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 40 章

婚禮被提上議程。

久經戰事的聯盟,也確實需要一場喜事來緩和安撫民心。

燦星要舉辦盛大婚禮的消息傳到帝國。

可把太子殿下給高興壞了。

他吩咐下去準備賀禮,一口氣掏了足足能裝下一整艘中型運輸艦的帝國特產。

大臣們雖有微詞,可誰也不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直說。

在帝國待了這麽些天,太子殿下的喜好已經明擺著了。

指揮官第一,其他人統統往後推。

只要是和聯盟那位指揮官有關的事。

那就是太子殿下的頭等大事。

光是準備賀禮還不夠。

還得把其他所有國事政事都延後,排出檔期去參加婚禮。

天王老子要來訪問也得等婚禮結束再說。

太子殿下雖未登基,但儼然已有國君架勢。

大臣們不敢反對太子爺。

既然聯盟允許西比爾親王攝政輔佐。

那大臣們也只敢找西比爾親王發牢騷。

“如此下去,帝國就算不是聯盟的附庸,那實際上也與附庸無異了!”

“就是啊,殿下心裏眼裏都是聯盟指揮官。”

“若是指揮官日後提出對帝國不利的要求,殿下怕也是……”

“光一個婚禮就送出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帝國上貢呢。”

“如今局勢看似明朗,但對帝國而言並不安全。”

“殿下貿貿然去參加婚禮,萬一遇上點什麽激進分子……”

“對啊,那可是燦星,聯盟的地盤,離星臨那麽遠!”

“普裏姆星的悲劇還歷歷在目呢。”

眾說紛紜。

西比爾親王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支著頜,不說話。

停戰之後,聯盟確實給出了關於覆仇者號殲星艦的說法。

聯盟始終宣稱,並未授權任何針對普裏姆星的攻擊。

聯盟將全力追捕覆仇者號殲星艦與其涉事乘員。

對此說法帝國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

西比爾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一大早把他從王府拽到政務廳來開會,敢情是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怎麽,從前沒見你們這麽緊張殿下,現在倒擔心起他的安危來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

誠然,殿下剛來時,他們心裏確實挺別扭。

且不說殿下是被聯盟培養長大的。

這麽小一個沒成年的孩子——聽說實際年齡才半歲——是憑什麽能統治半個星際

殿下上那場訪談節目說的話,也被他們認定是小小年紀語氣太狂。

語氣狂是好事,沒實力支撐那就只能是句笑話。

可漸漸地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殿下花了一周時間泡在寢殿裏。

啥事不幹,就專研究帝國的相關資料。

那時大臣們還覺得殿下是怕了,躲起來了。

可一周後,殿下便已經能在政務廳,針對帝國各屬星的風土人情與基本國情和他們討論得你來我回。對帝國的軍力,財力,糧食與各樞紐人力分布等數據也了如指掌。

他雖然沒有什麽治國經驗。

但相比於西裏斯陛下相對溫和的風格,他倒是直接得多。

有常年不服帝國統治,蠢蠢欲動想要鬧獨立的。

從前陛下的做法是一邊利用軍隊鎮壓一邊懷柔談判。

太子殿下一眼看出該星球的經濟來源,重度依靠出口糧食給帝國本土。

那就索性頒布嚴格的糧食進口質檢條例,條條都針對它,實施多方封鎖。

程序流程一拖拖幾個月,還怕它再鬧騰

大臣們都不信此舉可行。

但正式實施還沒過兩周,對方自己倒撐不住了。

民眾游行,政權倒臺,獨立勢力土崩瓦解。

怎麽說,兵不血刃。

就是有點損。

太子殿下不喜戰爭。

而是喜歡找準痛點一擊制勝。

不派兵,不鎮壓,就掐你的糧食,掐你的錢。

如此再來幾次,大夥對殿下們也不敢再有懷疑。

“親王殿下,太子殿下終歸是帝國的太子,我等擔憂他安危也是應當。”

西比爾親王搖搖頭。

“你們找我也沒用。”

“他可不愛聽我這個小叔叔的話。”

“比起在這裏發牢騷,不如回去想想怎麽給殿下安排這一路行程,讓他玩得開心唄。”

大臣們一時語塞。

西比爾也不想搭理他們了。

起駕,回家!

