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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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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喜歡

居然這麽巧?

李晚竹冒出這個想法,才問完組織的事又問起他,二者聯系起來她心裏難免咯噔了下。

“徐先淺嘛,誰不認識?你想知道什麽?”她食指放在唇上,意味深長的摩擦,噙著笑好心提醒:“額外問題,要收費。”

“那算了。”方餘的回答很幹脆,徐先淺她不在乎,只是順嘴一問,要為此付出代價未免有些不值。

“別啊,小氣,不收了。”把她的胃口都吊起來了,她怎麽舍得放過?

李晚竹大度的擡擡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方餘遲疑開口:“我想知道,他有女朋友或者妻子嗎?”

李晚竹對她的問題既失望又理解,失望的是她以為會說出徐先淺和組織有什麽牽扯,理解的是這個問題已經有不少人問過她了,眼前的女生也沒逃過世俗的眼光。

“有個女朋友,不過三年前去世了。”

“……她長得怎麽樣?有照片嗎?”

“不知道,沒照片,徐先淺應該很愛他的女友,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有一張合照,可能是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吧。”

徐先淺的女友誰不好奇?可她搜遍了就是找不到一張合照去證明那個女人的存在,如果不是親耳聽過他承認,她或許會懷疑。

她玩味笑笑:“不過你長得挺好看的,別灰心,還是有機會。”

方餘可不想要這樣的機會,她恨不得跟徐先淺永不相見,有時她想,要是當時沒去宴會,會不會就不認識他了?那後面的糾纏和麻煩也不覆存在。

可該來的總是會來,再過兩天,新羅突然主動要約喜洋洋保險公司,還親自跟蔣南時細談了一番,當中有個條件,指名道姓要方餘在簽單過程全程參與,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意思,徐先淺也很聰明,心裏清楚只要搞定了蔣南時這個老板,還怕方餘這個下屬不乖乖就範?

這件事引起業內震驚,比喜洋洋保險公司還有能力的大公司比比皆是,為了跟新羅合作,他們爭得頭破血流,可誰想到半路被一個小破公司截胡了。

大家在驚訝的同時,也去打聽過喜洋洋保險在這次爭奪中有什麽過人之處,打聽多次才得到可靠地一點,那就是喜洋洋保險的人只去過一次新羅就沒有再拜訪,過幾天後新羅居然主動要約。

想不通的人就把目光放在了去新羅的方餘身上,害方餘這段時間接到不少陌生電話。

消失了幾天,再見到徐先淺他收斂了很多,但偶爾也會做出過線的舉動,就像這次,以談保險合同的細節為由,把她騙出來吃飯,坐了有半個小時,徐先淺的話沒有一句是有關工作的。

方餘已經把厭煩兩個字寫在臉上,徐先淺卻好像看不見,依舊我行我素,她的盤子已經被夾來的菜放滿,可她一口沒動。

“能談正事嗎?”

“吃完飯再說,都是你喜歡的。”他還不放棄的繼續往盤子上疊,眼見要掉,硬是按下筷子壓了壓。

方餘看不下去,嫌棄道:“我不挑食,別夾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以前無論他做什麽菜她都吃的很香,他有時還在自作多情的想,是不是因為是他做的,她才這麽喜歡,現在看來他真的想多了,方餘或許喜歡他,但又不會那麽喜歡,不然怎麽就把他忘了呢?

徐先淺挫敗的把筷子放下。

方餘不想看到他受傷的表情,他憑什麽受傷?受到困擾的人不是她嗎?

“徐總,我們認真的談一談行嗎?”

“談什麽?”

“我知道你有個女朋友,她去世了對嗎?”方餘一臉平靜,就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徐先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你這麽執著的把我認成她,是想讓我當替身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面無波瀾,但心裏膈應到不行。

“你就是她。”

“我不是,我跟你不熟,還有,我有男朋友,就是劉桐意。”

“你,你說什麽?劉桐意?”徐先淺錯愕,不過就一秒,他失笑,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而這時,劉桐意適時出現,因為來之前被方餘提醒過,特意在身上下過功夫,此時儀表堂堂的進來,也引起了不少註目。

走近後,他來不及跟徐先淺打招呼,方餘大大方方挽住他的手腕,又鄭重的給徐先淺介紹了一遍,“我男朋友,劉桐意。”

徐先淺沈下臉,陰毒的視線盯著劉桐意被方餘挽住的胳膊,恨不得上去把那條胳膊卸掉。

他怎麽敢碰她的?

