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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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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別想跑

知蘭堂這邊,晚飯依舊是於翔潛做的,他做菜的手藝依舊很菜。但溫喜蘭和父親這些年也沒養出挑剔的胃,所以三口人圍在小桌上吃的也算津津有味。 “我飽了,你們慢慢吃。”溫賢飛快解決了一晚面條,把筷子一推,起身就回樓上房間聽評書去了。 飯桌上就剩下溫喜蘭和於翔潛,不大一會兒,於翔潛就又開始不老實了。 “媳婦兒,我瞧著你碗裏的面條比我碗裏的香,要不咱倆換換?” 溫喜蘭莫名其妙的白了他一眼,而後飛快從玻璃瓶裏舀了一勺辣椒醬倒進自己碗裏,得意的看著他:“你還想吃我這碗嗎?” “想,你讓我嘗一口也行。”於翔潛說著就要往她碗裏伸筷子,被溫喜蘭伸手給打了回去。 “我看你又想掛鹽水了,是不是一天不找點麻煩,你夜裏就睡不著覺?”溫喜蘭橫了他一眼,自顧自的繼續吃面條。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吃一碗飯!”於翔潛說著又要過來搶,溫喜蘭轉過身去躲,就聽見廚房裏傳來‘刺啦刺啦’的響聲。 “壞了!”溫喜蘭趕忙放下碗筷,起身往廚房跑,“水開了!” “我去倒,媳婦兒你不要動,小心燙!”於翔潛喊著也起身追了過來。 大鐵壺裏的水添的有點滿,沸水把蓋子頂的搖搖晃晃快要掉下來,熱水澆到通紅的蜂窩煤上,激起陣陣刺鼻的煤煙味兒。溫喜蘭慌手忙腳把鐵壺拿下來,轉身去找暖壺,卻怎麽也找不見。 鐵壺提手燙的她的手熱辣辣的疼,情急之下,溫喜蘭幹脆先把它丟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然後想去找塊抹布墊一下手,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腳尖不小心勾住了凳子腿,大鐵壺嘩啦一下子就朝她歪了過來。溫喜蘭嚇得都沒來得及叫,縮著身子直接捂住了眼。 “你也不小心點兒?!” 已經認命要被開水燙的溫喜蘭,身上沒等到火辣辣的灼傷感,卻等來了於翔潛的吼聲。 她睜開眼睛一看,於翔潛就擋在她身前,整只手捂在大鐵壺上,滾開的水把那只手燙的像煮熟的胡蘿蔔。 溫喜蘭見狀忙從水池子裏撈起洗碗用的絲瓜絡,墊在手裏把大鐵壺推回椅子上。 “你這手,”溫喜蘭望著他那只還在不斷冒熱氣的手,急的差點哭…

知蘭堂這邊,晚飯依舊是於翔潛做的,他做菜的手藝依舊很菜。但溫喜蘭和父親這些年也沒養出挑剔的胃,所以三口人圍在小桌上吃的也算津津有味。

“我飽了,你們慢慢吃。”溫賢飛快解決了一晚面條,把筷子一推,起身就回樓上房間聽評書去了。

飯桌上就剩下溫喜蘭和於翔潛,不大一會兒,於翔潛就又開始不老實了。

“媳婦兒,我瞧著你碗裏的面條比我碗裏的香,要不咱倆換換?”

溫喜蘭莫名其妙的白了他一眼,而後飛快從玻璃瓶裏舀了一勺辣椒醬倒進自己碗裏,得意的看著他:“你還想吃我這碗嗎?”

“想,你讓我嘗一口也行。”於翔潛說著就要往她碗裏伸筷子,被溫喜蘭伸手給打了回去。

“我看你又想掛鹽水了,是不是一天不找點麻煩,你夜裏就睡不著覺?”溫喜蘭橫了他一眼,自顧自的繼續吃面條。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吃一碗飯!”於翔潛說著又要過來搶,溫喜蘭轉過身去躲,就聽見廚房裏傳來‘刺啦刺啦’的響聲。

“壞了!”溫喜蘭趕忙放下碗筷,起身往廚房跑,“水開了!”

