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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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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風波

走廊的警報還在響,讓紀月響起高中晚自習的催促鈴。

事實上,她把那枚攝像頭交給水遠杉保管並不是出於什麽活著回津山的祝福。

Party被毀了,爆哥不可能不產生警覺,攝像頭再放在她身上並不保險。

在爆哥的視角裏,水遠杉是不在度假村的,所以他的身份還很安全。

走廊兩側的安全通道被一睹厚厚的墻封住,電梯口圍滿了人。紀月透過那群戴著面具逃命的人,看見了走廊另一邊的戚知初。

戚知初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上面布滿鞭子抽出的血痕,紀月別開眼,朝他走去。

電梯門裏像是一團又一團豬肉擠在冷凍庫,門關上的瞬間,紀月憋見那些奇形怪狀的面具,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你……沒事吧?”紀月堪堪開口。

戚知初輕輕搖頭,回問紀月:“你呢?”

紀月回:“手有點痛。”

揍那三個人揍痛了。

一旁的戚知初神色緊張地盯著紀月的手,問:“要緊嗎?”

紀月見狀嗤笑道:“揍人揍的。”

戚知初松了口氣,電梯門開了。

踏入電梯時,紀月問:“剛才你看到徐天娣了嗎?”

戚知初搖頭,隨即安撫道:“可能已經跑下去了。”

“但願吧。”

“叮”一聲,電梯到達一樓。門剛開,兩只手伸進來,拽著戚知初和紀月往外扔。

兩人頭撞在地面,磕出悶響。

戚知初額角流出鮮血,滴到眼睛周圍,他半瞇著一只眼,擡眼往上看。爆哥目眥盡裂地盯著他,揪住他的領口,扇了一巴掌問:“是你嗎?!”

戚知初吐出一口血,噴到爆哥臉上,齒間流著紅色的血說:“什麽是我?”

爆哥抹掉臉上黏稠的血,往戚知初臉上擦,掐住他的下巴,繼續問:“是不是你!”

爆哥的發問很有意思,並不告訴戚知初他在問什麽事情,讓戚知初猜,這個問法很容易套出更多的情報。

周圍的人個個腦袋上都帶點血跡,應該是都被這麽問過了。

戚知初被人禁錮著身體,仰著頭看爆哥,不再回答。

爆哥見撬不開他的嘴,又走到紀月的面前蹲下,用同樣的招數質問紀月。

紀月的反應和戚知初不同,她梨花帶雨地顫抖著聲音,說:“爆哥,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爆哥捏住她的雙頰,耐心已經到極限,青筋暴跳,吼道:“還他媽不知道?徐天娣不是和你一間房嗎?你他媽不知道?”

紀月眼裏閃過一瞬的警惕,隨後又哭喊著:“爆哥,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說什麽。徐天娣,她怎麽了?”

爆哥另一只手朝身後一揮,黃毛小夥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把徐天娣拖行到紀月和戚知初面前。

徐天娣被黃毛小夥強行提起來,像一顆無助的蒲公英,隨風晃蕩,一不小心就會被吹散。紀月看見那個瘦弱的身影,眼眶頓時紅起來,她話鋒一轉,隱忍著怒意問爆哥:“你們把她怎麽了?”

爆哥朝後攤開手,黃毛小夥把一枚攝像頭放到他手心。爆哥把微型攝像頭捏住,放在紀月眼前,提高音量問:“現在知道我在說什麽了嗎?”

戚知初也看見那枚攝像頭了,他知道不可能是徐天娣帶進來的,那麽只能是紀月了。

如果紀月承認了,爆哥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不承認,這裏的所有人都會跟著遭殃。

“是我的。”徐天娣氣若游絲地說。

爆哥一腳踹在徐天娣的肚子上,她痛苦得眉毛都在發抖,嘴裏還在喃喃自語道:“是我的。”

“還嘴硬是吧?”爆哥又踹了一腳,卻朝著紀月和戚知初的方向說話,“沒人承認的話,就一個一個像她一樣被我踹死。”

身後圍了一群穿白色衣服的囚徒,個個都嚇得繃緊了神經。

有人用哭腔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有人咒罵著:“去死吧,你們都去死。”

徐天娣朝眾人的方向爬過來,身上的白裙子沒一塊幹凈的地方,她望著紀月,嘴裏還在說:“是我的,真的是我的。”

爆哥被再次激怒,起身擡腳準備踩到徐天娣的頭上,戚知初朝前掙紮,想要制止,卻被紀月拉住。

紀月喊:“夠了!住手!”

爆哥的腳懸停在空中,審視著紀月。

紀月平靜道:“是我給她的,放了她。”

那是她給徐天娣的備用攝像頭。

爆哥收回腳的瞬間,一直沒哭的徐天娣嗚咽起來,嘴裏還在說:“是我的,不是姐姐的。”

紀月的目光穿過爆哥的腳踝,安撫地說:“乖,別哭,別忘了姐姐說的話。”

爆哥拽住紀月的頭發,嘲諷道:“好一出姐妹情深。”

紀月兇狠地盯著他,吐出兩個字:“傻逼!”

