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專心點,我在吻你

關燈
深黑的眸子蘊含著濃烈的情愫定定的註視著陸清淺,薛澤西想要讓她記起自己,想要她永遠只看著自己一個人,想要她也愛上自己。

薛澤西自認為是一個很有耐性很沈穩淡然的一個人,可是自從遇見了陸清淺,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沈靜全都消失不見,光是看著她都幾乎要壓抑不住心底翻湧的深情,他對陸清淺的渴望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陸清淺。”

低沈的嗓音緩緩叫出她的名字,帶著一絲鄭重,一份前所未有的認真。

“嗯?”陸清淺覺得薛澤西的表情很嚴肅,就好像要跟她談論什麽大事一樣,“怎麽了?”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我們有沒有在哪裏見過嗎?”

陸清淺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有這麽問過,有的時候薛澤西會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那不過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薛澤西有些緊張,神情緊繃著觀察著陸清淺的表情,“十五年前,我們……”

陸清淺忽然驚叫一聲,低頭看著手表說:“我快遲到了,先不跟你說了,拜拜。”

說完,陸清淺就一溜兒小跑進了寫字樓。

薛澤西凝視著陸清淺略顯慌張快速離去的背影,深黑的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失落,片刻後,神情落寞的開車離開。

………………

開過早會,陸清淺回到辦公室,接了一杯水後在皮椅上坐下,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陸清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新聞軟件發來的一條推送消息——顧平歡公開在節目叫板白英落?深扒盤點二人不和過往。

陸清淺皺了皺眉,點開新聞掃了一眼裏面的內容,當看到下面網友的評論後更是氣得眉頭緊皺。

評論幾乎呈現一邊倒的形勢,全都是罵顧平歡的,什麽難聽的話都有,更有甚者直接叫顧平歡滾出娛樂圈。

陸清淺給顧平歡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才接通,顧平歡小聲說:“餵?”

“歡歡,我看到新聞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顧平歡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咬牙切齒的憤憤不平道:“都是白英落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搞的鬼,她看我不順眼就……”

“顧平歡,你在跟誰打電話?”

她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經紀人董昕婷,後者正用好似要吃了她一般的目光瞪著自己,顧平歡縱然天不怕地不怕慣了,但也對董昕婷這個公司王牌經紀人保持著敬畏之心,要知道董昕婷曾經帶紅過多少藝人,是圈內名副其實的經紀人一姐。

顧平歡對著手機話筒匆匆說了一句“我經紀人找我”就把電話掛了,然後板板正正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坐在位置上,生怕董昕婷的怒火燒死自己。

可繞是這樣,董昕婷也不能輕饒了她。

董昕婷狠狠地拍了桌子一樣,聲音蘊含著濃重的威壓,“顧平歡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想要在娛樂圈混下去就給我把你的臭脾氣好好改改!我昨天沒陪你去錄節目,你就給我捅出這麽大一個簍子!怎麽,你以為自己得了最佳新人獎就紅了是吧,就可以和白英落爭鬥賭氣是吧,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白英落在娛樂圈混了多久,你才混了多久,你拿什麽跟人家比!”

顧平歡被說的一肚子委屈,她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性格,要她在白英落面前低聲下氣阿諛奉承她真的做不到,哪成想被白英落給擺了一道,串通好主持人給她下套。

“婷姐你也不能這麽說吧,我是沒白英落混的時間長,也沒有她人脈廣,可是我也沒做錯什麽啊,讓我出演電影的女二號是公司的決定,她看我不順眼想把我弄走,就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我能有什麽辦法?”

董昕婷擰著眉雙手叉腰冷哼道:“我真想不明白,當初老江怎麽會把你推薦給我,就你這個情商還混什麽娛樂圈,本來你和白英落的關系就不怎麽好,現在又進了一個劇組,你就不能服點軟嗎?”

