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酒，有劍，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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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很對，祝融。這片大陸上，除了已經探明的東域三十六國，大寒十國，之外還有許多被命名過的、未被命名過的地方，武俠文化在這些地方都已經式微了，你卻一意孤行用一個人的力量撐起了這裏一群人的信仰。過程一定很難吧，你這麽走過來。”“是很難。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秒，你都不知道一路上你居然要跨過那麽多的檻。”他說的時候還是一臉輕松，仿佛那些從未發生過一樣。
“秦雀，我發現，你也很適合做情報生意。”祝融帶著對秦雀的欣賞，點了點頭。
“所以那個人就是他？”南宮晏想到太子長琴以前說過的那些話，不能想象眼前的人，他的父親，竟會對一個小姑娘動情，失聲驚呼。
他仿佛沒有聽到南宮晏的話，“和尚要是老了，我還年輕，和尚在少年就死了，我卻活著。和尚，就是和我不一樣。他們把和尚和阿麟葬在一起了，我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有時候，真羨慕那個和尚啊。”
阿麟死了。石頭也死了。他倒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活著。秦雀不免又認真地看了一眼祝融，他的確如他所說面上不帶什麽表情。難以想象，這樣冷酷的人，那時動了情是什麽模樣。
每個被從前打敗過的人，後來也總會漸漸地從別人的故事裏找到安慰與出路，“你後來創造這裏的一切，是為了逃避還是紀念？”鴻搖問。
當初，祝融在三人之中是多餘的，鴻搖想到過去自己橫亙在秦雀和南宮晏面前，那種滋味一樣並不好受。
好在藏著陰影的地方，他已經慢慢走過去了。
“寶劍，好酒，所有的武功，改名後的天下閣，就是我的一切。”
脫離了那個故事的祝融往後還像從前一樣。那麽瀟灑，恣意，冷峻。
畢竟他本來就是個連兒子都不惜殺掉的人。殘忍，是他骨子裏的一部分。
“和尚，糟老頭，公主的故事就差不多到這裏了。我給你們講講只和我有關的吧。”他又道，“你們在來這之前，應該已經見過長琴了吧。”
“你是說太子長琴？”
“嗯。我兒子太子長琴。”
南宮晏突然有點不悅。其實來到這時，他就帶著一種焦灼感。
他是沒有機會在父母的環抱下成人，可太子長琴有機會的，所以他很可惜。
就算像祝融說的，長琴的母親是那樣一個人，祝融也不該把一切遷怒於孩子。
迎面冷淡的話語，他實在不想再接下去。光是聽，就耗夠他的耐心了。
“當年長琴死了，後來這個世界一夕之間變成了大寒的，我正好在這，就繼承了這個地方的主位，當然，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原因。剛開始，我以為他死了，後來才知道，他其實還活著，真是奇妙。也聽說過他的消息，聽說，他還不讓赤水謠曲那裏的人出去，可我卻偏偏鼓勵我火族子民去闖蕩江湖。”
他肯定道：“我要他們去追溯人生的意義，而不是縮在原地等一生過完。要不是我活夠了想歇一歇，現在我應該還在路上。”
“你和長琴都是從那場上古大戰結束後一直活到現在的人？”她補道，“不對，的神？”
他緊接著說了三段話：
“在這個我構築的江湖裏，人們只知道我是祝融，可是沒有一個人再記得我是上古的神祗了。一代又一代的更疊繁衍，有些東西被傳承下來，有些東西卻已經成了沒人記得的山間瓦礫，比如我是神祗這件事情。我說了他們也不會信，更何況，我已經沒有了神族能力。那能力，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上天廢了。可能因為做了太多壞事了吧，成為火主那天，我就發現自己沒有能力了。那以後，我只有自己一個人苦練武功，也將所有武功深深研究透了。”
“我有酒，有劍，有江湖。我開了一間情報局。專門做情報生意。那些年我除了遇到那些奇奇特特的故事，也逐漸在武俠裏忘了自己。”
“很早我就已經徹底愛上武功，但我真正開始弘揚起我的武俠，是在阿麟死後。以前的如來閣，現在的天下閣，就是我的陣地。”
南宮晏霎時來了興趣，“武俠？可那不是已經鮮有人問津了麽？你竟然在這裏發揚起來了？”
原來走進這個地方所發現的濃濃的習武之風，就是他一手帶起來的。
“武俠不會死，我的火是，我的心是。只要這世界還吹著風，武俠都不會死。”說完，他留下身後的三個人，徑直走進去，把一個火像舉了出來，“這就是璃光之火最重要的一樣東西，代表著武俠的光明之火，一直跟了我很多年，算是一種信仰吧。不過其實有沒有它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這種信仰已經植根在我的心裏。”
倏忽之間，憑這短短幾句話，南宮晏對他改了觀，另眼相看，且還起了敬意，重覆那兩個字，“信仰。”
他隱約記得，有誰說過這個詞，在他很小的時候。大約是他的爹娘吧？
“你說的很對，祝融。這片大陸上，除了已經探明的東域三十六國，大寒十國，之外還有許多被命名過的、未被命名過的地方，武俠文化在這些地方都已經式微了，你卻一意孤行用一個人的力量撐起了這裏一群人的信仰。過程一定很難吧，你這麽走過來。”
“是很難。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秒，你都不知道一路上你居然要跨過那麽多的檻。”他說的時候還是一臉輕松，仿佛那些從未發生過一樣。
接著祝融轉到別的相關話題，“五天後，璃光之火的驪山上，就會有一場論劍。”
南宮晏來了興頭，到此完全把他給祝融貼上的標簽忘卻了，“比武切磋是武俠的精髓，你若一直還在這裏，可否做個東道主，帶我們看看？”
