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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這才是最好的方式,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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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忙完了今天的工作,陸清淺伸了一個懶腰,一直註意她的薛澤西見她關了電腦,便問道:“忙完了?”

陸清淺點點頭,收拾了一下東西後說:“走吧。”

公司今天晚上加班的人很多,所以電梯裏就有點擠,薛澤西和陸清淺就站在最裏面,他怕陸清淺被擠到,就伸手圈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給她留出一片獨立的空間。

陸清淺看著薛澤西高大偉岸的身影,第一次覺得心裏被填的滿滿的,似乎過往的空虛和孤寂都被驅逐了,就像黑暗遇到了陽光,心裏潮濕的角落也一片溫暖。

因為感冒的緣故,即便是在夏夜,陸清淺也覺得有些冷,而且現在天色也晚了,天空陰沈沈的沒有一絲星光,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往年要大,動不動就陰天下雨。

身上忽然被蓋上一件外套,陸清淺詫異的擡起頭,薛澤西正看著自己,聲音低沈柔和,“夜裏涼。”

陸清淺裹緊身上的外套,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薛澤西的味道和體溫,就好像是他在擁抱著自己一樣。

薛澤西握住她的手,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陸清淺跟著他的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華庭別苑的別墅,陸清淺解開安全帶,把衣服還給薛澤西,微笑道:“謝謝。”

薛澤西接過外套沒說話,目送著她下車走進家門。

他剛要開車回家,陸清淺卻突然轉身朝他跑了過來,薛澤西放下車窗,陸清淺看著他,心裏有些忐忑也有些猶豫,但最後她還是把話說出了口,“明天我爸爸出院,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我家一起吃頓飯吧。”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自己,薛澤西心中激動,平靜的心湖泛起了滔天巨浪,可面上依舊是習慣性的波瀾不驚,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方向盤,薛澤西目光深深的看著陸清淺,“嗯,我會去的。”

陸清淺笑了笑,眼角眉梢染上喜悅的神色,“那明天六點半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薛澤西點點頭,“好。”

第二天。

薛澤西的車準時停在公司樓下,陸清淺卻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遲到了二十多分鐘,她急匆匆的跑出公司大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賓利,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在車裏坐下,陸清淺抱歉道:“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你沒等太久吧?”

薛澤西搖搖頭,“我也剛到。”

他已經等了陸清淺那麽久,只不過是二十多分鐘而已,這對他漫長的等待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陸清淺心裏松了一口氣,“你還不知道我家住哪兒吧,我告訴你地址是……”

薛澤西淡淡打斷她的話:“我知道。”

陸清淺楞了楞,心中納悶,他怎麽知道陸家在哪兒?他們認識的時候她明明都已經從陸家搬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薛澤西在找自己做擋箭牌的時候肯定仔細的調查過自己了,不然他也不會選中自己,所以現在知道陸家在哪兒也不稀奇。

陸家。

陸致遠聽陸清淺說今天晚上薛澤西也要來,特地讓林曉婉把家裏好好打掃一下,一點灰也不讓有,晚上的時候讓保姆燒了一大桌子菜品豐盛的佳肴,生怕怠慢了薛澤西這尊大佛,要知道薛澤西現在簡直就是陸家的救世主,如果沒有他,陸家早就完蛋了。

所以,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薛澤西這顆搖錢樹。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陸致遠怕菜涼了就一直讓保姆一直熱菜,林曉婉等的有點不耐煩,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說:“這怎麽回事兒啊,都遲到半個多小時了,還來不來了?陸清淺這死丫頭該不會是耍你玩兒呢吧?”

陸雨柔也附和道:“就是,我看陸清淺壓根就沒那本事請的動薛澤西,搞不好他們已經吹了。”

陸致遠黑著臉喝道:“都給我閉嘴!一會兒薛澤西來了都給我收斂點,還有,對清淺好點,甭管你們心裏怎麽不喜歡清淺,今天也得給我裝出一副很喜歡她的樣子來,要是惹薛澤西不高興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陸雨柔忍不住皺眉抱怨道:“爸,你至於這麽小心翼翼嘛,陸清淺算個什麽東西啊,薛澤西是被她蒙騙了才和她在一起的,我今天就要戳穿她的真面目!讓薛澤西好好認清楚陸清淺是怎樣一個女人!”

