旁邊的那把純白色的劍一同取下，褚玉知道那一定就是冷雲。
（二十六）刀光劍影的十年
一路上，褚玉不太主動說話，不過周姑娘倒對他很是好奇，問了他不少奇奇怪怪的問題。
很有禮貌的褚玉挨個回答了一遍，再加上沈白和雲景一路上就沒有停過“打情罵俏”，因此這幾天的行程很是熱鬧，竟少有陷入沈默的尷尬時刻。
褚玉那些簡單的回答粗略地拼湊出一個少年刀光劍影的十年，令周雪聽著也有些感慨：“其實你姐做的事情，不該牽連到你身上。”
聽著她的話，褚玉有意無意地掃了沈白一眼，他和尋常一樣正和雲景嬉戲打鬧，說著一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加密話語，絲毫沒有關註他和周雪對話的樣子。
褚玉摸了摸背上的霜影，臉龐上飄過幾道淡淡的落寞神色。
（二十七）漂泊才是常態
“周雪，你想回家看看嗎？”沈白看著雪城白灰色的城門，對周雪問道。
年輕姑娘的神情有些悵然，她輕輕搖了搖頭，道：“不了，我的家人早就四散飄零，雪城已沒有我的家了。”
回家，聽起來是一件會讓人心安的事，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個溫暖的港灣可以遮蔽風雨。對於有些人來說，漂泊才是常態，四海為家才是歸宿。
雲景看了沈白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很自然地攬過了他的肩，又靠他近了些。
沈白默了半晌，才道：“那就直接去找雪無痕吧。山莊路遠，馬上天快黑了。”
（二十八）替她保護你
行至半路，經過一座山頭時，一群騎馬的劫匪突然出現，氣勢洶洶地擋住了他們的路。
這群惡徒的運氣實在不是很好。
周雪雖手無縛雞之力，卻絲毫不顯慌亂的神態，如今江湖裏的兩位大人物都在場，她不能再有更多的安全感了。
在劫匪出現的那一瞬，褚玉的眼神便立刻變得淩厲兇狠。雖然這些人氣場很弱，不像是崖裏的那些人，但他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此刻，劫匪中為首的那個站了出來，只見他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沖著他們高聲吆喝道：“四位從俺們山頭過，可得留下點買路錢才是！不過既然有個美若天仙的小娘子，拿她來換眾位一條前路，俺們也是接受的！”
雲景輕蔑地笑了笑，模仿著他鴨子般的嗓音：“俺們不接受！”
那劫匪的火氣立刻就被點爆了，一群人烏泱泱地就從山頭沖了下來。沈白和雲景對視了一眼，俱是淡淡地笑了笑，周雪則十分自覺地站在了三個男人的身後。
令沈白沒想到的是，褚玉抽出霜影劍後，竟徑直擋在了他的身前。
雲景見狀忽然退了後，笑瞇瞇地和周雪站在了一塊，還湊近腦袋問道：“周雪，你猜猜等一下他們兩個誰殺的人會多些？”
周雪挽起了雲景的胳膊，也笑盈盈回道：“沈公子不喜歡殺人，應該是褚玉殺得多些。”
褚玉殺起人來，確實夠狠，不過他殺得不多，因為那群劫匪看起來很是惜命也不太團結，在為首那人被一招斃命之後便迅速作鳥獸散。
周雪沒想到褚玉真有這樣好的功夫，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與崇拜。
目睹一切的雲景也真情實感地鼓起掌來，直誇道：“褚玉，厲害啊！真是小瞧你了。”
沈白卻對褚玉擋在他前面這個行為耿耿於懷，直到來到雪渡山莊，他仍心心念念著這件事。幹什麽啊這家夥，搞這一出是想讓他感激涕零嗎？
心煩意亂的沈白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褚玉的房間，那家夥正在認真擦拭著霜影劍上的血，似乎根本沒註意到他的到來。
直至把劍擦得幹凈到可以照出人影，褚玉才舒展眉眼將劍收入鞘中。
“你剛才為什麽要擋在我面前？”沈白靠在門邊，皺著眉問道。
褚玉身形一頓，放下劍走到沈白面前，目光頗為堅定：“姐姐喜歡你，現在她走了，那我就要替她保護你。”
替她保護他。沈白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他，他波瀾不驚的一顆心泛起了漣漪。
沈白註視著褚玉黑曜石般漂亮的眸，露出一個標準的浪子式笑容，玩味十足地問道：“褚玉，那你喜歡我嗎？”
褚玉知道這個笑不是只對他一個人的，不難猜想眼前這個男人對所有的露水情緣都是這樣的笑容。他想起出發那天沈白對雲景的那個笑，那才是真正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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