“我去倒,媳婦兒你不要動,小心燙!”於翔潛喊著也起身追了過來。

大鐵壺裏的水添的有點滿,沸水把蓋子頂的搖搖晃晃快要掉下來,熱水澆到通紅的蜂窩煤上,激起陣陣刺鼻的煤煙味兒。溫喜蘭慌手忙腳把鐵壺拿下來,轉身去找暖壺,卻怎麽也找不見。

鐵壺提手燙的她的手熱辣辣的疼,情急之下,溫喜蘭幹脆先把它丟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然後想去找塊抹布墊一下手,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腳尖不小心勾住了凳子腿,大鐵壺嘩啦一下子就朝她歪了過來。溫喜蘭嚇得都沒來得及叫,縮著身子直接捂住了眼。

“你也不小心點兒?!”

已經認命要被開水燙的溫喜蘭,身上沒等到火辣辣的灼傷感,卻等來了於翔潛的吼聲。

她睜開眼睛一看,於翔潛就擋在她身前,整只手捂在大鐵壺上,滾開的水把那只手燙的像煮熟的胡蘿蔔。

溫喜蘭見狀忙從水池子裏撈起洗碗用的絲瓜絡,墊在手裏把大鐵壺推回椅子上。

“你這手,”溫喜蘭望著他那只還在不斷冒熱氣的手,急的差點哭出來,慌張了幾秒,她忙擰開水龍頭,把於翔潛那只手挪過來沖洗。

“很疼吧?”溫喜蘭看著他手背上已經鼓起來的三四個水泡,揪心的問。

於翔潛遲鈍的點點頭,臉上沒一點痛苦的表情。

溫喜蘭知道,他越是這副不吭聲的樣子,就越說明很疼。這個人啊,別看平時受點小傷就開始吱哇亂叫,真傷的厲害了,就跟啞火的炮仗一樣,啥動靜都不願意出。

“你傻啊,”溫喜蘭一邊拿著他的手在冷水裏沖,一邊擡手抹了把眼淚,氣鼓鼓的道:“哪有用手直接接開水壺的?看看這手燙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我要是不伸手接,那壺開水就得澆到你身上。”於翔潛小聲的嘟囔:“那還不如燙在我手上呢。”

溫喜蘭聽了,心裏又是酸又是甜,撅著嘴又擦了一把淚,才要說句感謝的話,就聽於翔潛又道:“比起讓我照顧你,我還是更喜歡被你照顧。”

他說完以後又沖著溫喜蘭嘿嘿傻笑了兩聲,可誰都能看出他這個笑容有多勉強,手都快被燙熟了,虧他還能嘴欠。

“我帶你去醫院,你這都起泡了,得讓大夫看看。”溫喜蘭沒再跟他鬥嘴,調好水流讓他自己先沖著,轉身就要去找自行車鑰匙。

“這點小事去什麽醫院啊?”於翔潛又伸手拉住她,很認真的道:“家裏有紫藥水吧?一會兒你給我塗上點兒,幾天就好了。”

“你這次不許和我犟,咱必須要去醫院!”溫喜蘭壓住火氣,很認真的跟他溝通。

“可到了醫院,大夫也是給塗點紫藥水,大不了再給開包土黴素。我就手背上起了幾個泡而已,難不成還能給我做個手術?”於翔潛癟著嘴,眼巴巴盯著溫喜蘭,道:“我看你就是嫌棄我,不願意給我上藥,非得大晚上的因為這點小傷就拉著我去醫院…”。

“你…”溫喜蘭真是要被他氣死了,瞪了他一會兒狠狠的道:“不去拉到,疼死你算了!”

她說完以後,轉身往樓上裝裱間走。平日裏裱畫、割紙、裁綾料,被刀子劃傷手是常有的事兒,所以紫藥水家裏倒是不缺。

“你還杵在那兒幹什麽?”見於翔潛站在廚房門口不動,溫喜蘭回過頭沒好氣兒的道:“趕緊的,過來塗藥水!”

