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
關燈
小
中
大
空無一人
蘭姨的家可謂偏僻，車子顛簸了十幾分鐘，行至沒有道路的地方停下。路盡頭一個穿著白色裙子，套著棕色外套的女人正在等候。
水遠杉熄火後，把戚知初和紀月從車裏粗暴地拽出來。
女人急步走過來，打掉水遠杉的手，說：“哎喲，你輕點兒。”
紀月微微張開眼，看見面前的女人，喊：“蘭姨？”
蘭姨從水遠杉手裏接過紀月，心疼地說：“真是可憐。”
隨後攙扶著她往一條小路走，邊走邊朝身後說：“路不好走，慢點。”
水遠杉手臂從戚知初的身後穿過，扶著他往前走，回著：“嗯。”
高大的樹木把蘭姨的房子圍住，土墻結構的房屋共計三間房。
堂屋、臥室、廚房，不遠處旁邊還有一個搖搖欲墜的茅房。
蘭姨把紀月放在臥室，匆忙走到廚房裏。鍋裏的水剛沸騰，她舀到搪瓷盆裏，摻上冷水，用手試試水溫，扯下木架子上的一張毛巾，放到盆裏，端著水朝廚房走去。
路過堂屋時，她對水遠杉說：“去把廚房裏的水舀到水壺裏。”
水遠杉看著戚知初，說：“等我先把他綁起來。”
蘭姨沒好氣地回：“綁什麽綁，還跑得掉嗎？”
水遠杉本就只是做做樣子，得了蘭姨的允許，他收起手上的繩子，徑直朝廚房裏走。
堂屋裏只剩戚知初一人，他環顧四周，屋子很像他在紅竹村的家。
斑駁的墻壁上貼滿了古早的日歷，屋裏發散著隱隱的雞屎味，冷颼颼的風穿堂而過，吹起烤火盆裏的白灰。
他起身朝臥室走去，蘭姨正細心地替紀月清理傷口，就像在歡樂度假村一樣。
“蘭姨，你自己住這裏嗎？”
蘭姨擰了一把毛巾，淅淅瀝瀝的水滴下來，說：“嗯，自己住。”
“你兒子呢？”
“去城裏讀書，偶爾回來。”
“家裏沒有其他人？”
蘭姨手上動作一停，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垂著眼說：“死了。”
房間裏一時沈默。
這時水遠杉走過來，問：“我們要在這待多久？爆哥那邊沒問題嗎？”
蘭姨收起毛巾，端著水出門，邊走邊說：“警察進不了五裏坪。”
水遠杉靠在門邊，問：“你這麽篤定？”
蘭姨將水潑到門外，回頭道：“就算進來了也查不出什麽。”
“什麽意思？”水遠杉又問。
蘭姨只是笑笑，隨後轉身進了廚房。
--
五裏坪的入口處熙熙攘攘，圍滿了從各個村裏趕來的人，七嘴八舌質問穿著制服的警察：“你們什麽意思！”
一位年輕警察扯著嗓子吼道：“別吵！別吵！依法辦事，快散開。”
擁擠之下有人被推到，不知誰嚷嚷著：“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此話一出，村民們更加群情激憤，一個個拿著鐵鍬、鋤頭把警察逼退了幾米遠。
“頭兒，五裏坪派出所還沒來嗎？”年輕小夥問。
被叫做頭兒的是劉楓，刑偵二隊的隊長，馬尾紮得很高，穿著皮夾克，儼然幹練精英的模樣。
她擰開礦泉水瓶蓋，說：“我就沒聯系他們。”
“啊？”
劉楓拍了下年輕小夥的頭，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告訴他們幹嘛？通風報信是吧？”
“他們也被腐蝕了？”
劉楓嘆口氣，說：“你覺得呢？”
年輕小夥垂喪著頭，說：“那現在怎麽辦？他們很團結，和鐵桶一樣，現在沒什麽證據，也不能真把他們當罪犯對待直接上手。”
“誰說不能？”
“咱有證據了？”年輕小夥詫異地問。
劉楓關上瓶蓋，扔到駕駛座上，說：“馬上就有了。”
年輕小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劉楓拎著推到人群中，在混亂中被村民亂腳踩得直叫。
