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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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08/
後子真不愧是專業的，面對無數繁雜的碎片，竟然保持了耐心，一個小角落都不放過。
初晨剛為他點讚，就聽見“咚”的一聲，回頭看到他捂著腦袋摔倒了。
後子真竟對初晨怒目而視：“你絆我幹嘛？”
初晨莫名其妙，結果不多時，後子真又倒在碎片裏，被碎片埋了一臉，後子將她手腳又捆住了。
“好好安分待著！”他咬牙切齒。
這家夥笨手笨腳的，關她什麽事？初晨無語。
後子真翻找許久，翻出一個銀戒指，一個破舊到什麽都看不出的冊子。
但他總是不太順利，不是這裏磕一下，就是那裏絆一下。
他回頭看著初晨，卻發現對方被自己綁得嚴嚴實實的。
“我沒動你，你看這個。”初晨說。
初晨四處翻找半天，總算在碎片中摸到個硬質輪廓的東西。
她拿出來，發現是一個老款相機。
她立即叫後子真過來，後者疑惑地看著相機，似乎不認識這東西。
直接解釋太麻煩，初晨上手按相機開關，結果它竟然真的開機了。
屏幕上的電量為，5%。
下一步就是點開裏面的存儲錄像。
但不知怎地，相機越來越模糊，甚至出現了重影。
壞了，初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後子真等了一會兒，卻沒見到初晨下一步動作。
他伸手拍初晨的肩，女人卻像一片羽毛被拍倒，躺在地上兩眼微閉，仿佛睡著了。
後子真連忙用溜溜球檢測房子，但球在房子裏轉了幾圈，沒發現異常。
那就只能是初晨本身出了問題，
“你怎麽回事，快醒過來。”他拍拍初晨的臉和肩，但女人就像是睡熟了，一動不動。
後子真傻了眼，不帶這麽坑隊友的吧。
後子真眉頭緊皺，卻不敢過多動作，只焦急地轉著溜溜球。
他不知道，初晨比他還著急，並且就站在他身後。
初晨之所以沈眠一百年，就是患上了“睡美人癥”，又稱克萊恩-萊文綜合癥，是一種罕見的神經系統疾病，患病者隨時可能產生強烈昏睡欲望，嚴重者壽命短暫，無法活過25歲。
下冷凍艙後的這十天，“睡美人癥”一直沒發作過，初晨對此抱了僥幸心理，沒想到會在這麽關鍵的時候發作。
起初看見躺在地上的自己，她還十分吃驚，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發病睡過去，意識離體了。
“捏人中，按太陽穴，用力！”初晨大聲說，但後子真聽不見。
她緊抿著唇：“系統，有沒有辦法讓我醒過來。”
這麽危險的情況發病，簡直是要命。
【嘖嘖嘖……你總是這麽直接啊。你就不好奇，為什麽這次你的“睡美人癥”發作，意識依然是清醒的嗎？】
初晨滿臉黑線：“這不是你幹的好事嗎？”
【我作為高級意識體本身就寄居在你的意識裏，當然不會把你的意識趕出身體。你發病也只會像以前一樣沈睡不醒。】
【可別冤枉我，這是房子裏的家夥幹的好事。】
初晨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使勁揉了揉眼睛。
眼中世界頓時多出了其他東西。
三個半透明的幽靈正圍在初晨和後子真的身體旁，其中一個蹲在後子真背上，好奇地把手伸向後子真，卻從他身體中穿了過去。
另外兩個……正在往初晨身體裏面擠！
【這麽弱小的幽靈沒法附體活人的身體，頂多捉弄下活人，但你發病時意識斷片，它們就趁機把你趕出去，想鳩占鵲巢。】
想搶她的身體，沒門！
初晨剛要沖上去，忽然肩膀被死死按住，她轉過頭，背後是一個高大的幽靈，空洞的眼眶沈沈註視著她。
【家長幫著熊孩子一起作惡，無法無天！】系統猶如晚間八卦的主持人，說話情感激昂。
前方的小孩幽靈看見這一幕，腐爛的嘴角向上翹了一下，接著迅速躺下，與初晨的身子融為一體。
初晨急得冒火，但後子真這個不靠譜的隊友一無所知，還在打電話。
“老徐……行，我收到了，一定盡快趕來。”後子真長嘆一口氣，對地下的初晨說：“你醒不醒，再不醒我就把你丟這兒走了。”
但昏睡的初晨聽不見這句恐嚇，她神態很安詳，像是陷進軟床裏。
後子真認真看著初晨，女人臉色蒼白，呼吸十分微弱。
她不會死吧，後子真遲疑地想。
在後子真從小接受的軍事教育中，軍人的天職是保護善良的人類，消滅怪物和墮落者。
