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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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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遇險

走出公司大門,方餘悵然若失的仰頭,想念她在天界的日子了,無憂無慮,沒心沒肺。

“滴滴”一輛小車在她面前停下,按了兩聲喇叭後,裏面的人將車窗收下來,徐先淺那張清冷的臉突然出現,方餘低落的神情讓他表情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他用眼神眺了下她手裏的收納箱,“什麽情況?”

“被轟出公司的情況。”方餘聲音嗚嗚,仿若下一秒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徐先淺側臉瞄了眼車座,對她說,“上車。”

方餘抱著收納盒爬上車,轉過頭對著窗外,觀望自己待過幾個月的公司,黯然失神,直到徐先淺開遠了都沒有移開視線。

“這麽舍不得?我很好奇你做什麽了就被開除了。”徐先淺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她的小可憐樣,鼻子還抽了抽,跟小豬似的。

方餘唉聲嘆氣:“直播搞砸了,還把老板打了。”

徐先淺準備好安慰的話,還沒出口就幽幽改道,“那也不冤。”

方餘用白眼斜視他,“你知道什麽呀。”

這又不全是她的錯,直播前她就跟蔣南時明示暗示過她做不來,但偏偏只能被洗腦硬上,還有打人,那是她願意的嗎?她速度真的已經控制很慢了,誰知道蔣南時的反應更慢,跟烏龜簡直有的一拼!

徐先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確實不知道,所以被開的不是我。”

方餘憤懣:“你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沒這麽無聊,只是怕你找不到別墅,專門來送你過去。”

方餘這才想起還有答應幫徐先淺打掃別墅的事,徐先淺只告訴她別墅在月亮灣,但月亮灣富豪多,別墅也不少,哪一個是徐先淺的她也不知道。

可才經歷失去工作的悲劇,方餘只覺得他是來火上澆油的,沒好氣,“你太沒人性了吧,我才剛丟了工作,難過的要死你還讓我去打掃。”

徐先淺平靜道:“這是你自己答應的,你要是想反悔也可以,案子我就不查了,反正現在你也離職,宋琴素的理賠也跟你沒關系了。”

方餘咬著嘴唇內心掙紮,現在宋琴素的理賠還在壓著,高恩愛姐弟也沒有去辦理賠手續,按照蔣南時的德行,理賠很可能會不了了之,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她腦中突然想起待人親和的高恩愛,她給方餘的感官真的太好,方餘不想看到她失望,所以就算警方也在查,但她這一反悔總覺得對不起她。

方餘妥協:“算了,還是去吧,雖然我不是大丈夫,但還是說話算話的好。”

徐先淺默不作聲的開車,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路邊規劃的停車位上。

方餘下車驚嘆:“月亮灣怎麽整的跟餐廳一樣,你們有錢人都喜歡這樣的風格嗎?”

“我覺得,就算沒有明說這裏不是月亮灣,但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成月亮灣。”徐先淺先一步走過去,推門進入。

方餘覺得徐先淺每踏出的一步都在鄙視她的智商。

行,她本來就不是正常人,她是神仙嘛,方餘自我安慰,昂首挺胸的跟上去,進去正好聽到徐先淺跟服務員說話,對方便禮貌的帶領他們往裏走,方餘這才確定真的是餐廳,她亦步亦趨的跟在徐先淺屁股後面。

“不是要去別墅嗎,來這裏幹嘛?”

徐先淺揶揄:“你不是說我沒人性?請你吃飯能不能收回這句話?”

方餘抹眼角扮哭腔,“你是個好人啊!”

服務員拿上菜單,徐先淺沒有看,好像不感興趣,只讓她隨便點,方餘秉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也不見外,只是當看到菜單時表情有點奇怪,欲言又止。

她有點遲疑,“要不換家餐廳吧。”

徐先淺還是悠然的喝水,沒有要挪窩的想法,“沒有合口味的嗎?”

