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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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十九）混世魔王的出關
這天，沈白早早地等在洞口，山頂的風很是猛烈，但卻吹不散他眼中盛滿的笑意。雲景一出來就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好友，二人的笑容都是那樣發自肺腑。
“小白，你不知道這半年，老子在山洞裏有多麽寂寞難耐啊！”
雲景大笑著投入了好友的懷抱，沈白身上還是他最喜歡的那種檀木香。
“這麽寂寞啊雲雲，那來共度春宵怎麽樣？”
沈白很久沒這麽快活地笑過了，他那麽些朋友裏和他真正投契的也有二三，但能讓他在面前這樣肆無忌憚言語的，這麽多年來也只有一個雲景。
“春宵一刻可值千金呢，小白你真是慷慨又大方。”
雲景動作嫻熟地攬過好友的肩，笑著施輕功往山下而去。身旁的沈白半點變化也無，還是那個足夠風流也足夠俊美的江湖浪子，非常好，他們很快又可以結伴過上幸福無憂的浪蕩生活。
……
就是知道會出現這樣令旁人尷尬至極的對話，蕭良才毅然決然地拒絕了沈白的盛情相邀，讓他只身前去迎接那大魔王出關。
雲景是妖爺的寶貝兒子，自小和沈白共做這江湖紈絝，在各大門派間攪得雞犬不寧，因而年紀輕輕就讓一眾江湖人敬而遠之。他比沈白更混，妖爺慣著他，再加上一個“志同道合”的沈白一起“狼狽為奸”，雲景的人生狂得幾乎沒邊。
而他閉關半年，沈白一個人也沒好意思興風作浪，只是流連於風月場，或偶爾去蒙雲山掃雪修修心，倒是讓一些江湖人松了一口氣。
蕭良遠遠地見二人勾肩搭背地走過來，露出興奮又期待的笑來。武林大會在即，如今雲景又出了關，這江湖可有熱鬧看了。
“良良啊，怎麽不和你師哥來迎接我出關啊，生分了不是？”雲景提高了語調，“審視”著正在嘿嘿笑的蕭良。
“你和師哥這麽恩愛，我實在是怕自己尷尬。”
他才不想夾在兩個人中間看他們膩膩歪歪地說些沒羞沒臊的風流話。
沈白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來：”小良真是懂事。”
雲景下山後就一直在往四周張望，此刻終於忍不住蹙眉問道：“我老爹怎麽也沒來接我？他不是又忘了我這個兒子，和他那些朋友出去玩了吧？”
沈白記起了妖爺幾天前送來的那封信，他讓他不要再插手褚玉的事。不過那是在褚玉從沈宅出逃之後了，他也確實沒有再和那小子糾纏，這樣看來，自己的表現倒是相當出色。
難得聽話的前弟子令妖爺甚是滿意，而如今那最不聽話的兒子又出了關，所以妖爺早上來了封飛鴿傳書，十分客氣地請他們直接去喜樂樓一聚。
“他讓我們直接去喜樂樓吃飯。”
（二十）讓他結婚？
“雲爺沈爺你們來了，快快快，請坐請坐！”
喜樂樓的老板一見雲景，順道把沈白的名頭也往上提了個檔次。雲景很是受用，沈白卻覺得甚是難聽。
二人跟著小二來到最好的包間內，不過還沒等來妖爺，就先來了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只見她一副頤指氣使的高傲模樣，旁若無人般自顧自地落了座。
雲景冷聲問道：“你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
她雖然身著華服且妝容精致，但再好的掩飾也遮不住歲月的無情痕跡，這是個明顯上了年紀的女人。
那女人都不看他們，只望著手中的戒指冷著語氣說道：“要不是看在妖爺的面子上，你這小子早就該被我送去見閻王。”
雲景也不動怒，將一根筷子飛快地擲了過去，只見女人一揮手，那筷子就化成了齏粉。她內力深不可測，放眼整個江湖也找不出十個這樣的來。
沈白立刻按住雲景已經青筋暴起的手，沈聲道：“雲景，先別動手。”
“兔崽子給我住手！”妖爺也現了身，那女人微微頷首，算是致意，“雲景、沈白，這是滄青夫人。”
沈白已經皺起了眉頭，當年殺死褚紅的正是她丈夫滄青。
“沈白，你救了褚玉，還殺了我朋友手下不少人啊。”女人的語氣不鹹不淡，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這話的分量。
