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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陸小姐,我們來做個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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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淺目露警惕戒備之色看著刀疤男,然後眼角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因為她是在大馬路上被這些人攔下來的,所以在棄車逃跑的時候她也故意跑上了主幹道,方便遇到路人的時候求救,可是這些人故意分散開來包抄她,把她堵到了一個偏僻的小路上。

路燈時好時壞的閃爍不停,街邊的店鋪早就關了門,只有一家音像店還在大半夜熱情如火地放著DJ勁爆曲。

陸清淺看了一眼音像店,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音像店那邊靠攏,一邊和刀疤男周旋,“你的雇主是誰?”

頓了頓又想起不久前薛海在薛家一臉猙獰地說要送薛澤西和她一份結婚大禮,便問道,“是薛海嗎?”

刀疤男沒有說話,只是卷起了衣服的袖子,斜勾著嘴角不緊不慢的朝陸清淺走近,“你不用知道雇主是誰,只要知道你明天肯定不會出現在婚禮上就對了。”

陸清淺微瞇起雙眼,冷哼一聲,“薛澤西馬上就會來找我,你以為你們能如願以償嗎?”

刀疤男沒什麽反應,他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卻指著陸清淺哈哈大笑,“老大,這個蠢女人不會還以為短信是薛澤西發的吧。”

聞言,陸清淺瞳孔驟縮,“什麽意思?”

刀疤男獰笑一聲後從口袋裏掏出了薛澤西的手機然後扔到了陸清淺腳邊,“一個短信就能把你從家裏炸出來,還真是讓我省了不少心呢。”

陸清淺看著腳邊的手機,心頭一緊,事情比她想的還要糟糕,她抿緊唇,快速掉頭向路邊的音像店跑去!

刀疤男早就註意到陸清淺的動作了,他對著周圍的人一揮手,那些人沖上來開始拉扯陸清淺。

有人抓住了陸清淺的胳膊,陸清淺想也不想的回過頭就是狠狠一口,那人慘叫一聲,然後放開了手。

下一秒有人從背後抱住了自己,陸清淺掙紮著擡起胳膊肘懟了過去,背後的人悶哼一聲,雖然疼但是手卻一點沒松開。

陸清淺剛想再來一個肘擊,刀疤男就竄到了自己面前,大手揚起,照著陸清淺的臉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媽的,臭婊子,我看你還敢跑!”

陸清淺的頭被打的歪到一邊,耳朵嗡嗡作響,嘴裏隱約的出現了一絲血腥味,大腦都空白了一片。

刀疤男讓兩個男人架著陸清淺往車上走,陸清淺期間還想掙紮脫身,但是無奈自己力氣有限,根本就拗不過這幾個大男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帶走。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借著夜色偷偷跑了過來,舉起手機的木棒,就對著刀疤男狠狠揮了過去。

刀疤男身體劇烈的搖晃了一下,然後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本想撐在地面上穩住身體,但是大腦一陣眩暈般的劇痛,讓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溫熱的血流順著額角滑了下來。

“老大!你沒事吧?!”

這些人一看自己老大被人偷襲了,分分上前扶住刀疤男,就連抱著陸清淺的那兩個男的都顧不上陸清淺送開了手。

“快跑!”

那人扔掉木棒,一把握住陸清淺的手開始狂奔。

街道上別說是人了,就連路燈都沒有,黑暗中陸清淺只能跟著對方不停的跑。

剛才事出緊急,她也沒來得及看是誰救了她,這會兒就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問:“你是誰?”

“是我。”那人回過頭來,“唐嘉悅。”

“大嫂?!”陸清淺驚訝地看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容,“怎麽是你?”

唐嘉悅三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我是聽到薛海和夏嫣嫣的談話,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的。”

陸清淺還想再問什麽,卻聽到了身後男人的怒吼聲:“給我站住!”

唐嘉悅回頭看了一眼,男人極有力的腳步聲像是催命的魔鬼,聽的人心慌,她忽然對陸清淺說:“陸小姐,你先走!”

陸清淺楞了一下,然後緊緊握住唐嘉悅的手,“不行!我走了你怎麽辦?!”

唐嘉悅說:“他們的目標是你,只要你跑掉了,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陸清淺皺了皺眉,猶豫不決的看了唐嘉悅一眼。

唐嘉悅繼續勸道:“你放心吧,我會沒事的,你一定要走啊,薛澤西還等著你呢!明天的婚禮怎麽能沒有新娘呢?”