劉楓朝身後招手，一群警察圍了過來，只聽劉楓高喊道：“有人襲警，抓起來。”
年輕小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劉楓當槍使了。
幾個前排的村民被反扣著手抓上車，其他村民們不當回事，仍舊擠在路口不退讓，嘴裏仍然喊著：“警察打人啦！”
年輕警察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不敢貿然上前，又陷入進退兩難的的境地。
不怕不懂法的，就怕懂法不怕法的。
村民之所以這麽肆無忌憚，正是因為在社會認知裏他們是弱勢群體，若是被惡意編排就會變成公權力濫用職權了。
況且法不責眾，他們人數眾多，賭的就是警方拿他們沒辦法。
但他們錯就錯在，以為劉楓是那種一本正經的辦案方式。
比不守規矩，劉楓沒輸過，拿的獎和受的罰對半開。
她又朝年輕小夥遞了個眼色，只見小夥立馬推搡著面前的村民，兇神惡煞地讓他閃開。村民被激怒，用鐵鍬打在小夥的腿上。
村民大概是沒想到小夥竟然不躲，這力道直接在他腿上挖出長長的口子，不是致命傷但鮮血直流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這時劉楓摸出配槍，朝著那個村民的方向，“嘣”打出一槍。
劉楓槍法很準，子彈擦著村民的衣袖打到地上，震徹五裏坪的槍聲像一個開關，村民們頓時噤了聲，那個襲擊人的村民被嚇得扔了鐵鍬，連退幾步。
“我靠，頭兒原來是這種風格嗎？”年輕小夥盯著那枚子彈，感嘆道。
身旁有個警察扶額，低聲說：“頭兒，你回去又得挨罰了。”
“你以為水局為什麽讓我來？”劉楓收起槍，朝村民走去，她一邊走村民一邊後退，還沒從槍聲中緩過來的村民就這麽活生生讓出一條路。
劉楓坐回車裏，對副駕駛的女生說：“還記得怎麽走嗎？”
女生手裏還揣著幾張零錢，怯生生地看著那些村民，幾秒後轉頭看向劉楓，說：“之前都是蒙著眼的，我只能感覺到是一直在上坡，中途往右拐了兩次。”
劉楓放了手剎，邊點火邊說：“行，我明白了。”
車輛開過人群，女生低下頭肩膀顫抖著，問：“那天救我的人也是警察嗎？”
劉楓餘光看著周圍的村民，時刻警惕著他們的舉動，回道：“嗯，我隊裏的。”
說著她拿出對講機說：“3組和4組退回山腳換便服晚上抹黑入山，其他人原地待命。”
對講機裏陸續傳來收到。
女生有些擔憂地問：“他們不跟上來嗎？”
“跟了沒用，估計我們這趟也是白搭。”
“為什麽？”
劉楓蹙眉道：“一聲槍響是嚇不退他們的，應該是收到了什麽信號覺得就算警察來了也查不到什麽，才讓我們走的。”
女孩有些失落的盯著分叉路，道：“應該是這裏右拐。”
劉楓看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別擔心，哪怕搜山，也會搜出來的。況且那個救你的警察也還在裏面不是？他也會想辦法的。”
劉楓剛轉動方向盤，前方一輛面包車疾馳而來，石子路本就狹窄，劉楓眼疾手快地回正方向盤，向後急速倒車，車頭擦著邊躲過那輛面包車。
刺耳的剎車聲連同地面的碎石都揚起來，只見面包車裏下來一個男人，走到劉楓的駕駛座旁敲敲車窗。
劉楓餘光看到一旁的女生已經轉過身後，才打開車窗。
男人遞給來一支煙，道：“稀客啊，正要去接您呢。”
劉楓打量了面前的男人，脖子上掛了一根骨頭項鏈，斷定此人就是爆哥。
她揮開爆哥的手，道：“爆哥，我不抽煙。”
爆哥挑眉，顯然很詫異面前這人猜到了他的身份，收回煙，瞄了一眼副駕駛的女生，說：“你們女警還挺害羞。”
劉楓側著身子，擋住爆哥的目光，說：“勞煩帶路，例行檢查。”