顧平歡抿著唇神情倔強道:“不能!我憑什麽要對她服軟?她不就是傍上沈冠霖這個大款總裁了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還就看不慣她這樣賣身上位的行為!”

董昕婷被氣得不行,身在娛樂圈就要遵守這個圈子的規則,可是這個顧平歡偏偏要跟她擰著來,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拿出手機說:“行!顧平歡你有種!我現在就給老江打電話,告訴他我帶不了你!你愛找誰找誰去!姑奶奶我不伺候你了!”

顧平歡一聽董昕婷要給江書恒打電話立馬就急了,“你不能給他打電話!”

董昕婷哪裏會管顧平歡,剛要打過去,結果手機突然響了,正是江書恒打來的電話。

她直接按下通話鍵,順便還開了免提,江書恒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出來,“小董,平歡和你在一起嗎?她的電話打不通。”

董昕婷看了顧平歡一眼,冷冷道:“我正要給你打電話說顧平歡的事呢,你的好學生我可管不了了。”

江書恒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憂慮道:“怎麽了?是因為今天新聞的事情嗎?小董我跟你說,平歡的脾氣是倔了點,可她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聽著江書恒的話,顧平歡心裏很不是滋味,當初她考進電影學院,江書恒就一直很重視她,還把她推薦給董昕婷,他為自己鋪平了娛樂圈的路,她卻把事情給搞砸了,惹出這麽一檔子事。

顧平歡心中難安,帶著愧疚道:“江老師,對不起,我讓您擔心了。”

江書恒聽到她的聲音,柔聲道:“平歡,沒事,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要好好聽小董的話,小董是你的經紀人,她肯定是為你好的,知道了嗎?”

顧平歡嗯了一聲,“我知道了,江老師,你放心吧,我一定聽婷姐的話。”

董昕婷掛斷電話後,深深地看了顧平歡一眼,態度也逐漸緩和下來,拍了拍顧平歡的肩膀說:“行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回去先好好休息,這幾天就當放假了。”

顧平歡悶悶的哦了一聲,拿起包低著頭走出董昕婷的辦公室,卻不想迎面撞上一個人,一時沒剎住車,直接撞到那人的懷裏。

腰間附上一只帶著溫度的大手,頭頂傳來男人戲謔好聽的聲音,“顧小姐這般著急是要去哪兒?”

顧平歡擡起頭,沈冠霖英俊瀟灑的面孔映入眼簾,一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半瞇著看著自己,唇角揚起細微的弧度,更顯風流盎然。

說起來,顧平歡和沈冠霖也只見過一面,對他的了解也僅限於知道他是薛澤西的好朋友,不過因為白英落的事情,顧平歡對沈冠霖的印象一下子變得非常不好,當下看到他自然也是沒什麽好臉色,直接推開沈冠霖一聲不吭扭頭就走。

沈冠霖握住顧平歡的手腕,“等一下。”

顧平歡被燙到似的狠狠甩開沈冠霖,瞪著眼睛怒道:“你幹嘛?”

沈冠霖感覺眼前的女人就像一直炸了毛的貓咪,瞪著眼睛露出尖牙看著好像很有氣勢,但實際上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反而卻顯得有些可愛。

他笑了笑,安撫道:“顧小姐,我有事要和你談談。”

顧平歡冷哼一聲,看著沈冠霖就像看到了白英落一樣恨得咬牙切齒的,雙手抱胸道:“我沒什麽好跟你談的,沈大總裁還是去找你的白英落吧!”

沈冠霖聽著這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顧平歡這話說的好像小情侶之間吃醋似的,他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向前走近一步靠近顧平歡,微彎下腰打量著她精致漂亮的臉,目光帶著一絲暧昧和玩味,“顧小姐,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語氣很奇怪嗎?”

顧平歡沒覺得哪裏奇怪,皺著眉反問道:“怎麽奇怪了?我說的不對嗎?”

沈冠霖眼底笑意更濃,向前又邁進一步,幾乎都要貼上顧平歡,低聲輕笑,“你是在吃白英落的醋嗎?”

