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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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疫苗
“在人類的那些錯綜覆雜的情感之中, 愛是最難介分的一種情感。”
“它是理智和情感的碰撞，更是由時間和記憶繪制成的完美作品，但有趣的是, 愛很多時候都不一定僅僅是偉大而聖潔的。”
“罪孽和人類的劣根性，讓它的操作空間變得大得離譜。”
“生死之間腎上腺素的飆升, 極端的視覺沖擊，摻上一點意料之外的求而不得, 就足以得到想要的效果。”
以默坐在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牧澤宇的身上，笑意吟吟地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拉近自己的時候, 這麽對藏在自己精神空間之中的某個小團子如此說道。
她的語調迷人又優雅, 尾調簡直跟摻了蜜糖一樣, 叫那小毛絨團子的身體禁不住蓬松地展開, 卻又打了個寒顫。
“A16先生，您看，他是不是愛上我了？”
而在對著自己空間裏的小團子說完這段話之後, 以默又轉了聲調，就仿佛邀功討賞一般將牧澤宇的臉捧於面前。
A16隱隱約約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它監測系統所傳來的各項數值卻又確實有所上升。
而根據它的數據庫分析, 面前的以默雖然有些行為超出了它所收納的數據常理, 但是卻確實是在認真完成任務, 並且也已經收獲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暫時實在是沒什麽可質疑的。
雖然A16是這麽想的, 但是它面上卻是不同的姿態：“宿主大人，攻略一個牧澤宇本來就不是什麽難事，我不得不警告您, 您現在的這些行為，絕對會引起人類對你的敵視。”
“而一旦如此, 秦離對你的態度可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啊，是這樣的。”以默早就想好了這方面的說辭，“但是，不被世俗所允許的東西，才更有誘惑力不是嗎？”
這話叫A16眼前一亮。
是啊，一旦以默被全人類敵視，而秦離又愛上了她，那麽這種無望的愛戀自然是會叫秦離更加深刻難忘。
要是最後秦離親手殺了以默，那就更好了。
A16並不在意以默死不死的，反正宿主的命向來不是命，以默能夠因此找它兌換積分那就更是好事，氣運之子的好感度才是最要緊的東西。
“好，那你自己看著辦吧。”A16心下激動，但是聲音卻依舊是不鹹不淡的，仿佛對此不甚在意似的。
成功把這位系統先生忽悠過去，那後面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些了。
明明牧澤宇這會兒已經被以默打得動彈不得，但是當以默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之後，他卻依舊奇跡般的有了力氣。
他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撫摸以默的臉頰。
最開始以默對他的好來得太快太純粹，以至於那個時候的牧澤宇其實並沒有太在意這份好意味著什麽。
他自覺自己並不會喜歡上一個“非同類”，明明在山洞中時已經不知不覺地付出了真心，卻依舊是輕松地將以默交了出去。
如果愛或是恨，只要後來牧澤宇在以默這裏依舊是特別的，或許牧澤宇哪怕後來意識到了在那時他對以默產生了好感也會因為自己對人類的責任心而將這好感壓制下去。
偏偏，這份莫名其妙就擁有的好又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哪怕原本牧澤宇已經做好了失去這份好的準備，卻絕不會是這種。
他會不斷地去追溯那段時光，不斷地加深那段時光的印象，以至於到現在這種近乎癲狂的情況。
什麽喜好，類型通通都讓道，什麽身份，責任通通都拋掉。
他想要曾經的以默回來。
以默不會叫他如願以償，她要給他的，是更刺激一點的東西。
牧澤宇本來喜歡的，就是帶著些危險性的女人。
一如現在的以默。
那是牧澤宇忍不住想要去擁有的存在。
而就在牧澤宇終於要觸碰到以默的時候，一只手捉上了以默的脖子。
冰冷的帶著些繭子的手觸碰到以默的後脖頸，幾乎是叫以默的身體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以默，你在做什麽？”
冷淡的聲音在以默的耳畔響起，以默順著那力道乖乖地站起身來，離開了牧澤宇的身體。
隨即，她轉過了身，看向了在她背後冷著臉的秦離。
她扯開了嘴角，笑容一如往日無辜又單純，甚至毫不怕死一般地在秦離的手上蹭了蹭。
這讓原本就黑著臉的秦離神色更加冷凝。
秦離最開始著急過來，應當是擔心她的安危吧。
以默在被秦離重新戴上止咬器和鐐銬的時候，這麽想著。
畢竟這段時間她一直很乖巧，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麽攻擊性的行為。