“額……不是,就是不便宜。”菜單裏的菜品圖很誘人,而菜品有多誘人,價錢就有多嚇人,方餘覺得屁股坐的發燙,她窮酸的屁股配不上這麽高貴的椅子,沒準被椅子磕碰到還得是她賠錢。

徐先淺腹腔很隨意的震出一口氣,淡然處之,“沒關系,這是我的店,點吧。”

方餘驚愕,知道徐先淺跟她這種貧民窟出身的不同,卻不想他這麽有錢,方餘豎起大拇指:“大富豪。”

這下方餘是真的不手軟了,點了滿滿一大桌,徐先淺老板的身份擺在那,菜沒多久就上桌了,不得不說貴有貴的道理,方餘目不轉睛的盯著一桌菜,光聞到香味她就已經忍不住撲上去了。

她胡吃海吃,顧不上別人,直到被噎住,差點原地去世才求助的看向徐先淺,結果徐先淺目不斜視的盯著窗外,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麽,根本沒瞧見她,她這邊又沒水,只能自救的伸手去奪了徐先淺那杯水,一口悶下去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她的動靜驚到了徐先淺,徐先淺這才有反應,讓服務員給她重拿一杯水,水來了後方餘顧不得對方的驚詫,一把奪過又猛喝了兩口才作罷。

方餘吐出一口氣,順帶打了個嗝,納悶:“你剛剛看什麽呢看的那麽入神。”

他們坐在玻璃窗邊,方餘順著他之前的視線莫名其妙看去,發現那裏是省博物館的大門,這是一個省份地域性最強的地方,也是外來游客的常駐地,此時大門就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進去。

“那裏,發生過一起影響惡劣的持刀傷人事件,有五個受害者當場死亡,最後是一對刑警夫婦路過將歹徒制服,才免了更多人的悲劇。”他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簡單的語言,很平靜的敘述這件並不平凡的事。

方餘不知道他怎麽忽然說起這個,但還是順著自己的感想開口:“警察就是這樣,很偉大,總能給人安全感,遇到危險時想到的是救人,而不是像我這種普通人想的是趕緊跑。”

“所以,警察也很容易被人盯上。”徐先淺眼神流露出的恨意讓方餘看得心裏直顫,他是恨警察還是恨那些害警察的人?

她躊躇道:“這是你選擇當偵探的理由嗎?其實,我覺得你挺適合當警察的。”

徐先淺不鹹不淡的恩了下,“我父母就是警察,我從小的志願也是當一名警察,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放棄了。”

“好可惜。”方餘真心說道:“不過你父母也是警察?很厲害啊,聽說警察很忙,怪不得我住在你家,都沒見你跟他們有互動。”

甚至提都沒提過,好像就不存在一樣。

“他們去世了,就在持刀殺人事件發生不久後。”徐先淺的聲線很平緩,就像在說兩個陌生人一樣,只是方餘見他眨眼的頻率變高了。

方餘錯愕:“救人的那對刑警夫婦是你父母?”

徐先淺嚴肅的盯著她,就在方餘以為,他要說出什麽令人動容的話,卻見他眉宇一挑,“吃飽了吧,該去別墅了。”

方餘一口肉提在喉嚨口,不知道要不要咽下去。

徐先淺的別墅很大,大的讓方餘懷疑人生,她怒然指責徐先淺故意耍她,別墅大的離譜,一時半刻根本就打掃不完,對此,徐先淺淡定的建議她掃不完明天繼續掃,她可以住在這裏,反正沒了工作明天不用上班。

被這麽一補刀,方餘人都變焉了吧唧的,但人類的悲歡並不相融,徐先淺漾著淺笑跟她說再見,方餘目送他離去,陰毒的希望他下一秒爆胎倒大黴。

等車子徹底看不見,方餘重重嘆了口氣,不知道是為徐先淺就這麽離開還是為自己接下來要幹的活嘆氣。

別墅是歐式的裝修風格,家具不多,每一步都有回音,看著空曠又幽靜,讓方餘懷疑這裏是否住過人,不過住沒住過不重要,她現在首要做的就是先打掃出一間房今晚過夜。

這麽大的別墅,方餘預感後面不輕松,她把所有的窗都打開,讓屋內通風,又提前把別墅的空調都打開,降降溫,免得待會幹完活一身汗,反正徐先淺有錢,她就不客氣的幫他燒一燒錢。