他的老師還說過一句話：“如果遇到無法判斷的情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老人說這話時語氣堅定有力，眼底卻是深深的悲傷。後子真隱約知道老人在說什麽，曾經一個怪物偽裝成城市軍人，在城裏屠殺平民，造成了可怕的慘劇。
而那場慘劇中死去的人，就有後子真的父母。
寧殺錯，不放過。
初晨身上的疑點太多，一個驟然出現的天賦者，會對城市心懷善意嗎？
後子真對此持堅定的懷疑態度。
男人的手指收得越來越緊，繩索感受到主人的掙紮，想要退回卻越捆越緊。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剛剛不到一個小時的相處中，與初晨的合作令他的潛意識逐漸偏向於“相信初晨。”
此時，初晨的眼睛睜開了。
後子真喉頭梗住，因為剛才的思想掙紮說不出話。
初晨卻飛快地搶過他手頭的相機，嫻熟地操作起來。
半空中真正的初晨也伸長脖子，去看相機裏的畫面。
錄像開始播放，首先出現的是一輛車，車上坐著三個女性，一名成熟女人和兩個小女孩，他們坐車來到一棟大房子前。
“茜茜、小雨，我們馬上要見到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了，開心嗎？”顯然是媽媽的女人笑著逗孩子。
“開心。”
“開心。”
兩個孩子齊聲回答。
“開心就好，今天是你們的生日，全家都會為你們實現生日願望。我們還邀請了鄰居來家裏，待會兒要禮貌。”媽媽親了親兩個寶貝。
接著播放的是一段歡快的音樂，三人走進裝飾溫馨的大房子，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後子真看著都很饞。
後頭又有兩個老人的面容一閃而過，畫面播放到這裏，相機電量徹底耗空黑屏。
後子真沒看出什麽，他拉起初晨：“快走，我們去跟彭哥他們會合，離開這裏。”
初晨卻一言不發地甩開後子真的手，退後三步，眼睛黑漆漆的望著後子真。
後子真楞住，卻聽“她”說：“跟我……來……茜茜的……”
“你在說什麽？”後子真搞不懂，初晨怎麽突然昏迷，又突然醒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初晨”繼續後退，隨後轉身往上跑，後子真跟著她足足上了三層臺階，繞到了房子頂樓。
只見她跑到露臺邊，隨後，“初晨”站在了頂樓破敗的欄桿邊緣，一只腳晃晃悠悠地伸向樓下。
後子真睜大眼，下意識擡起握住繩索的那只手。
幽靈附身的初晨卻在欄桿上靈活的轉圈，隨著她的轉動，繩子一圈圈掉落，難以再束縛她。
“停下！”真正的初晨劇烈反抗起來：“那是我的身體！”
初晨背後的老人幽靈臉上似乎出現一抹歉意，但按住初晨的手依然紋絲不動。
過了半晌，冷冽的聲音在風中揚起。
“你瘋了？還是被什麽東西影響了？”
後子真執行任務的經驗豐富，現下反映過來，冷冷地看著眼前人。
他與“初晨”溝通：“你拿她的命威脅我？我們才剛認識，沒有任何交情……”
只能算有交集。他心裏補充道。
“幫……助我……們。”附在初晨身上的幽靈磕磕絆絆地說，又長又直的眉往兩邊撇下，眼角下垂，神色十分悲慟。
後子真神色微動，還未說話，幽靈又借初晨的臉大笑：“……都……死……”
她變臉極快，一會兒歡欣，一會兒慟哭，一會兒像孩童天真爛漫，一會兒像老人滄桑悲傷。
幽靈“死”字剛落，後子真的藍牙耳機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他摘下耳機，待轟擊耳膜的鳴聲消散後，方聽見老徐的求救聲：“快過來支援我們……這些東西怎麽都殺不死，壓根不是中極怪的強度！”
“彭隊受傷了，我和楚瑜兩個人堅持不了多久了！”
後子真咬牙，拳頭攥緊：“你們再撐會兒，我這裏有狀況。”
他五指微張，指頭纏繞的絲線暗裏對準“正在發瘋的初晨”。
而初晨看見的景象和後子真看見的完全不同，在她的眼中，自己身上長出許多腦袋和手腳，在狂亂地舞動。
你們……五個……都死掉……”其中一個腦袋笑得天真無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眼瞳變得空洞怨毒，嘴角逐漸腐爛不堪，初晨突然有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幽靈在欄桿上瘋狂旋轉，嘴角笑容上揚至耳根，五官扭曲。