他們哪知道,西比爾親王這幾天在太子殿下面前遭的罪。

雖說西比爾親王攝政監國,有輔佐太子殿下的職責。

但他每每進皇宮,和太子殿下例行討論國事還是次要的。

主要是……

司瑯那小子似乎對他的獸耳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西比爾親王想想,耳朵就不忿地直抖。

也只有在這時候,司瑯看起來才不像個太子。

他身上好像有個鍵,能一鍵切換模式。

上一秒還跟那只狐貍一樣

笑瞇瞇地提了一堆經濟制裁官僚制裁的餿主意。

下一秒,就突然睜大淳樸單純的眼睛。

撲上來東摸摸西摸摸。

“小叔,你這耳朵容易臟嗎”

“小叔,你這耳朵會自己轉圈兒嗎”

“小叔,你這耳朵尖尖上的毛,平時自己要打理嗎”

“小叔,為什麽你有耳朵但沒有尾巴。”

聽聽,這是人話嗎

誰都有耳朵,但誰都像你父上都有尾巴的

“小叔,你別不高興,我晨午哥哥最近忙得很,沒空陪你玩,我陪你玩還不行嗎。”

西比爾臉色一沈。

“你怎麽敢在我面前提晨午。”

重點是,為什麽他是小叔,晨午就是哥哥。

司瑯眨眼: “為什麽不可以,你明明喜歡我晨午哥哥。”

西比爾: “……”

盯著他那和他父上一模一樣湛金的眼,仿佛被看穿了內心。

西比爾突然很同意兄長西裏斯的想法。

面對狐貍和狐貍生的孩子,都不能掉以輕心。

西比爾沒有回答他。

交代一些參加婚禮需要準備的事項,就匆匆離宮回家。

王府私用飛空艇緩緩降落在府邸外的草坪上。

西比爾剛下飛空艇,管家就匆匆迎上來。

“殿下,您……有客人。”

如果是別人來,管家不會是這樣猶豫又謹慎的語氣。

說明來的只可能是他。

西比爾大步進門。

果不其然,在他的書房,一個高挑清俊的男子站在窗邊。

他正挑開窗簾,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星臨城的夜景。

西比爾輕輕呼一口氣,獸耳微顫。

“來也不提前和我說聲”

晨午回頭,神情平靜。

“我給你發過消息,你沒有回。”

西比爾看了眼終端。

他發消息的時候,自己正在皇宮裏跟小殿下扯皮。

“我沒看到。”

“那是你的問題。”

“……”

這人升職以後嘴皮子也越發利索了。

西比爾讓仆人去準備紅酒。

“喝一杯”

“不了,我不像您那麽有閑情逸致。”

晨午淡淡地說道。

他走過來,打開自己的終端。

“這次來是告知您關於統帥的婚禮安排。”

上次來這裏,還是為了給統帥打掩護。

沒料到掩護工作算不上成功完成,反而將自己賠了進去。

府邸中熟悉的布置讓晨午內心覆雜萬分。

“你們家統帥不會想邀請我去婚禮吧。”

“當然不是。太子殿下將受邀出席婚禮,帝國暫交由您監管。”

晨午將一份文件傳給西比爾。

“這是在此期間的帝國政務安排。”

西比爾粗略掃了一眼,窺出一絲不對。

“這不是你家統帥的安排。”

這份文件內容與標題完全不相關。

反而更側重於對那幾艘剩餘的次元潛艇的調試工作。

大戰結束後,司韶並沒有要求立刻控制鉑川兵工廠。

而是下令將其關閉封存,沒有他本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但現在,聯盟竟要求西比爾答應重啟鉑川兵工廠。