來之前徐先淺也沒說她住哪間房,走了一圈發現所有的臥室都一樣,全都沒有居家用品,這真不會是新買的吧,方餘嚴重懷疑是特意買的新房讓她打掃。

她走進一間視野開闊的臥室,通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景色,陽光刺眼,但又很舒服,綠地規整有序,幹凈整潔的沒有一片落葉,看久了能緩解視覺疲勞,不得不說這些有錢人就是會享受。

她伸了懶腰擼袖子開幹,可就在她轉身時,窗外有道人為彩虹一閃而過,只為爭奪一刻的視野差。

方餘打掃到半夜,整個人都累的虛脫,隨便洗了個澡就上床,她拿著手機給徐先淺發消息吐槽,罵他不當人,可能是在忙,徐先淺一條也沒有回,方餘更來勁了,手速飆升繼續罵,不把他罵慘了,她就不能消氣!

這時,房間的燈突然滅了,一片漆黑,四周唯一有光的就只有方餘那雙透亮的眼睛。

怎麽回事?燈壞了?

方餘按了下床頭的開關,沒有反應,看來不是燈壞了,電線短路的可能性更大。

方餘拿著手機照燈去看電箱,可是雜亂的線路讓她無從下手,她觀察的投入,卻驀然感覺到陰冷,就在她以為是不是空調太低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音,像風聲,又像腳步聲,方餘全身一顫,汗毛豎起,抿著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放輕了下來,她感覺到有什麽在靠近,下意識一個回身踢。

‘砰’——

重物摔在地上的悶聲。

對方被方餘踢的震天響,可想而知來人是有些重量,但方餘被嚇得根本不能回魂,她只來得及瞄到刺在她肩上的註射器和身後的運動鞋,接著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昏迷中方餘覺得呼吸難受,感覺身體被禁錮,失去了她的掌控一樣,她皺眉緩緩醒來,眼睛還不能很好的聚焦,但還是能看到自己周圍仍是黑暗,而她手腳都被綁在了單人沙發上,動彈不得。

‘噠’的一聲響,打火機亮了,她視線移過去,依靠那一點亮光能看清她還在別墅裏,而左手邊的長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在她想要辨別對方的容貌時,打火機滅了,她只看到其中一個人棱角分明的下顎。

其中一道歡快的聲音突然出現:“哥哥,她醒了。”

這樣的處境讓方餘很不安,“你們是誰?”

收起打火機的那人拿下嘴裏的煙,夾在兩指間,輕笑:“醒了就好,你踢我那一腳可不輕,你說,要怎麽補償我?”

方餘的心砰砰直跳,臉色都變了,這兩個陌生人私自闖進來,還把她綁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可不能坐以待斃,她暗暗使勁,被反綁在後的雙手試圖掙紮出來。

她沒回應,直勾勾的瞪著兩人,實際是集中註意力在身後的繩索上,不想分神去浪費唇舌,等她自由了,她要這兩個人跪下求饒!

“哥哥,我想和她說說話,我好喜歡她。”

他看了看時間,寵溺的笑笑,“喜歡啊,去吧。”

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就這麽出現在眼前,方餘從沒見過一個男生能白成這樣,毫無血色,她嚇得往後退了退,同時身後的雙手掙脫出三分之一。

娃娃臉笑的天真無邪,“我看過你救人的視頻,好厲害。”

娃娃臉一邊說一邊輕輕撫上她的臉,那雙細嫩的手很冰涼,也沒什麽力氣,方餘警惕的望著面前的男孩,明明長的可愛,臉上蕩漾著甜美笑容,可為什麽她卻只覺得瘆人。

“你……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方餘驚悚的看著對方,頭皮發麻,全身出虛汗,就在她話剛出口,面前就出現了一張照片,接著第二張,第三張……

“好看嗎?女俠,姐姐?很快你也會變成這樣喔。”娃娃臉男孩嘴巴甜的跟調了蜜似的,只是他手上的照片卻跟他本人相反。

照片上都是殘缺不全、血肉模糊的人體部位和器官,某一張裏還有一對帶血的眼珠子,像是被故意擺在一起,就這麽跟看照片的人對視,直擊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方餘徹底楞在原地,身體有什麽東西炸了,一動不動,這些殘忍的畫面讓他感到惡心,想吐,怎麽…怎麽回事,她猛地對上惡魔的眼睛,看到他在殘忍宣判她的死亡。

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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