陸致遠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陸雨柔的鼻子警告道:“陸雨柔你別給我惹事!你自己沒本事釣到薛澤西還有臉怨別人!你自己說說我前前後後為了讓你接近薛澤西花了多少心血,你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今天你要是把這頓飯搞砸了,你就給我滾出陸家!”

陸雨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睛裏頓時噙滿了委屈的淚水,哽咽道:“爸,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陸致遠冷聲道:“我陸家不養閑人,你要是不聽話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滾!”

林曉婉見陸雨柔越哭越兇,心疼的把陸雨柔抱進懷裏,一邊安慰的拍著她的肩膀一邊對陸致遠說:“老公,陸清淺是你的女兒雨柔不也是嘛,而且她年紀還小,你那麽兇幹什麽,看把孩子給嚇得。”

陸致遠最看不慣林曉婉總是把陸雨柔當成小孩子看待,每次林曉婉一這麽說,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皺眉怒道:“她都二十一了,年紀還小嗎?陸清淺這個時候都已經是名川地產的銷售第一了!你就慣著她吧,越慣越沒出息!”

林曉婉剛要反駁,門鈴卻響了,保姆剛要去開門,陸致遠立馬起身說:“我去吧,你把菜端上來擺好,記住,擺好看點。”

保姆應了一聲,陸致遠給林曉婉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她趕緊讓陸雨柔別哭了,然後就去開門。

陸清淺看到陸致遠笑了笑,“爸,我們來了。”

陸致遠點點頭,看了一眼薛澤西,薛澤西對他微微頷首,陸致遠笑道:“快進來吧。”

陸清淺和薛澤西走進屋裏,陸清淺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一雙是自己的,一雙是男士拖鞋,她把拖鞋放到薛澤西腳邊,擡頭道:“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新的,你穿這個吧。”

薛澤西低頭看著她,覺得她眉眼精致笑容溫婉的樣子格外讓人心動。

陸雨柔咬牙切齒的看著玄關處的二人,桌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今天她就要在薛澤西面前徹徹底底的撕下陸清淺的所有偽裝!

吃飯的時候,林曉婉和陸雨柔基本上就成了透明人,有了之前陸致遠的警告,兩個人當然不敢在飯局上說三道四,有什麽氣也只能憋著。

陸致遠則是以長輩的角度充分展現了對自己女兒和未來女婿的關愛,時不時地問問這個關心那個,薛澤西雖然話不多,但是對陸致遠的話也是有問必答,這一點讓陸致遠心裏開心的不得了,越看陸清淺就越覺得自己這個女兒真是生對了。

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陸清淺碗裏,一副慈父的樣子笑道:“清淺,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燒鯽魚,知道你要來,我特地讓阿姨做的。”

陸清淺看著陸致遠慈眉善目滿眼寵溺的樣子,心中一片溫暖,她其實是很愛很愛自己的父親的,尤其是在母親宋寧去世之後,她便更加珍惜自己身邊的親人,陸致遠是這個世界上和自己關系最親近的人,如果上次不是太過失望透頂也不至於會和他鬧得那麽僵。

現在能夠和好,能夠回到一家人的樣子,她是真的很開心。

陸清淺對陸致遠說:“爸,你身體剛好,別太操勞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陸致遠深知公司的現狀有多麽糟糕,即便是還了銀行的貸款,但是公司本身就已經出了問題,內部人心不穩散亂,外部市場排斥擠壓,根本就沒那麽容易恢覆,現在公司隨時都面臨破產的風險,就連他都有些束手無策,他不知道陸清淺會有什麽方法拯救公司。

陸清淺看出了陸致遠的疑慮,她說:“我聯系了幾家比較權威的媒體,正在準備澄清醜聞的事情,等我出差回來,就召開新聞發布會,爭取把這次的聲勢弄得大一點,為以後一系列的營銷方案做準備。”

