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我在等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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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陸清淺出院了。

回到家裏,熟悉的環境讓她分外想念,住了那麽久的院,她感覺骨頭都住軟了。

薛澤西把自己的外套和陸清淺的外套掛好,對她說:“你先在客廳坐會兒,我去做飯。”

陸清淺跟了過去,“我給你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但是薛澤西哪裏舍得讓她下廚,基本上洗菜切菜炒菜,凡事親力親為,陸清淺就在旁邊興致勃勃的看著,越看越雙眼放光,就跟兩道X射線似的定在薛澤西身上。

薛澤西一邊熬湯,一邊用眼角餘光把陸清淺的神態盡數攬進眼底,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吃過飯,陸清淺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墮落下去了,每天都被薛澤西餵得白白胖胖,這樣下去遲早得胖成一個球。

“我要運動。”

陸清淺從沙發裏站起來,突然鬥志昂揚地說。

薛澤西把目光從雜志上移開,擡頭詫異地看了陸清淺一眼,“嗯?”

陸清淺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我最近胖的太厲害了,必須要減肥了。”

薛澤西笑著環住了陸清淺的腰,“不胖,抱起來正好。”

陸清淺想要減肥的念頭有一瞬間的動搖,但是馬上又堅定了下來,“不行,那也要減肥。”

就以現在薛澤西對她寵愛的程度,估計她胖成了大盤臉,他也能昧著良心說好看。

陸清淺馬上就把自己的話付諸了實踐,跑上樓換了一套運動服下來,頭紮成一個馬尾辮,露出輪廓柔和清麗的小臉。

“我去跑步了。”

薛澤西也不攔著,隨她怎麽高興怎麽來。

“我陪你去。”

兩個人出了門,還沒等跑呢,薛澤西的電話就響了。

陸清淺說:“我自己去吧,你有事就去忙吧。”

薛澤西怎麽放心讓陸清淺一個人出門,自從出了婚禮那天的綁架事件後,他幾乎對陸清淺就是寸步不離,生怕她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又會出什麽事。

摸了摸陸清淺的頭,薛澤西寵溺道:“乖乖回家等我,好不好?”

雖然覺得在別墅裏應該不至於在發生上次的惡性事件,但是為了讓薛澤西不擔心,陸清淺還是點了點頭,“那我等你回來。”

薛澤西看著陸清淺進了別墅,這才接通了電話,“餵。”

沈冠霖說:“人抓到了,要不要讓清淺也過來?”

薛澤西上了車,把鑰匙插進去,“不用,我去就夠了。”

陸清淺好不容易才綁架事件中走出來,他不想再刺激到她。

……………………

地下室。

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昏暗陰沈的空間裏有一縷光從門口透了進來,被五花大綁扔在墻角的三個人猛地擡起頭看過去。

嗒嗒嗒。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光線拉成一個長長的剪影,落在地面上無端的添了一份肅殺之氣。

國字臉第一個問出聲,“你是誰?抓我們三個過來幹什麽?!”

薛澤西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對面三個男人一眼,眼神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是你們三個做的?”

三個人對視一眼,雖然薛澤西沒說是什麽事,但是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說的應該是綁架陸清淺的事情。

光頭男說:“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快把我們放了……”

話音未落,光頭男就看到十個保鏢走了進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目露兇光的盯著他們三個人看。

沈冠霖也走進地下室,桃花眼笑瞇瞇的,“不知道沒關系,他們會讓你們想起來是什麽事情的。”

薛澤西在地下室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渾身被倨傲的貴氣包裹著,他從口袋裏掏出煙放進嘴裏,細小的火星在地下室亮起,他緩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在空蕩的地下室森然的響起。

“動手。”

語畢,那十個保鏢就獰笑著上前,指骨關節被他們握的哢哢作響,落在三人耳裏就像是地獄催命的聲音。

“別過來……別過來……啊!”

兇悍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那三個人身上,拳拳帶風,砸在身上每一下都會留下鈍重的聲音。

一時間,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四起,響徹整個地下室。

薛澤西長眉微皺,心裏被慘叫聲擾的心煩意亂,他冷聲道:“把嘴給我堵上。”

聞言,保鏢們隨便拿了旁邊的破布就塞進了三個人嘴裏,三個人嗚嗚著卻說不出話,更加猛烈鈍重的拳腳狠狠落了下來。

沈冠霖坐在薛澤西旁邊,十分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先是看了一眼被打的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三人,然後轉頭看向薛澤西,“依我看這三個人只是幫兇,不是主謀。”

薛澤西吸了一口煙,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打了好一會兒,薛澤西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擡起手說:“停下。”

保鏢們立即停下動作,恭敬地站在兩邊。

角落裏那三個人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了,進氣多出氣少,奄奄一息的樣子無力地倒在地上。

沈冠霖看了一眼,要不是剛才他確定自己沒抓錯人,此刻他鐵定認不出來這三個鼻青臉腫如豬頭的貨是誰。

薛澤西把煙頭扔在腳邊,鞋尖碾了碾,淡淡道:“是誰指使你們的?”

