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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圍殺使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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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圍殺使團(4)

郭靖之聽著淩南玉的講述, 冷汗一個勁兒的往外流,若今日宮變當真成功,那南淩的將來怕是危矣, 自己則會成為千古罪人。郭靖之之所以會跟隨淩鵬造反,是因為他有把柄在淩鵬手上, 再加上淩鵬以利誘之, 於是便被利益蒙蔽了雙眼,其實他本心還是忠於南淩的。

“臣明白。臣一時糊塗, 差點讓南淩陷入萬劫不覆之境地,願以死謝罪!”

邱禮出聲說道:“這般說來, 郭大人是承認肅王與西楚勾結, 謀朝篡位了?”

“肅王與西楚勾結一事, 臣確實不知情。”郭靖之擡頭看向淩南玉, 道:“殿下,臣可以對天發誓,若臣知曉此事,就……就死後魂飛魄散, 再無轉生可能!”

淩南玉不再理會郭靖之,轉頭看向殿中大臣,道:“肅王的同黨應該不止郭大人一人,都是誰, 站出來, 或許本宮還能給個痛快。”

殿中眾人四下看著,尋找當初站出來力挺淩鵬的人,但找了一圈, 也只找到了吏部郎中沈玉成,督察院僉都禦史張春義, 吏部右侍郎黃廣恩,那些大頭皆不在。

縮在角落裏的沈玉成低垂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奉天殿再大,人再多,要想找個人也沒多難。很快他便感覺到炙熱的目光投註在自己身上,他的身子一僵,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看來是不打算自己出來了。”淩南玉擡頭看向吳乾軍,道:“當時吳統領在場,就勞煩吳統領將人給本宮揪出來吧。”

“是,殿下。”吳乾軍領命,擡腳就朝著沈玉成的方向走去。

“殿下!”不待吳乾軍靠近,沈玉成猛地站起身,又‘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揚聲說道:“殿下,臣罪該萬死!”

當時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就算他狡辯也無用,死局已定,能爭取的就是個痛快的死法。

淩南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哦,沈大人何罪之有?”

沈玉成吞了吞口水,道:“臣……臣受肅王蠱惑,犯了大錯,不敢求殿下恕罪,只求殿下能給臣一個痛快。”

“可惜了。”淩南玉惋惜地嘆了口氣,“方才沈大人若是出來,本宮定滿足你這個願望,現在……實在是可惜了。”

沈玉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殿下開恩,求殿下開恩。”

“本宮給過機會,是你沒把握住,不怪本宮不講情面。”

沈玉成停下動作,眼中閃過狠意,猛地起身,朝著一旁的柱子沖了過去。既然淩南玉不答應,那就由自己選個痛快的死法。

吳乾軍手疾眼快,三兩步來到近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領子。一個文臣,哪是武將的對手,輕易被止住去勢,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後仰,‘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看來沈大人死意已決。這樣吧,本宮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能將參與叛亂的名單默給本宮,再照本宮說的行事,本宮就給你們留一條血脈。”

郭靖之和沈玉成紛紛擡頭,忙問道:“殿下,此話可當真?”

“本宮一言九鼎。”

郭靖之神情激動地說道;“我們一定照做,只求殿下能信守諾言。”

“多謝殿下開恩。”沈玉成激動地紅了眼眶,心中愧悔難當。

‘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於榮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躬身說道:“殿下,北昭王傷勢過重,暈了過去,您看……”

淩南玉掃了一眼殿中眾人,叫道:“胡院正。”

胡練聽到召喚,急忙走了過來,躬身說道:“臣在。”

“你附耳過來。”

胡練應聲,又上前兩步,湊到淩南玉身邊。淩南玉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胡練一怔,擡頭看了淩南玉一眼,隨即應聲道:“是,微臣明白。”

胡練轉頭看向於榮,道:“勞煩於指揮使帶路。”

於榮應聲,和胡練一起出了奉天殿。而就在此時,白鷹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雖然他們形容狼狽,卻還是一眼便能認出,這就是那幾個消失不見的肅王同黨。

淩南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道:“諸位大人這是去哪兒了?怎麽弄得如此狼狽?”