爆哥手按在窗框上，游刃有餘地說：“你說津山市是不是警力過盛了？我們這麽一個小小度假村竟然勞煩刑偵隊的來檢查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劉楓沒再理他，將玻璃門往上搖，爆哥只得放手回了車裏。
下車前，劉楓囑咐後排的一個警察在車裏保護副駕駛的女生，獨自跟著爆哥進了歡樂度假村。
酒店裏靜謐得可憐，兩三個年輕男人拿著抹布掃帚裝模作樣地做清潔，目光是不是往劉楓身上看。
爆哥在門口做了一個歡迎光臨的手勢，笑著說：“真是不巧，不知哪個缺德玩意兒點了把火，我們正準備歇業幾天，做個安全檢查。”
劉楓目光掃過陰暗的走廊，說：“我去樓上看看。”
爆哥引著劉楓去電梯口，她說：“沒有樓梯？”
爆哥說：“在檢修。”
劉楓摸著腰上的槍，跟著進了電梯。
餐廳、娛樂設施、住宿，的確像是個度假村該有的設備。
來之前劉楓已經料到應該已經人去樓空了，否則爆哥不可能讓她進來。
“我看五裏坪也沒什麽景點，游客來度假村做些什麽？”
爆哥扯著嘴角笑起來：“領導，您這話說的，咱們五裏坪風景秀美，天然氧吧。城裏的尾氣吸慣了，得來換換口味不是？”
劉楓輕哼一聲，說：“行，那我在山裏逛逛，也吸吸氧。”
爆哥這時趕忙道：“山裏天黑得早，什麽豺狼虎豹都有，不安全，領導還是早點回城裏，免得家裏人擔心。”
“你覺得我怕豺狼虎豹？”
“你不怕，車裏的女警不怕麽？我看她抖得不行。”
劉楓眼裏閃過一絲兇光，爆哥這才閉了嘴，送劉楓出了歡樂度假村的門。
劉楓上車後，女生緊張地問：“裏面怎麽樣？”
“沒人。”
“不可能，他們就是把我們關在這裏，很多人，怎麽說不見就不見呢？”女生急得哭出來。
劉楓從中控臺扯出紙巾遞給她，說：“別急，你再想想除了這裏，他們還把你帶去過什麽地方？”
女生抱著頭，帶著哭腔說：“他們開完party後……就把我賣給那個小賣部的人了。”
“小賣部？”
“嗯……在五裏坪鄉的街道口，我就是從那裏逃出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蘭姨的家可謂偏僻，車子顛簸了十幾分鐘，行至沒有道路的地方停下。路盡頭一個穿著白色裙子，套著棕色外套的女人正在等候。
水遠杉熄火後，把戚知初和紀月從車裏粗暴地拽出來。
女人急步走過來，打掉水遠杉的手，說：“哎喲，你輕點兒。”
紀月微微張開眼，看見面前的女人，喊：“蘭姨？”
蘭姨從水遠杉手裏接過紀月，心疼地說：“真是可憐。”
隨後攙扶著她往一條小路走，邊走邊朝身後說：“路不好走，慢點。”
水遠杉手臂從戚知初的身後穿過，扶著他往前走，回著：“嗯。”
高大的樹木把蘭姨的房子圍住，土墻結構的房屋共計三間房。
堂屋、臥室、廚房，不遠處旁邊還有一個搖搖欲墜的茅房。
蘭姨把紀月放在臥室，匆忙走到廚房裏。鍋裏的水剛沸騰，她舀到搪瓷盆裏，摻上冷水，用手試試水溫，扯下木架子上的一張毛巾，放到盆裏，端著水朝廚房走去。
路過堂屋時，她對水遠杉說：“去把廚房裏的水舀到水壺裏。”
水遠杉看著戚知初，說：“等我先把他綁起來。”
蘭姨沒好氣地回：“綁什麽綁，還跑得掉嗎？”
水遠杉本就只是做做樣子，得了蘭姨的允許，他收起手上的繩子，徑直朝廚房裏走。
堂屋裏只剩戚知初一人，他環顧四周，屋子很像他在紅竹村的家。
斑駁的墻壁上貼滿了古早的日歷，屋裏發散著隱隱的雞屎味，冷颼颼的風穿堂而過，吹起烤火盆裏的白灰。
他起身朝臥室走去，蘭姨正細心地替紀月清理傷口，就像在歡樂度假村一樣。
“蘭姨，你自己住這裏嗎？”
蘭姨擰了一把毛巾，淅淅瀝瀝的水滴下來，說：“嗯，自己住。”
“你兒子呢？”
“去城裏讀書，偶爾回來。”
“家裏沒有其他人？”
蘭姨手上動作一停，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垂著眼說：“死了。”