想到薛澤西,陸清淺咬了咬牙,用力握了唐嘉悅的的手一下說:“那你小心點,我馬上叫人來救你!”

說完這句話,陸清淺也不再耽擱,快速跑遠了。

唐嘉悅看著陸清淺離開的方向送了一口氣,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閃進了一個小胡同。

刀疤男看著兩個方向離開的背影略微停頓了一下,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即使他把衣服脫下來按在頭上也沒有用,劇痛伴隨著火燒火燎的憤怒讓他整個人煞氣外露,臉上縱橫的疤痕都帶著狠厲猙獰的意味。

“老大,怎麽辦,往哪個方向追?”

刀疤男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分頭追!兩個都要給我抓回來!”

媽的,要是讓他逮到打了自己的女人,他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

薛氏華盛集團總裁大婚的消息早就整個雲城散播開來,薛澤西前不久求婚的陣仗那麽大,擺明了就是宣告所有人,陸清淺是我寵的女人,我薛澤西就是要給她一場盛世婚禮。

自從回國以來,薛澤西行事低調,從不似薛海那般沒事就去接受采訪,幾乎都成了電視臺和各大財經雜志的常客。

搞得媒體雖然知道薛氏高層換了人,但也不清楚具體是誰,直到薛澤西第一次登報,就是被拍到和陸清淺去酒店神秘約會那次,眾人才知道原來華盛總裁就是他。

薛澤西雖然在公事上不甚張揚,但是在和陸清淺這件事上卻是半點不含糊,高調的讓所有認識他的人大跌眼鏡。

薛正德一大早也容光煥發地穿上了西裝,黑白參半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拄著拐杖精神抖擻步履平穩地走出了房間。

薛澤西就等在薛正德門口,挺拔頎長的身影站的筆直,對著薛正德微微頷首淺笑道:“爺爺。”

薛正德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滿意的拍了拍薛澤西的肩膀,然後對他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有幾分當年我結婚時的風範。”

薛澤西今天穿著黑色西裝,外套敞開,露出了裏面纖塵不染的白襯衫和黑色馬甲,袖口的紐扣是燙金色的,彰顯出他帶著倨傲的矜貴氣質。

薛正德似是回憶起了年輕時的自己,神情帶著緬懷的意味,興奮道:“當年我娶你奶奶的時候,十裏八鄉都敲鑼打鼓,熱鬧著呢。”

說完又想到如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臉上洋溢的喜悅淡了淡,長嘆一口氣說:“要是她能看到今天你這個樣子,當初也不會那麽對待你母親……”

薛澤西在薛家這些年就沒從薛正德口中聽到他提起自己的母親,如今聽薛正德的口吻,薛澤西想或許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

“爺爺,當年……”

薛正德打斷了薛澤西的話,“算了,今天是你新婚之日,就不說這些事了,等以後有空了,我再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你。”

薛澤西點點頭。

“薛老先生,有人來電話找你。”

阿姨在書房裏喊了薛正德一聲,薛正德應了一聲,然後對薛澤西說:“你先下樓等小沈吧。”

薛澤西依言下了樓,樓下已經圍了一堆薛家的親戚,看見薛澤西就圍上來嘰嘰喳喳東問西問說一堆沒用的話,無非就是上趕著客套討好薛澤西,薛澤西早就已經習慣了薛家人這種趨炎附勢的態度,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耐煩,但也不會去主動迎合。

避開那些親戚們一個人來到陽臺上,薛澤西靠在欄桿上,抽了一顆煙。

目光悠遠地看著蔚藍澄澈的天空,薛澤西長吐出一口氣,青白色的煙霧在眼前彌漫開來,他閉上眼睛,腦子裏滿滿的都是陸清淺。

從昨天晚上開始,陸清淺就一直在他腦子裏縈繞不去,洗澡的時候是她,看書的時候是她,睡覺的時候是她,無論任何時候都是她。

雖然他面上表現得很平靜,看上去好像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一樣的波瀾不驚,一樣的從容淡定,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因為這一天的到來,他有多麽期待,有多麽不安。

昨天晚上他很想很想給陸清淺打個電話,哪怕只是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可是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這種緊張的情緒會影響到陸清淺。

唐嘉悅帶著薛洋來到薛澤西面前,薛洋仰起頭大眼睛又黑又亮地看著薛澤西,軟軟的聲音誇讚道:“小叔,你今天真帥!”