眾人慌忙跪倒在地,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本宮聽聞方才張大人何等的大義凜然,如今這是……”

張春義沒骨頭似的跪在地上,哭著求饒道:“殿下,微臣錯了,微臣只是被肅王蒙蔽,以為殿下心懷不軌,打算謀朝篡位,這才對殿下多有不敬,還請殿下看在微臣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饒微臣一命!”

黃廣恩跟著應和道:“殿下,我們是被蒙蔽,不知肅王竟要謀反,還請殿下明鑒!”

淩南玉冷眼掃過眾人,問道:“郭大人,他們說的可是真?”

郭靖之瞥了一眼,如實答道:“回殿下,張大人是肅王的心腹,這些年一直在為肅王辦事,朝中有什麽大事小情,他都會向肅王稟告。肅王謀朝篡位的計劃,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誣陷殿下就是他出的主意。”

張春義聽郭靖之這麽說,不由心中一緊,怒道:“郭靖之,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才是那個為肅王出謀劃策的人,肅王謀朝篡位都是你鼓動,跟我沒關系。”

淩南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若肅王謀反,你不知情,又怎會知道此事是他鼓動?”

“這……”張春義神情一滯,隨即說道:“殿下,微臣確實不知肅王謀反一事,如此說是因一時激憤,是他先血口噴人。”

郭靖之不理會張春義,繼續說道:“殿下,西華宮管事小喜子,與張大人有些關系,是他向肅王建議,收買小喜子,攀誣寧公公,由此引出殿下殘害親兄弟,再將皇上遇刺一事,推到殿下身上,以殿下殺父弒親為由清君側,以謀皇位。”

張春義打死也不能認,“殿下,這些事是他所為,他為了脫罪,才栽贓到微臣身上。殿下若不信,可以問問黃大人他們……”

“沒骨頭的東西,真當別人是傻子?”厭惡之情溢於言表,淩南玉揚聲說道:“來人,把他們押入死牢,聽候發落。”

“是,殿下。”白鷹領命。

張春義拼命掙紮,大喊道:“殿下,微臣確實不知肅王謀反,求殿下饒命!殿下,您不能偏聽偏信,郭靖之才是那個肅王同黨……”

就這種人,淩南玉連問都不想問,郭靖之和沈玉成雖然也不是什麽硬骨頭,至少人家有自知之明,也不把旁人當傻子。

淩南玉讓人準備了筆墨,郭靖之和沈玉成一人寫一份名單,但凡牽扯在其中的,一律先抓起來,是否有這麽回事,再一一進行調查核實,至少要保證他們不會對外胡說。

南淩文武百官心裏跟明鏡似的,圍殺使團一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南淩將面臨滅國之禍,事關無數百姓和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們自然諱莫如深。

楊清寧回到東宮便躺上床睡了一覺,一直到掌燈時分,才清醒了過來。淩南玉還未回來,楊清寧吩咐人擺膳,這一日只有早上吃了點東西,體力、精力都消耗殆盡,急需補充。

見楊清寧又開始咳嗽,小瓶子擔憂地說道:“公公,是否要請太醫過來瞧瞧?”

“不必。”楊清寧擺擺手,又咳了兩聲,道:“今日傷了不少人,即便是太醫院的太醫都到,也得忙碌一陣子,我就別給他們添麻煩了。”

小瓶子感慨道:“沒想到聯盟的竟真是西楚和北慕。”

“我也差點被騙了,只能說我們小看了西楚桓,他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楊清寧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道:“還有肅王,他竟還賊心不死,若非皇上棋高一著,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了。”

“上次宮變,肅王雖然沒有出手,卻已心生反意,皇上不會沒有防範,尤其是前段時間京中流言四起,幕後主使直指肅王,皇上定是早就猜到他會有所行動,才調來大軍埋伏在城外。”

楊清寧認同地點點頭,道:“是啊,皇上算無遺策,實在令人佩服!”