陸致遠聽後讚同地點點頭,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憂慮道:“可是即便是澄清了醜聞,失去的市場也沒那麽容易搶回來,因為醜聞的事,跟我們合作的很多商場都和我們解約了,沒有了店面,再多的營銷也沒用。”

陸清淺聽後沈吟半晌,這確實是很大的問題,她想了想說:“那我就一家一家的去談,總能拿到幾個入駐的。”

陸致遠搖頭嘆氣,“沒那麽容易啊,商場如戰場,每天都的競爭都非常激烈,我看這事兒懸。”

陸清淺抿了抿唇剛想說話,身邊的薛澤西突然開口了,“最近華盛有一個新商場準備開業,我可以把裏面位置最好的店面給你們。”

陸致遠一臉驚喜的看著薛澤西,入駐華盛的商場?這在以前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華盛商場的入駐商家無一不是國際一線奢侈品牌,雖然他公司打造的女裝是以高端路線為主,但顯然還沒有那個資格和國際一線品牌媲美。

不過如果能夠入駐華盛的商場,那對陸致遠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榮幸,之前他不顧醜聞也要開拓市場,就是因為公司正處於關鍵的轉型期,轉型成功了,公司品牌就會再升一個檔次,只是很可惜轉型失敗了。

陸致遠稍稍抑制住心裏的激動和喜悅,滿眼放光的看著薛澤西,“澤西,你說的是真的?”

薛澤西剛要點頭,陸清淺忽然說:“不行!”

陸致遠皺了皺眉,心想你這孩子是不是傻,人家主動幫你怎麽就不行了,他剛要說陸清淺幾句,但看了薛澤西一眼,就沒好意思把話說出口。

陸清淺看向薛澤西,皺眉道:“商場內的入駐商家應該早就定好了,更別說位置最好的了,肯定早就被搶光了,難道你要違約嗎?”

薛澤西目光淡然的看著陸清淺,深黑的雙眸一片幽暗,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淡淡道:“別的店面已經定下來了,但是位置最好的還沒有。”

陸清淺堅持道:“那也不行,那是你的商場,不是我的,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你不要再幫我了。”

薛澤西沈默了一瞬,反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難道真的要一家一家的跑業務?”

陸清淺神色堅定,“就算要一家一家跑業務我也毫無怨言,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她真的不可以再接受薛澤西的幫助了,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被薛澤西包養了一眼,這種感覺真的非常不好,她不想成為薛澤西的累贅,更加不想依附在他身上就像一個貪得無厭的寄生蟲一樣。

薛澤西面色微沈,她還是那麽排斥自己,不管自己做了多少,她第一反應永遠都是不接受自己。

陸致遠看了看陸清淺,又看了看薛澤西,見薛澤西面容陰沈,顯然很不悅的樣子,不由得沈下聲對陸清淺說:“清淺,你就不要那麽倔了,澤西也是好意,你為什麽就不同意呢?”

陸清淺神色覆雜,抿著唇硬邦邦地說:“我自己有手有腳,有嘴能說,不用他的好意。”

陸致遠也有點生氣,“你這孩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說說澤西能忍心看你每天東奔西走的嗎,他不心疼啊,你這個當女朋友的怎麽也不體諒一下人家呢,有那個時間跑業務還不如好好陪陪他,比什麽都來得強。”

陸清淺聞言看了薛澤西一眼,他真的是因為心疼自己嗎?自己一味的拒絕他的好意真的就是不體諒他嗎?

