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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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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執念

養過貓的人都知道,惹貓一時爽,哄貓火葬場。

被告知江戶川亂步才是這個偵探社唯一的偵探,並且是非常厲害的“世界第一的名偵探”,蒲風遙只能灰溜溜地給“亂步大人”道歉,承認自己眼拙,並且再三保證了無限量零食供應,這才算把人哄好了。

江戶川亂步坐了回去,“哼哼,那就這麽說定了,每周都要過來給亂步大人送零食哦!”

“好的好的。”蒲風遙現在完全順著他的毛摸,“那現在,偉大的名偵探大人,可以幫我查案了嗎?”

江戶川亂步掏出一副眼鏡,戴上,睜開眼睛仔細看了蒲風遙一圈,眼中浮現出幾分意外:“嗯?”

不明白他在看什麽的蒲風遙:?

“你快點讓名偵探看看要查案的人啊!”江戶川亂步有些不滿地喊道:“就算是亂步大人也不能憑空找出真相!”

“……這居然也能看出來?”蒲風遙瞪大的眼睛和松田陣平對視,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吃驚才微微放心,有一種還好不是我太蠢的慶幸感(bushi)。

本來查這個案子就離不開松田陣平他們,現在又被名偵探亂步大人一眼看穿,蒲風遙自然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地要了紙筆就開始畫畫。

正在武裝偵探社的幾人也紛紛湊了過來,當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的身影在畫之後顯現出來,就算是一向嚴肅的國木田獨步也忍不住露出吃驚的表情。

相比之下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的江戶川亂步更顯出了幾分厲害,他再次拿起眼鏡,開始仔細觀察兩人,然後查看安室透通過他的同事傳真過來的炸彈案資料。

“……嗯嗯……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蒲風遙一臉期待。

“不如再等等吧!”江戶川亂步推開資料,輕松道:“說不定明天他就在橫濱冒出來了!”

「你是認真的?」松田陣平皺起眉問道,「什麽叫等?」

“這個家夥不是挺高調的嘛,應該已經忍不住了吧,橫濱最近又正好要爆炸了,說不定爆炸的時候他就砰的一下出現了,暴躁警官,不要那麽著急嘛。”

他還想說什麽,剛上前一步,就被國木田獨步伸手攔住了,“相信亂步的判斷吧。”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依然沈默地沈浸在真空世界一樣的萩原研二,只能壓下心裏的焦急,收回腳步,算是默認了。

“哦,對了。”江戶川亂步突然想起什麽,提醒道:“那個變色警官的變色可不是因為這個。”

“神奇的毛筆小姐,你應該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吧?”

蒲風遙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神奇的毛筆小姐”是指自己,“我叫蒲風遙啦,叫我小遙就好——我確實沒有見過這種。”

“這大概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力量導致的吧!”江戶川亂步用非常輕松可愛的語氣說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話。

“誒?!”xN

「那要怎麽辦?」松田陣平的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急切。

“亂步大人雖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名偵探,但是這種問題不在我的偵探範圍內啊。”江戶川亂步撇了下嘴:“好吧!看在零食的份上,有需要的時候我保證會努力去試試看的!”

“所以!”江戶川亂步趴在了桌子上,氣鼓鼓面對蒲風遙質問道:“答應名偵探的零食呢!”

——————

十分鐘後。

蒲風遙按照名偵探亂步大人給出的店名挨個跑去買零食,西格瑪則被武裝偵探社“壓下當人質”了。

因為急著快點回去“餵貓”和“贖人”,蒲風遙腳步不停,急匆匆奔走。

“喵嗷~~”居然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貓貓的尾巴,蒲風遙連忙低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眼瞎了啦,不小心踩到你了,真的對不起,很抱歉,我給你的貓買給個罐頭道歉吧!”

她看向蹲在貓貓旁的紅發男人,低頭誠懇認錯。

「啊。」紅發男人擡起頭,那眼睛無波無瀾,聲音也是和外貌一樣的平穩溫和:「但我不是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在那邊。」

蒲風遙看過去,那邊是一位挎著包從店門裏走出來的中年女士,她立刻走上前,快速解釋清楚原委,再次道歉:“對不起啊,我給你家貓買罐頭賠罪。”

“啊啦,這個倒是好說。”那女士笑了笑,有些疑惑:“但是你怎麽知道喵太是我的貓的?”