劉桐意被盯得心虛,要不是被箍的緊,徐先淺看過來的時候他就抽出手了,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徐總,你好。”

“男朋友?騙我有意思嗎?”他陰沈著臉,寒聲隱忍。

方餘想著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斷就斷到底,她抓住劉桐意的衣領,在對方反應不及下,猛地親上去,蜻蜓點水的一吻,很快放開。

“這下信了嗎?”

這僅僅是為了證明關系的一吻讓氣氛徹底到達冰點,徐先淺眼裏的痛恨和狠毒沖破而出,五指一根根握緊,失控的朝劉桐意臉上招呼。

這一拳讓劉桐意摔在隔壁桌上,落下乒鈴乓啷的聲音,桌椅東倒西歪。

他還想再送劉桐意一拳,剛揮出去就被方餘一手接住,手心緊緊包住他的拳頭,接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被踹在地上的徐先淺低下頭,看不到他的表情,方餘也不想看。

她心系的人是試圖站起來的劉桐意,連忙過去撐住他站直,擔憂道:“沒事吧?”

劉桐意被揍的嘴角破了個口子,臉上大面積火辣紅腫,拇指沾了下嘴邊,流血了,他還有心情調侃,“你覺得呢?沒想到當你男朋友還有生命危險。”

見此,方餘稍稍放下心,徐先淺的動靜引兩人看去。

他捂著腹部站了起來,額前的碎發完全遮擋他覆雜的目光,沈重呼了口氣,緩解了下腹部的疼痛後,徐先淺站直身緩緩朝他們走來。

劉桐意如臨大敵,現在有些後悔退了上到一半的武術班,徐先淺的氣勢太強,他有心無力。

方餘則戒備的盯著他。

在離方餘一米處,徐先淺止步,擡起頭,眼裏再無任何光芒,暗沈的可怕,裏面有方餘看不懂的東西。

就在所有人以為會打起來時,徐先淺開口了:“疼嗎?”

方餘跟不上他的想法,僵在原地:“恩?”

他伸出手,方向是方餘放在身側的手,那只手剛剛受了他一拳,因為是劉桐意,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他心裏此刻就只有一個想法,她的手應該很疼。

方餘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握住,在另一只手裏被另一個人的體溫包圍著,方餘現在才看懂他的眼神,是心疼。

“抱歉,肯定很疼。”

方餘驚訝於他的反應,但還是毫不留情的把手抽出來,“是很疼,但這不是你打的嗎?”

“可以打回來,加倍的打回來。”面前的徐先淺就像認錯的小孩,真的伸出手來,沒人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方餘不屑的笑了,“真不用,要是真覺得愧疚,從我面前消失好了。”

徐先淺沒有一絲猶豫,果斷捂著肚子向門口走去,他的腳步很堅決,像是怕方餘對此再有什麽不滿,這一刻沒有人懷疑,如果方餘叫他去死,他可能也是一樣的毫不猶豫。

明明是寬大的背影,方餘卻感到了淒涼。

為什麽心裏會難受呢?應該是錯覺吧。

而這一切感到震撼的當屬劉桐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徐先淺,對一個人完全的臣服,簡直刷新了他對徐先淺的看法。

劉桐意很正經的說:“他應該很喜歡你。”

怕是只有喜歡一個人到極致才會到徐先淺這種程度,喜歡的人為了維護別人傷害自己,之後第一件事卻不是謾罵,反手,而是詢問她打自己的那只手疼不疼。

說實話,劉桐意的第一感覺是揪心,他一個受害者都替徐先淺難受。

而方餘呢?

“看出來了,好卑微的喜歡,不過,是屬於另一個人的。”

劉桐意不肯去醫院,方餘就去藥店買了支藥膏,兩人去附近的公園坐著,方餘想給他擦藥被他歪頭避開。

他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自己來吧,他又不在這。”

方餘把藥膏給他,懊惱:“真的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他會打人。”

劉桐意不在意的笑笑,“你也很厲害,揍了他一頓。”

方餘笑不出來,徐先淺已經把她認死了,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劉桐意故意跟她開玩笑,“不然你就裝她女朋友得了,帥氣多金,還專一。”

“你願意當替身啊?反正我不想。”這跟否認她的存在有什麽區別?而且,她對徐先淺總有種莫名的抗拒。

“對了,李晚竹那邊有消息了。”

“在哪兒?”

“國外。”劉桐意轉發具體的地址給她,不忘囑咐:“註意安全,那個國家可沒表面看上去這麽安穩。”

找人這件事始終被方餘放在首位,事不宜遲,她找了個借口跟蔣南時請假,隔天收拾東西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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