薛澤西聞言低下頭,對小薛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孩子柔軟的發絲。

或許是從小就缺少父愛的緣故,薛洋對薛澤西帶著慈愛和寵溺的舉動非常喜歡,他抱住薛澤西的腿,張開小胳膊說:“小叔,抱抱。”

薛澤西摁滅煙頭,然後把薛洋抱起來托在懷裏,薛洋眨巴著天真懵懂的大眼睛環抱住薛澤西的脖子,笑呵呵地說:“我聽媽媽說,你要娶一個很漂亮的阿姨當老婆。”

聞言,薛澤西看向唐嘉悅,唐嘉悅把頭發掖到耳後,對薛澤西笑了笑。

薛洋大眼睛骨碌碌亂轉,指了指唐嘉悅問:“小叔,你老婆有我媽媽好看嗎?”

一聽這話,唐嘉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好意思地抱住薛洋就要把他從薛澤西懷裏拽走,“小孩子別亂說話。”

薛洋卻不樂意的小手緊緊抱著薛澤西不松手,“我沒有亂說話,媽媽在我心裏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說完,又轉向薛澤西,“小叔,你說我媽媽好不好看?”

這下子唐嘉悅的臉更紅了,說什麽也不讓薛洋繼續在那胡說八道了,“薛洋!你給我下來!再亂說話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薛洋仗著有薛澤西撐腰就對唐嘉悅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對薛澤西說:“小叔要不你娶我媽媽吧,我想讓你做我爸爸。”

話一出口,氣氛就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唐嘉悅又羞又惱,但是心裏卻奇異的湧出一股名為期待的情緒,她小心翼翼的擡頭看向薛澤西,發現薛澤西也正在看自己。

薛澤西的眼睛很好看,那是唐嘉悅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睛,瞳仁漆黑仿佛最深沈的夜空,星星點點地點綴著耀眼而清亮的光芒,初看時是冷的,但若是細細看去,會發現裏面溫暖如篝火。

她永遠都記得十歲的時候她被父親用拖把追著打出來撞到薛澤西的那一刻,少年清冷而挺拔,目光深沈濃郁仿佛沈澱了世間所有的美好,他沒有情緒地低頭看著她,卻在父親手裏的拖把即將要落到她身上時,把她牢牢護在了身後。

打從那一瞬間開始,唐嘉悅就徹底淪陷了。

他就像劃破黑暗的流星,她寧願一生都無怨無悔的追隨著他。

唐嘉悅覺得自己的心臟怦怦亂跳,好像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盡管她知道自己沒法和陸清淺比,盡管她知道薛澤西的答案一定不會是她,但是她阻止不了心中瘋狂增長的念頭。

薛澤西倒沒怎麽在意薛洋的話,摸了摸薛洋的臉頰說:“不可以啊,小叔有自己喜歡的人,在小叔心裏,她是誰都不能替代的,是獨一無二的。”

“喜歡?”薛洋聽的一知半解,以他現在的年齡還不能理解愛情是什麽,就只能拿自己最愛最親的人做比較,“就像我喜歡媽媽,誰也沒有媽媽重要一樣嗎?”

薛澤西說:“差不多吧。”

小家夥也知道媽媽是誰也取代不了的,既然小叔那麽喜歡小嬸,那就讓他們在一起吧,薛洋撅著嘴奶聲奶氣的說:“那……那小叔你一定要和你的新娘好好的。”

“好。”

薛澤西笑著用手指捏了捏薛洋的鼻子。

唐嘉悅抿著唇不敢再看薛澤西,生怕他註意到自己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情緒。

薛海雙手抱胸站在客廳裏看著陽臺上其樂融融的一幕,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的,還以為薛澤西和唐嘉悅還有薛洋才是一家人呢,他這個正主竟然都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違和感。

清了清嗓子,薛海走過來到薛澤西面前,一雙眼睛先是警告意味濃厚地瞥了瞥薛澤西旁邊欲言又止地唐嘉悅一眼,然後才轉回到薛澤西身上,笑了笑說:“恭喜恭喜,祝你和清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薛澤西面容清冷地看著薛海,沒有說話。

薛海也不介意,繞過去伸手摸了摸唐嘉悅的臉,柔聲說:“老婆,咱們走吧。”

唐嘉悅面色驚懼地看了薛海一眼,身體顫了顫,本能的後退一步,睜大眼睛對薛海難得表現出的溫柔感到惶恐不安,因為她知道,薛海對她表現的越是溫柔,過後就越是狠狠折磨她。

薛海的手落了空,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是被他壓了下去,勾起嘴角對唐嘉悅說:“老婆,你躲什麽啊?”