國字臉嗚嗚了一聲,沈冠霖對保鏢說:“把他嘴裏的東西拿出來。”

保鏢依言走上前,把三個人嘴裏塞的破布都扯了出來,每個破布上都沾滿了斑斑血跡,甚至光頭男嘴裏還有兩顆被打碎的牙也跟著掉了出來。

國字臉半點也不敢耽誤,馬上把自己知道全都說了出來。

“是興哥!是興哥叫我們三個過去的!”

薛澤西眉峰微挑,掀了掀眼皮,“興哥?”

國字臉點頭,“興哥本名叫陳興,他在道上很有名的,你一查就能查到。”

薛澤西把陳興這兩個字記在心裏,面無表情地說:“繼續。”

“我們三個沒有參與綁架,是興哥自己一個人跟著那個女的把她綁回來的。”國字臉臉上疼得厲害,一說話就牽扯地全身的肌肉都跟著疼,但是在薛澤西冰冷駭人的目光下,只能忍著疼繼續說:“她臉上的傷也是興哥劃得,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薛澤西冷笑一聲,十指交握放在身前,目光如炬,“你的意思是你們什麽都沒做,從頭到尾全程也沒有參與,那陳興叫你們三個過去幹什麽?”

國字臉楞了楞,想到什麽後,頓時冷汗直流,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沈冠霖雙手抱胸,笑笑說:“難道這個陳興有一個怪癖好,就喜歡自己折磨別人的時候讓人圍觀?”

國字臉忙不疊的點頭,“對呀,興哥這個人就是……”

砰的一聲,薛澤西猛地踹了身前的椅子一下,椅子狠狠撞在墻壁上,應聲直接碎掉,散落的木屑和一地殘骸看的三個人腦門上的血管直突突。

“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舌頭割掉。”

薛澤西陰沈可怖的聲音嚇得三個人打了一個寒顫,深深的恐懼從心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光頭男連忙說:“陳興給那個的女的下了藥!他叫我們過去是要強奸那個女的……”

聽到這裏,薛澤西本就清寒泛著冷意的面容更加陰沈,深黑的眸子暗潮洶湧,地下室的空氣似乎都要被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給生生凍住。

他永遠也忘不了自己把陸清淺從化工廠抱出來的那一刻,懷中的陸清淺很輕很輕,輕到他都懷疑那是不是真的,可是低頭一看,就能看到她身上斑駁的傷痕和血跡,這些痕跡明晃晃地直直刺入薛澤西的眼睛裏。

那一瞬間,薛澤西的世界轟然崩塌,巨大的悔恨和自責幾乎要把他吞沒。

每當看到陸清淺,薛澤西都會覺得心裏隱隱作痛。

她是自己的女人,是他說過會好好保護不讓她受到分毫傷害的人,可是他卻沒能保護好她,讓她遭受了這樣的事情。

薛澤西倏地握緊拳頭,凜冽的氣息愈來愈盛。

光頭男看到薛澤西的神色陡然間變了,害怕的上牙和下牙都哆嗦著磕在一起,他趕緊解釋說:“我們沒碰那個女的!後來警察來了,我們就都跑了,我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沒碰那個女的!”

薛澤西神情微凝,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光頭男,考量著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沈冠霖挑起眉,“你說的是真的?”

光頭男猛點頭,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說:“真的!要是說謊的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冠霖看了薛澤西一眼,用眼神說那三個人說的應該是真的。

這些天一直橫亙在薛澤西心中的刺終於拔了出來,他神色稍微有了一點緩和,沈聲問道:“你們知道陳興現在在哪兒嗎?”

國字臉說:“陳興這個人向來行蹤不定,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哪兒。”

沈冠霖問:“那他是怎麽聯系到你們的?”

“他是找到我家來的,本來我也不想幹的,但是錢給的多,所以就……”

沈冠霖摸了摸下巴,沈吟道:“陳興有沒有跟你們為什麽要綁架陸清淺呢?”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頭發偏長的男人說:“聽說是陳興的一個老相好讓他這麽幹的。”

“老相好?”

沈冠霖略微驚訝,陳興的老相好沒事要綁架陸清淺幹什麽,不圖財不害命的,她能撈到什麽好處?