“依公公之見,皇上會如何處置北慕昭和西楚桓?這兩人都是野心勃勃,且心機深沈的主兒,若他們活著離開南淩,定會將今日之事到處宣揚。”

楊清寧思量了思量,道:“不可否認,北慕昭和西楚桓都是人中龍鳳,有能力,有野心,若不出意外,將來定是一代梟雄。可越是優秀的人越容易招人嫉恨,尤其是皇家。有這樣優秀的兄弟,誰做了太子,都會感到威脅。”

小瓶子的眼睛一亮,道:“公公的意思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楊清寧笑了笑,道:“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皇上既然有底氣這麽做,自然有萬全的應對之法,我們便不用擔心了。”

“公公說的是。”

就在壽誕當日,舉國歡慶之時,大批甲胄分明的官兵沖入城中,隨後關閉城門,實施戒嚴,城中百姓被趕回家中,不得出入。往日喧鬧的街道變得冷清,除了大批巡邏的官兵,看不到其他人。

四方館以及入住了別國使團的客棧,是被特殊照顧的場所,被無數官兵團團圍住,任何人不得出入,否則便會被當場殺死。使團中有人仗著身份,試圖與官兵討價還價,被一刀解決,血濺當場。嚇得那些蠢蠢欲動的外國人,紛紛縮回了自己的院落。

隨後,錦衣衛和東廠相繼出動,將朝中幾位重臣的家抄了,所有人押入死牢,不管是七老八十,還是尚在繈褓,一個不留。首當其沖的便是肅王府。而當錦衣衛前往華府時,華旭已率領全家老小在正廳等候。

於榮見狀微微一怔,隨即說道:“看來華大人早有準備,那就請吧。”

華旭起身,走向於榮,將一封奏折拿了出來遞了過去,道:“於指揮使,勞煩你看在我等並未參與其中的份上,將這封奏折代我上呈皇上。”

於榮猶豫片刻,將奏折接了過來,道:“好,華大人請吧。”

“華某感激不盡。”華旭朝他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就這樣,整座皇城戒嚴了三日,百姓人心惶惶,心中猜測到底發生了何事。直到第三日傍晚,那些進宮賀壽的官員,帶著子女相繼回了家,等在家中的親眷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所有人都諱莫如深,沒有一人回答,並告誡家人,不要多問。

第四日,皇城解除戒嚴,城中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唯有四方館還被重兵把守,且不許任何人靠近。

時間轉瞬即逝,轉眼便已過去月餘,四方館依舊在封鎖當中,北慕國使團所在的院子內,一名帶著面紗的女子腳步匆匆地走著,她身材曼妙,腳步輕盈,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衣裙,即便帶著面紗,也難掩她姣好的面容,只是秀眉微蹙,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愁。

門外的守衛見她過來,上前迎了兩步,行禮道:“公主。”

北慕晴沒有理會兩人,而是徑直來到門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房間內一片狼藉,桌倒椅翻,地上散落著各種碎片,這樣的場景幾乎每隔幾日便能見到,她現在已能做到習以為常。

未免踩到瓷片被割傷,北慕晴提著衣裙小心地往裏走,一個黑影突然撲了過來,嚇得她尖叫一聲,緊接著她的脖子被扼住,一張猙獰的臉出現在眼前,看著她低吼道:“給我!快給我!否則我殺了你!”

北慕晴的貼身侍女蘭兒見狀急忙去拉,“王爺,這是公主,您快松手!”