不僅重啟,此前尚未完成的調試也必須照常進行。

只是一切都要交由晨午來調配管理。

西比爾再檢查一遍。

文件裏也沒有司韶的親筆簽名。

薔薇花計劃如今已經正式轉為聯盟對帝國事務管理總司。

晨午更是升職為薔薇花計劃一把手。

他如今這麽做,無異於背叛司韶。

西比爾眼神懷疑地盯著他。

晨午莞爾攤手: “您也沒有看起來那麽笨呢,親王殿下。”

西比爾走近,扣住晨午的下頜。

嗓音裏帶有一絲危險的壓迫。

“我是寵著你,不代表你可以這樣和我說話。”

晨午毫不畏懼,眼神淡漠,昂著頭靜靜地盯著他。

“親王殿下,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是嗎那你今晚是不是也要像以前一樣,留下來和我合作。”

晨午沈默。

西比爾皺眉,不耐煩地加大手中力度: “說話。”

晨午機械地開口: “那就說明您接受了這項安排。”

西比爾: “……”

“不日我會派人去鉑川兵工廠,還望親王殿下配合。”

“只有這些”

“……嗯。”

西比爾打量了他幾秒,側身讓開一條路。

“我明白了,西比爾親王沒有異議。”

“你可以走了。”

但晨午沒有動。

他有點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燈光。

手指挑著窗簾,默不作聲。

直到西比爾走近。

修長的手指扣上他的手腕。

輕輕摩挲他的掌心。

窗簾被放下來。

周遭重回黑暗。

……

燦星,首都大林城。

整座大林城都處在喜氣洋洋一派祥和的氣氛中。

街頭巷尾張燈結彩,掛滿了紅色的彩綢與旗幟。

不僅僅是為了慶祝即將到來的燦星新年。

也是為了執政官的大婚典禮。

與帝國人覺得“司韶生了皇帝的孩子怎麽還和別人結婚啊!”的反應不同,大林城的居民們則認為,指揮官與執政官結婚是民心所向。

尤其指揮官從小幾乎是在他們眼裏長大的。

那麽個聰明又漂亮的男孩子,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嫁給執政官大人。

反正也不是親生的弟弟,種族都不一樣。

甚至孩子都已經有了,不是執政官大人的那又如何。

那孩子不還得要叫執政官大人一聲母親。

四舍五入,那帝國在咱們大林城面前,也得低一頭。

大林城的居民們十分滿意。

他們甚至決定把今年的新年節日改成為雙喜節。

當然這條提議被送到執政廳後被無情否決了。

這也沒能澆滅大家的熱情。

本地星網上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

熱帖1:參加執政官的婚禮應該穿什麽好

熱帖2:我做了一套執政官和指揮官的應援手幅大夥幫我看看

熱帖3:執政官和指揮官大人婚禮禮服大揭秘!

熱帖4:畫了一套兩個人的Q版賀圖

司韶盯著Q版賀圖裏自己那雙大大的湛金的眼睛發楞。

他尾巴上還被刻意加了一只銀白色的小蝴蝶結。

搭配他的白色禮服,倒顯得很別致。

司韶自言自語: “尾巴上加蝴蝶結,我怎麽沒想到呢”

“你在嘀咕什麽呢”站在陽臺邊打電話的司情走進來。

司韶把那張圖投影出來給她看: “我想給尾巴戴個蝴蝶結。”

他的尾巴天生蓬松。

在尾巴尖可以點綴一只小蝴蝶結。

司情眉毛擡了擡。

她斟字酌句半天,才回了一句: “……你高興就好。”

事實上,關於這場婚禮,最高興的應該就是司韶。

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全身心地投入了婚禮的籌備。

大到場地的選址和設計方案,小到婚禮用餐的菜式搭配。

他全部都親力親為。

場地選在大林城郊,銀杏樹林中的一座古老城堡。

這座城堡據說還是當年璀星的執政官在燦星建造的。

象征兩顆伴星的友誼。

司韶花了一天時間畫出一套設計圖。

讓人按設計圖去打掃布置城堡。

餐廳布置與菜品也已經安排下去。

四套禮服的設計交由燦星本土的知名設計師完成。

司情進來時,司韶正開著另一個終端,在挑選伴手禮搭配。

“你知道我們只是走個過場,並不是事實婚姻。”

