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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幕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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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有疑問,但是手上傳來的力度,我已經明白了文宣的用意,一笑說道:“這兩天見的死人太多了,我不想在看了!我們走吧!”

文宣滿意一笑,牽了我就往外走。

司馬遲緊追幾步上前說道:“不管怎麽樣,當年制造冤案的人已經死了,蔡氏一族也得到了報應,也算是一種交待了,王爺就此收手和郡主安心生活,逍遙自在一生也不錯。”

文宣止住腳步,薄薄的嘴唇扯起一縷神秘的笑說道:“大人所說,也正如本王當下所想!”

司馬遲微微一笑說道:“蔡文畢竟也是朝廷要員,這忽然死了,下官也要奏明皇上才能依聖意處理這屍首。只是這好端端的一下就死了,該怎麽說呢?”臉上帶著笑容可是卻做出一副思慮的樣子,目光還不是的看向身後的那個領班。

文宣目光瞟了一眼幾步之外的鄭領事說道:“蔡玲瓏已死,蔡氏也被抄家,蔡文自覺在無翻身可能,生活無望。即使有免死金牌也只能茍活殘喘,所以自戕了!大人覺得這樣得理由不好嗎?”

司馬遲撫掌一笑說道:“王爺巧思!下官就這麽報了!”

說完一道出了牢房,經過那個鄭領事身旁時他身邊的那個小衙役使勁的朝我擠了下眼,我不知其意,也沒放心上,自以為年少的孩子未脫離玩心。

司馬遲並沒有叫人繼續跟隨,而只是和我們一路出了天牢,此時日頭漸高,空氣慢慢變得燥熱起來,三人站在一顆槐樹下躲避熾熱的日光。

遠處的天牢在熱辣的日光下都是黝黑一片都透不出一絲生氣,如同被造物主遺忘的世界。

我緩緩說道:“那個鄭領事總覺的怪怪的!問了兩次有沒有人到過天牢,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可是越是這樣越覺的不對。還有蔡文他的死太蹊蹺了!”

司馬遲望著我微微一笑說道:“郡主也這麽覺的?若是猜測沒錯,王爺肯定也看出來那鄭領事有問題了吧!”

文宣半瞇著眼,神思在外喃喃說道:“那個人會是誰?”

司馬遲說雙手抱在腹前臉上帶著憂色:“不管他是誰肯定和當年景玉的案子有莫大的關系,而且這個人我覺的身份不簡單,也隱藏的極深,也一定是朝中權貴。否則怎麽那麽害怕蔡文將認罪書寫下來。”

沈思片刻似望著文宣又說道:“王爺這麽多年來一直以為蔡文就是當初景玉冤案的最終禍首,但是今日看來並不是,是不是遺漏了什麽,所以一直忘記了那個一直處在暗處的人!”

文宣雙眉緊鎖,盛夏裏臉色如同寒冰一樣,讓人感覺不能有半分的親近,語氣更是堅定冰冷如霜:“不管他是誰,本王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天氣熱起來,就連身上最輕薄的衣衫都嫌累贅一般,文宣的鬢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顧不上擦拭文宣皺眉說道:“鄭領事他肯定知道昨天到底是誰來過了,但是剛才又不能逼問的太急,否則不但問不出半點信息,還有可能驚動他背後的人。所以剛才和司馬大人臨時想了一套說辭說蔡文只是覺得生而無望自殺而死,讓他和他背後的人放下心來。”

司馬遲點頭說道:“不知道王爺對蔡文的死有什麽看法?”

文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一點頭緒,但是肯定和昨天來的那個人有直接的關系。既然鄭領事是那個人的同謀,那麽昨天本王來見過蔡文,並且讓蔡文寫認罪書這事鄭領事自然也告訴了他主子,而蔡文寫認罪書肯定是威脅到了那個人。所以那個人昨天來了天牢,而他的到來就是蔡文自戕的直接原因。”

我不解的追問道:“怎麽講?”