薛澤西也正看著陸清淺,目光幽暗而深邃,深處湧動著濃烈而覆雜的情緒,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不知為何有些隱隱作痛,她撇開臉說:“爸你別說了,還是先吃飯吧。”

陸致遠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說什麽,薛澤西看了陸清淺半晌,也收回了目光,只是面容越發冷峻深沈。

陸雨柔幸災樂禍的看著陸清淺和薛澤西,這她還沒出馬呢,就吵了一架,等一會兒她把照片給薛澤西看,倆人不得直接分手啊,看來讓他們倆分手也沒想象中那麽難。

氣氛壓抑的吃完飯,陸致遠招呼薛澤西去二樓書房,陸清淺怕陸致遠不經過自己同意直接和薛澤西談入駐商場的事情,就跟去了書房,陸致遠哪能讓陸清淺進來繼續破壞他的好事,他對陸清淺說:“去泡壺茶送進來。”

說完就要關上房門,陸清淺擡手按住,質問道:“爸,你是不是還想著入駐華盛商場的事情,我跟你說我不同意,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就不要麻煩薛澤西了好嗎,就當我求你了,行不行?”

陸致遠聞言露出傷心的神情,聲音失落道:“清淺,在你眼裏,爸爸就只認得錢嗎?”

陸清淺被陸致遠問的微微怔住,看著父親難掩傷心失望的神色,陸清淺心裏也很不好受,陸致遠之前確實出賣過自己,但是他現在已經改好了,他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的關系是最牢固可靠的。

心中愧疚,陸清淺抿了抿唇低聲說:“對不起,爸,是我錯怪你了。”

陸致遠拍了拍陸清淺的肩,嘆氣道:“沒事,我是要和澤西談談你們的婚事,商量好兩家什麽時候見面,你別多想,先去泡茶吧。”

“嗯。”

陸清淺在樓下廚房泡茶,陸雨柔看了她一眼,端著水果盤上了樓,到了書房門口她敲了敲門,陸致遠還以為是陸清淺送茶上來了,就直接說:“進來。”

陸雨柔推開門走了進去,笑了笑道:“我來給你們送點水果。”

陸致遠神色微變,目光緊緊的盯著陸雨柔,就怕她整出什麽幺蛾子。

陸雨柔婀娜多姿的走過去,恨不得一步道扭三下腰,看著就跟蛇精似的,薛澤西看都沒看她一眼,面容一如既往地冷峻漠然。

把水果盤放在桌子上,陸雨柔用眼角餘光掃了薛澤西一眼,忽然“哎呀”一聲,接著身子一歪直接朝著薛澤西的方向倒了過去。

薛澤西反應非常迅速,把椅子往後一挪,眼看著陸雨柔弱不禁風的倒在自己腳邊,眉毛都沒動一下。

陸致遠就知道陸雨柔進來準沒好事,擰著眉怒吼道:“沒用的東西,給我出去!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陸雨柔哼了哼,站起身嘀咕道:“人家腳崴了嘛,爸你吼什麽吼。”

陸致遠低頭看了一眼陸雨柔的拖鞋,穿著拖鞋都能崴腳,你當薛澤西傻啊,瞎子都能看出你是故意的,但是礙於薛澤西在場,陸致遠也不好說的太多,直接揮揮手不耐煩的讓陸雨柔出去。

陸雨柔哦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陸致遠看著薛澤西笑了笑,“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了?”

“說到……”薛澤西的目光忽然被腳下的一個手機吸引住,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皺,他彎下腰撿起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人則是傅琰和陸清淺。

薛澤西低頭看著那張照片,心猛地揪住。

照片上,陸清淺正擡頭對著傅琰淺淺微笑,傅琰也眉目溫柔的看著她,兩個人就像情感深厚的情侶一樣,滿滿的般配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薛澤西滑動了一下照片,發現後面接連好幾張都是這兩個人,陸清淺於茫茫夜色裏上了傅琰的車,兩個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手指不由得捏緊手機,因為過於用力,指節都泛出青白的顏色。

陸清淺和傅琰還保持著聯系,而且關系還很密切,原來她在和自己在一起的同時,也和另外一個男人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傅琰是她的初戀,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一直都喜歡的人,那他算什麽?備胎?還是替代品?她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裏心裏是不是裝的全是傅琰?

想到這裏,薛澤西就覺得心痛難忍,就像有一把鐵錘在不斷地敲打著心臟,鈍痛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

陸致遠看薛澤西手裏拿著一個手機神色變幻不定,心中疑惑,“澤西,你怎麽了?”