司韶抱臂坐在沙發邊,拿起她弟弟設計的婚禮LOGO端詳。

司韶頭也不擡: “我知道。”

對於這場婚姻,司情曾和弟弟有過一場認真的談話。

談話內容很簡單,司情並不介意弟弟想借此去忘記什麽。

司韶晃晃手裏的終端:

“愛麗絲說她會來給我做伴娘。”

“你不介意她穿得比你還好看吧”

司韶樂了: “當然不會,畢竟你們關系那麽好。”

他笑得很燦爛。

但司情從他的眼神裏看不出絲毫快樂的痕跡。

他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從小跟他鬥智鬥勇長大的姐姐。

他對這場婚禮這樣上心。

也許只是在悼念另一場他無法再舉辦的婚禮。

司情盯著他,半晌突然說: “你喜歡白色嗎”

司韶點頭: “喜歡。”

“那湛藍色呢”

“也喜歡。”

“那如果湛藍色是一個人的眼睛呢”

“……”

司韶板起臉: “你說這個幹什麽。”

司情笑出聲: “你沒發現你盯著這一頁看一年嗎”

司韶才發現,自己原本是在選飾品。

卻停在美瞳那一頁發了很久的呆。

湛藍色。

那個人的瞳色。

最近總是夢見自己回到了椰島星。

椰島星如今荒無人煙,已經不覆從前的繁華,

日光如舊,蔚藍的海水拍擊著沙岸。

他被人綁住雙手,拖行在沙岸上。

他看不見拖行他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往何方。

腕間的銀質手鏈變成長長的鎖鏈,鎖住了他的未來。

他的手腕被磨破了,痛感清晰。

但他突然很渴望,渴望就這麽一直走下去。

不要停,不要再去別處。

就當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放逐。

……

燦星執政官與聯盟指揮官結婚,對燦星而言也會提升其在聯盟的地位。

即便兩個人都清楚,這場婚禮不會改變兩個人實質上的關系,司情依然只會把司韶當弟弟看。

但不代表別人就會這麽想。

遙遠的聯盟邊境,一顆破落的垃圾星球。

當婚禮即將舉辦的消息傳到這裏。

忙於在太空垃圾裏尋寶的人們只是擡頭漠然看了看。

青年拿著一罐啤酒進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條從燦星發往全星際的新聞報道。

“婚禮將於下月新年夜當天在璀璨古堡舉辦……”

“……燦星人民將迎來他們的執政官夫人……”

啤酒罐身被驟然捏扁,穿過投影,重重地砸在艙壁上。

青年退出新聞界面,打開信箱裏一封郵件。

從郵件中獲取定位,設定導航目標。

穿梭艇在暮色中緩緩起飛。

……

婚禮如期舉行。

此次邀請的賓客眾多。

但即便如此燦星也沒有降下自己先進的防護罩。

所有登陸的來賓艦艇都需要排隊進港,接受港口海關的檢驗。

賓客們倒都沒有怨言,十分期待地按順序排隊進港。

帝國皇室派來的觀光艇也不例外。

司瑯的觀光艇後面跟著一艘中型運輸艇。

在抵達燦星外空域時,他甚至讓觀光艇打出了新婚快樂的祝賀投影。

白色與金色交織的畫面在星海中格外顯眼張揚。

太子殿下財大氣粗。

裝滿賀禮的整艘運輸艇經過海關檢查後直接拖去了庫房。

殿下本人則直奔執政官的宅邸。

一進門就被沖上來撒歡的天天撲了個滿懷。

“小姨,我父上呢”