顧平歡這才反應過來沈冠霖是什麽意思,她狠狠瞪了沈冠霖一眼,“你腦子有病啊,我吃你個大頭鬼的醋,你這個人怎麽……”

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董昕婷從裏面走出來,“顧平歡,你又跟誰吵起來了……”

看到沈冠霖後,董昕婷神色微變,怔楞片刻後臉上立馬露出笑容,“沈總,您怎麽突然來了。”

沈冠霖收起玩味的神色,淺淺微笑著看向董昕婷,一雙桃花眼顧盼風流,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顯得非常輕浮,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四處留情的紈絝子弟了,顧平歡越看越來氣,幹脆撇過臉眼不見為凈。

“我是因為新聞的事情來的。”

沈冠霖眼角餘光掃到顧平歡氣呼呼的撇過臉的樣子,精致小巧的巴掌臉上腮幫子鼓鼓的不由得令他聯想起了小倉鼠,心底就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眼底無端的多了一絲笑意。

顧平歡哼了哼,斜了沈冠霖一眼冷嘲熱諷道:“沈大總裁還真是護著自己的女人啊,新聞的事才剛出,你就來興師問罪了,今天我人就在這兒,我倒要看看沈大總裁你要怎麽處置我?”

聞言沈冠霖眼底的笑意更深,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淡淡反問道:“誰說白英落是我的女人了?”

顧平歡楞了楞,“你不是白英落新傍上的大金主嗎?”

沈冠霖故意沈下臉,微傾過身靠近顧平歡,灼熱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唇瓣溢出一絲不悅,“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誤會我,顧小姐是不是應該為你剛才的話道歉?”

因為沈冠霖的靠近,顧平歡只好盡力往後仰避開他,可繞是這樣,她還是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典雅清淡的香水味籠罩著她,就像天羅地網一樣密不透風的把她包裹住,讓她有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董昕婷瞇著眼睛打量著沈冠霖和顧平歡,眼裏閃過一抹深意。

顧平歡推了沈冠霖一把,手掌接觸到他的胸膛,只感覺硬邦邦的,她迅速收回手,但還是維持著自己強烈的自尊心努力裝出氣勢非常足的樣子,挺胸擡頭道:“想讓我道歉?沒門!”

說完這句話,顧平歡就走了,沈冠霖看著她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下巴,神情戲謔。

………………

上午的時候還好,到了下午陸清淺就各種不舒服,又是咳嗽又是流鼻涕,而且身上也越來越燙,身體沈的就像灌了鉛一眼,電腦上的一堆數據在她眼裏都是花的。

姚靜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看到陸清淺一臉病態,臉頰上還有兩抹不正常的紅暈,她皺了皺眉說:“陸總監,你都病的這麽嚴重了,要不就回家休息吧,我們會把計劃書趕出來的。”

陸清淺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就剩明天一天時間了,我怕來不及。”

姚靜知道自己也勸不動陸清淺,陸清淺可是公司裏出了名的拼命三郎,要不能年紀輕輕就坐上總監的位置嘛,她嘆了一口氣說:“那你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訂飯。”

陸清淺難受的要命,什麽都不想吃,“先不吃了,我回家再吃。”

姚靜點點頭,然後走出辦公室,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機對著話筒說:“餵,林煜,你都聽見了吧?”

林煜看了一眼對面的薛澤西,剛才的通話是開著免提的,所以陸清淺說的話,薛澤西應該全聽見了,他對姚靜說:“嗯,聽到了,謝謝你。”

姚靜害羞的笑了一下,“沒事,能幫到你我也挺開心的。”

就在剛剛,林煜拿著需要總裁簽字的文件走進薛澤西的辦公室,卻發現自家老板根本就沒聽自己說話,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好似在發呆,手指無意識的轉著手中的簽字筆。

林煜跟了薛澤西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麽魂不守舍的薛澤西,一邊疑惑著一邊拔高聲音提醒道:“頭兒!”

