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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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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執念

蒲月洲是個非常有個性的女士,這體現在她的方方面面。

比如剛成年就敢自己出國旅行,比如在和川崎先生一見鐘情後就光速結了婚,再比如讓唯一的女兒跟著自己姓,又雙叒比如見到又乖又好看的小孩就這麽撿回了家。

明明是詢問川崎先生自己到底是不是被撿來的,卻被迫看著川崎星海一臉寵溺無奈地又重覆了一遍他們的愛情史,並對蒲月洲進行第無數次深情告白。

蒲月洲也接受良好地回以深情凝視。

根本沒有感情這根弦的蒲風遙翻了下白眼,自討沒趣,選擇溜走,並順手拽走還沒習慣這種情況的西格瑪,帶著他上樓。

“讓他們去演偶像劇吧,我帶你熟悉一下這裏。”

“這個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蒲風遙打開自己隔壁的房間,看著裏面有些幹凈過了頭的布置,尷尬地抓了下頭發,補充道:“之後再給你買東西吧,吃的喝的玩的穿的,你需要什麽就買什麽回來擺著就好,現在確實有點太不像樣了。”

西格瑪簡直溫順過了頭,蒲風遙今天晚上就沒有聽到他的任何一句反駁:“好。”

“你真的好乖啊……”蒲風遙托著下巴,煩惱道:“如果你再小一點就好了,我超想要一個這麽乖的弟弟的。”

西格瑪漂亮的灰粉色瞳孔印出她的模樣,這應該是接受他成為她們的“家人”的意思,對吧?

“唉……還是喊不出口……”小舅舅這個稱呼真的太可怕了,算了,蒲風遙不再煩惱稱呼,“那,晚安啦,西格瑪。”

“晚安!”西格瑪試探著學著蒲月洲喊出口:“小遙。”

已經踏出腳步的蒲風遙對著他揮了揮手。

西格瑪帶著自己也沒有發覺的笑容走進這個接受了他的“家”的他的房間,忍不住順著蒲風遙剛剛的話,幻想著房間裏放上屬於自己的東西,到那時候,他是不是真的就能成為他們的家人了?

西格瑪至今仍舊難以忘記,在他如今的所有記憶中的最開始,他孤身一個人,立在看不見盡頭的茫茫沙漠,數不盡的黃沙讓他分不清方向,更別提他記不起的來處歸鄉,一無所有的過去,空白的記憶,飄渺無所依的命運,仿佛被這個世界拋棄的感覺,還有……

他低頭,眼前的手掌慢慢合攏,還有這只會吸引有心人利用的能力,他一次次因此被吸納、被利用、被拋棄、被追殺……

或許,這種能力也是對他的詛咒。

他因此更加無法融入這個世界,但他的內心又是那樣地渴望著,那些身為人而生來就該擁有的接觸、感情、還有,家人。

所以,當眼神柔和地看著他的蒲月洲在他面前伸出了手,說:“要和我一起回家嗎?”,他無法控制地抓住了這雙手,如同最天真的赤子一樣,不顧一切地說了好。

他太想太想有一個,可以容納他僅僅身為一個最普通人類的歸巢。

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西格瑪閉上眼睛,門外陸陸續續有著腳步聲、交談聲,然後逐漸歸於平靜。

他伴著這最普通也最溫馨最難得的聲音歸入夢鄉。

——————

透不進光的房間,狹小逼仄地如同老鼠的巢穴。

看不清臉的戴帽子青年在房間中央,努力睜大眼睛,依然看不清他的五官,連身體也開始扭曲,只有那張不停張合的唇、愈發清晰。

他說:“你,想要一個家嗎?”

西格瑪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大口呼吸著,不明白這種無端的窒息感從何而來。

門外傳來幾聲微弱的敲門聲,蒲風遙還帶著睡意的詢問聲同時傳來:“哈啊……怎麽了嗎?是在做噩夢嗎?”

西格瑪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心跳,盡量讓自己表現地正常一點,“沒事,你快去睡覺吧。”

“那我走了哦……怕的話可以直接說的。”

“嗯,謝謝……”西格瑪聽著蒲風遙離開的聲音,閉眼,發現自己已經記不清夢裏發生了什麽了,只是那種恐慌的感覺始終縈繞不散。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被單,將頭上的冷汗擦去,西格瑪躺回床上,卻再也睡不著了。

——————

波羅咖啡廳。

今天的咖啡廳早早地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安室透看著那個從進來起就不曾老實坐著,一直不停地去“騷擾”年輕靚麗的女性的青年,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下一秒,帶上最真誠的商業微笑,端著那個青年點的咖啡走了過去。

“您好,先生,這是您的咖啡。”

