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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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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拿捏

到了這個時候, 就算趙庭輝想要再刻意忽視以默的怪異也是不成的了。

畢竟沒有哪家的姑娘會為了所謂的“自由”而想到“假死脫身”這種招數。

輕易地放棄自己的身份,曾經的一切在趙庭輝眼裏看來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但是以默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說出口了,甚至在趙庭輝思慮她為什麽不能這麽做的原因時, 還驚愕地發現她似乎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

她在侯府數年的經營?

經營了三年但說到底現如今她也不過是個奴婢而已,哪裏需要留戀?

她和府中人的情分?

趙庭輝是知曉府中有不少人都挺喜歡以默的, 但以默卻似乎把所有的關註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那這麽說來,就只有他和以默的情分了。

趙庭輝在一開始, 著實是覺得以默歆慕於他的。

畢竟短短的幾月相處,他也能看出來這姑娘的性子不是好相與的, 更是初初窺得她的手段便知道她實在不像是什麽需要“攀龍附鳳”的輕狂姑娘。

既然如此, 那又有什麽值得她出現在勇平侯府呢?

只能說當時以默出現的時機實在是絕妙, 身份查不出什麽問題, 她這個人又實在是偽裝得太好。

人總是會下意識地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因此哪怕後來趙老夫人和趙庭輝意識到了不對勁卻也還是接受了。

趙庭輝那個時候並不知道趙老夫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原因是什麽,而他當時給自己找的原因就是。

以默歆慕於他。

明明她表現出來的一切也都是這樣的。

可是就是在剛才, 他才從老夫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你這個騙子。”趙庭輝將頭埋在以默的脖頸,這樣惡狠狠地說道。

隨即,他從以默的脖頸上撥下了那條牡丹掛墜。

那雕刻精細的牡丹掛墜在馬車的搖晃中反射出些光來, 以默的神情在這個時候才有了變化, 伸出手想要上來抓住那吊墜。

但趙庭輝豈能叫她如願。

“公子豈能言而無信?”以默看著面前的趙庭輝, 趙庭輝也終於如願見著那張臉上出現了些類似於“不滿”和“驚慌”的情緒。

趙庭輝這會兒見著這表情,總算是心裏放下了些, 好整以暇地說道:“你身份未知,我們又怎麽可能將這種傳世之寶交給你?”

傳世之寶?

牡丹醉雖說確實算是上等的寶貝,但到底在勇平侯府的庫房裏也落灰了不少時間了, 在此之前,也不過是塊稍微顯眼些的珍寶。

趙老夫人知曉以默是為這麽塊玉而來的時候, 著實是驚訝了好些時候的。

“雖說當年確實有過那樣的傳說,但你性子聰慧,不該不知道這傳說的虛假和可笑。”

傳言中牡丹醉是用天降隕石之中的玉石所制作,是昔年引來仙人的信物,倘若能夠破解其中的秘密就能獲得永生。

這樣的傳言在戰亂時代鬧得沸沸揚揚,更是在幾百年前掀起過腥風血雨,但到了現在,這塊牡丹醉沒能顯出什麽神異來,不過也就是塊巧奪天工的玉佩而已。

趙老夫人到了這個年齡,什麽東西都見過了,自然知道這樣的傳說不過是些癡人的異想天開罷了,縱使當真有什麽神異,真獲得永生亦是沒什麽意思的。

她實在不明白以默這個怪丫頭為什麽會需要牡丹醉。

但最後,她自然是默許了她拿走。

不過現如今,趙庭輝能夠知曉這些,想必趙老夫人亦是在其中有所暗示了的。

想必這會兒的趙老夫人應當很欣慰吧。

雖說不想趙庭輝為情所困,但是能看到趙庭輝真正得獨當一面依舊還是很開心的。

以默的出現給了勇平侯府喘息之機,讓趙庭輝可以在過去的三年不顧京城的瑣事紛擾而只著眼於沙場。

但倘若趙庭輝因此而一直保持著眼高於頂的性子,也是要吃虧的,這就是為什麽趙老夫人需要一位賢內助的原因。

不過如果是趙庭輝自己能夠思慮到這些,前朝後宅皆能握在自己手裏,那情況自然是更好。

以默下馬車的時候,勇平侯府前的兵馬陳列,紅纓銀刃,叫以默瞇了瞇眼睛。

“我和舅舅說了,當年我父母之死恐有蹊蹺,而現如今也正是徹查的時候了。”趙庭輝的聲音落在耳畔,“而首先要查的,那自然是我們侯府裏到底有沒有什麽不懷好意之人窺伺。”

趙庭輝父母之死有蹊蹺嗎?

自然是有的。

但是跟以默有關系嗎?