“哦!”於翔潛脆生生的答應了,一溜小跑跟了上來。

溫喜蘭剛推開裝裱間的門,父親就從對面房間走了出來,擔憂的問:“怎麽了?誰傷著了?”

“爸,是,是於翔潛的手,讓開水給燙了。”溫喜蘭不好意思的道。

“哦。”父親沒什麽表情的應了一聲,縮回腦袋進了屋。

溫喜蘭等著於翔潛跟上來,找了個凳子讓他坐下,而後取來夾子、棉球和紫藥水,等真蘸了藥給他往手上塗,她的手突然就不受控制的開始抖,試了好幾次都不敢往水泡周圍塗。

“疼吧?”溫喜蘭忍不住擡頭去看他。

“疼!”於翔潛這會兒倒是一點也不遮掩了。

溫喜蘭瞪了他一眼,重新低下頭,慢慢給他吹著手背輕輕的塗藥水,中間有幾次,她明顯的感覺到了於翔潛的手抖了好幾下,可溫喜蘭一擡頭看他,他又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不疼,你放心大膽的上藥就是”。

溫喜蘭無奈的搖搖頭,只能小心翼翼的繼續給他往上塗。於翔潛本來就白,又沒幹過什麽粗重的活,皮膚也比較細膩,如今塗了一手背的紫藥水,被燈光一照,更顯得觸目驚心。

塗完藥以後,溫喜蘭望著那只手嘆了口氣,盯著他那張笑臉佯怒道:“別硬撐,難受就趕緊跟我去醫院!”

“知道,知道。”於翔潛嘴裏答應的倒是挺積極。

溫喜蘭無奈,收起藥水和棉球,又去樓下把廚房收拾了一下。知蘭堂晚上基本沒啥生意,溫喜蘭幹脆早早關了店門。

回到裝裱間的時候,於翔潛笑容滿面的坐在凳子上,盯著她道:“媳婦兒,我這手還是疼的有點厲害,要不你過來再給我吹吹。”

不知為什麽,溫喜蘭瞧著那個笑容,總覺得他又在憋什麽壞主意。她狐疑的打量了他片刻,還是走過去慢慢的給他往手上吹氣。

“還是疼,媳婦兒,我覺得你在偷懶。”於翔潛又開始在她耳邊抱怨。

溫喜蘭吹氣吹得頭都暈了,他還嫌這嫌那,這個人,上輩子大概是個打氣筒,這輩子投胎成了人形,也是專門給人添堵來的。

溫喜蘭剜了他一眼,擡手作勢要打,可最後還是沒下去手。

而於翔潛對她揚起來的巴掌似乎已經免疫了,就那麽賤兮兮的沖著她笑,過了一會兒湊過來道:“要不你拿把扇子來給我扇扇吧?這樣把嘴替出來,還能跟我聊聊天。”

“聊天?”溫喜蘭咬咬牙威脅道:“罵人的那種你喜不喜歡?”

於翔潛撇撇嘴,上下打量過她以後,嘟囔著嘴道:“誒,可真是個狠心的女人。我都這樣了,還要挨罵…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往下過”。

瞧他那副可憐相,溫喜蘭搖搖頭,站起身要去外面拿扇子。

“你,你去靠墻的那張桌子上找找,”於翔潛拉住她的胳膊,指指堆滿顏料宣紙的一張桌案:“我記得那裏有把扇子,你去拿過來幫我扇風”。

“事兒還真多!”溫喜蘭瞪了他一眼,轉身按他說的去找扇子。

桌上的宣紙摞了一層又一層,有托畫心時裁下來的碎料,還有於翔潛練手時打的畫稿,連他那個寫著‘廢畫’的布袋子也掖在裏面。

溫喜蘭翻了一會兒,連扇子的影兒也沒瞧見,擡起頭問:“你記錯了吧?這兒啥也沒有啊?”

於翔潛卻不慌不忙的沖她笑:“你再仔細找找,肯定有,不能對我這麽沒耐心吧?”

他這個人啊,真是賴皮透了。手上受了點傷,就這麽會使喚人,往後長了還得了?