哪怕秦離的直覺再強，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足夠模糊他的判斷了。
不過在看到她開始暴揍牧澤宇之後，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那麽，秦離這會兒到底是因為什麽在生氣呢？
是因為自己終於露出了獠牙？還是因為自己在最後對牧澤宇的那副姿態？
以默被秦離拖拽著走出訓練館，被押送往研究所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想著這個問題。
“……根據現在的研究來看，以默的智商應當是在不斷提升的，而這種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似乎會引發一定的質變。”
楚辭歸看著研究數據，眼睛微微發亮，像是看到了什麽神奇的東西。
“這種質變，似乎是會對她的性格造成一定的改變。”
“一定的改變？基於什麽的改變？”楚辭歸的態度輕松，但是秦離可是完全輕松不了。
“這種改變是否會影響到她的特殊好感對象？”
剛剛出口秦離似乎就也意識到這話實在是有些不太對勁：“楚博士，今日以默對人類做出了攻擊性的行為，這是否是因其的特殊好感對象再度發生改變所導致的？”
“特殊好感對象發生改變嗎……應該並沒有吧。”
秦離的話有些生硬，但是楚辭歸這會兒卻像是並沒有察覺到一般，他的註意力都停留在了以默的身上。
研究所的單向玻璃被挑為雙向，以往以默總是會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前，但是這會兒的她卻表現得更加生動鮮活些。
在看見秦離的時候，她依舊是眼前一亮，但不似曾經那般只是眼巴巴地張望著，相反，而是跑到了秦離的面前，隔著玻璃沖著他招手。
這模樣似乎叫楚辭歸覺得可愛極了，他的唇角有了笑意：“事實上，我認為，以默如今的性格改變應當是基於其朝夕相處的對象。”
“也就是你。”
“嗯？”這話叫原本陷入沈思如臨大敵的秦離實在是有些意外，在意識到楚辭歸在說什麽之後，他挑了挑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
“是的，根據我的檢測，她的性格改變很有可能是因為你最近對她的訓練。”
秦離初初只覺得這話是在開玩笑，但是後來想想這段時間他帶著以默做的訓練，去的地方，卻又不由得沈默了。
以默似乎聽不出這些話，見到秦離沒有搭理她，契而不舍地開始敲玻璃。
她撅著嘴，似乎是有些不滿的模樣。
秦離看著這樣子，第一反應其實是想問楚辭歸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叫以默變回原來的模樣。
畢竟現如今的以默已經對人類產生了自助攻擊意圖，這件事情更是已經為敵對方所知，是極有可能拿來被大做文章的。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另一句：“可是她在訓練館的時候，似乎有對牧澤宇有示好的舉動……”
“示好？”楚辭歸像是不太明白似的，他看過視頻，似乎是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畫面，隨即他笑了，“秦少校，那應當不是示好，而是威脅吧。”
“威脅牧澤宇不準再來找麻煩。”
……是這樣嗎？
秦離回憶起當時的畫面，努力壓下心中的不爽，而楚辭歸的態度卻依舊很輕松：“雖然說以默有了自主攻擊意圖可能會造成一些麻煩，但是與此相對的……”
楚辭歸調出了以默的身體數據，展現在了秦離的眼前：“是她身體數據的大幅度提升，她所能提供的血液之中的治愈細胞濃度提升了百倍。”
“這意味著我們很有可能能夠將疫苗的大規模、全民化制作徹底提上日程了。”
在這句話說出的時候，秦離的心臟莫名地狂跳了一下。
那一下沈重而有力，令秦離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楚博士，這一切的進展是否有些太快了？”
“已經進行過臨床檢測，以默的異能更已經實踐過幾次，我認為，我們目前的進度應當是太慢了。”楚辭歸將數據板調開，“少校，你也知道現如今外面的情況。”
“喪屍的智慧進化得實在是太快了。”
“以默的血液中具有不可覆制同時我們暫時也無法解讀的成分，但這種成分所能造成的效果確實是一勞永逸的。”
“今日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導致的結果你也知道，無論是轉移上面的註意力，還是安他們的心，亦或是避免節外生枝。”
“讓疫苗盡快投入使用都是最好的結果。”
這話楚辭歸沒有說錯。
秦離也心知肚明，現如今情勢多變，盡快將疫苗的制作提上日程才是最好的。
雖然隱約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但秦離最後還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以默戴上了止咬器，上面有檢測裝置，一旦她再有任何攻擊意圖就會發出足夠強勁的電流讓她在一瞬間陷入癱瘓。