祝融臉上表情變化不大，也琢磨不出他的情緒，不過一口應承了，字裏行間叫人可以感知他的情緒，“我很樂意你們都跟著一起來看。別嫌山路陡就是。”
他特意望向鴻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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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雀，我發現，你也很適合做情報生意。”祝融帶著對秦雀的欣賞，點了點頭。
“所以那個人就是他？”南宮晏想到太子長琴以前說過的那些話，不能想象眼前的人，他的父親，竟會對一個小姑娘動情，失聲驚呼。
他仿佛沒有聽到南宮晏的話，“和尚要是老了，我還年輕，和尚在少年就死了，我卻活著。和尚，就是和我不一樣。他們把和尚和阿麟葬在一起了，我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有時候，真羨慕那個和尚啊。”
阿麟死了。石頭也死了。他倒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活著。秦雀不免又認真地看了一眼祝融，他的確如他所說面上不帶什麽表情。難以想象，這樣冷酷的人，那時動了情是什麽模樣。
每個被從前打敗過的人，後來也總會漸漸地從別人的故事裏找到安慰與出路，“你後來創造這裏的一切，是為了逃避還是紀念？”鴻搖問。
當初，祝融在三人之中是多餘的，鴻搖想到過去自己橫亙在秦雀和南宮晏面前，那種滋味一樣並不好受。
好在藏著陰影的地方，他已經慢慢走過去了。
“寶劍，好酒，所有的武功，改名後的天下閣，就是我的一切。”
脫離了那個故事的祝融往後還像從前一樣。那麽瀟灑，恣意，冷峻。
畢竟他本來就是個連兒子都不惜殺掉的人。殘忍，是他骨子裏的一部分。
“和尚，糟老頭，公主的故事就差不多到這裏了。我給你們講講只和我有關的吧。”他又道，“你們在來這之前，應該已經見過長琴了吧。”
“你是說太子長琴？”
“嗯。我兒子太子長琴。”
南宮晏突然有點不悅。其實來到這時，他就帶著一種焦灼感。
他是沒有機會在父母的環抱下成人，可太子長琴有機會的，所以他很可惜。
就算像祝融說的，長琴的母親是那樣一個人，祝融也不該把一切遷怒於孩子。
迎面冷淡的話語，他實在不想再接下去。光是聽，就耗夠他的耐心了。
“當年長琴死了，後來這個世界一夕之間變成了大寒的，我正好在這，就繼承了這個地方的主位，當然，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原因。剛開始，我以為他死了，後來才知道，他其實還活著，真是奇妙。也聽說過他的消息，聽說，他還不讓赤水謠曲那裏的人出去，可我卻偏偏鼓勵我火族子民去闖蕩江湖。”
他肯定道：“我要他們去追溯人生的意義，而不是縮在原地等一生過完。要不是我活夠了想歇一歇，現在我應該還在路上。”
“你和長琴都是從那場上古大戰結束後一直活到現在的人？”她補道，“不對，的神？”
他緊接著說了三段話：
“在這個我構築的江湖裏，人們只知道我是祝融，可是沒有一個人再記得我是上古的神祗了。一代又一代的更疊繁衍，有些東西被傳承下來，有些東西卻已經成了沒人記得的山間瓦礫，比如我是神祗這件事情。我說了他們也不會信，更何況，我已經沒有了神族能力。那能力，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上天廢了。可能因為做了太多壞事了吧，成為火主那天，我就發現自己沒有能力了。那以後，我只有自己一個人苦練武功，也將所有武功深深研究透了。”
“我有酒，有劍，有江湖。我開了一間情報局。專門做情報生意。那些年我除了遇到那些奇奇特特的故事，也逐漸在武俠裏忘了自己。”
“很早我就已經徹底愛上武功，但我真正開始弘揚起我的武俠，是在阿麟死後。以前的如來閣，現在的天下閣，就是我的陣地。”
南宮晏霎時來了興趣，“武俠？可那不是已經鮮有人問津了麽？你竟然在這裏發揚起來了？”
原來走進這個地方所發現的濃濃的習武之風，就是他一手帶起來的。
“武俠不會死，我的火是，我的心是。只要這世界還吹著風，武俠都不會死。”說完，他留下身後的三個人，徑直走進去，把一個火像舉了出來，“這就是璃光之火最重要的一樣東西，代表著武俠的光明之火，一直跟了我很多年，算是一種信仰吧。不過其實有沒有它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這種信仰已經植根在我的心裏。”
倏忽之間，憑這短短幾句話，南宮晏對他改了觀，另眼相看，且還起了敬意，重覆那兩個字，“信仰。”
他隱約記得，有誰說過這個詞，在他很小的時候。大約是他的爹娘吧？
“你說的很對，祝融。這片大陸上，除了已經探明的東域三十六國，大寒十國，之外還有許多被命名過的、未被命名過的地方，武俠文化在這些地方都已經式微了，你卻一意孤行用一個人的力量撐起了這裏一群人的信仰。過程一定很難吧，你這麽走過來。”
“是很難。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秒，你都不知道一路上你居然要跨過那麽多的檻。”他說的時候還是一臉輕松，仿佛那些從未發生過一樣。
接著祝融轉到別的相關話題，“五天後，璃光之火的驪山上，就會有一場論劍。”
南宮晏來了興頭，到此完全把他給祝融貼上的標簽忘卻了，“比武切磋是武俠的精髓，你若一直還在這裏，可否做個東道主，帶我們看看？”
祝融臉上表情變化不大，也琢磨不出他的情緒，不過一口應承了，字裏行間叫人可以感知他的情緒，“我很樂意你們都跟著一起來看。別嫌山路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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