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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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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底牌

“你何必如此?”

趙庭輝看著面前的以默, 沈著聲音問她。

“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或者說,以默,你到底想要什麽?”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以默看見了趙庭輝臉上的疑惑不解。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對以默已經夠好了的。

在明知以默有問題的情況下依舊給予了足夠的信任,同時也給了她足夠的愛和尊重。

以默能夠以丫鬟的身份在趙府立足立威靠得是自己的手段, 但更有趙庭輝在背後的支持。

而且真要把這些事情拉出去評評理,趙庭輝這樣的男子, 在三年裏幾乎是一心一意地和以默在一起,就沒瞧過其他人。

現在依照以默的身份, 他只能娶她為側室, 但未來依照她的能力手段以及和他的情分, 他總能想辦法將她扶為正室的。

哪怕以默再聰明, 可這難道還不夠嗎?

相夫教子的生活他給得起她,翺翔於天的生活他也願意給她,女子終歸是要嫁人的。

嫁給他, 難道不是最完美的選擇嗎?

“趙庭輝,你的腦子還是不夠聰明,看得也還是不夠遠。”

以默並沒有回答趙庭輝的問題, 而是嘆了口氣, 對趙庭輝進行了這樣一句評價。

倘若是其他人這麽評價趙庭輝, 趙庭輝立時便要笑出聲來。

他心高氣傲的,素來不在乎別人的評價, 更覺得那群蠢貨沒資格評價自己。

但是面前的這個人不同。

趙庭輝的臉色冷了下來:“以默,你瘋了。”

“你真的覺得就憑你,可以逃離我的掌控嗎?”

現如今整個趙府已經在他的控制之下, 趙老夫人就算想要幫以默卻也不過是愛莫能助。

哪怕以默現如今展現出了些醫毒之術,但這些東西在一個弱女子身上能有多強呢?

“以默, 你別逼我。”找準時機,趙庭輝驟然出手,攥住了以默的手腕巧勁一捏。

銀針掉落,趙庭輝順勢抓住了以默的兩只手,在她的耳畔開口:“你別逼我讓你後半輩子都只能呆在床上。”

這話趙庭輝說得暧昧又煽情,但是其中的威脅意味卻依舊不言而喻。

他可以給她自由,卻也可以叫她做籠中鳥。

以默卻只是笑了:“到底是誰在異想天開,你等著看就是了。”

以默說的等著看,向來都是應驗得很快的。

當各地的莊子商鋪傳來消息的時候,趙老夫人一時之間甚至都沒有明白他們的意思。

“什麽叫做賬簿突然之間失蹤了?”

“就是突然不見了,原本都好好地放在賬房裏的。”管家囁嚅著這麽說,“就連放在我們庫房裏的賬簿也就在昨夜消失了。”

“月末就要結賬了,現如今這個情況可怎麽辦啊。”

管家六神無主地請示著老夫人,眼中甚至有還未消去的恐懼。

畢竟賬簿可不是什麽小東西,勇平侯府的底蘊相當深厚,換算成賬簿更是能堆滿半個庫房,一夜之間不翼而飛實在是件叫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趙老夫人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有些頭疼:“去請默姑娘來存源堂。”

這是以默被趙庭輝抓回來之後,第一次見趙老夫人。

她自然是早料到了會有現如今的情況,悠游自在地坐到了一邊,端了小丫頭奉上來的茶喝了口:“老夫人,您食言了。”

以默的話說得是有些遺憾的。

畢竟她確實很欣賞趙老夫人這種在古代這個時期依舊能夠被封為“巾幗”的人物。

但很可惜,在這件事情上,在明知她跟趙庭輝糾纏不會有結果的情況下,很明顯趙老夫人還是選擇了順著趙庭輝的意。

這句話,也算是坐實了賬簿失蹤是以默搞的鬼了。

趙老夫人這會兒張了張嘴,想問以默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但到底最後還只是嘆了口氣:“小丫頭,我已經老了。”

這句話是很明顯的示弱和讓步了,但以默卻並不買賬。

“您老了,但卻也沒到老糊塗要被小侯爺拿捏的程度。”

以默微微笑著,但這會兒的她卻實在沒有了往日的柔順恭儉:“老夫人,不是什麽好事都合該是你家占著的。”

“我說想要離開,您也同意了,就不該再透露給小侯爺能拿捏我的砝碼。”這話幾乎說得是鋒芒畢露了,“我與勇平侯府,原本合該是公平交易才是。”

“我想走,你們就不能留。”

這句話說完,趙老夫人的臉色終於是沈了下去。

氣氛在一瞬間凝重下來,雙方對峙著幾乎可以說是寸步不讓。

而打破氣氛的,卻是趙庭輝。

“奶奶,倘若你想要人給你按摩,有的是下人,又何必辛苦一趟默默。”

趙庭輝進門之前只以為這次趙老夫人又要站到以默這邊幫助以默,可是進了門自然就意識到了氣氛不對,他笑著來到了以默的身邊,不動聲色地想要握住以默的手腕。

以默卻毫不猶豫地拍開了趙庭輝的手。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可就不只是趙庭輝一個人的臉了。

“以默姑娘。”老夫人終於看不下去了,她輕輕咳了一聲,“說到底,你也只是個下人而已。”

既然是下人,那麽又何來公平交易的說法?