“哦呀。”青年看過來,鳶色的眼睛帶著笑意,使得他本來就十分亮眼的容貌更加吸引人,也難怪那些被他騷擾的女性沒有打電話報警。

可惜明明長著一張非常好看的臉,偏偏行為一言難盡。

“辛苦了啊。放在這裏就好。”太宰治笑瞇瞇地看著眼前毫無破綻的男人道。

“給您放到您的座位上了?”安室透笑得親切,偏偏沒有如他所言,轉身放在了另一張沒有人的桌子上。

太宰治鼓著臉,向那位因為被兩個帥哥包圍而頭暈腦脹、根本沒聽到剛剛具體發生了什麽的女生眨著眼控訴:“哎呀,這個店的服務真的太差了,對吧?美麗的女士。”

女生受不了這個美顏暴擊了,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對不起太宰先生,我幫您拿過來吧……”

開門的聲音,腳步聲,然後,是帶著怒氣地質問聲:“你在幹什麽?”

太宰治轉頭,對著進來的蒲風遙笑得非常燦爛,“又見面了,美麗的小姐~”

蒲風遙冷笑了一下,右手抓向太宰治,奇怪的是太宰治居然配合地跟著她離開,還有閑情逸致對著楞椅子上的女生揮手說再見。

蒲風遙把人丟到椅子上,看著他坐在椅子上也沒個正形,原本抱胸的手忍不住轉而扶額,“算了,你剛剛沒有哄騙小姑娘自殺吧?”

“沒有哦~”

蒲風遙松了一口氣。

“還沒有來得及嘛~”

這該死地熟悉的被噎住的感覺。

太宰治笑著欣賞她的表情變化,甚至抽出空對走過來的安室透點頭微笑。

看到過來的安室透,蒲風遙記起自己來的正事。

“安室先生,一杯咖啡和香草奶油蛋糕,再打包兩份。”

安室透自然地應下。

太宰治好奇寶寶一樣問道:“蛋糕好吃嗎?”

“挺好吃的啊。”說完反應過來是太宰治在開口的蒲風遙撇了下嘴。

“那我也要一份!”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然後向蒲風遙問道:“這是蒲小姐的朋友嗎?”

“對哦~”

“不熟!”

蒲風遙瞟了一眼空口白話瞎說也不臉紅的太宰治,重覆強調一次:“我和他不熟啦。”

“誒?這麽絕情的嗎?遙醬,你明明還救了人家一命啊,就在不久之前。”太宰治一臉幽怨。

“你還好意思提這個,我要是知道你是自殺,我腦子進水了才會救你,幹脆讓你……”

蒲風遙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咬著牙,又深呼吸,放棄了說下去,“算了,總之現在不熟。”

太宰治笑意不減,看著她的眼神興致盎然,“幹脆讓我怎麽樣?回答我嘛~”

蒲風遙不想回答,翻了個白眼給他自行領會,轉身想離開,就被某人抓住了手臂,繼續用那種讓人汗毛直立的語氣“撒嬌”:“告訴我嘛~拜托啦~”

活了十七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粘手角色的蒲風遙:……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太宰治作亂的右手,安室透沒有感情的笑容正對上太宰治的眼睛,他警告道:“請不要騷擾客人哦,否則我就要請你出去了。”

太宰治眨眼,站直了身體,看不見的戰火在兩人之間燃起:“是嗎?”

“好啦,安室先生我不在店裏吃了,麻煩全部打包。”

“還有你。”蒲風遙看向太宰治,“不要影響其他客人了。”

店裏其他桌似有若無的視線立刻刷刷收了回去。

太宰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放松了身體,沒個正形地趴在了桌子上。

安室透也放松下來,和蒲風遙打了個招呼,暫時離開。

“所以你到底是要來幹什麽?”蒲風遙看著太宰治,問道。

太宰治眨眨眼:“我還沒有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這個的話,我沒有興趣。”

“誒?那……”太宰治勾唇,“敦君的話,蒲小姐感興趣嗎?”

“敦?”蒲風遙擡頭直視他,“他怎麽了?”

太宰治的笑意更深,“哎呀,我也不太清楚呢,雖然我們社長收留了敦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敦君似乎有一些不願意和我們說的苦惱呢?”

“然後我就想到了蒲小姐你啦,畢竟當時那麽及時地出現,為我和敦君伸出援手,總覺得如果是蒲小姐的話,說不定能敏銳地發現什麽。”

太宰治註視對面的女生,笑著看著她寫在臉上毫不掩飾的心思,她糾結了一會兒,想起什麽似的,咬了下牙,妥協道:“你們是什麽社啊?”

太宰治毫不意外,笑語盈盈:“是橫濱的武裝偵探社,隨時歡迎蒲小姐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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