房間裏一時沈默。
這時水遠杉走過來，問：“我們要在這待多久？爆哥那邊沒問題嗎？”
蘭姨收起毛巾，端著水出門，邊走邊說：“警察進不了五裏坪。”
水遠杉靠在門邊，問：“你這麽篤定？”
蘭姨將水潑到門外，回頭道：“就算進來了也查不出什麽。”
“什麽意思？”水遠杉又問。
蘭姨只是笑笑，隨後轉身進了廚房。
--
五裏坪的入口處熙熙攘攘，圍滿了從各個村裏趕來的人，七嘴八舌質問穿著制服的警察：“你們什麽意思！”
一位年輕警察扯著嗓子吼道：“別吵！別吵！依法辦事，快散開。”
擁擠之下有人被推到，不知誰嚷嚷著：“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此話一出，村民們更加群情激憤，一個個拿著鐵鍬、鋤頭把警察逼退了幾米遠。
“頭兒，五裏坪派出所還沒來嗎？”年輕小夥問。
被叫做頭兒的是劉楓，刑偵二隊的隊長，馬尾紮得很高，穿著皮夾克，儼然幹練精英的模樣。
她擰開礦泉水瓶蓋，說：“我就沒聯系他們。”
“啊？”
劉楓拍了下年輕小夥的頭，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告訴他們幹嘛？通風報信是吧？”
“他們也被腐蝕了？”
劉楓嘆口氣，說：“你覺得呢？”
年輕小夥垂喪著頭，說：“那現在怎麽辦？他們很團結，和鐵桶一樣，現在沒什麽證據，也不能真把他們當罪犯對待直接上手。”
“誰說不能？”
“咱有證據了？”年輕小夥詫異地問。
劉楓關上瓶蓋，扔到駕駛座上，說：“馬上就有了。”
年輕小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劉楓拎著推到人群中，在混亂中被村民亂腳踩得直叫。
劉楓朝身後招手，一群警察圍了過來，只聽劉楓高喊道：“有人襲警，抓起來。”
年輕小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劉楓當槍使了。
幾個前排的村民被反扣著手抓上車，其他村民們不當回事，仍舊擠在路口不退讓，嘴裏仍然喊著：“警察打人啦！”
年輕警察們哪見過這種陣仗，不敢貿然上前，又陷入進退兩難的的境地。
不怕不懂法的，就怕懂法不怕法的。
村民之所以這麽肆無忌憚，正是因為在社會認知裏他們是弱勢群體，若是被惡意編排就會變成公權力濫用職權了。
況且法不責眾，他們人數眾多，賭的就是警方拿他們沒辦法。
但他們錯就錯在，以為劉楓是那種一本正經的辦案方式。
比不守規矩，劉楓沒輸過，拿的獎和受的罰對半開。
她又朝年輕小夥遞了個眼色，只見小夥立馬推搡著面前的村民，兇神惡煞地讓他閃開。村民被激怒，用鐵鍬打在小夥的腿上。
村民大概是沒想到小夥竟然不躲，這力道直接在他腿上挖出長長的口子，不是致命傷但鮮血直流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這時劉楓摸出配槍，朝著那個村民的方向，“嘣”打出一槍。
劉楓槍法很準，子彈擦著村民的衣袖打到地上，震徹五裏坪的槍聲像一個開關，村民們頓時噤了聲，那個襲擊人的村民被嚇得扔了鐵鍬，連退幾步。
“我靠，頭兒原來是這種風格嗎？”年輕小夥盯著那枚子彈，感嘆道。
身旁有個警察扶額，低聲說：“頭兒，你回去又得挨罰了。”
“你以為水局為什麽讓我來？”劉楓收起槍，朝村民走去，她一邊走村民一邊後退，還沒從槍聲中緩過來的村民就這麽活生生讓出一條路。
劉楓坐回車裏，對副駕駛的女生說：“還記得怎麽走嗎？”
女生手裏還揣著幾張零錢，怯生生地看著那些村民，幾秒後轉頭看向劉楓，說：“之前都是蒙著眼的，我只能感覺到是一直在上坡，中途往右拐了兩次。”