陽光穿過細密的槐樹葉子,樹下的一片陰影似是被修剪過一般,落在文宣漆黑的眼眸裏閃出點點的精亮的光來,文宣徐徐說道:“蔡文無非是被逼和自願兩種可能,但是如果是被逼而死,那個人做法顯得有點不高明。他完全可以讓蔡文在認罪書中自己全力承擔所有罪狀,不要在牽連別人,這樣一來天衣無縫,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這幕後還有隱藏更深得人。”

司馬遲撚著頜下的青須滿面的疑惑說道:“如果蔡文是心甘情願自戕,那就更想不通了。臨死之人他難道真的就連自己唯一的血脈都不顧了嗎?而且王爺已經答應了保全三位公主,讓他蔡氏一族延續血脈。”

文宣語氣篤定得說道:“昨日本王去見蔡文的時候他跟在意三個孫女的處境,甚至願意寫下罪書求的我保全,他一定不會就此撒手不管,也正是這樣本王才沒有一點頭緒,實在是不知道蔡文死之前到底怎麽想。”

司馬遲說道:“蔡文的衣物也全部檢查過周身上下沒有其他任何的線索,斷案多年,自認也是推理高手,可是這一次實在想不通。”

我想了想說道:“突破口那還得是鄭領事,如果實在沒有什麽線索就從他入手。”

文宣點頭望著我微微一笑說道:“月兒說的是!鄭領事就靠司馬大人盯著了,適當的時機我們可以直接出手。”

司馬遲頷首恭敬說道:“下官一定盯緊了這人,而且還會調查最近他的活動,有消息一定立刻稟報王爺。”

天氣實在太熱了,雖是站在了樹下,可是周遭沒有任何的樹木遮擋,地上反射出來的熱氣感覺人都快被蒸熟了一樣,三個人後背都是一片汗。

司馬遲還要會大理寺院寫文書奏明皇帝好處置蔡文的遺體,幾個人也無其他的事也就散了。我和文宣一路駕車回到王府,巧玲奉上放涼的茶水幾杯下肚才感覺好受些。

“還是家裏好,這麽多的大樹掩映,一點都不覺的熱。”我望著書房外幽靜空靈的綠蔭游廊說道。

文宣微微一笑說到:“第一次聽月兒說王府是家。”像是沈吟玩味一般低聲重覆說道:“家!多少年了,院裏當初的樹苗如今都是參天大樹了,我都未曾把這裏當成家過,現在月兒把這裏當成家,從此它也就是我的家了。”

我重新給他倒上一杯茶,碧綠的湯汁看上去都能給人一抹清涼,將茶盞推到他面前說道:“親人在哪裏,哪裏就是家。”

文宣雙手托過茶盞卻是不飲,碰觸的時候發現他指尖冰涼,我知道他心中所有憂慮,就連唇角的那一抹微笑都變的有些牽強。

我試探著說道:“司馬大人之前和你合力揭穿了蔡玲瓏掉包皇子的事情,如今蔡文離奇死亡,鄭領事是唯一的突破口,將此事交給司馬大人妥當嗎?”

文宣的憂心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表現出來,哪怕是當著司馬遲也被掩飾的不見一份,漆黑的眉毛蹙成峰巒,眼神也變的空洞起來,撚著手中的碧玉茶盞說道:“司馬遲為人正直,剛正不阿。斷案數年無一冤假錯案,雖然景玉一事關乎朝中權利核心,但是他也沒有表現出懼怕,上次蔡玲瓏一事就可以看出來。他倒是一個可以放心的人,我擔心的只是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我思索片刻,心中疑雲在已經大起,但是卻是不敢貿然說出口,因為我能想到的那個人實在是常人不敢想象的人,他高局瓊樓,俯視眾生,揮手之間就能掌控生死,他的威嚴不容有點半點的質疑。

想著身上不緊生出一層冷汗,就連脖頸上都像是架上了一把鋼刀,刀刃的冰涼穿透骨髓。我打了個寒顫試探性的問道:“可有懷疑的對象?”

文宣只是凝眸望了我片刻才緩慢端起茶盞淺嘗了一口,說道:“景玉一案牽連甚廣,普通的人要麽含冤忍辱,要麽飲恨自盡。而處在權利中心的不過那麽幾個人而已。蔡文一直都是公認禍事源頭,他身居輔相如今都只是一個同謀者。我不知道他身後的人會是一個什麽人。權利的中心比輔相還大的……”

說道後面的時候文宣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峻,而未說出的那幾個字更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栗,越是不敢說出口,越是表示我們都已經想到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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