“是，這兩件事都是我幹的。”沈白直言不諱，與滄青夫人對峙著，場面很僵，雲景甚至已經做好了時刻動手的準備。
可幾秒後那女人卻突然笑了。
“那小子居然能在斷首崖活那麽多年，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不過就算褚玉還活著，沈白，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他那條賤命不該是你的。”
沈白搖了搖手中的茶碗，目光有些發冷：“我要是執意要保下他呢？”
滄青夫人收了笑容，緩緩開口道：“我們可以放過他，但是有個條件。”
沈白的臉上沒有絲毫情感波動，他在等著她開價，並且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人緩緩轉動著手上的翡翠戒指，繼續說道：“你小子浪了那麽多年，實在不是可靠的女婿人選，可是我小女兒執意要喜歡你，我也只好勉強同意這門婚事。”
滄青確實有個小女兒，今年大概有十八歲了吧，沒想到滄家這兩姐妹竟都看上了沈白。妖爺在心裏嘆起氣來，真真是兩筆孽緣。
這局實是逼婚局，雲景算是看明白了，他冷哼了一聲，直接沖滄青夫人怒罵道：“沈白不會娶你女兒的，你這種逼婚行為簡直可恥！”
妖爺一巴掌就甩了過去，他出手的方向把握得很巧妙，他的寶貝兒子怎麽樣都能躲開。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滄月是個多好的姑娘，能娶她是沈白的福氣。”
妖爺真情實感地演著戲，他將沈白從小拉扯大，自然深知沈白的脾性，那小子當然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沈白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眼神十分冷漠地說道：“你們還是別放過褚玉好了。”
讓他接受婚姻這麽可怕的事？不要，不可能，他寧願選擇讓褚玉去死。
妖爺默默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滄青夫人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無情，神情有些激動起來： “你……你……”
她不知說些什麽了。
沈白面無表情地站起了身，把身旁還在忿忿不平的雲景也順勢拉了起來，道：“我們還有事，再見了二位叔叔阿姨。”
（二十一）他比你美麗
“褚玉是誰啊，竟能讓那老妖婆拿來威脅你結婚？”
沈白言簡意賅地說了下事情的全部經過，每次提到褚玉的名字，他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疚感，把他的內心攪出一團亂麻來。
雲景思忖了半晌，嘆道：“其實你對他已經夠好了，不過你真不打算管那小子了？”
“他自己也說了，他不是我的責任，我憑什麽要委屈自己去幫他。”
“也是，你別管了。白白，我們去雪城玩幾天吧，很久沒見雪無痕那家夥了——剛好你叫上周姑娘，那是她的老家對不對……”
雲景嘰嘰喳喳地計劃著行程，沈白卻聽得心不在焉。其實自己應該聽雲景的計劃，出去雲游個一年半載，把褚玉徹底忘幹凈，而不是在這裏做了決定又沒法徹底灑脫，這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雲景。”沈白打斷好友興致勃勃的謀劃。
雲景凝視著他的眸，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褚玉？”
“是。”沈白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長嘆道，“褚玉就是個妖精，看了他的眼睛，你就再也沒辦法看進別人的眼睛裏去。”
雲景一把將好友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去勾了勾他的下巴：“不是吧老兄，那我的眼睛呢，你也看不進去了？”
沈白笑笑，抱著雲景的頭往自己這拉了拉：“他比你美麗。”