薛澤西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看了林煜一眼,聲音依舊平穩,“怎麽了?”

林煜把文件遞給薛澤西,“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薛澤西點點頭,拿過文件,簽字筆唰唰唰地在文件上寫下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林煜親眼看著薛澤西簽下“陸清淺”三個字,頓時就樂了,感情老板剛才發呆是在想陸小姐啊,怪不得想的那麽入神呢。

薛澤西看林煜站在原地遲遲都沒有動,不由得眉頭微皺沈聲道:“還不走?”

林煜指了指文件上的名字,笑了笑說:“頭兒,你是不是想陸小姐了?”

薛澤西這才註意到自己竟然寫下了陸清淺的名字,頓時薄唇緊抿,沈默不語。

原來想念是如此的折磨人,從早上到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陸清淺,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林煜還是第一次看薛澤西出錯,要知道薛澤西是一個非常嚴謹認真的人,無論做任何事都是極盡完美,對自己的要求幾乎嚴苛到了變態的地步,可就是這樣一個一絲不茍精明幹練的男人,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亂了方寸。

愛情可真是一個玄妙的東西,林煜一邊感嘆著一邊對薛澤西說:“頭兒,既然你這麽想陸小姐,那就去名川地產看看她唄。”

薛澤西沒有說話,放在桌子上的手卻漸漸收緊。

林煜註意到了薛澤西的動作,不禁猜測難道是倆人吵架了?

真想不到原來頭兒也有害怕的事情啊,這些年什麽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即便是面對董事會的壓力都能沈穩如山從容不迫,卻在哄女朋友這方面犯了難。

他拿出手機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老氣橫秋地道說:“沒事,頭兒,我理解你,男人嘛,在外面頂天立地,這輩子只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慫,我知道你拉不下臉,我替你打電話吧。”

薛澤西本想阻止林煜的動作,但心裏卻非常渴望能聽到陸清淺的聲音,這種強烈的情緒已經折磨了他一整個上午了。

林煜掛斷電話,卻看到薛澤西騰地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朝著門口走去。

當薛澤西聽到陸清淺有氣無力強撐著的聲音的時候,他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馬上見到她。

………………

辦公室。

因為明天下班之前就要趕出計劃書,所以所有人都在埋頭加班苦幹,突然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份沈重的氣氛。

熨燙的沒有一絲皺褶的黑色西裝勾勒出男人筆挺而高大的身影,深邃立體的面部輪廓英俊非凡,周身散發出清冷禁欲的氣質,男人目不斜視,徑直走進了陸清淺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人都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剛才走過去的那個人是誰,一個女同事拿起放在桌邊的雜志,看著封面上和男人一模一樣的臉,一臉花癡道:“我居然見到活的薛澤西了,天吶,誰快來掐我一下,告訴我這不是夢。”

“我的天吶,剛才過去的人是薛澤西吧?我沒看錯吧?”

“我去,薛澤西這是來看陸總監的嗎?啊啊啊,好羨慕啊!”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都炸鍋了,女同事們紛紛湊過去透過窗戶看薛澤西,要知道這種只活在傳說中高高在上的風雲人物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得見的。

薛澤西走進辦公室,看到陸清淺正趴在桌子上,對他的到來似乎毫無所覺。

他皺了皺眉,心臟頓時一沈,她該不會暈倒了吧?

薛澤西快步走過去,低頭凝視著陸清淺微紅的臉頰,她額上沁出了很多汗,眉頭緊鎖,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心中微緊,他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似乎比早上的時候更燙了。

“陸清淺?陸清淺?”