薛澤西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走出書房。

陸致遠楞了楞,突然間這是怎麽了?又沒人惹到薛澤西,他怎麽就走了?

薛澤西走出書房,迎面就看到陸雨柔正微笑著等著他,她就知道,薛澤西一定會出來的。

陸雨柔看了一眼薛澤西手裏的手機,笑了笑說:“你都看到了吧?”

薛澤西面色一片陰寒清冷,神色不愉的看著陸雨柔。

陸雨柔煽風點火道:“陸清淺從小就喜歡傅琰,人家傅琰都有女朋友了她還一直不死心的暗戀了十幾年,而且啊,傅琰出國那天,陸清淺還專程跑到機場告白去了,說什麽我會永遠喜歡你,會一直等著你,最後倆人還吻別了一下……”

說到這裏,陸雨柔故意停下來觀察了一下薛澤西的臉色,心中得意一笑,繼續道:“陸清淺那麽喜歡傅琰,現在傅琰又為了她專程從國外回來,你說陸清淺怎麽可能會放棄傅琰,她和你在一起不過就是為了錢,這個女人就想一邊拴著你一邊又和傅琰玩暧昧,陸清淺就是一個工於心計不擇手段的女人,她……”

“閉嘴!”

薛澤西突然低吼出聲,制止住了陸雨柔接下來的話。

他聽不下去了,一個字都聽不下去了,剛才陸雨柔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直直的插進心臟,把他的心插得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薛澤西知道陸清淺不愛自己,可是他一直在努力,努力讓陸清淺接受自己,努力讓陸清淺看到自己的好,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陸清淺總算接受了他一點,還主動邀請他來家裏吃飯,就像認同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帶來見家長一樣,為此,薛澤西還高興了一整天。

可實際上呢?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薛澤西根本就不知道,或許陸雨柔說得對,陸清淺心裏根本就沒有自己,她喜歡的人只有傅琰,而自己什麽都不是,她對自己的溫柔是假裝的,對自己的微笑是硬擠出來的,實際上她只把他當成利用的工具。

陸雨柔見薛澤西已經怒不可遏,心裏早就樂開了花,沒有一個男人會容許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像薛澤西這樣身份尊貴自尊心極強的人就更是,這一次,兩個人一定會分手!

她是絕對不會讓陸清淺好過的!

陸清淺泡好茶端著茶盤走了上來,看到薛澤西和陸雨柔都站門口,而且神色各異,一時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雨柔得意洋洋的看了陸清淺一眼,唇角揚起一絲帶著炫耀的笑容,慢悠悠的走過去,路過陸清淺身邊的時候還故意停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完蛋了。”

陸清淺猛地轉過頭,陸雨柔卻已經拍拍屁股離開了。

薛澤西陰沈著面孔,渾身散發出冰冷懾人的氣息,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走過陸清淺身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下樓。

陸清淺頓時緊張起來,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薛澤西!”

薛澤西置若罔聞,連一絲停頓都沒有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陸清淺心裏湧起強烈的不安感,就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她快步走下樓,把茶盤放在客廳茶幾上,然後打開門追了上去。

“薛澤西!你去哪兒?”

薛澤西已經打開了車門,看樣子是要離開,陸清淺連忙跑過去按住車門,“薛澤西,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就要走啊?是不是陸雨柔跟你說了什麽?”

沈痛的目光落在陸清淺身上,薛澤西面容緊繃,臉色鐵青,口吻冰冷的吐出一句話,“陸清淺,你是不是還喜歡傅琰?”

傅琰……?

陸清淺被問得一下子楞住,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若是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承認自己喜歡傅琰,可是現在她居然開始猶豫遲疑了,“是”這個答案在唇齒轉了一圈,在無法當著薛澤西的面說出來,更加準確的說是,在薛澤西面前她說不出任何喜歡別人的話。

自己這是怎麽了?薛澤西和自己不過是偽裝出來的男女朋友,可是為什麽她卻越來越覺得這份關系已經逐漸變成實質了呢?