雲景掙紮著從沈白的懷抱中跳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怒斥”道：“你你你！你小子見一個愛一個，不要我這個糟糠之妻了是不是？”
沈白直接閉上了雙眼，過了半晌，他又睜眼對著空氣問道：“雲景，我們去雪城，能不能把褚玉也帶上啊？”
“沈白！你……你不僅不關心你的糟糠之妻，還當著他的面心心念念另外一個男人？沈白你這個渣男！人神共憤啊！你真的渣到無法無天了！”
“能還是不能？”
“那我要帶周姑娘。”
“成交。”
（二十二）什麽時候出發？
褚玉為李淮言的父親作了畫，名聲漸漸在權貴中傳開，得到了不少富貴人家的賞識，皆紛紛邀他去府上作畫。可是他們一個都沒能如願，因為一個叫雲景的俊男動作迅速地截了胡。
雲景來到那頗負盛名的畫攤前，居高臨下地通知道：“沈白叫你和我們一起去雪城玩。”
褚玉擡起了頭，對視的那一秒雲景承認自己確實有被這美貌驚到，不過他畢竟也是和沈白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說服自己其實褚玉長得也就比正常人多出幾分姿色而已——也就這樣吧，不就比自己白點，皮膚好點，眼睛亮點，鼻子挺點……嗎？
褚玉本就不打算繼續作畫了，這些天存了些錢，他的確想出去轉轉。那些人至今還沒來對付他，這令他吃驚卻也慶幸，既然沈白相邀，他也就欣然同意下來，不過沈白沒有親自前來，不知道是為什麽。
“好，請問什麽時候出發？”
“你小子怎麽不多問兩句？”
褚玉也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實在太過痛快，紅著臉迅速找補了一句：“敢問閣下……”
“免貴姓雲，名景。”
“那什麽時候出發？……額，雲景？”
“好，很好！你和沈白，真是一個比一個客氣！”雲景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又道，“明天早上遲些來沈宅，你來早了我們也起不來。”
我們？聽起來雲景和沈白的關系很好。
褚玉手中的筆一頓，在畫紙上洇出一個圓圓的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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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混世魔王的出關
這天，沈白早早地等在洞口，山頂的風很是猛烈，但卻吹不散他眼中盛滿的笑意。雲景一出來就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好友，二人的笑容都是那樣發自肺腑。
“小白，你不知道這半年，老子在山洞裏有多麽寂寞難耐啊！”
雲景大笑著投入了好友的懷抱，沈白身上還是他最喜歡的那種檀木香。
“這麽寂寞啊雲雲，那來共度春宵怎麽樣？”
沈白很久沒這麽快活地笑過了，他那麽些朋友裏和他真正投契的也有二三，但能讓他在面前這樣肆無忌憚言語的，這麽多年來也只有一個雲景。
“春宵一刻可值千金呢，小白你真是慷慨又大方。”
雲景動作嫻熟地攬過好友的肩，笑著施輕功往山下而去。身旁的沈白半點變化也無，還是那個足夠風流也足夠俊美的江湖浪子，非常好，他們很快又可以結伴過上幸福無憂的浪蕩生活。
……
就是知道會出現這樣令旁人尷尬至極的對話，蕭良才毅然決然地拒絕了沈白的盛情相邀，讓他只身前去迎接那大魔王出關。
雲景是妖爺的寶貝兒子，自小和沈白共做這江湖紈絝，在各大門派間攪得雞犬不寧，因而年紀輕輕就讓一眾江湖人敬而遠之。他比沈白更混，妖爺慣著他，再加上一個“志同道合”的沈白一起“狼狽為奸”，雲景的人生狂得幾乎沒邊。
而他閉關半年，沈白一個人也沒好意思興風作浪，只是流連於風月場，或偶爾去蒙雲山掃雪修修心，倒是讓一些江湖人松了一口氣。
蕭良遠遠地見二人勾肩搭背地走過來，露出興奮又期待的笑來。武林大會在即，如今雲景又出了關，這江湖可有熱鬧看了。
“良良啊，怎麽不和你師哥來迎接我出關啊，生分了不是？”雲景提高了語調，“審視”著正在嘿嘿笑的蕭良。
“你和師哥這麽恩愛，我實在是怕自己尷尬。”
他才不想夾在兩個人中間看他們膩膩歪歪地說些沒羞沒臊的風流話。
沈白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來：”小良真是懂事。”