爆哥拽頭發的手更用力,紀月幾乎被他翻了180度,北朝地面,仰視著他。

“你是條子?”爆哥問。

紀月輕笑一聲,說:“你猜。”

“操!”爆哥從身後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紀月的脖子上,又問,“我再問一次,你是條子嗎?”

紀月不屑地看向爆哥,說:“你覺得呢?”

爆哥氣急敗壞地說:“不可能!條子來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紀月品出了爆哥話裏的意思,用餘光瞥了一眼戚知初,從他眼裏獲取到瞬間的確認。

“怎麽不可能?你就沒想過保護傘失效了?”紀月極語氣輕松,仿若勝券在握,讓爆哥不得不生出幾分懷疑和膽怯。

他松開紀月,摸出手機,撥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

紀月又火上澆油,說:“現在信了?”

爆哥怒不可遏地踹著紀月,怒吼著:“不可能!!!”

嘴上雖是不相信,但爆哥明顯慌了,根本沒想過,如果自己的保護傘失效了,警方又何必費盡心思潛入進來。

水遠杉的一通電話,更是讓他慌了神。

電話那頭水遠杉用極快的語速道:“爆哥,出事了,村口來了一堆警察。”

“什麽?!”

“需要我帶點人去堵他們嗎?”

爆哥盯了眼紀月,說:“不用,有人會解決,你先回度假村。”

“好的。”

---

水遠杉解開幾個男人身上的床單,那是先前為了將他們送下四樓綁起來的,幾個男人的面具歪歪扭扭地套在頭上,被水遠杉推進玉米地裏那個面包車裏。

他問李天德:“手機有嗎?”

李天德搖搖頭,說:“進五裏坪就要沒收。”

另外幾個男人也點點頭,附和著:“我也沒有!”

水遠杉鎖了車門,一路開到吳成的小賣部,已經看到幾輛警車停在五裏坪的入口處,他把幾人綁到吳成的樓上,即使有掙紮聲,鄰居也習慣了,不會來過問。

一刻鐘後,水遠杉重新開著車回了歡樂度假村。

度假村門口原本停的車已經不見了,酒店裏一片狼藉,沒見幾個人影

爆哥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戚知初和紀月跪在地上。

水遠杉走過去,環顧四周,打趣道:“爆哥,這是被打劫了”

爆哥只是沈著臉,朝戚知初方向擡了擡下巴,說:“你把這兩人帶去蘭姨家,好好看著,別鬧出什麽事。”

“行,你呢”

“我去看看那些條子。”爆哥起身點燃一根煙,囑咐水遠杉,“那女的是條子,別弄死了,還有點用。”

水遠杉挑眉,露出無法偽裝的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麽短短半小時內,紀月就被當做警察。

“怎麽了?”爆哥見他沒回,問道。

“哦,沒事,我在想那些警察就是她喊來的?”水遠杉問。

爆哥吐出煙圈,不耐煩地說:“多半是,我走了,蘭姨的家出門左拐一直往上開就行,然後下來步行。”

說完後,他不放心似的擡腳狠狠踹了戚知初和紀月兩腳,道:“不聽話就打,別把人弄丟了。”

“放心,爆哥。”水遠杉說著提起兩個人往外拖。

爆哥見車輛朝山上開去,才轉身上車,往反方向離開。

水遠杉望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度假村招牌,放慢車速問:“怎麽回事”

紀月受了重傷,靠在座椅上沒法說話,戚知初回道:“徐天娣身上有微型攝像頭,被爆哥發現了。紀月……承認是她帶的,爆哥以為她是警方的人。”

水遠杉闖入四樓的時候,徐天娣手上確實有一枚攝像頭。

他又問:“徐天娣人呢”

戚知初嘆氣道:“被帶走了。”

“帶哪裏去了?”

“不知道。”

爆哥接完水遠杉的電話後,就招呼黃毛小夥帶那些客戶走小路下山,另一批人帶著“貨物開車出了度假村,戚知初猜測爆哥是想轉移貨物。

但五裏坪入口已經有警察了,除非有其他車輛可以走的下山道路,不然這些人應該還在山裏。

戚知初輕咳幾聲,問:“定位器不是掉了嗎莽子他們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了”

水遠杉看著中央後視鏡裏的戚知初,說:“還記得我被支開的那幾天嗎”

“嗯。爆哥那時候不信任你。”

“我去幫村民找人了。我給了那個逃跑的女生一沓紙幣,裏面有張紙條,寫了我和莽子才看得懂的暗號,給他描述了大概的方位。”

“萬一她沒逃出去,或者沒去找莽子呢?”戚知初問。

“所以我今天又去了一趟小賣部,給莽子打了一個電話,二重保險。”水遠杉頓了下,繼續道,“不過,我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趕到了。”

“說明那個女生逃出去了,還去找了莽子。”戚知初有些寬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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