他嘗試著晃了晃陸清淺的肩膀,陸清淺嚶嚀一聲,迷迷糊糊的口齒不清道:“別動……讓我再睡會兒……”

原來只是睡著了,薛澤西松了一口氣,把買來的魚片粥放在桌子上,然後把椅子拉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她額上的薄汗。

陸清淺睡得很沈,呼吸也很均勻,微熱的淡淡呼吸拂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癢,但更多的是心動。

薛澤西忍不住摸了摸陸清淺的臉,她的臉很軟,也很光滑,和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這樣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心中微動,薛澤西緩緩俯下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在窗戶外面偷看的女同事們個個眼冒桃心,紛紛感嘆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好的男人,長得又帥又有錢最重要的是還那麽深情!

陸總監簡直太好命了,她絕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陸清淺睡了一會兒就醒了,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她悠悠的睜開雙眼,視線由模糊不清漸漸變得清晰明朗,薛澤西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忽的闖進眼底,陸清淺瞬間瞪大眼睛目光怔楞的看著他。

她一定是睡糊塗了眼睛花了,要不然她眼裏的薛澤西怎麽會如此溫柔,如此深情,就好像……他喜歡自己一樣。

陸清淺搖了搖頭,自己一定是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才會冒出這種想法,薛澤西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他不過是把她當成擋箭牌而已。

抿了抿唇,陸清淺問:“你怎麽來了?”

薛澤西試了試魚片粥的溫度,還是熱的,他把蓋子打開,答非所問道:“我買了粥。”

陸清淺看了一眼,心忽然變得柔軟起來,她說:“謝謝。”

薛澤西用勺子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陸清淺唇邊。

陸清淺楞了楞,心跳的速度猛地加快,瞳孔裏清晰的倒映著薛澤西此時的模樣,平日裏冷峻淡漠的五官此刻顯得分外柔和,窗外黃昏的光線灑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深黑的眸子裏也染上了夕陽的餘暉,一片燦然絢爛。

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正悄悄的發生著變化,陸清淺撇開目光,卻愕然地發現同事們正興沖沖地看著自己和薛澤西,一個個雙眼放光滿臉興奮,更有甚者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薛澤西註意到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黑眸淡淡的掃過所有人,在辦公室外圍觀的那些人頓時都被薛澤西強大凜冽的氣場給震到了,一個個全都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

轉回頭,薛澤西說:“吃吧。”

陸清淺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理由推脫,睡了一覺後她感覺身體好了不少,而且她也確實是餓了,只好張開嘴乖乖地吃進嘴裏。

薛澤西問:“好吃嗎?”

因為感冒陸清淺的味覺變得有些遲鈍,但是她卻莫名的覺得很甜很甜,仿佛連心都被甜的融化了,她對薛澤西笑了笑,眉眼彎彎,笑容明媚,“嗯。”

看到這個笑容,薛澤西的心慢慢的變得柔軟起來,眼角眉梢染上絲絲喜悅。

陸清淺被薛澤西餵了好幾口粥,她這才想起來問:“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薛澤西擡眸看了一眼陸清淺,視線落在她殷紅的唇瓣上,眼底猛地躥起一抹火光,他情不自禁的湊了過去。

陸清淺註意到薛澤西看向自己的目光變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猜到他要做什麽,立即伸出雙手抵上薛澤西胸膛,撇過臉說:“我感冒了。”

薛澤西頓了一秒,而後拿開她的手,攬住她的腰繼續靠近,聲音低低的道:“我不在乎。”

陸清淺堅持道:“那也不行。”

薛澤西打量了一下陸清淺的神色,見她神情抗拒,心底不由得一陣失落,她果然還是很排斥自己。

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她接受自己呢?這大概是薛澤西三十年的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難題了。

陸清淺一再堅持,薛澤西也不好強迫她,只得收回手坐直身體。

吃過飯,陸清淺準備繼續工作,她瞄了坐在自己旁邊的薛澤西一眼,見他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由得出聲提醒道:“我要……”

薛澤西直接打斷她的話,“我等你下班。”

