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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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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執念

三天後。

鑒定結果前天出來了,蒲風遙不出意料地和蒲一永他們有著血緣關系。

葉寶生女士得到這個消息時,高興地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抱抱。

等到蒲一永從昏迷中醒來後,他們一起參加了蒲爺爺的葬禮,葬禮上誰都沒有哭,蒲一永說這是爺爺自己的選擇,那就談不上是什麽悲傷的事。

“只是對我們而言有些難過而已,其實應該為爺爺高興的。”

莊和真的案件也已經在陳褚英他們的全力出擊中查處清楚,只等法院最後的判決了。

蒲宅。

蒲風遙有些無語地看著曹光硯一步不離地給蒲一永遞東西——遞完水遞漫畫,遞完漫畫遞吃的,她擡腳,踹了一腳蒲一永躺著的沙發:“你又沒殘,自己拿啊。”

蒲一永得意洋洋:“你讓曹光硯別遞啊!”

曹光硯還不值錢地幫忙解釋著:“阿一才剛剛出院嘛,而且這就是順手的事,沒什麽的。”

蒲風遙:“我不管你了……”

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管也沒用,不過,“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叫他‘阿一’的啊,好肉麻……”

蒲一永後知後覺:“對哦,你怎麽叫我‘阿一’?”

突然想起自己畫漫畫的賬號名字就叫阿一,難道……

曹光硯被蒲一永似有所覺的眼神看得冷汗直冒,結果——

蒲一永:“看來你蠻會取名字的嘛,很有品位!”和他自己取的賬號名一樣。

“果然就不該對你的智商有所期待……”曹光硯無語,雖然自己是蒲一永唯一的讀者這種事情如果真的被蒲一永發現了他會羞憤死的,但是就這麽因為某人和二哈差不多智商而瞞住,他也莫名很不爽。

蒲風遙:不懂你們兩個的奇怪腦回路。

略過這回事,蒲風遙開口道別:“對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蒲一永從沙發上動作利索地坐了起來,看不出半點“剛剛出院”的柔弱,“這麽快?”

“我還在上學哎!而且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他馬上就要走,我和他同路啦。”

“噢。”蒲一永擡頭問她,眼神清澈:“那你什麽時候再來?”

“我還在上學!”

“所以什麽時候再來?”

無語凝噎,蒲風遙側頭,翻了個白眼:“上學期間肯定不會隨隨便便過來了,放假再看吧。”

“那好吧。”蒲一永勉強接受,“如果有人欺負你了,就喊我去幫你!”

雖然很感動,但是蒲風遙還是開口不解問道:“……為什麽要默認我被欺負啊?”

蒲一永看了一眼她身後,今天她是一個人來的,“因為你遇到的那群家夥,看起來都很麻煩的樣子啊。”

“謝謝啦,不過放心吧,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蒲風遙笑著說。

——————

第二天。

機場。

蒲風遙坐在行李箱上,無聊地甩著腿,再次詢問景光:“還沒有看到他們嗎?”

景光搖頭:「沒有。」

蒲風遙雙手支著臉,百無聊賴:“我就不明白了,那時候鋼琴師那家夥死活跟著我,阿呆鳥也是總是動不動突然冒出來,現在該出現的時候卻不見一個人。”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蒲風遙掏出來,是中原中也來電。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非常嘈雜,中原中也的聲音更是剛從宿醉中醒來一樣、大著舌頭的感覺:“對不起……我起晚了,我們馬上趕過去……”

阿呆鳥的嗓音極其高昂,通過電話,遠遠傳了過來:「中也醬昨天晚上喝醉了!還高歌了一晚上,小遙沒來錄下來真的是遺憾……」

經過幾天的努力和高高堆起的廢稿,昨天蒲風遙終於在蒲一永的幫助下,畫出了能見人的畫給了中也。

於是旗會他們就鬧著中也一起開了party,慶祝中也再次回歸旗會(?),終於能切切實實地再見老友的中也理所當然地被灌醉了,這才有了今天早上蒲風遙被放鴿子這回事。

阿呆鳥吵鬧的聲音突然消失,電話被突兀地掛斷了。

一句話都還來不及說的蒲風遙:……

“好家夥,背著我開party嗎?有把我當朋友嗎他們!!!”

一大早過來一個人吹冷風+電話一句話沒說就被掛掉+得知昨天晚上開趴沒喊自己。

三層buff疊加,蒲風遙怒氣滿值。

松田陣平乘機供火:「幹脆拋下他們自己走吧,反正他們應該也趕不上了。」

「對啊,媽媽不是傳消息說他們要回米花町了嗎?早點回去免得媽媽他們久等。」景光順勢推了一把。

可喜可賀,這邊終於也開始打團體戰組隊配合了。

蒲.一無所覺.風遙爽快答應了這個提議:“好,走走走,順便還要早點回去給安室先生畫畫。”

——————

“哼哼哼……一個人是無法殉情的……但是兩個人就可以……”

穿著風衣的高挑男子腳步輕快地從一側經過。

因為奇特的歌詞和姣好的面容,蒲月洲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在她身邊的兩個男人也隨著投去視線。

“怎麽了嗎親愛的?”

“沒什麽……哎呀,親愛的你真的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嗎?”

“我看地圖是這樣的啊。”

“……不是回家嗎?”

蒲月洲對著年輕的、有著奇特的白色與粉色兩種顏色頭發的青年笑了下,帶著些不好意思:“哎呀,畢竟我們才搬來沒幾天就去沙漠玩了嘛,西格瑪你是累了嗎?不如先帶你去吃飯吧?”