這其實已經是牧野一力力保她的結果了。
雖然說當時的情況已經被秦離所粉飾，以默現如今更有一個“移動疫苗庫”的保命符在身上，但是說到底，人類現如今對喪屍的害怕就是克制不住的。
如果沒有牧野的支持和相信，以默現如今的結果還真的很難說。
而在這之後，牧野也曾經在私底下和秦離有過交流。
“秦少校，你的態度也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你認為以默具有威脅性，我會立刻叫停這個計劃。”
“但我相信，現在就是我們需要放手一搏的時刻了。”
明明臉上帶了個怪東西，但是以默卻是不甚在意的，在見到秦離之後，她似乎就從來沒有什麽煩惱了。
而這會兒得到了能夠繼續跟著秦離回家的許可，她開開心心地就來到了秦離的身邊。
回去的路上，秦離看著身邊的以默，突然想要開口問她了。
秦離從來沒有好奇過以默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他，他也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好奇的事情。
只要能夠利用這個喪屍，達到他的目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並沒有太過值得在意。
但是今天，在會議上保持沈默的時候，秦離其實在想的就是，以默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他。
秦離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秦離掰過了以默的臉，以默也乖乖地任由他看。
這張臉秦離已經完全不算陌生了，畢竟這段時間他們朝夕相處更並肩作戰。
以默更可以說是秦離教過最好的學生。
看了一會兒，秦離呼出了一口氣，將以默的臉轉了回去。
在以默的腦袋又挨挨擠擠地湊了過來的時候，秦離並沒有拒絕。
秦離開始在意以默為什麽會喜歡他。
但無論是因為什麽，秦離發現，他已經習慣了這份喜愛，並想要一直擁有這份喜愛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秦離這麽想著，卻伸出手摟住了以默。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一雙紫色的眼睛窺視著這畫面，將自己手中的腦袋狠狠地砸在地上，鮮血濺了他滿手，他卻是渾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動作僵硬而不自然地這般喃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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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理智和情感的碰撞，更是由時間和記憶繪制成的完美作品，但有趣的是, 愛很多時候都不一定僅僅是偉大而聖潔的。”
“罪孽和人類的劣根性，讓它的操作空間變得大得離譜。”
“生死之間腎上腺素的飆升, 極端的視覺沖擊，摻上一點意料之外的求而不得, 就足以得到想要的效果。”
以默坐在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牧澤宇的身上，笑意吟吟地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拉近自己的時候, 這麽對藏在自己精神空間之中的某個小團子如此說道。
她的語調迷人又優雅, 尾調簡直跟摻了蜜糖一樣, 叫那小毛絨團子的身體禁不住蓬松地展開, 卻又打了個寒顫。
“A16先生，您看，他是不是愛上我了？”
而在對著自己空間裏的小團子說完這段話之後, 以默又轉了聲調，就仿佛邀功討賞一般將牧澤宇的臉捧於面前。
A16隱隱約約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它監測系統所傳來的各項數值卻又確實有所上升。
而根據它的數據庫分析, 面前的以默雖然有些行為超出了它所收納的數據常理, 但是卻確實是在認真完成任務, 並且也已經收獲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暫時實在是沒什麽可質疑的。
雖然A16是這麽想的, 但是它面上卻是不同的姿態：“宿主大人，攻略一個牧澤宇本來就不是什麽難事，我不得不警告您, 您現在的這些行為，絕對會引起人類對你的敵視。”
“而一旦如此, 秦離對你的態度可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啊，是這樣的。”以默早就想好了這方面的說辭，“但是，不被世俗所允許的東西，才更有誘惑力不是嗎？”
這話叫A16眼前一亮。
是啊，一旦以默被全人類敵視，而秦離又愛上了她，那麽這種無望的愛戀自然是會叫秦離更加深刻難忘。
要是最後秦離親手殺了以默，那就更好了。