【不好，它們要異化成惡靈了！】系統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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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子真不愧是專業的，面對無數繁雜的碎片，竟然保持了耐心，一個小角落都不放過。
初晨剛為他點讚，就聽見“咚”的一聲，回頭看到他捂著腦袋摔倒了。
後子真竟對初晨怒目而視：“你絆我幹嘛？”
初晨莫名其妙，結果不多時，後子真又倒在碎片裏，被碎片埋了一臉，後子將她手腳又捆住了。
“好好安分待著！”他咬牙切齒。
這家夥笨手笨腳的，關她什麽事？初晨無語。
後子真翻找許久，翻出一個銀戒指，一個破舊到什麽都看不出的冊子。
但他總是不太順利，不是這裏磕一下，就是那裏絆一下。
他回頭看著初晨，卻發現對方被自己綁得嚴嚴實實的。
“我沒動你，你看這個。”初晨說。
初晨四處翻找半天，總算在碎片中摸到個硬質輪廓的東西。
她拿出來，發現是一個老款相機。
她立即叫後子真過來，後者疑惑地看著相機，似乎不認識這東西。
直接解釋太麻煩，初晨上手按相機開關，結果它竟然真的開機了。
屏幕上的電量為，5%。
下一步就是點開裏面的存儲錄像。
但不知怎地，相機越來越模糊，甚至出現了重影。
壞了，初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後子真等了一會兒，卻沒見到初晨下一步動作。
他伸手拍初晨的肩，女人卻像一片羽毛被拍倒，躺在地上兩眼微閉，仿佛睡著了。
後子真連忙用溜溜球檢測房子，但球在房子裏轉了幾圈，沒發現異常。
那就只能是初晨本身出了問題，
“你怎麽回事，快醒過來。”他拍拍初晨的臉和肩，但女人就像是睡熟了，一動不動。
後子真傻了眼，不帶這麽坑隊友的吧。
後子真眉頭緊皺，卻不敢過多動作，只焦急地轉著溜溜球。
他不知道，初晨比他還著急，並且就站在他身後。
初晨之所以沈眠一百年，就是患上了“睡美人癥”，又稱克萊恩-萊文綜合癥，是一種罕見的神經系統疾病，患病者隨時可能產生強烈昏睡欲望，嚴重者壽命短暫，無法活過25歲。
下冷凍艙後的這十天，“睡美人癥”一直沒發作過，初晨對此抱了僥幸心理，沒想到會在這麽關鍵的時候發作。
起初看見躺在地上的自己，她還十分吃驚，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發病睡過去，意識離體了。
“捏人中，按太陽穴，用力！”初晨大聲說，但後子真聽不見。
她緊抿著唇：“系統，有沒有辦法讓我醒過來。”
這麽危險的情況發病，簡直是要命。
【嘖嘖嘖……你總是這麽直接啊。你就不好奇，為什麽這次你的“睡美人癥”發作，意識依然是清醒的嗎？】
初晨滿臉黑線：“這不是你幹的好事嗎？”
【我作為高級意識體本身就寄居在你的意識裏，當然不會把你的意識趕出身體。你發病也只會像以前一樣沈睡不醒。】
【可別冤枉我，這是房子裏的家夥幹的好事。】
初晨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使勁揉了揉眼睛。
眼中世界頓時多出了其他東西。
三個半透明的幽靈正圍在初晨和後子真的身體旁，其中一個蹲在後子真背上，好奇地把手伸向後子真，卻從他身體中穿了過去。
另外兩個……正在往初晨身體裏面擠！
【這麽弱小的幽靈沒法附體活人的身體，頂多捉弄下活人，但你發病時意識斷片，它們就趁機把你趕出去，想鳩占鵲巢。】
想搶她的身體，沒門！
初晨剛要沖上去，忽然肩膀被死死按住，她轉過頭，背後是一個高大的幽靈，空洞的眼眶沈沈註視著她。
【家長幫著熊孩子一起作惡，無法無天！】系統猶如晚間八卦的主持人，說話情感激昂。
前方的小孩幽靈看見這一幕，腐爛的嘴角向上翹了一下，接著迅速躺下，與初晨的身子融為一體。
初晨急得冒火，但後子真這個不靠譜的隊友一無所知，還在打電話。
“老徐……行，我收到了，一定盡快趕來。”後子真長嘆一口氣，對地下的初晨說：“你醒不醒，再不醒我就把你丟這兒走了。”
但昏睡的初晨聽不見這句恐嚇，她神態很安詳，像是陷進軟床裏。
後子真認真看著初晨，女人臉色蒼白，呼吸十分微弱。
她不會死吧，後子真遲疑地想。
在後子真從小接受的軍事教育中，軍人的天職是保護善良的人類，消滅怪物和墮落者。
他的老師還說過一句話：“如果遇到無法判斷的情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老人說這話時語氣堅定有力，眼底卻是深深的悲傷。後子真隱約知道老人在說什麽，曾經一個怪物偽裝成城市軍人，在城裏屠殺平民，造成了可怕的慘劇。