“……不用,我想先回家……”

溫暖的手掌落在西格瑪的長發上,“嗨嗨,那帶我們西格瑪回家~”

太宰治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般、繼續哼著歌向前,耳邊隱蔽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過,直到走出一段距離:“哼哼哼……西格瑪嗎?”

——————

蒲風遙下了飛機,和松田他們告別,就直奔向久違的家,推開門,不認識的奇怪青年和她面面相覷。

關門,再打開,依然如此,她後退幾步,確認了,“這裏是我家啊,你是什麽人?”

西格瑪:“呃……”他後退幾步,一邊讓出道路給那個滿臉寫著“你是哪裏來的壞人”的女孩,一邊試圖解釋清楚:“他們去買菜了……我是……被他們撿回來的……”

十分鐘後,蒲風遙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局促不安的青年,終於弄清楚,青年口中的“他們”,就是自己那對不靠譜的父母。

“所以……是說你失憶了?”

自稱除了西格瑪這個名字和一張車票外一無所有的青年緩緩點頭,又慢慢低了下去,帶著忐忑不安:“嗯……然後月洲姐他們帶我回家……”

最後兩個字,在他的口中顯得格外雋永纏綿,似乎是什麽難以觸及又易碎的寶物。

直覺出他的不安,蒲風遙轉而安撫起他的情緒:“沒關系,直到你想起來之前,就把這裏當你家好啦。”

想起什麽,“啊,對了,你自己的年紀也忘了嗎?”

西格瑪:“……沒有記憶。”

“那你為什麽喊我媽姐啊……”蒲風遙不理解,蒲風遙很委屈,她看著眼前明顯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青年:“難道要我叫你小舅舅?”

今天之前,西格瑪一直擔心著這個家真正的女兒的排斥與反對,現在卻被輕易允許了加入,本上下難安的心臟終於落地。結果轉頭就聽到蒲風遙有些跳脫的委屈控訴,他立刻手足無措起來。

“哎,那……那不叫就好……”

“不叫什麽?”蒲月洲雙手空空,轉身讓拎著幾大袋東西的川崎星海進來。

蒲風遙上前幾步,抱住她:“好久不見!”

蒲月洲抱了回來:“好久不見啊小遙——但是你剛剛是不是在欺負西格瑪?”

“你女兒是那種會欺負人的人嗎?”

“因為西格瑪看起來太好欺負了嘛~”

她伸手揪了一下蒲風遙的臉蛋子,看著她被掐的紅紅的臉蛋笑得非常開心,轉頭看向西格瑪:“沒事,如果她欺負你了就來告狀,我來收拾她~”

西格瑪連忙擺手:“沒有的,只是誤會。”

“對啦,就是你想欺負我吧!”蒲風遙捂住臉,退回西格瑪身邊,“拿西格瑪做什麽幌子,可惡的大人!”

川崎星海放好幾個購物袋,看著母女倆又鬥起嘴,無奈地對西格瑪解釋:“她們的母女天性就是這樣,分則天下第一好,合則吵吵鬧鬧永不停歇。”

看著西格瑪明顯對此沒有經驗的慌張表情,川崎星海諄諄教導著在這個家裏的生存之道:“不用太在意,不打起來就是沒事——這時候去插手就是我們倒黴嘍。”

他拍了拍西格瑪的肩,那嘆氣中藏了無數心酸過往,“過來幫我打打下手吧——給你展現一下我無與倫比的做飯技術!”

西格瑪在原地頓了一下,就眼睛亮亮地跟著他一起進來了廚房。

這邊客廳裏的母女倆已經休戰,在沙發上沒個正形地一起拿電視當背景聊天。

“……所以你們出去旅行還撿個人?”蒲風遙震驚臉:“真的是字面意義的撿啊?”

“對嘍。”蒲月洲萬分嫌棄她的大驚小怪,“旅行的意義,就是遇見不同的驚喜,這也是其中之一嘛。”

蒲風遙單手支起身體,認真發問:“這是個人哎!而且他雖然失憶了吧,但你們就這麽撿回來,不會不好吧?”

“嗯……”蒲月洲猶豫了一下,“唉……好吧,看來隱藏多年的秘密終究是要揭曉了。”

“什麽什麽?”蒲風遙湊近了一點,“難道說,你們真的是——”

“嗯哼。”蒲月洲點點頭,在她的殷切註視下開口:

“百萬富翁!”

“超級英雄!”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答案,蒲風遙眨眼,茫然,“什麽啊——沒意思。”

“你才是嘞,什麽超級英雄?早點洗洗睡吧。”

“那百萬富翁什麽的又和這有什麽關系啊?”

“我的意思是,沒關系,不論是養西格瑪也好,幫西格瑪查他原來的身世也好,都可以,我們有能力一直幫他,你不用擔心這個。”

“我哪裏有在說這個嘛……”蒲風遙小小聲為自己反駁。

“而且,當時在沙漠遇到他的時候,他的情況很不好,根據當地的醫師的說法,他應該是被當地一些黑惡勢力盯上了。”蒲月洲坐端正,“你爸用鈔能力擺平了那邊的一系列事情,但是他的身世一時之間難以查清楚,我又覺得他很有緣,就說帶他一起回家,他就同意了啊。”

“媽。”蒲風遙坐直身體,認真開口。

“嗯,怎麽了?”

“我不會也是撿來的吧?”

蒲月洲狠狠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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