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幕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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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岔開話題說道:“香雲你可查到了些什麽?”

盛夏烈日裏兩人的對話冷到的冰點,因為談論的都是最隱秘,普通百姓連多想一下都不敢的人。

文宣註視著杯中的茶水,微微蕩漾的水面就像久久不能平覆的人心一般,久了才說道:“宮中的耳目傳來消息,香雲的確是早年從太宣宮調配到紫宸殿的人。因為在太宣宮伺候的不利索,打碎了當年皇上賜予蔡玲瓏的琉璃燈,引得蔡玲瓏大發雷霆,當時被打了五十大板,差點送了命。可是這人卻是偏偏命大,最後一口氣沒斷活了過來,卻被丟進了暴室。後來公宮人重新編排去了紫宸殿。”

我喃喃說道:“五十大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如果不是行刑的人故意放水,一個宮女不可能能熬過來!當時在宮中見香雲桀驁不馴,不像是吃教訓章記性的人。這倒是讓人難判斷她到底是恨蔡玲瓏做了皇後的人,還是苦肉計被安插在皇後身邊。”

“正是這樣所以才難以判斷,若是香雲真有問題,皇後她……”文宣沒有把話說完,似是無限疲憊的捏著眉心。

辛苦籌謀,步步為營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卻功虧一簣,還冒出一個更隱秘的幕後人。擁有無雙計謀的文宣此刻疲憊不堪,仿佛再也想不出任何計策。而且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對於皇帝更多的是兄弟的情誼,對於皇後他也是尊敬,即使是已經有所懷疑,他內心的深處是抗拒這種懷疑的。

多年來他遠離朝政,安心當一個閑散的富貴的王爺,不僅僅是因為當時的景玉一案避嫌,更是因為他不想讓登上帝位夾在他和景玉之間的皇帝為難。

富貴而仁心,善權謀卻又心懷慈悲,而且還有一顆專一的心,這或許正是文宣打動我的地方。

看著他越蹙越深的眉頭,我覆上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潮熱文宣他冰冷的手寬慰著他說道:“現在一切都還在猜測之中,事情還沒有到鐵證如山的地步,一時不用這麽心急,慢慢來!”

文宣把臉深埋在我的手心,他極不均勻的氣息沖撞著我的掌心。良久才說道:“月兒,我何曾懷疑,已經是肯定了!只不過現在少的是一個證據罷了!皇後脫不了關系,但是我更怕的是皇兄他……他會不會也是參與其中的人。當年他對景玉也是用情至深的人,他……”文宣痛苦的搖著頭說道:“他難道為了皇位真的可以這樣不顧及親情?”

文宣擡起頭我才發現他已經雙眼通紅,我不知道他情緒為什麽忽然轉變的這麽快,忙問道:“你肯定什麽?香雲她不是到現在都還無法確定到底是哪邊的人嗎?”

文宣搖搖頭說道:“其實昨天你剛剛給我說起香雲的事情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只是那時候我心裏抗拒這樣的懷疑,所以不肯相信,說白了其實是在騙我自己。當年景玉執掌鐵血軍營時候,蔡文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曹,就連早朝都只有在天階之外等候的份,中心政務他根本就無權參與。父皇疑心景玉擁兵自重,擔心皇位更替的時候出現動亂,這等機密大事他怎麽可能知道。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將這事情偷偷的告訴了他。”

我聽的頭皮直發麻,問道:“你肯定那個人是皇後?”我心中雖然是懷疑皇後,但是也僅僅是懷疑,文宣堅定的態度讓我疑雲大起。

文宣的表情愈發痛苦,他搖搖說道:“不僅僅是皇後!當年父皇就曾經說過,要將景玉嫁給皇兄為後。他們一個執掌鐵血軍,一個執掌江山,強強聯合肯定能讓大都的江山百年不倒。可是景玉卻不曾這麽想!”文宣的戛然而止,眼中閃現出猶豫。

我緊了緊握住他的手以示鼓勵,低聲說道:“可是景玉她並不想嫁給皇上,她心中一心一意想的那個人是你。可是這樣的一心一意在你們的父皇眼裏卻是擁兵自重,忤逆聖上,更引來了叛逆的口舌。這樣的一心一意給她招來了殺身之禍,也牽連到了你!”

文宣嘆氣說道:“景玉在朝中的威望頗高,父皇猜忌之心一日重過一日,但是卻不能將這樣的想法告訴旁人。而唯一有可能說的就是皇兄。皇兄在還是太子的時候也曾提到過一次,說是景玉不肯嫁給他,父皇很是煩悶!”

“那皇上當時的態度呢?難道他不知道景玉心有所屬?”我疑惑的問道。

文宣無奈的笑道:“這正是我和皇兄之間得區別,也正是這樣的區別,所以太子之位當只屬於他。江山美人,他選擇的的是江山,雖然他明知我和景玉兩心相悅,他也一定要娶到景玉。縱然他對景玉有幾分真情可是為了江山,在關鍵時刻他也也願意拋棄景玉。”

我淡淡的說道:“得不到就殺之。”幾個字我說的簡練,可是心裏早已經寒意浸透,手心裏滲出的冷汗潮濕一片,和文宣的掌心已經膩在了一起。

“如今皇後的嫌疑最大,有可能是皇兄無意之中告訴了當年還是太子妃身份得皇後,皇後又將此事告知了急需機會網上攀爬得蔡文也好,還是皇兄自己告訴了蔡文也好,他們兩個現在都是最脫不了關系得人。”文宣緩緩說道,雖是肯定了懷疑得對象,可是文宣說話的聲音卻是漸漸低了下去。

一個是皇後,一個是當今的皇帝,無論是哪一個他都沒有辦法下手,所有的努力到這裏難道都是白費了。

我從袖裏掏出白帕擦去兩人手心裏的津津汗液,說道:“即使是懷疑皇上皇後,可是他們和蔡文得死有什麽關聯呢?”

文宣迷茫的搖搖頭:“現在我也不知道,只能看看司馬大人那邊有沒有什麽進站了。”文宣舉起小案上的茶杯,微微苦澀的茶他卻如同飲酒一般皺眉說道:“不知道司馬遲跟我想到一起了後他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時值正午,廚房已經備好了午膳,文宣卻沒有一點胃口,穿了午膳也就喝了幾口湯,也許是這兩日太過疲憊,也許是昨夜一直守著我沒睡好。用過午膳後文宣便回房午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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