語落,就不由分說的一把拉過唐嘉悅,低頭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薛澤西碰得我就碰不得?你以為自己是什麽金貴的大小姐嗎?我一不在,你就跑薛澤西面前來發騷,怎麽,你就那麽想爬上他的床做他的情人?”

薛海羞辱的話就像一把刀劃開唐嘉悅的自尊,盡管為了生活她早就已經不在乎那種東西了,可是這一刻,在薛澤西面前,她還是想維持自己僅有的自尊,她不想讓薛澤西知道自己在薛海面前如此卑微,如此不堪。

唐嘉悅推開薛海,第一次大著膽子當面反駁他,她手指用力的攥著衣角,連聲音都是顫抖的,卻還是憑借毅力把話說了出來,“薛海,你夠了,我從來都沒有那麽想過,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麽時候?”

薛洋看到薛海又欺負唐嘉悅了,小家夥的保護欲熊熊燃燒起來,他皺著眉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薛海的厭惡,大聲喊道:“不許欺負我媽媽!你這個壞人!我要讓警察把你抓進去!”

“你說誰是壞人?我可是你老子!”

薛海對薛洋一向沒有耐心,不論是唐嘉悅還是這個意外出生的孩子,他都非常的厭嫌,當即就沈下臉,伸手欲把薛洋揪過來,“臭小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薛澤西卻側身躲開了薛海的手,蘊含著冷意的眸子微微瞇了瞇,“你想幹什麽?”

薛海冷哼一聲:“我教訓我兒子,你插什麽手?難不成真想接盤把這個賤種和唐嘉悅收了啊,陸清淺知道你這麽護著她們母子倆嗎?”

薛澤西放下薛洋,高大的身軀帶著凜然的壓迫感,他上前一步,口吻譏誚嘲諷,“拘留所還沒待夠嗎?”

“你!”這個事就是薛海心中的一根刺,而且還是被薛澤西親手按進去的,如今又被薛澤西舊事重提,他立馬炸毛,“薛澤西你少蹬鼻子上臉,就算你有本事把我弄進去又如何?你有本事關我一輩子嗎?”

薛海手背在薛澤西臉上拍了兩下,冷笑道:“別忘了,父親是站在我這邊的,我能進去再被他撈出來,可是你能嗎?”

薛澤西一把按住薛海的手,然後反剪在背後,砰地一聲把薛海按在墻上。

薛海沒想到薛澤西會來這麽一下子,肩膀重重的撞在墻壁上,半邊身體都麻了,他立馬開始掙紮,“薛澤西你放開我!”

客廳內的眾人註意到了陽臺這邊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然後開始七嘴八舌的勸架。

“哎喲,這大喜日子兄弟倆怎麽還打起來了?”

“就是呀,薛海你怎麽惹到薛澤西了?”

“薛澤西你別和薛海一般見識,你又不是不知道薛海這個人向來刀子嘴豆腐心,他就是嘴損點,沒個把門的,你放開他吧。”

薛澤西對眾人的勸解置若罔聞,只用力壓著薛海,薛海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散架了,想扭頭罵薛澤西都沒力氣。

“怎麽回事?”

正在僵持間,薛卓寒渾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薛澤西你不結婚了嗎?怎麽還不去接陸清淺?”

薛澤西睨了薛卓寒一眼,父子倆對視半晌,彼此誰也不讓,強大的氣場在空氣中不斷碰撞,親戚們都躲得遠遠的,因為這兩個人氣場太過強烈,誰都不好惹,一個不慎就容易引火燒身。

過了好半天薛澤西才放開薛海,薛海本想說點什麽,但是一瞥到薛卓寒深沈懾人的目光後,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他黑著臉甩了甩胳膊就憤然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薛海回頭看了看薛澤西,眼中迸發出決然的戾氣。

結婚?想得美,我看沒有新娘你怎麽結這個婚!

薛海拿出手機給夏嫣嫣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她計劃進行的是否還順利。

“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一定會把陸清淺抓回來的嗎?人呢?我問你人呢?!你給我抓哪兒去了?!”

夏嫣嫣正氣的破口大罵,食指指著刀疤男,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

刀疤男身後尖嘴猴腮的男人嘀咕道:“誰能想到半道會殺出一個程咬金啊,把我們老大頭都給打破了。”

夏嫣嫣簡直要被這群飯桶給氣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偏還那麽會給自己找借口!

