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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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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清洗

戚知初是被劉思的一通電話吵醒的。

他翻過身,深深吸了一口冷氣,腰部的肌肉發酸,整個下半身幾乎都使不上力,他艱難地拿過手機,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餵,劉叔?”

“後天就是下葬的日子,我想問問你真決定這麽做了?”

窗簾被嚴嚴實實拉上,只有一兩處縫隙能窺見外面的天光,戚知初盯著那兩束倔強透出來的光,回道:“嗯,決定了。”

劉思沈默片刻,說:“行吧,那我得讓雕刻師傅重新做一塊碑。”

“麻煩您了,劉叔。”

戚知初掛完電話後,撐著床坐起來,手機屏幕上顯示已經下午1點了。

水遠杉8點的時候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冰箱裏有早飯,起床後用微波爐熱熱就能吃。

戚知初吃完早飯,花了半個小時讓自己的走路姿勢不太奇怪,然後背著包下樓。

他走進文星街的一家洗衣店,對正在忙碌的老板道:“老板,我來取衣服。”

老板無暇顧及他,只是隨意指著一排排懸掛的衣服說:“自己找。”

戚知初在眾多大衣裏,一眼就看到那件單薄的校服。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來,檢查袖口的字跡。

EYES ON ME.

完好無損地印在上面。

老板轉頭見他拿著校服,教育道:“年紀輕輕,好好讀書,以後別打架了。”

此前校服落在歡樂度假村被當做證物收走,警方做了取樣後還給他了,上面有許多血跡,他幾天前拿來洗,幾番強調不能把袖口的字跡洗掉。

老板估計是把那些血跡當做不良少年打架弄上的。

戚知初禮貌地回道:“嗯,知道了,要高考了,不會再打架了。”

老板欣慰地點點頭,說:“不收你錢了,回學校去吧。”

戚知初嘴上說著謝謝,暗中將三十元紙幣放在櫃臺上,默默離開。

到了晚上,水遠杉回家提到證物的事情:“頭兒說你前幾天去隊裏拿了件衣服?”

戚知初夾菜的筷子一頓,說:“嗯。”

“怎麽不讓我帶回來?隊裏離家挺遠的。”

他嘴上附和著:“好的。”

心裏想著,當然不能讓你知道那件校服是你的。

哪知水遠杉突然說:“況且還是我的衣服。”

戚知初被噎住,盯著他,那眼神仿佛在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水遠杉漫不經心地說:“想不到我們戚知初還有這種癖好,衣櫃裏那麽多衣服不夠你收集,一定要校服嗎?”

戚知初想說並不是這樣,當初只是為了裝年輕才去買的校服,但話到嘴邊他又收回去。

不得不承認,那時候看到水遠杉校服的時候,他一度有收藏的打算。

MP3,手機,還有皺巴巴的想還給水遠杉的幾十塊錢,他都收藏起來了。

水遠杉見他出神,伸手晃了晃,“在想什麽?”

“那個游戲,你通關了嗎?”

“FF8?”水遠杉問。

戚知初點點頭。

“沒呢,我也四年沒回津山。”

半小時後,戚知初穿著那件校服,和水遠杉站在老房子的門口,面面相覷。

“你沒自己家鑰匙?”戚知初不解問。

水遠杉無奈道:“我被頭兒騙回津山後就沒回過家。”

“下次再玩吧。”

戚知初剛準備下樓,就被水遠杉拉住。

水遠杉擡了擡下巴,說:“我家沒安防盜欄,從窗戶翻進去。”

戚知初一臉疑惑地盯著他,但他已經邁上樓道的半鏤空陽臺,朝戚知初伸手。

水遠杉家是老小區,每層樓的樓梯口是半開放式的,十幾年前小偷猖獗,家家戶戶都裝了防盜欄。

兩人小心翼翼地抓著防盜欄往水遠杉的那間房子移動,剛要移到窗口時,樓下傳來保安的聲音:“餵!你們幹嘛?”

戚知初往下看,保安的電筒正好射向他的眼睛,他差點沒踩穩掉下去。

只聽保安又在下面喊:“給我站住!我報警了啊!”

水遠杉扯著嗓子喊:“我就是警察!”

保安摸出對講機搖人:“快來3棟,進賊了!”

戚知初緊張地問:“怎麽辦?”

