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神來，領悟他許是錯了意，幹脆執意叫他死心了，“你何時變得這麽聰明。”“好，好，真是好。秦雀，逼得我離開，是你早就設下的局。”“或許吧——”她疲乏得懶於再去編織覆雜的謊言。這樣三個字，真好。“因為知道我殺父弒母，你那時早就想到了今天？因為大寒山海圖毀了，大寒或許遲早要亡，我這寒王也不覆存在，縱然不亡，這一路艱難險阻也必不可少，你幹脆就這樣背叛我。和一個閹人在一起，你都甘願。”

接過休書的一瞬間，她釋放了。

也許早該如此。

她畢竟不是一個幹幹凈凈的女人，現在她想明白了，南宮晏和她只能是一段露水情緣。自己就不該有什麽非分之想。

“休了也好。休了也好。”她自己嘆道。就在南宮晏行至不遠處。

那話，猶如刺刀紮進肺腑。

“原來你早盼著了......”那回眸帶著殘忍的絕望。

我總想著，能等到的吧，能等到的吧。可是，到底還是還沒有等到啊。等到你全心全意地把自己交托給我。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過去的人生本來就虛假，本來就活在一個謊言之中。也不怕再多你一個謊言了。

她回過神來，領悟他許是錯了意，幹脆執意叫他死心了，“你何時變得這麽聰明。”

“好，好，真是好。秦雀，逼得我離開，是你早就設下的局。”

“或許吧——”她疲乏得懶於再去編織覆雜的謊言。這樣三個字，真好。

“因為知道我殺父弒母，你那時早就想到了今天？因為大寒山海圖毀了，大寒或許遲早要亡，我這寒王也不覆存在，縱然不亡，這一路艱難險阻也必不可少，你幹脆就這樣背叛我。和一個閹人在一起，你都甘願。”

南宮晏說那些話的時候，早已不管不顧，能傷到一個，是一個，畢竟眼前的兩個人，早已聯合起來，傷得他就此成了一灘爛泥、戲臺上扶不起的阿鬥。

是因為自己犯了殺父弒母的罪孽而選擇背叛他，和鴻搖在一起，這個理由多麽恰當。

誰也沒勇氣和一個親手殺了自己生身父母的人在一起吧？

南宮晏這回是真的走了。

不會再回來了。

言語的傷害比軀體的疼痛還要可怕，“他這麽傷害你——如果是我——”

“如果是你？鴻搖，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句讀斷開一段過往。

“是啊，沒有可能了。沒有可能了。”他傷過自己，也傷過她。

“你別多想。即使站在我面前的你，還是健全的，我一樣會說這句話。”

不止是和鴻搖，和南宮晏之間亦不再有可能。她告訴自己，已經為他哭過一次。不能再哭第二次了。

不該走的人走了，該離開的人卻來了。迎兒從空曠的路中，驀然出現。幹脆成了供人發洩的靶子。

秦雀沒想過這孩子竟然還會出現在眼前，“現在，滿意了吧？迎兒。”她沒有地方可以去訴說她的痛苦，壓抑得窒息。居然在這種時候又瞧見了一切傷痕的源頭，便道：“我被你害得一無所有了。連我最愛的人，都沒了。滿意了吧？”

這個孩子所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對她這個年紀所能予以包容的範圍了。

“可你怎麽不喊痛呢。”鴻搖知道秦雀一定很難過。

迎兒在他處待的這些天過得十分狼狽，但她堅定自己，努力堅定自己，說著要回來，要回來和雀媽媽解釋清楚，不想卻劈頭蓋臉迎來雀媽媽的惡言相向，頓覺心灰意冷：“我這都是為了你。那圖不能留！圖在你會死的！”

她知道，那是大寒山海圖，但冥冥中她能預感大寒山海圖就是等著她來撕毀的，如果不撕，雀媽媽在將來的一天一定會死。

秦雀恍恍惚惚，也沒有聽她說什麽，只是低低道：“鴻搖，走吧，我們走吧。”

往後的日子，她都沈浸在郁郁之中。鮮有歡笑。不怎麽吃，不怎麽喝，也不知道要做什麽。等著時間飛來，又飛去。

鴻搖突然想起，一直以來被他們兩人之間的爭執攪亂，都忘了說那件事情。

他一早本要說的：“雀兒，其實你別擔心。那幅給南宮晏看的畫，是假的。我們雖然之前拿出真的畫來看過，但我後來找到機會又將真的縮小收在畫具另一處了。那天迎兒撕掉的畫，也是假的。你要去找他嗎？告訴他吧。這樣也許結果會好一些。”

“不了。”

“為什麽不告訴他。”

“告訴他，就要告訴他我們騙他的事情，告訴他這幅畫是現實的大寒世界。那不是一樣麽？總是不說這個謊，就說那個謊。況且，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的。他知道自己殺父弒母以後已經很難過了，即使我同他解釋清楚一切，但他知道了另一件事情，將來世界總是要毀掉的。我們人生所做的種種努力，都是虛無的。是往他心上再紮一刀子。我不能再告訴他那個事實。”所以她寧可給自己紮這一刀子，忍受他的誤解。

怕往他心上再紮一刀子。可是她不知道，這一次，她已經等同於這麽做了。愛情就是在這樣的‘你覺得我如何，我覺得你不會如何’中悄然消逝的。

縱然不說清真相，擺在他們面前的生活，也沒好到哪裏去，亂得一團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