薛澤西的心就在陸清淺的沈默中一點一點沈下去,她果然還是喜歡傅琰的嗎?果然還是在自己和傅琰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暗戀了多年的傅琰嗎?

盡管如此,薛澤西還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陸清淺,你是因為什麽才和我在一起?”

陸清淺猛地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薛澤西,他為什麽突然間這麽問?難道是知道了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她頓時緊張起來,目光閃爍躲避著薛澤西,不安的捏緊了拳頭,掌心裏全是冷汗。

不能讓薛澤西知道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不然的話她就永遠都無法查清楚母親的死因了,一定要想辦法瞞過去,一定!

她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確定沒有破綻後才說:“我當然是為了報恩啊,你看你幫了我那麽多次,我總要禮尚往來的嘛。”

只是報恩而已嗎?難道除了報恩以外就沒有任何感情了嗎?

他們相處了這麽久,她就沒有一點點喜歡自己嗎?哪怕只有一點點,對薛澤西來說都是莫大的欣喜,只可惜,他連這點想念都沒有。

有些時候,薛澤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些什麽,每天看著她,等著她,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可是她的眼裏卻沒有自己,甚至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心裏裝著別的男人。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嫉妒心竟然這麽強烈,光是看著照片,胸腔都好似要炸開一樣,他可以平靜淡然的對待每一件棘手的事情,可是一遇到陸清淺,所有的冷靜自持就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陸清淺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是他永遠也躲不過去的劫。

心仿佛墜入了冰冷的湖底,薛澤西目光灰暗,失去了神采和光亮,胸腔又痛又怒,劇烈的疼痛和灼燒著的怒火交織著,幾乎要把他逼瘋,他忍不住一把將陸清淺按在車上,手指摩挲著她的嘴唇,聲音冰冷道:“既然是為了報恩,那做什麽都可以的吧?”

語畢,還不等陸清淺反應,就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陸清淺一時錯愕,她只覺得現在的薛澤西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危險凜冽的氣息,而且這個吻也不似之前一般溫柔而繾綣,而是充滿了暴力和占有欲,她被吻得嘴唇都有些痛,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

她忍不住伸手拍打薛澤西的寬厚的脊背,“唔……你放開我……放……開……”

察覺到她的反抗,薛澤西頓了一下,然後更加用力的吮吸她的唇瓣。

陸清淺身體微顫,薛澤西這是要做什麽?腦中警鈴大作,陸清淺劇烈掙紮起來。

薛澤西輕而易舉的便壓住了她,身體也擠進她雙腿之間,狂亂的吻順著臉頰蔓延到耳邊。

“你不是要報恩嗎?”薛澤西低沈喑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一雙黑眸似與黑夜融為一體,其中的冰寒之意讓陸清淺感覺不寒而栗,“這才是最好的方式,懂了嗎?”

是這樣嗎?

陸清淺想起自己欠薛澤西的,她覺得或許自己一輩子都還不清,既然這是他想要的,那她也只能順從他。

她沒有再反抗,而是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只是眼淚忍不住從緊閉的雙眸中緩緩溢出。

看到陸清淺的眼淚,薛澤西猛然驚醒一般回過神來。

她哭了?

盡管還是很憤怒,可是心卻因為她的眼淚而習慣性的抽痛起來,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她傷心,可是現在,他卻把她弄哭了。

薛澤西抿緊唇神色緊繃著放開陸清淺,深沈的面容掩映在黑暗中,似有無盡悲傷在蔓延。

陸清淺發現薛澤西放開了她,略微詫異的睜開眼睛看著他。

薛澤西沒有看陸清淺,而是伸手把她推開,然後坐進車裏開車離開。

他怕在和陸清淺待下去,自己會抑制不住心裏的怒火和傷痛,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出來,他不想傷害陸清淺,就只能把所有的苦都咽到自己肚子裏。

陸清淺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薛澤西離開,想起剛才薛澤西沈痛失落的神情,胸腔湧起一陣不舒服的感覺,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忽然覺得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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