水遠杉面不改色地說:“沒事,跟著我。”

他輕松地打開自己房間的窗戶,一躍而入,伸開雙臂迎接跟著他進來的戚知初。

戚知初往窗口下看了看,幾個拿電筒人正往樓裏趕,很快門外響起聲音。

水遠杉輕車熟路地走到門口,拉開門的瞬間,用吊兒郎當的語氣說:“叔!好久不見。”

保安推開水遠杉,細細觀察幾秒後才如夢初醒地說:“小杉?”

“是我啊。”

保安伸著頭往屋內看了看,說:“你們家沒進小偷吧?”

“沒,您又不是不知道,誰敢來我們家,這不就和自首差不多嗎?”

領頭的保安點點頭,笑道:“的確。不過你讀書那麽久沒回來,水局又經常不在家,還是安個防盜欄保險。”

水遠杉禮貌地回:“知道了,叔。”

保安招呼其他人去其他樓層看看,等人走遠了,才對水遠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翻窗的是不是你?”

水遠杉嬉皮笑臉道:“忘帶鑰匙了。”

“多危險啊!你爸早交代過了,要是你回家就把鑰匙給你。”說著保安從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翻翻找找遞給水遠杉一枚,“收好了啊!下次不許再翻窗了。”

水遠杉乖巧地應答,保安再往屋內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後,又囑咐水遠杉要多回家看看,才離開。

保安走後,水遠杉關上門聳聳肩,露出得意的笑。

戚知初走到門口,那雙粉色的拖鞋已經不見了,他隨意找了一雙合適的換上。

兩人回了房間,水遠杉書桌上的舊電腦呼啦呼啦發出運轉的聲音,游戲在登錄界面一直轉圈,等了十分鐘左右,直接崩潰閃退了。

水遠杉又重啟嘗試了幾次,仍舊無法運行游戲,他沮喪地跳到床上趴著,說:“沒戲了。”

戚知初跟著坐過去,安慰道:“說不定現在有官方中文版了,改天我查查。”

水遠杉扯了扯戚知初穿的校服袖口,把寫了Eyes On Me的那一面翻出來,突然問:“那天你在我房間裏做了什麽?”

戚知初眼神瞄著主臥衛生間的門,有些慌張地說:“沒……沒做什麽。”

水遠杉湊近他,使壞問:“我都沒說是哪天,你想到了什麽?”

戚知初這才知道自己被套話了,支支吾吾說:“我明明處理幹凈了。”

“哦?是嗎?我看見了。”水遠杉拉長自己的聲音,意味深長地逗他。

戚知初臉憋得通紅,說:“我不是故意的,鬼迷心竅就在衛生間裏……”

水遠杉挑了挑眉,似有疑惑,問:“在衛生間裏?”

戚知初從水遠杉的語氣裏讀出幾分意外,試探問道:“你不是在說那件事?”

水遠杉湊近他,帶著壓迫力說:“所以除了我的床,你還在衛生間裏做了什麽?”

戚知初這才反應過來,水遠杉一開始問的就是在他床上夢/遺的事情,臉頓時變得比那天在淋浴的水還燙。

水遠杉不放過他,將他拉到床上躺下,貼著他的唇問:“做了什麽?”

戚知初別過臉不回答,然而水遠杉突然握住他,輕輕用力,問:“是這樣嗎?”

他全身神經驟然繃緊,含糊道:“嗯……別……呃……別碰。”

水遠杉得到滿意的回答,勾著唇笑起來,加深了力道。

……

……

滾燙的淋浴落到肌膚上,浴室裏蒸騰的熱氣讓視野變得模糊,戚知初反手撐在墻上,緩緩放下腿,地面打滑,他差點沒站穩。

好在水遠杉及時穩住他,像當年他腳受傷那樣公主抱回到房間裏。

他疲軟地攤在床上,任由水遠杉幫他擦拭身子,剛洗好的校服沾上黏稠的液體。

戚知初看了幾眼就別過頭,心道又得洗了。

水遠杉做完清潔後,躺在戚知初旁邊,問:“很疼嗎?”

戚知初皺著眉半闔著眼睛,無精打采地哼唧兩聲。

水遠杉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戚知初的頭發,溫柔道:“下次我會註意一點。”

戚知初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水遠杉關掉床頭的燈,將人往自己懷裏攏了攏,把整個冬夜的寒冷屏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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