那自然是沒有的,不然也由不得以默把控侯府3年。

不過很明顯,這會兒的趙庭輝是要借著這個由頭來把以默在侯府的經營給連根拔起了。

“其實沒必要這樣。”以默轉頭笑著對趙庭輝說道。

畢竟以默此次的目標原本就不是要在趙府建立勢力,自然沒對趙府的人做些什麽。

而說到底,這三年趙府的人能聽以默的話,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老夫人的支持和對趙庭輝的衷心。

以默不過是善於利用這份人心而已。

趙庭輝卻實在覺得太有必要了。

倘若是曾經的他得知自己前腳下了命令要軟禁以默,後腳以默就因走水而葬身火海怕是肯定要大發雷霆懲罰下人。

但是現在,趙庭輝卻能敏銳地意識到,以默能夠輕易脫身,靠得可絕對不僅僅是趙老夫人的支持而已。

無論是善用人心也好,還是有潛藏勢力也罷,總而言之先前是他太過想當然,稍稍松懈了些,之後卻絕對不會這樣了。

以默相當欣賞趙庭輝現如今的謹慎。

而趙庭輝的謹慎也不僅僅是呈現在這裏而已。

在被趙庭輝正式軟禁之後不過幾日,趙庭輝便又帶她出門了。

“先前你跟著我,想必這樣待在院子裏也是悶壞了。”趙庭輝的語調相當溫柔,甚至親手幫以默綰了頭發。

先前可只有以默伺候趙庭輝的事情,現如今趙庭輝卻也知道要彎腰了。

以默任由趙庭輝撫弄她的頭發,在結束的時候笑瞇瞇地評了句:“想不到將軍幹這種事情也幹得挺不錯的。”

“默默,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著呢。”趙庭輝摸了摸以默的臉。

以默其實也很期待,這位氣運之子到底還想了什麽辦法要困住自己,這會兒著實是有些期待。

而在察覺到趙庭輝把自己帶到哪裏的時候,以默的笑意加深了。

勇平侯府的滴水園其實是以默一手打造的,清池潺潺,九曲通幽,周遭的碧翠疏林在炎夏透著涼意,到了冬日又會中了暖花引溫熱的水從那九曲通幽之處蜿蜒而去。

因此,到了後來,滴水園便逐漸成為親貴開宴會素喜歡去的地方,也常有些夫人小姐的來和老夫人攀關系,想借這園子用上一用。

現如今,趙庭輝回來,大開個幾次宴會似乎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想叫所有人都認識了我?”以默站定了腳步,側了臉看身旁的趙庭輝。

“是認識勇平侯府的側室夫人。”趙庭輝也看向以默,話語卻足夠叫任何身處以默這個環境的姑娘都魂飛魄散。

倘若真的以側室夫人的身份陪著趙庭輝去參加了這些宴會,那才是逃無可逃了。

畢竟趙庭輝要做,自然就會做絕。

那些想要討好勇平侯府的走商,現如今尚在都城述職的各地官員,還有那些手眼通天的權貴,這些人絕對會結成一張細細密密的網,網得以默無處可逃,無路可躲。

只要是在唐國境內,甚至是離開了唐國,以默都不一定有地方可去能夠面對這樣的情況。

“乖乖聽話。”趙庭輝微笑地看著面前的少女,說道,“你應該也不想我抱著你進去吧?”

倘若真的抱進去,那趙庭輝會被評為怎樣的荒唐不好說,但以默所要受到的側目可就絕對足夠給她造成麻煩了。

雖說不是這個原因,但以默在這裏也確確實實不能露面。

因此,當趙庭輝幾乎是半強迫式的要帶以默去滴水園的時候,以默伸出了手握在了趙庭輝的腕上。

趙庭輝站住了,因為他察覺到了懸在腕上的尖銳之感。

“小侯爺,您應該是記得我頗通醫術的。”以默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趙庭輝。

是了,以默接手了趙庭輝的飲食起居,那時她就說過這一點。

但趙庭輝卻也沒有想到,她的頗通醫術是能夠到這種程度。

……能夠到這種明目張膽威脅他人的程度。

其實倘若這個世界的藥理和以默先前去過的那個世界相同,這會兒的以默進度能夠更快。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畢竟和那個世界都不隸屬於相同維度,所以一以默實在花了不少功夫才重新把這個世界的草藥藥理給認全。

因此,雖然說這會兒的以默武力上沒法壓制這位小侯爺,卻也不代表這位小侯爺能叫她乖乖就範了。

“小侯爺,你應該也不想明日傳出您中風半身不遂的消息吧?”

以默的手按在趙庭輝的腕上,將剛才的話奉還給了他。

有那麽一瞬間,以默知曉趙庭輝是想不顧一切地將她推於眾人的視線之下的。

這些氣運之子總會有這樣的張狂。

但同時,以默知道他最後會放棄的。

畢竟趙庭輝實在是太驕傲了,這樣有可能會叫他丟盡顏面的事情,現在的趙庭輝不會去幹。

而一旦有這樣的弱點,以默想要拿捏這位氣運之子並叫他吃個教訓,可就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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