A16並不在意以默死不死的，反正宿主的命向來不是命，以默能夠因此找它兌換積分那就更是好事，氣運之子的好感度才是最要緊的東西。
“好，那你自己看著辦吧。”A16心下激動，但是聲音卻依舊是不鹹不淡的，仿佛對此不甚在意似的。
成功把這位系統先生忽悠過去，那後面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些了。
明明牧澤宇這會兒已經被以默打得動彈不得，但是當以默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之後，他卻依舊奇跡般的有了力氣。
他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撫摸以默的臉頰。
最開始以默對他的好來得太快太純粹，以至於那個時候的牧澤宇其實並沒有太在意這份好意味著什麽。
他自覺自己並不會喜歡上一個“非同類”，明明在山洞中時已經不知不覺地付出了真心，卻依舊是輕松地將以默交了出去。
如果愛或是恨，只要後來牧澤宇在以默這裏依舊是特別的，或許牧澤宇哪怕後來意識到了在那時他對以默產生了好感也會因為自己對人類的責任心而將這好感壓制下去。
偏偏，這份莫名其妙就擁有的好又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哪怕原本牧澤宇已經做好了失去這份好的準備，卻絕不會是這種。
他會不斷地去追溯那段時光，不斷地加深那段時光的印象，以至於到現在這種近乎癲狂的情況。
什麽喜好，類型通通都讓道，什麽身份，責任通通都拋掉。
他想要曾經的以默回來。
以默不會叫他如願以償，她要給他的，是更刺激一點的東西。
牧澤宇本來喜歡的，就是帶著些危險性的女人。
一如現在的以默。
那是牧澤宇忍不住想要去擁有的存在。
而就在牧澤宇終於要觸碰到以默的時候，一只手捉上了以默的脖子。
冰冷的帶著些繭子的手觸碰到以默的後脖頸，幾乎是叫以默的身體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以默，你在做什麽？”
冷淡的聲音在以默的耳畔響起，以默順著那力道乖乖地站起身來，離開了牧澤宇的身體。
隨即，她轉過了身，看向了在她背後冷著臉的秦離。
她扯開了嘴角，笑容一如往日無辜又單純，甚至毫不怕死一般地在秦離的手上蹭了蹭。
這讓原本就黑著臉的秦離神色更加冷凝。
秦離最開始著急過來，應當是擔心她的安危吧。
以默在被秦離重新戴上止咬器和鐐銬的時候，這麽想著。
畢竟這段時間她一直很乖巧，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麽攻擊性的行為。
哪怕秦離的直覺再強，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足夠模糊他的判斷了。
不過在看到她開始暴揍牧澤宇之後，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那麽，秦離這會兒到底是因為什麽在生氣呢？
是因為自己終於露出了獠牙？還是因為自己在最後對牧澤宇的那副姿態？
以默被秦離拖拽著走出訓練館，被押送往研究所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想著這個問題。
“……根據現在的研究來看，以默的智商應當是在不斷提升的，而這種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似乎會引發一定的質變。”
楚辭歸看著研究數據，眼睛微微發亮，像是看到了什麽神奇的東西。
“這種質變，似乎是會對她的性格造成一定的改變。”
“一定的改變？基於什麽的改變？”楚辭歸的態度輕松，但是秦離可是完全輕松不了。
“這種改變是否會影響到她的特殊好感對象？”
剛剛出口秦離似乎就也意識到這話實在是有些不太對勁：“楚博士，今日以默對人類做出了攻擊性的行為，這是否是因其的特殊好感對象再度發生改變所導致的？”
“特殊好感對象發生改變嗎……應該並沒有吧。”
秦離的話有些生硬，但是楚辭歸這會兒卻像是並沒有察覺到一般，他的註意力都停留在了以默的身上。
研究所的單向玻璃被挑為雙向，以往以默總是會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前，但是這會兒的她卻表現得更加生動鮮活些。
在看見秦離的時候，她依舊是眼前一亮，但不似曾經那般只是眼巴巴地張望著，相反，而是跑到了秦離的面前，隔著玻璃沖著他招手。
這模樣似乎叫楚辭歸覺得可愛極了，他的唇角有了笑意：“事實上，我認為，以默如今的性格改變應當是基於其朝夕相處的對象。”
“也就是你。”
“嗯？”這話叫原本陷入沈思如臨大敵的秦離實在是有些意外，在意識到楚辭歸在說什麽之後，他挑了挑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
“是的，根據我的檢測，她的性格改變很有可能是因為你最近對她的訓練。”
秦離初初只覺得這話是在開玩笑，但是後來想想這段時間他帶著以默做的訓練，去的地方，卻又不由得沈默了。
以默似乎聽不出這些話，見到秦離沒有搭理她，契而不舍地開始敲玻璃。