而那場慘劇中死去的人，就有後子真的父母。
寧殺錯，不放過。
初晨身上的疑點太多，一個驟然出現的天賦者，會對城市心懷善意嗎？
後子真對此持堅定的懷疑態度。
男人的手指收得越來越緊，繩索感受到主人的掙紮，想要退回卻越捆越緊。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剛剛不到一個小時的相處中，與初晨的合作令他的潛意識逐漸偏向於“相信初晨。”
此時，初晨的眼睛睜開了。
後子真喉頭梗住，因為剛才的思想掙紮說不出話。
初晨卻飛快地搶過他手頭的相機，嫻熟地操作起來。
半空中真正的初晨也伸長脖子，去看相機裏的畫面。
錄像開始播放，首先出現的是一輛車，車上坐著三個女性，一名成熟女人和兩個小女孩，他們坐車來到一棟大房子前。
“茜茜、小雨，我們馬上要見到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了，開心嗎？”顯然是媽媽的女人笑著逗孩子。
“開心。”
“開心。”
兩個孩子齊聲回答。
“開心就好，今天是你們的生日，全家都會為你們實現生日願望。我們還邀請了鄰居來家裏，待會兒要禮貌。”媽媽親了親兩個寶貝。
接著播放的是一段歡快的音樂，三人走進裝飾溫馨的大房子，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後子真看著都很饞。
後頭又有兩個老人的面容一閃而過，畫面播放到這裏，相機電量徹底耗空黑屏。
後子真沒看出什麽，他拉起初晨：“快走，我們去跟彭哥他們會合，離開這裏。”
初晨卻一言不發地甩開後子真的手，退後三步，眼睛黑漆漆的望著後子真。
後子真楞住，卻聽“她”說：“跟我……來……茜茜的……”
“你在說什麽？”後子真搞不懂，初晨怎麽突然昏迷，又突然醒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初晨”繼續後退，隨後轉身往上跑，後子真跟著她足足上了三層臺階，繞到了房子頂樓。
只見她跑到露臺邊，隨後，“初晨”站在了頂樓破敗的欄桿邊緣，一只腳晃晃悠悠地伸向樓下。
後子真睜大眼，下意識擡起握住繩索的那只手。
幽靈附身的初晨卻在欄桿上靈活的轉圈，隨著她的轉動，繩子一圈圈掉落，難以再束縛她。
“停下！”真正的初晨劇烈反抗起來：“那是我的身體！”
初晨背後的老人幽靈臉上似乎出現一抹歉意，但按住初晨的手依然紋絲不動。
過了半晌，冷冽的聲音在風中揚起。
“你瘋了？還是被什麽東西影響了？”
後子真執行任務的經驗豐富，現下反映過來，冷冷地看著眼前人。
他與“初晨”溝通：“你拿她的命威脅我？我們才剛認識，沒有任何交情……”
只能算有交集。他心裏補充道。
“幫……助我……們。”附在初晨身上的幽靈磕磕絆絆地說，又長又直的眉往兩邊撇下，眼角下垂，神色十分悲慟。
後子真神色微動，還未說話，幽靈又借初晨的臉大笑：“……都……死……”
她變臉極快，一會兒歡欣，一會兒慟哭，一會兒像孩童天真爛漫，一會兒像老人滄桑悲傷。
幽靈“死”字剛落，後子真的藍牙耳機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他摘下耳機，待轟擊耳膜的鳴聲消散後，方聽見老徐的求救聲：“快過來支援我們……這些東西怎麽都殺不死，壓根不是中極怪的強度！”
“彭隊受傷了，我和楚瑜兩個人堅持不了多久了！”
後子真咬牙，拳頭攥緊：“你們再撐會兒，我這裏有狀況。”
他五指微張，指頭纏繞的絲線暗裏對準“正在發瘋的初晨”。
而初晨看見的景象和後子真看見的完全不同，在她的眼中，自己身上長出許多腦袋和手腳，在狂亂地舞動。
你們……五個……都死掉……”其中一個腦袋笑得天真無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眼瞳變得空洞怨毒，嘴角逐漸腐爛不堪，初晨突然有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幽靈在欄桿上瘋狂旋轉，嘴角笑容上揚至耳根，五官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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