劉楓放了手剎，邊點火邊說：“行，我明白了。”
車輛開過人群，女生低下頭肩膀顫抖著，問：“那天救我的人也是警察嗎？”
劉楓餘光看著周圍的村民，時刻警惕著他們的舉動，回道：“嗯，我隊裏的。”
說著她拿出對講機說：“3組和4組退回山腳換便服晚上抹黑入山，其他人原地待命。”
對講機裏陸續傳來收到。
女生有些擔憂地問：“他們不跟上來嗎？”
“跟了沒用，估計我們這趟也是白搭。”
“為什麽？”
劉楓蹙眉道：“一聲槍響是嚇不退他們的，應該是收到了什麽信號覺得就算警察來了也查不到什麽，才讓我們走的。”
女孩有些失落的盯著分叉路，道：“應該是這裏右拐。”
劉楓看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別擔心，哪怕搜山，也會搜出來的。況且那個救你的警察也還在裏面不是？他也會想辦法的。”
劉楓剛轉動方向盤，前方一輛面包車疾馳而來，石子路本就狹窄，劉楓眼疾手快地回正方向盤，向後急速倒車，車頭擦著邊躲過那輛面包車。
刺耳的剎車聲連同地面的碎石都揚起來，只見面包車裏下來一個男人，走到劉楓的駕駛座旁敲敲車窗。
劉楓餘光看到一旁的女生已經轉過身後，才打開車窗。
男人遞給來一支煙，道：“稀客啊，正要去接您呢。”
劉楓打量了面前的男人，脖子上掛了一根骨頭項鏈，斷定此人就是爆哥。
她揮開爆哥的手，道：“爆哥，我不抽煙。”
爆哥挑眉，顯然很詫異面前這人猜到了他的身份，收回煙，瞄了一眼副駕駛的女生，說：“你們女警還挺害羞。”
劉楓側著身子，擋住爆哥的目光，說：“勞煩帶路，例行檢查。”
爆哥手按在窗框上，游刃有餘地說：“你說津山市是不是警力過盛了？我們這麽一個小小度假村竟然勞煩刑偵隊的來檢查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劉楓沒再理他，將玻璃門往上搖，爆哥只得放手回了車裏。
下車前，劉楓囑咐後排的一個警察在車裏保護副駕駛的女生，獨自跟著爆哥進了歡樂度假村。
酒店裏靜謐得可憐，兩三個年輕男人拿著抹布掃帚裝模作樣地做清潔，目光是不是往劉楓身上看。
爆哥在門口做了一個歡迎光臨的手勢，笑著說：“真是不巧，不知哪個缺德玩意兒點了把火，我們正準備歇業幾天，做個安全檢查。”
劉楓目光掃過陰暗的走廊，說：“我去樓上看看。”
爆哥引著劉楓去電梯口，她說：“沒有樓梯？”
爆哥說：“在檢修。”
劉楓摸著腰上的槍，跟著進了電梯。
餐廳、娛樂設施、住宿，的確像是個度假村該有的設備。
來之前劉楓已經料到應該已經人去樓空了，否則爆哥不可能讓她進來。
“我看五裏坪也沒什麽景點，游客來度假村做些什麽？”
爆哥扯著嘴角笑起來：“領導，您這話說的，咱們五裏坪風景秀美，天然氧吧。城裏的尾氣吸慣了，得來換換口味不是？”
劉楓輕哼一聲，說：“行，那我在山裏逛逛，也吸吸氧。”
爆哥這時趕忙道：“山裏天黑得早，什麽豺狼虎豹都有，不安全，領導還是早點回城裏，免得家裏人擔心。”
“你覺得我怕豺狼虎豹？”
“你不怕，車裏的女警不怕麽？我看她抖得不行。”
劉楓眼裏閃過一絲兇光，爆哥這才閉了嘴，送劉楓出了歡樂度假村的門。
劉楓上車後，女生緊張地問：“裏面怎麽樣？”
“沒人。”
“不可能，他們就是把我們關在這裏，很多人，怎麽說不見就不見呢？”女生急得哭出來。
劉楓從中控臺扯出紙巾遞給她，說：“別急，你再想想除了這裏，他們還把你帶去過什麽地方？”
女生抱著頭，帶著哭腔說：“他們開完party後……就把我賣給那個小賣部的人了。”
“小賣部？”
“嗯……在五裏坪鄉的街道口，我就是從那裏逃出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