薛澤西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起身往地下室門外走去,沈冠霖見狀也跟了上去,身後國字臉大聲喊道:“我們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可以放了我們嗎?”

薛澤西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對保鏢說:“等會兒扔到警局門口。”

來到陽臺上,薛澤西掏了掏口袋想抽煙,可是卻發現煙沒了,他對沈冠霖伸出手,“煙。”

沈冠霖把煙遞到薛澤西手上,看著薛澤西點煙,目光悠遠的看著別墅外面的小花園,幽幽道:“這件事有蹊蹺。”

薛澤西吸了一口煙沒說話,確實比想象中要覆雜一點。

沈冠初晃悠到了陽臺上,看見薛澤西和沈冠霖說:“你倆在這兒幹什麽呢?大冬天的吹冷風不冷嗎?”

沈冠霖瞥了沈冠初一眼,“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去約會嗎?”

提起這個,沈冠初就一臉愁容,悶悶不樂道:“別提了,我不是看我家軒軒這幾天心情不好嗎,就想著今天跟他出去散散心,哪成想他說有工作要忙,就不去了。”

沈冠霖詫異,“他都這樣放你鴿子了,你不生氣?”

沈冠初撅了撅嘴,“怎麽不生氣,可是我更覺得心疼啊。”

沈冠霖:“……”

這個傻妹妹,也是沒誰了,平常挺任性大小姐脾氣的一個人,偏偏遇到陸軒就半點脾氣都沒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沈冠初碰了碰沈冠霖的胳膊,“哥,你說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陸軒開心起來啊?”

沈冠霖和陸軒其實並不怎麽熟,因為沈冠初的原因也就見過幾次面,算是點頭之交,他對這個妹夫並不怎麽關心,自然也就不清楚陸軒的喜好,再加上他平常那些套路都是用來騙小姑娘的,哄一個大男人開心,沈冠霖還真沒有這種經歷。

薛澤西忽然在旁邊說:“我和清淺分開,他就會開心了。”

沈冠初:“……”

沈冠霖也錯愕的望了薛澤西一眼。

薛澤西面上容色淡淡的,不像是生氣的話,但也絕不是在開玩笑。

沈冠初扯了扯嘴角,“那什麽,哥,你們繼續聊,我回屋了啊。”

沈冠霖看沈冠初走後,這才問道:“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

薛澤西掐滅煙頭,靠在欄桿上,低著頭把玩手中的金屬打火機,“你不覺得陸軒對清淺的關心有些過分了嗎?”

打從第一眼看到陸軒看著陸清淺的目光,薛澤西就在其中聞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味道,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把陸軒劃為了情敵一類。

沈冠霖想了想陸軒對陸清淺的反應,兀自琢磨了一會兒說:“應該不能吧,清淺可是陸軒的妹妹,而且小初還是陸軒的女朋友,他要是喜歡清淺,為什麽還要和小初在一起?”

薛澤西收起打火機,拍了拍沈冠霖的肩膀提醒道:“讓小初多註意下陸軒。”

…………………………

晚上薛澤西回到家,輸入密碼開了門鎖,走進溫暖和睦的室內,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似乎正在睡覺的陸清淺。

薛澤西放慢腳步,沒有一絲聲響的悄悄走到陸清淺面前。

明亮柔和的燈光下,陸清淺半長的黑發散落在沙發上,沈靜安淡的睡顏上纖長卷翹的眼睫毛輕輕眨動,均勻的呼吸聲綿長輕柔,手裏還握著遙控器,電視上正在播放誇張狗血偶像劇。

薛澤西低頭靜靜地看著陸清淺,眼角眉梢滿是溫柔之色。

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陸清淺左臉的疤痕上,薛澤西眼中微痛,然後俯下身在上面印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陸清淺皺著眉頭動了動,薛澤西還以為她醒了,可是看了半天她又不動了,不由得輕笑一聲,又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薛澤西的手從陸清淺腋下和腿彎處穿過,剛剛把她抱起來,陸清淺就醒了。

一臉迷離茫然的張開雙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時還對不上焦距,過了半晌才看清面前這個面容英俊的男人。

陸清淺揉了揉眼睛,因為剛剛醒來聲音裏還帶著一絲懵懂和沙啞,聽上去軟軟的,像貓咪一樣。

“你回來了。”

薛澤西點點頭,“怎麽不上去睡覺?”

陸清淺抱住薛澤西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肩膀上軟聲軟氣地說:“我在等你呀。”

突然想到什麽,陸清淺晃了晃雙腿說:“放我下來。”

薛澤西把陸清淺放了下來,問道:“怎麽了?”