“主子想要擡舉你,就沒有你拒絕的份。”

趙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是有心要給以默一個教訓了,她看著以默,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賬簿倘若真的失蹤了,我們可以交給大理寺,讓他們來調查這件事情。”

神怪之說趙老夫人是始終不信的,那麽便只有人為。

而倘若是人為,那自然是有跡可查。

“以默,你說你有膽子去大理寺走一遭嗎?”趙老夫人看著以默,問了她這麽個問題。

大理寺這樣的地方,女子去了自然是要受大罪的。

趙老夫人說這話自然只是為了嚇一嚇以默而已。

畢竟她選擇袖手旁觀的原因原本就是想叫趙庭輝來收服自己,而趙庭輝是絕對舍不得叫以默去吃這個苦頭的。

不過以默要是一意孤行,趙老夫人也確實不介意用這種方式折一折她的傲骨。

反正一兩個月而已,趙老夫人耗得起。

她有意做這個惡人,而趙老夫人也敢肯定,面前的姑娘值得她做這麽次惡人。

以默可以求助趙庭輝,甚至她要是肯用手段,就算是叫趙老夫人後悔至極今天的作為也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這樣可就沒什麽意思了。

哪怕是兩邊已經有丫鬟上前要來壓住以默了,以默卻也沒怎麽慌張,她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記得上次跟小侯爺出門的時候,在北邊可是吃了好些苦頭。”

“不過好在後來,卻是有好心人救了我們,這麽說起來,我們確實是有些幸運的呢。”

這話一出,趙老夫人和趙庭輝的臉色都變了。

以默笑吟吟地看著兩邊要上來的丫頭:“還不趕緊出去,真不怕我接下來說的事情能叫你們先沒了舌頭再丟了性命嗎?”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自然都是些會察言觀色的奴才,瞅見了府裏兩位主子的神色,哪裏猜不到這其中是有蹊蹺的。

這會兒的步伐不由停滯了些許,帶著些猶豫地看向了趙老夫人。

倘若換了往日,趙老夫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勃然大怒,但是現在她卻顧不上那麽多。

揮了揮手叫了丫鬟下去,她沈著臉看著面前的以默:“你知道多少了?”

底蘊深厚的世家自然不可能只依靠所謂的皇恩沐浴,想要在處處都能夠方便行事,在危急之中能夠逆轉乾坤那自然就要有自己的人手。

更何況是現如今這個時代,唐國如今勢大,卻也絕對不是一枝獨秀,更何況趙家手掌兵權,幹的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活兒,手底下自然是要有自己的底牌。

但底牌底牌,無人知曉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倘若被人掀出來,那可就是把勇平侯府架在火上炙烤了。

以默說得語焉不詳,但是能把這些關鍵字提煉出來,趙老夫人和趙庭輝可就絕對不敢賭了。

“賬本裏能記著多少,我自然就知道多少。”

以默攤了攤手,反問趙老夫人:“趙老夫人,您覺得勇平侯府的賬本夠我看出來多少呢?”

招兵買馬,培養暗衛自然是都要用錢的,哪怕勇平侯府的暗衛“眼蝶”過的是趙家的私庫,但這些暗衛的衣食住行,每一次的行動用度都不會跟趙府的賬簿牽扯上關系?

怎麽可能?

“能不是巧立名項,而是將這些用度的錢歸到各個莊子的各種花費上,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但是很不巧的是,以默偏偏是有個系統在身上,她本人更也是“人工智能”出身,能夠把這些數據追根溯源扒到幹幹凈凈的程度。

“主子想要擡舉奴才,那奴才自然沒有拒絕的份。”

“趙家倒是做得一手好奴才,極討聖上的歡心。”

“就是不知道聖上瞧見了那賬簿,還知道了所謂的‘眼蝶’,還會不會覺得自己與趙家是要在史書上留名千古的明君賢臣了。”

“眼蝶”兩字一出,以默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殺意。

殺意挾著凜冽的寒風,而銀光一閃,眼見著鋒銳的刀刃似乎就已經落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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