少年望向跟在天天後頭走上來的司齊。

這一聲小姨叫得司齊雲裏霧裏。

他怎麽這麽上道,這麽迅速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司齊還是小姑娘。

忍了忍沒忍住,白了他一眼走開了。

司瑯無辜地坐在那,抱著天天。

門外,是面面相覷的皇宮近侍們。

等司瑯抱著天天趕到城堡,婚禮還有半小時就開始了。

整座城堡用白色與金色的綢帶裝飾,花紋亦不失典雅。

而城堡外,銀杏葉鋪滿一地。

金色是銀狐一族的象征。

白色則是燦星的代表色。

金白交織,別有一番心思。

執政官今日穿了一襲漂亮優雅的白色長裙,長裙上綴滿銀杏葉紋。

她的黑發高高挽起,別了一根漂亮的銀杏葉發簪。

她站在角落裏,正和愛麗絲女王竊竊私語。

時不時笑彎了眼。

愛麗絲女王今日穿得也極好看。

一襲火紅色的長裙,纖細的肩頭用數朵紅玫瑰點綴。

腕間也戴著一只玫瑰腕帶。

“你那漂亮弟弟呢”愛麗絲女王笑著問。

“誰知道,只要典禮開始的時候他在就行了。”司情聳聳肩。

愛麗絲又問: “你確定消息發出去了”

司情咂咂嘴: “反正對面已讀了,來不來就是他自己的事。”

“他怎麽會來呢,你弟弟恨不得弄死他。”

“小愛麗絲呀,有些事你還是不懂。”

司情喟嘆一聲,莞爾笑開。

按照習俗,典禮之前是迎賓的酒會。

庭院裏已經聚集了來自星際各地的賓客,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這其中,帝國那位太子殿下就顯得格外惹眼。

他抱著一只胖嘟嘟的狗,站在餐桌旁。

他生得唇紅齒白,精致非常。

在帝國養了些時日,稚氣已脫,多了幾分堅毅。

惹得女客們頻頻回顧,總想找些由頭過來和他攀談。

太子殿下一邊要客氣地回應過來打招呼的賓客,一邊又要應付自己的近侍。

“不是說了,我已經長大了,能喝酒嗎。”

“殿下,可是您真實年齡才……才不到一歲……”

“你看我這模樣像一歲”

“臣,臣不是這個意思嘛……您看燦星的特產蘋果汁,也很好喝的……”

不遠處角落的陰影裏。

聯盟的指揮官盯著這個已然長大的兒子,露出好笑神情。

只是數日不見,他長得更像那個笨蛋了。

這可真不是件好事。

朝羽湊到司韶身旁。

“統帥,還有十分鐘典禮就要開始,您該進去準備了。”

“知道了,你先去吧。”

朝羽點頭退下。

司韶沈默地望著人群。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想些什麽。

腦中一片空白。

仿佛是啟動了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

他只需要按照流程走。

結婚之後,他將在燦星建立聯盟的第二指揮基地。

以此擴寬聯盟在燦星星域的權力範圍。

到時候再以燦星為中介,嘗試說服亞美拉星系加入聯盟……

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又突然擠進腦海中。

“如果以後你又遇見了喜歡的人,該怎麽辦呢,和姐姐離婚嗎”

“哪有那麽幸運,一生能遇到兩次喜歡的人。”

司韶垂下眼。

他只需要做一個稱職的指揮官就好。

聯盟需要的是指揮官司韶,不是仿徨孤獨的司韶。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以為是朝羽來催,司韶揉揉眉心,恢覆神色:

“要開始了是吧,我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脖頸就被冰冷的金屬槍管抵住。

周身被熟悉的氣息籠罩。

司韶的脊背貼上來人寬大厚實的胸膛。

修長手指撫上他的面頰。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

低沈又極具蠱惑感。

“你就這麽等不及嗎,統帥。”

“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和她結婚”

————————

搶婚搶婚搶婚搶婚搶婚搶婚——

-

由於明天要上夾子嚕。

大概會在晚上11點左右更新,寶寶們可以早點睡等後天再來看喔。

-

想再宣宣自己的預收《他是我的,別碰》。

感興趣可以去我的專欄看=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