雲景下山後就一直在往四周張望，此刻終於忍不住蹙眉問道：“我老爹怎麽也沒來接我？他不是又忘了我這個兒子，和他那些朋友出去玩了吧？”
沈白記起了妖爺幾天前送來的那封信，他讓他不要再插手褚玉的事。不過那是在褚玉從沈宅出逃之後了，他也確實沒有再和那小子糾纏，這樣看來，自己的表現倒是相當出色。
難得聽話的前弟子令妖爺甚是滿意，而如今那最不聽話的兒子又出了關，所以妖爺早上來了封飛鴿傳書，十分客氣地請他們直接去喜樂樓一聚。
“他讓我們直接去喜樂樓吃飯。”
（二十）讓他結婚？
“雲爺沈爺你們來了，快快快，請坐請坐！”
喜樂樓的老板一見雲景，順道把沈白的名頭也往上提了個檔次。雲景很是受用，沈白卻覺得甚是難聽。
二人跟著小二來到最好的包間內，不過還沒等來妖爺，就先來了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只見她一副頤指氣使的高傲模樣，旁若無人般自顧自地落了座。
雲景冷聲問道：“你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
她雖然身著華服且妝容精致，但再好的掩飾也遮不住歲月的無情痕跡，這是個明顯上了年紀的女人。
那女人都不看他們，只望著手中的戒指冷著語氣說道：“要不是看在妖爺的面子上，你這小子早就該被我送去見閻王。”
雲景也不動怒，將一根筷子飛快地擲了過去，只見女人一揮手，那筷子就化成了齏粉。她內力深不可測，放眼整個江湖也找不出十個這樣的來。
沈白立刻按住雲景已經青筋暴起的手，沈聲道：“雲景，先別動手。”
“兔崽子給我住手！”妖爺也現了身，那女人微微頷首，算是致意，“雲景、沈白，這是滄青夫人。”
沈白已經皺起了眉頭，當年殺死褚紅的正是她丈夫滄青。
“沈白，你救了褚玉，還殺了我朋友手下不少人啊。”女人的語氣不鹹不淡，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這話的分量。
“是，這兩件事都是我幹的。”沈白直言不諱，與滄青夫人對峙著，場面很僵，雲景甚至已經做好了時刻動手的準備。
可幾秒後那女人卻突然笑了。
“那小子居然能在斷首崖活那麽多年，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不過就算褚玉還活著，沈白，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他那條賤命不該是你的。”
沈白搖了搖手中的茶碗，目光有些發冷：“我要是執意要保下他呢？”
滄青夫人收了笑容，緩緩開口道：“我們可以放過他，但是有個條件。”
沈白的臉上沒有絲毫情感波動，他在等著她開價，並且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人緩緩轉動著手上的翡翠戒指，繼續說道：“你小子浪了那麽多年，實在不是可靠的女婿人選，可是我小女兒執意要喜歡你，我也只好勉強同意這門婚事。”
滄青確實有個小女兒，今年大概有十八歲了吧，沒想到滄家這兩姐妹竟都看上了沈白。妖爺在心裏嘆起氣來，真真是兩筆孽緣。
這局實是逼婚局，雲景算是看明白了，他冷哼了一聲，直接沖滄青夫人怒罵道：“沈白不會娶你女兒的，你這種逼婚行為簡直可恥！”
妖爺一巴掌就甩了過去，他出手的方向把握得很巧妙，他的寶貝兒子怎麽樣都能躲開。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滄月是個多好的姑娘，能娶她是沈白的福氣。”
妖爺真情實感地演著戲，他將沈白從小拉扯大，自然深知沈白的脾性，那小子當然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沈白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眼神十分冷漠地說道：“你們還是別放過褚玉好了。”
讓他接受婚姻這麽可怕的事？不要，不可能，他寧願選擇讓褚玉去死。
妖爺默默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滄青夫人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無情，神情有些激動起來： “你……你……”