陸清淺握著薛澤西的手往廚房走,“我晚上烤了蛋糕,特地留著給你吃的。”

餐桌上放著一個奶油水果蛋糕,陸清淺獻寶似的問:“怎麽樣?是不是賣相還不錯?”

這是她第一次做蛋糕,說起來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因為自己一個人在家有些無聊,她總不能把有事情出去的薛澤西叫回來,就想著找點事情做,剛好電視上在播放美食節目,她就心血來潮想給薛澤西做蛋糕吃,等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陸清淺用勺子剜了一塊蛋糕,送到薛澤西嘴邊,一臉興奮期待道:“你嘗嘗好不好吃?”

薛澤西把蛋糕吃進嘴裏,口腔裏頓時充滿了甜膩的味道,若是放在往常,他一定會覺得太膩了,因為他本身就是不怎麽喜歡吃甜食的人,可是這一刻,他卻非常喜歡這種甜膩的感覺。

“好吃。”

陸清淺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她自己用手指抹了一塊奶油放進嘴裏舔了舔,看來自己手藝還是很不錯的,第一次就這麽成功。

正想著,陸清淺就又用手指抹了一塊。

薛澤西忽然朝她湊了過來,陸清淺正想問他怎麽了,就看到薛澤西低下頭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陸清淺楞了楞,指尖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就像電流一樣,迅速穿過全身。

薛澤西抹了一塊奶油抹在陸清淺臉上,接著擡起頭,另一只手捏住陸清淺的下巴,湊過去把她臉上的奶油舔舐幹凈。

陸清淺站著沒動,眼珠轉了轉瞄了薛澤西一眼。

薛澤西繼續把奶油抹在了她的嘴唇上,然後偏過頭吻住她的唇,奶油的味道在唇齒間逐漸彌漫開,薛澤西的舌尖掃過她的唇角,然後長驅直入,用力吮吸。

過了許久,薛澤西才離開陸清淺的唇,燈光下,她的唇瓣殷紅誘人,嘴唇微張,細致白皙的肌膚像精美的瓷器般光滑動人。

薛澤西把奶油抹在陸清淺鎖骨上,解開她的衣領,一邊輕吻一邊說:“我已經聯系好了整形醫院,下周我們就去韓國,把你臉上的疤去掉。”

……………………

盛清野正在家裏逗貓玩,警局值班的同事就來了電話,陸清淺綁架案的犯人主動投案自首了,盛大鏟屎官只好忍痛扔下自家可愛又黏人的貓咪,準備回去加班。

可是小貓卻不幹,小爪子死死扒著盛清野的褲腿就是不松開,喵喵叫的聲音聽得盛清野這顆硬漢心都軟成了一團,無奈,盛清野只好抱著貓趕往警局。

“人呢?”

盛清野抱著貓走進辦公室,有一個值班的女同事看見貓,就雙眼放光的跑過去,“盛隊,你還養貓呢?”

“嗯。”盛清野淡淡嗯了一聲,然後把貓遞給女同事,重覆了一遍,“人呢?”

徐大成跑了過來,“人已經送去審訊室了。”

聞言盛清野擡步就往審訊室去,透過玻璃看到裏面坐著的人後猛地停住了腳步,那鼻青臉腫一個頭腫的有兩個大是怎麽回事?

徐大成攤了攤手,“他們三個來自首的時候值班的人還以為這模樣是被暴揍了一頓來報案的呢,沒想到竟然是來投案自首的。”

盛清野基本上猜到了是誰把這三個人收拾成這個樣子再送過來的,他看到裏面正在審訊的警察問:“是誰指使你們綁架陸清淺的?”

“是陳興。”

陳興?

盛清野皺了皺眉。

陳興這個人他有點印象,因為陳興是他當上刑警後接觸的第一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七年前,陳興曾經涉嫌強奸一個女孩子,後來因為證據不足給放了,盛清野對這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以至於過了這麽些年,他也沒能忘記這件事情。

現如今這個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現,而且還和陸清淺綁架案扯上了聯系,他想起在醫院裏陸清淺對他說的那些話,陳興等人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才綁架她的,而且雇主應該是陸清淺的情敵。

“盛隊,咱要不要申請逮捕這個陳興?”

徐大成的話打斷了盛清野的思緒,他看了徐大成一眼,然後說:“帶上人,全城搜捕陳興!”

舊城區。

一個女人在深夜裏來到房屋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屋裏的男人才給她開了門,沙啞破碎的聲音響起,“你怎麽來了?”

女人從包裏掏出錢放到桌子上,“陳興,薛澤西和警方都在找你,你現在帶上錢馬上離開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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