她撅著嘴，似乎是有些不滿的模樣。
秦離看著這樣子，第一反應其實是想問楚辭歸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叫以默變回原來的模樣。
畢竟現如今的以默已經對人類產生了自助攻擊意圖，這件事情更是已經為敵對方所知，是極有可能拿來被大做文章的。
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另一句：“可是她在訓練館的時候，似乎有對牧澤宇有示好的舉動……”
“示好？”楚辭歸像是不太明白似的，他看過視頻，似乎是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畫面，隨即他笑了，“秦少校，那應當不是示好，而是威脅吧。”
“威脅牧澤宇不準再來找麻煩。”
……是這樣嗎？
秦離回憶起當時的畫面，努力壓下心中的不爽，而楚辭歸的態度卻依舊很輕松：“雖然說以默有了自主攻擊意圖可能會造成一些麻煩，但是與此相對的……”
楚辭歸調出了以默的身體數據，展現在了秦離的眼前：“是她身體數據的大幅度提升，她所能提供的血液之中的治愈細胞濃度提升了百倍。”
“這意味著我們很有可能能夠將疫苗的大規模、全民化制作徹底提上日程了。”
在這句話說出的時候，秦離的心臟莫名地狂跳了一下。
那一下沈重而有力，令秦離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楚博士，這一切的進展是否有些太快了？”
“已經進行過臨床檢測，以默的異能更已經實踐過幾次，我認為，我們目前的進度應當是太慢了。”楚辭歸將數據板調開，“少校，你也知道現如今外面的情況。”
“喪屍的智慧進化得實在是太快了。”
“以默的血液中具有不可覆制同時我們暫時也無法解讀的成分，但這種成分所能造成的效果確實是一勞永逸的。”
“今日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導致的結果你也知道，無論是轉移上面的註意力，還是安他們的心，亦或是避免節外生枝。”
“讓疫苗盡快投入使用都是最好的結果。”
這話楚辭歸沒有說錯。
秦離也心知肚明，現如今情勢多變，盡快將疫苗的制作提上日程才是最好的。
雖然隱約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但秦離最後還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以默戴上了止咬器，上面有檢測裝置，一旦她再有任何攻擊意圖就會發出足夠強勁的電流讓她在一瞬間陷入癱瘓。
這其實已經是牧野一力力保她的結果了。
雖然說當時的情況已經被秦離所粉飾，以默現如今更有一個“移動疫苗庫”的保命符在身上，但是說到底，人類現如今對喪屍的害怕就是克制不住的。
如果沒有牧野的支持和相信，以默現如今的結果還真的很難說。
而在這之後，牧野也曾經在私底下和秦離有過交流。
“秦少校，你的態度也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你認為以默具有威脅性，我會立刻叫停這個計劃。”
“但我相信，現在就是我們需要放手一搏的時刻了。”
明明臉上帶了個怪東西，但是以默卻是不甚在意的，在見到秦離之後，她似乎就從來沒有什麽煩惱了。
而這會兒得到了能夠繼續跟著秦離回家的許可，她開開心心地就來到了秦離的身邊。
回去的路上，秦離看著身邊的以默，突然想要開口問她了。
秦離從來沒有好奇過以默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他，他也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好奇的事情。
只要能夠利用這個喪屍，達到他的目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並沒有太過值得在意。
但是今天，在會議上保持沈默的時候，秦離其實在想的就是，以默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他。
秦離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秦離掰過了以默的臉，以默也乖乖地任由他看。
這張臉秦離已經完全不算陌生了，畢竟這段時間他們朝夕相處更並肩作戰。
以默更可以說是秦離教過最好的學生。
看了一會兒，秦離呼出了一口氣，將以默的臉轉了回去。
在以默的腦袋又挨挨擠擠地湊了過來的時候，秦離並沒有拒絕。
秦離開始在意以默為什麽會喜歡他。
但無論是因為什麽，秦離發現，他已經習慣了這份喜愛，並想要一直擁有這份喜愛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秦離這麽想著，卻伸出手摟住了以默。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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