“是剛剛在那邊的人告訴我的……”蒲風遙回頭,只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背影,人已經走遠了。

“但是。”女士用一種驚訝又擔憂的眼神看著她:“那邊沒有人啊……”

蒲風遙聞言,一瞬間明白過來了,那個紅發男人應該又是執念,她剛想擡頭找借口掩飾過去,那個女士就抱起來了貓,後退幾步,有些歉意地對她笑笑:“抱歉啊,我們先走了,貓罐頭就不用了。”

好吧,看來是把人嚇到了。

蒲風遙嘆氣,轉頭的功夫,那個紅發男人的身影也看不見了,不知道跑到哪裏了,蒲風遙只能放棄追上去。

心裏卻不由記掛起那個紅發男人,他是誰,為什麽一個人在那裏,又為什麽對自己看見他毫無反應……可惜至少現在她的疑問得不到解答,甩甩頭,繼續去專心挑選出亂步大人喜歡的甜品。

——————

然而精心挑選出的甜品被剛好外出回來的福澤諭吉——武裝偵探社社長兼江戶川亂步的實際監護人——全部沒收了。

江戶川亂步只能可憐兮兮地通過強調這是自己辛苦推理得來的報酬,才搶救下來幾包。

福澤諭吉將剩下的零食全部收了起來,然後對著蒲風遙交代:“亂步太亂來了,零食無限制供應這種要求你可以不用遵守,他也不能吃那麽多零食甜品。”

“……好吧。”蒲風遙點點頭,對看過來的江戶川亂步遞過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對了,社長,你們這裏是不是有個叫中島敦的。”蒲風遙還記得太宰治在波羅咖啡廳說的話,到底還是有些掛心,還有小白團子,她還想給他一個名字來著。

福澤諭吉沒有直接回答:“你找他幹什麽?”

“我之前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想問他個問題。”

“我回來了!”偵探社的門被推開,湧進來好幾個人,其中正有蒲風遙口中的中島敦。

他明顯也還記得蒲風遙,驚訝明明白白地寫在了他的臉上。

蒲風遙歪了下頭,看向他腳邊,小白團子對著她露出一個羞澀又驚喜的笑容,在白團子旁邊的黑色長發和服女士也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

蒲風遙:!

——————

總之,又是一位執念。

因為已經和武裝偵探社攤牌了,蒲風遙直接打了直球,說明了情況。

中島敦茫然極了,“但是……我沒有去世的親人啊……”

他是個孤兒,根本沒有死去的親人朋友,更何況她口中的還是個貓耳貓尾的小孩子,不對,他臉上的神情瞬間覆雜了起來,貓耳貓尾,不會是他的異能力搞的鬼吧!

蒲風遙開口解釋道:“不是一定要有死人啦……雖然我最近遇到的都是這種的,但是執念也有那種,並非原本就在世上存在的,是由於人心裏強大的感情催生出來的。”

“強大的感情……”中島敦默念了一遍,神色黯然,他有嗎?

“好啦,不廢話了,我直接畫出來給你,你可以自己去問他。”蒲風遙道。

十幾分鐘後,被看見了的小白團子迅速捕獲了偵探社女孩子們的喜愛,甚至還有個默默拿著小魚幹悄悄跟過來的福澤諭吉。

可惜女孩們太過熱情,福澤諭吉也不好意思直接打斷他們,於是又默默收了起來,看向蒲風遙,輕咳幾聲,“那個,你剛剛說還有一位女士?”

一旁等待著的和服女士微微垂首向蒲風遙微笑示意,她一直站在一個同樣黑發的和服女孩身邊,而那個女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誰也看不到她的神情。

她們之間的關系也昭然若揭。

蒲風遙抿唇,試探著向她的方向開口:“您好?請問……”

紅衣黑發的女孩在她開口的瞬間就身體一抖,蒲風遙嚇得立刻收了聲,小心看向她。

中島敦暫時放下了(反正現在也接觸不到的)小白團子的事,走了過來,低聲安撫女孩的情緒:“你還好嗎?”

女孩明顯對他更放心些,在他走過來後身體放松了許多,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樣,她緩緩擡頭,盯著蒲風遙,語氣堅定:“拜托你,讓我……看看她。”

和服女士擡手掩面。

蒲風遙看著她們,重重點頭,擡筆,認真描繪著和服女士的模樣。

泉鏡花在看到這幅畫的瞬間就落淚了,她咬著唇,努力不發出聲音,手指將紙張攥出了折痕,才在中島敦的擔憂關心下慢慢松開,擡頭看過去。

屬於母親的、溫暖的懷抱向她張開了來,她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我……我已經……”

和服女士露出帶著憂愁的溫柔笑容,話語也帶著最溫柔的撫慰:「鏡花醬,沒關系,媽媽知道你是媽媽最好的鏡花醬,媽媽看到了我們鏡花那麽努力地活著,媽媽很高興哦,鏡花是媽媽的驕傲。」

隨著她的安撫,泉鏡花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終於——

泉鏡花撲進這個闊別太久太久的懷抱,溫暖的雙手落到她的後背,用力收緊,像是在擁抱失而覆得的無價珍寶。

「媽媽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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