她不知說些什麽了。
沈白面無表情地站起了身，把身旁還在忿忿不平的雲景也順勢拉了起來，道：“我們還有事，再見了二位叔叔阿姨。”
（二十一）他比你美麗
“褚玉是誰啊，竟能讓那老妖婆拿來威脅你結婚？”
沈白言簡意賅地說了下事情的全部經過，每次提到褚玉的名字，他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疚感，把他的內心攪出一團亂麻來。
雲景思忖了半晌，嘆道：“其實你對他已經夠好了，不過你真不打算管那小子了？”
“他自己也說了，他不是我的責任，我憑什麽要委屈自己去幫他。”
“也是，你別管了。白白，我們去雪城玩幾天吧，很久沒見雪無痕那家夥了——剛好你叫上周姑娘，那是她的老家對不對……”
雲景嘰嘰喳喳地計劃著行程，沈白卻聽得心不在焉。其實自己應該聽雲景的計劃，出去雲游個一年半載，把褚玉徹底忘幹凈，而不是在這裏做了決定又沒法徹底灑脫，這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雲景。”沈白打斷好友興致勃勃的謀劃。
雲景凝視著他的眸，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褚玉？”
“是。”沈白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長嘆道，“褚玉就是個妖精，看了他的眼睛，你就再也沒辦法看進別人的眼睛裏去。”
雲景一把將好友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去勾了勾他的下巴：“不是吧老兄，那我的眼睛呢，你也看不進去了？”
沈白笑笑，抱著雲景的頭往自己這拉了拉：“他比你美麗。”
雲景掙紮著從沈白的懷抱中跳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怒斥”道：“你你你！你小子見一個愛一個，不要我這個糟糠之妻了是不是？”
沈白直接閉上了雙眼，過了半晌，他又睜眼對著空氣問道：“雲景，我們去雪城，能不能把褚玉也帶上啊？”
“沈白！你……你不僅不關心你的糟糠之妻，還當著他的面心心念念另外一個男人？沈白你這個渣男！人神共憤啊！你真的渣到無法無天了！”
“能還是不能？”
“那我要帶周姑娘。”
“成交。”
（二十二）什麽時候出發？
褚玉為李淮言的父親作了畫，名聲漸漸在權貴中傳開，得到了不少富貴人家的賞識，皆紛紛邀他去府上作畫。可是他們一個都沒能如願，因為一個叫雲景的俊男動作迅速地截了胡。
雲景來到那頗負盛名的畫攤前，居高臨下地通知道：“沈白叫你和我們一起去雪城玩。”
褚玉擡起了頭，對視的那一秒雲景承認自己確實有被這美貌驚到，不過他畢竟也是和沈白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說服自己其實褚玉長得也就比正常人多出幾分姿色而已——也就這樣吧，不就比自己白點，皮膚好點，眼睛亮點，鼻子挺點……嗎？
褚玉本就不打算繼續作畫了，這些天存了些錢，他的確想出去轉轉。那些人至今還沒來對付他，這令他吃驚卻也慶幸，既然沈白相邀，他也就欣然同意下來，不過沈白沒有親自前來，不知道是為什麽。
“好，請問什麽時候出發？”
“你小子怎麽不多問兩句？”
褚玉也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實在太過痛快，紅著臉迅速找補了一句：“敢問閣下……”
“免貴姓雲，名景。”
“那什麽時候出發？……額，雲景？”
“好，很好！你和沈白，真是一個比一個客氣！”雲景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又道，“明天早上遲些來沈宅，你來早了我們也起不來。”
我們？聽起來雲景和沈白的關系很好。
褚玉手中的筆一頓，在畫紙上洇出一個圓圓的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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