“廢物啊你們!五六個大老爺們,別說是一個女人了抓兩個女人都綽綽有餘!結果呢!居然一個都沒抓到!”

尖嘴猴腮的男人還想說點什麽,被刀疤男瞪了一眼就悻悻地閉上了嘴。

這時,夏嫣嫣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吼道:“誰呀?!”

薛海心情也不怎麽舒坦,兩個炸藥包碰到一起的結果就是互相對著罵。

“你吃槍藥了!給我好好說話!”

夏嫣嫣正在氣頭上,也沒怎麽聽是誰打來的電話,就跟著對嗆,“我憑什麽好好說話?!是你自己給我打電話找罵的!還賴我啊!”

薛海:“……”

他簡直要被夏嫣嫣氣死了,強忍著怒氣才沒有把手機給扔出去,沈下聲音說:“夏嫣嫣,我是薛海,你要是再有一次敢跟我這麽說話,你看我以後還幫不幫你追薛澤西。”

“哎呀,是表哥啊。”夏嫣嫣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電話是薛海打來的,態度立馬就好了,片刻後她又愁眉苦臉的抱怨道:“表哥怎麽辦啊,那幫廢物沒沒抓到陸清淺。”

“什麽?!”

薛海猛的拔高聲音,忽然又想到薛澤西可能會聽到就壓低了聲音,“怎麽回事?”

唐嘉悅帶著薛洋離開了客廳,向外走去,她註意到走在前面的薛海接了一個電話,頓時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她和陸清淺分開後,她躲到垃圾桶後面在黑夜的掩映下成功甩開了那些人,但是不知道陸清淺有沒有被抓到。

想到這裏,唐嘉悅就湊過去豎起耳朵聽薛海都說了些什麽。

聽到薛海憤怒大罵飯桶的語氣後,唐嘉悅心裏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陸小姐沒有被抓,那今天的婚禮應該會圓滿進行。

“沈叔叔!”

唐嘉悅忽然聽到薛洋喊了一聲,轉頭看去,原來是沈冠霖來了。

沈冠霖捏了捏薛洋的臉,輕笑道:“小家夥,還記得我呢。”

薛洋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仰起頭問:“沈叔叔你是要和小叔一起去接新娘嗎?”

“喲謔。”沈冠霖驚訝的挑起眉,“你還知道接新娘子呢?”

薛洋得意地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了!”

沈冠霖又揉了揉薛洋的小腦袋,有點愛不釋手的感覺,雖然薛海這個人不怎麽樣,但是他的兒子卻出奇的很招人稀罕。

“冠霖。”

聽到薛澤西的聲音,沈冠霖把目光從薛洋身上移開看向薛澤西,然後笑著吹了一聲口哨,“薛新郎今天很帥氣嘛。”

薛澤西沒有理會沈冠霖的玩笑,而是直接朝著婚車大步走去,“走吧。”

沈冠霖收起玩笑,胳膊搭上薛澤西的肩膀,“瞧把你急的,新娘還能跑了是怎麽的。”

陸家。

陸致遠就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他不安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林曉婉勸道:“你別晃了,再怎麽晃人也還是找不到。”

陸致遠聞言腳步頓了頓,然後突然一腳狠狠踢在沙發上,沙發頓時歪了一下,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尖銳聲。

“好端端一個大活人怎麽說沒就沒了!昨天晚上你們就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林曉婉撇了撇嘴沒說話,陸雨柔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陸致遠簡直就要抓狂了,一大早起來叫陸清淺起床準備婚禮,可是敲了半天門裏面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陸致遠就擰開門把推門走了進去,看到整潔幹凈沒有一個人影的房間一下子就楞住了。

陸清淺人呢?

怎麽一覺睡醒就不見了?

陸致遠剛開始也沒多想,也許是陸清淺出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他給陸清淺打了一個電話,可是手機那邊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陸致遠一下子就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

今天可是陸清淺的婚禮,陸清淺向來都是一個有分寸的人,從來不出岔子,又怎麽可能會在婚禮這麽重要的日子隨便出去卻誰都不通知呢?

思來想去,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陸清淺出事了。

這時,門鈴忽然響了,陸致遠心裏一個激靈,猛地看向門口。

糟糕,薛澤西來了,他要怎麽親口對他說陸清淺不見了這個事實?