陸清淺頓了頓,沒再說話,心想只不過是旁邊多一個人而已,沒什麽好介意的。

雖然想是這麽想,可是陸清淺卻沒法做到完全的心無旁騖。

薛澤西拿了一本雜志放在腿上安靜地看著,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弄出什麽動靜,可是那種強烈的存在感卻讓她無法忽視,男人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彌漫在空氣中,陸清淺感覺辦公室裏到處都充滿了屬於薛澤西的氣息,有他在,她似乎真的沒有辦法專下心來。

陸清淺忍不住側目看向薛澤西,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輕輕翻動著紙張,垂眸寧靜的神情風輕雲淡,整個人的狀態閑適而隨意,美好的就像一幅油畫。

薛澤西早就註意到陸清淺在看著自己了,他本以為她是覺得有他在有些不適應,正擔心自己會不會打擾到她,結果卻發現陸清淺單手托腮竟好像是看的入迷了。

心底湧起淡淡的喜悅,薛澤西唇角幾不可察的彎了彎,他啪的一聲合上雜志,擡頭看向陸清淺。

陸清淺看得正入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目光怔怔的對上了薛澤西深黑的雙眸,偷看被發現是一件很尷尬的事,陸清淺面上露出羞赧的神色,剛想轉過臉,卻突然被薛澤西壓在了辦公桌上。

“這是你先招惹我的。”

男人低沈喑啞的磁性聲線在她耳邊淡淡響起,陸清淺剛想問我哪裏招惹你了,可是話沒來得及問出口,下一秒,熾熱而狂野的吻便落了下來,堵住了陸清淺所有的疑問,掠奪了她全部的呼吸。

陸清淺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因為距離太近,他面容的輪廓反而變得很模糊,只能隱約的看清他英俊好看的眉眼,薛澤西忽然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在薛澤西深黑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微微動容的神情。

薛澤西伸手覆蓋在她眼睛上,重重吻了她嘴唇一下,低聲道:“專心點,我在吻你。”

語落,便撬開她的齒關,加深了這個吻。

陸清淺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的手遲疑著環住薛澤西的腰,卻在最後一刻猛地停住動作。

她這是在做什麽?怎麽可以頭腦發昏到這種地步?一定是她感冒腦子遲鈍變得不靈光了,要不然怎麽會有一瞬間那麽想擁抱住薛澤西呢?

門外忽然想起叩叩叩的敲門聲,薛澤西動作微頓,陸清淺趁這個時候伸手推開他,從辦公桌上下來,理了理淩亂的頭發說:“進來。”

姚靜拿著文件走了進來,她覺得辦公室裏的氣氛好像有些奇怪,瞄了坐在椅子上波瀾不驚的薛澤西一眼,又看了看神情故作淡然的陸清淺,姚靜詫異的發現陸清淺的嘴唇又紅又腫,就好像剛剛被人用力吻過一眼。

額……她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陸清淺問:“什麽事?”

姚靜把文件拿過去,“這是這個季度的報表。”

陸清淺點點頭,“嗯。”

姚靜轉身走出去,陸清淺心中忐忑,剛才一看姚靜的眼神,她就知道姚靜肯定是看出什麽了,真是瘋了,她這麽多年良好的清譽都被薛澤西給毀了,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瞪了薛澤西一眼,滿眼怒意。

薛澤西目光淡然的看著她,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聲音平緩地問:“怎麽了?”

陸清淺哼了哼,“都怪你,沒事跑我辦公室來幹嘛,還動不動就親我,你知不知道這是我辦公的地方啊,影響多不好。”

薛澤西看著陸清淺氣鼓鼓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好笑。

陸清淺繼續道:“都是你的錯,害得我被同事笑話,明天他們指不定怎麽討論我呢。”

她無法解釋今天自己的異常,就只好蠻不講理的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薛澤西身上,好像這樣心裏就會得到安慰一樣。

薛澤西摸了摸她的頭,順著她的話柔聲說:“嗯,是我的錯。”

陸清淺看了一眼薛澤西,一肚子氣就在他愈發溫柔的神色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