溫喜蘭一邊在心裏念叨一邊快速翻找那堆宣紙,就在她的耐心快耗盡的時候,指尖突然觸碰到一個溫涼光滑的東西,她心下一奇,忙把蓋在上面的宣紙都掀開,然後就抽出來一把海棠花形的團扇,扇柄是湘妃竹的,正是在景縣夜市上,於翔潛給她買的那一把。

與之前不同的是,扇面上已經出現了一朵清麗雅致的秋芙蓉,旁邊還用灑脫的行書題了四個字:自在安然。

自在,大概是生活中最舒適的一種狀態了,安然若泰不被任何世俗束縛攪擾,就像開在山間的野花一樣,自自在在。

這四個字,溫喜蘭喜歡。

她又把扇子翻過來看了一眼,這一面用她最熟悉的靈秀小楷題了‘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後面還寫了‘贈予吾妻喜蘭’,落了款鈐了印。

溫喜蘭看後心裏突然湧起暖意,還有絲絲的甜。

最奇的是,原來掛在扇柄上的紅色穗子已經換成了一只羊脂玉扇墜,下面還吊了只小香囊,繡的十分精致。

她把香囊湊到鼻子旁聞了聞,是淡淡的檀香,讓人覺得無比心安。

“怎麽?看見扇子,高興的把我都忘了?”於翔潛又開始委屈巴巴的抱怨:“溫喜蘭,我現在可是病號,你對著一把扇子眉來眼去的,把我晾在一旁,合適嗎?”

這個人可真是,溫喜蘭簡直想掐他一頓,扇子明明是他專門藏起來讓她找的,這會兒又跟一把扇子爭風吃醋,他到底有多不愛好好說話?

溫喜蘭撇著嘴,將將掩飾住心裏那份甜蜜的欣喜,一聲不吭的坐回他身旁,擡起扇子給他往手上慢慢扇風。

“想笑就笑吧,憋著做什麽?”於翔潛又微微擡起下巴,貌似嫌棄的垂眸盯著她,道:“瞧瞧你那雙財迷眼睛,都快閃出金元寶的光亮了。一把扇子就哄得這麽開心,那以後跟我過一輩子,你肯定能長命百歲。”

“你這張嘴真是,我早晚去外面找點黃泥給糊上!”溫喜蘭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忍不住伸手往他臉上擰了一把。可不管她裝的有多生氣,都根本掩飾不住內心的歡喜。

“你就是整個把我裹上黃泥,放到爐子裏烤了都行。”於翔潛含著笑意看她,原本的嬉皮笑臉被滿是深情的認真代替,看的溫喜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心裏像鉆進一只小兔子,突突的到處亂跳。

“只要別跟我離婚,我什麽都依你。”她耳邊被幽幽的溫熱裹挾,於翔潛的聲音像喝醉了酒,沙沙的,懶懶的。

等溫喜蘭回過神來以後,發現自己已經被於翔潛摟進懷裏了,側臉被他後腦勺的發茬摩挲的又熱又癢,於翔潛就像一只對著她撒嬌的大號貓貓,抱住她不肯撒手。

“…你,你放開,於翔潛,”溫喜蘭擡手往外推他,還不忘放狠話威脅:“你再這樣,我生氣了,我打了啊?我真打!”

她不這麽說還好,威脅的話剛一出口,就被他直接勒緊胳膊箍進懷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還有於翔潛的心跳,快的比她還離譜。

溫喜蘭長這麽大沒跟誰這麽親密的接觸過,羞惱讓她有些慌亂,一想起父親就住在對門,而裝裱間的門根本就沒關嚴,她頓時覺得臉上像起了火,不管不顧要去推他的胳膊。

“啊——!我,我的手…”。

她還沒使勁兒推呢,於翔潛又開始啞著嗓子喊疼了,“我,我現在是病號,我手疼…”。

於翔潛就這麽死皮賴臉的抱著她不撒手,來來回回的央求:“我就是要跟你過一輩子,以後誰也不許提離婚,下輩子咱倆還要在一起,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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