陸雨柔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陸致遠叫住陸雨柔,厲聲問:“你幹什麽去?”

陸雨柔說:“開門啊,總不能一直把薛澤西關在門外吧。”

陸致遠煩躁的揉了揉頭發,大步走過去把陸雨柔拉了回來,然後深呼吸一口氣,稍微平靜了一下心情打開了門。

陸致遠甚至都不敢直視薛澤西的眼睛,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澤西,你來了。”

薛澤西點點頭,然後問:“清淺呢?”

陸致遠臉的笑容當即就僵在了臉上再也維持不下去了,他啞著嗓子說:“清淺……清淺她失蹤了……”

“什麽?”

薛澤西的臉立即沈了下來,錯愕中夾雜著一絲不敢置信,然後又轉為了陰雲密布。

沈冠霖上前一步,問道:“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陸致遠這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在薛澤西深沈漆黑的目光下繼續道:“昨天晚上明明還在的,今天早上就不見了,打她電話也沒人接……”

話還沒說完,薛澤西立馬轉身就走,高大的身影散發出冰冷凜冽的氣息,周身的寒氣似乎能夠把空氣都凍住。

沈冠霖立馬跟了上去,在後面問:“老薛你去哪兒?”

薛澤西沒說話,只是面色陰沈地繼續走著,他打開車門,然後坐進駕駛座,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插了好幾次都沒能把鑰匙插進去。

沈冠霖及時過來握住了車門,對薛澤西沈聲吼道:“老薛你冷靜點!”

薛澤西動作停頓住,手指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猛地握緊拳頭,擡頭看向沈冠霖,漆黑的眸子翻湧著濃烈的情緒,就像一個炸彈在心湖爆炸開來,把他所有的理智冷靜全都炸的一幹二凈。

他看了沈冠霖半晌,然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五秒鐘過後,薛澤西重新睜開眼睛,他拿出手機給林煜打了一個電話。

……………………

陸清淺是被一盆冷水給澆醒的,水滴順著濕漉漉的頭發不斷往下落,砸在地上留下一片水漬。

冰冷的溫度讓陸清淺的身體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牙齒都在不聽使喚的不停哆嗦著,身體機能逐漸恢覆,陸清淺發現自己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她下意識地開始掙紮,但是繩子綁的非常緊,根本就一點也動彈不得。

“陸小姐。”

一個極度沙啞的嗓音在屋子裏響了起來,聽到這個聲音,陸清淺皺起眉,感覺好像有無數條蟲子在身體裏撕咬啃噬一樣渾身都舒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清淺擡起頭看過去,面前的男人戴著面具,只露出了一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只一眼,陸清淺就不由自主的心悸起來,這絕對是她這麽多年來見過的最恐怖懾人的眼神,這個人就好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一樣,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陸清淺強自穩定下心神,舔了舔幹澀的唇,問道:“你是誰?”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和昨天晚上的刀疤男不是一夥的。

昨天陸清淺和唐嘉悅分開後,她就跑回了最一開始停車的位置,她打開車門,還沒等坐進去就感覺眼前一花,男人戴著面具用毛巾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然後她就失去了知覺暈了過去。

面具男笑了笑,他的笑聲簡直是陸清淺聽到過的最難聽的笑聲,就像小刀劃在玻璃上的聲音一樣嘶啞破碎,簡直比哭聲還要嚇人。

“真是可惜。”

面具男說了四個字。

陸清淺順著他的話問:“什麽可惜?”

面具男伸手在陸清淺臉上摸了摸,入手處一片細膩柔滑。

陸清淺偏頭躲開面具男的手,皺起眉,眼裏是掙紮的拒絕和厭惡。

面具男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了折疊刀,冰冷的刀刃貼在了陸清淺臉上。

“陸小姐,我們來做個游戲吧。”

陸清淺瞄了一眼臉上的刀,沒有動,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面具男。

面具男悠然地走到陸清淺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抱胸說:“從現在開始,誰先眨眼就算誰輸。”

陸清淺:“……什麽?”

她詫異地看著面具男,他廢了這麽大的勁把她綁到這裏來,就是要玩這麽幼稚可笑的游戲?

“開始。”

面具男也不管陸清淺什麽反應,自顧自地說了開始,幾秒鐘後又說:“忘了跟你說了,如果你輸了,你漂亮的臉蛋可就要遭殃了。”

說完,他揚了揚手裏的折疊刀。

陸清淺頓時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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