北慕昭就好似聽不見一般,怒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北慕晴,就好似在看著殺父仇人一般,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哥……咳咳……”北慕晴額角的青筋暴起,臉色越來越青,窒息的感覺讓她的力氣越來越小,眼看著就要被掐死。

“來人,快來人!”蘭兒見無法拉開,急忙大聲喊道。

門口的守衛聽到喊聲,快步走了進來,合著三人之力,才強行將北慕晴解救出來,只是北慕昭好似瘋了一般,不斷攻擊著三人,兩名侍衛只敢躲閃,不敢對他動手,險些被活活打死。

北慕晴白皙的脖頸上有十個清晰的指印,緩了好半晌才算緩過勁兒來,喊道:“哥快停手,東西我拿來了。”

北慕晴的話成功的阻止了北慕昭的動作,他轉頭看了過去,目光鎖定在北慕晴手中的白色瓷瓶上,隨即快步沖過去。北慕晴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卻強迫自己停在原地,直到手中的瓷瓶被北慕昭奪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北慕昭將瓷瓶搶在手中,打開瓶塞直接往嘴裏倒,白色的粉末灑落,卻寥寥無幾。他不滿地磕了磕,也只是磕出極少的粉末。藥物進入身體,很快便有了作用,猙獰的表情不見,他享受地瞇著眼睛,腳步輕浮地走了兩步,‘哈哈’、‘嘿嘿’地笑著。

北慕晴看著北慕昭,原本英武睿智的兄長,如今變得喜怒無常,只要毒/癮一犯,就好似兇獸一般,要麽傷害別人,要麽傷害自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壯碩挺拔的身材,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甚至已經有些佝僂。

北幕昭‘哼哼唧唧’,發出難耐的聲音,竟開始脫起了衣服,先是上衣,後是褲子,北幕晴急忙移開視線,說了一句‘好好照顧王爺’,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北慕這兩年自然災害不斷,因此死了不少人和牲畜,而南淩卻一年比一年富饒,他們看著眼紅,便想打南淩的主意。於是便開始尋找盟友,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與北慕接壤的西楚。西楚貧瘠,也眼紅南淩的富庶,就這麽一來二往,兩國便達成了同盟,制定了針對南淩的計劃。

第一步就是讓潛伏在東吳的細作故意露出馬腳,引起東吳高層的註意,進而對其進行抓捕,細作會假裝受不住刑,透露北慕要與南淩聯盟,將要對西楚和東吳動兵的打算。

東吳勢必會向西楚求援,西楚順勢答應與之聯盟,獲取他們的信任,制定毀掉北慕與南淩聯盟的計劃。北慕使團進城那日,即便楊清寧不阻攔,暗殺也不會成功,西楚那麽做只為獲取東吳的信任,有了楊清寧這一攪局,也為他們省了事。

他們原本的計劃也是在壽誕之日暗殺淩璋,不過並不是由他們動手,而是借東吳的人動手。東吳為了給淩璋賀壽,將會進獻一頭大象,他們會在那大象上做手腳,並引導淩璋靠近,讓大象將淩璋殺死。

淩璋一死,南淩必然大亂,他們只要再加把火,讓淩南玉與那些野心勃勃的藩王內鬥,那他們就有機可趁。再拉攏東吳,三國聯手,伺機攻打南淩,將南淩這塊肥肉吞吃入腹。

不曾想又是因為楊清寧,他們再次改變了計劃,決定將計就計,假戲真做,這樣失敗的風險將會降低許多。沒曾想自以為是的獵人,最後竟成了別人的獵物,使團成員被屠戮,只剩下北幕昭還活著,不過被人下了毒,現在同廢人沒什麽兩樣。

至於淩鵬的事,他們並不知情,是西楚桓私下與淩鵬的謀劃,可見他們所謂的同盟關系,也並不是多麽牢固。那西楚桓才是真正的兩面三刀。

同樣的劇情,還在西楚桓所在的房間上演,聽到回報,張傳腳步匆匆地趕來,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砸東西的聲音,以及西楚桓的嘶吼。

張傳徑直進了房門,房間裏躺著兩名侍衛,一名腹部中刀,一名脖頸處插著一塊瓷片,張傳上前查看,發現兩人已經沒了呼吸。他起身四下查看,在屏風後面找到了西楚桓,他正拿著一塊瓷片,狠狠割著手腕。

張傳大驚失色,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攥住了西楚桓的手腕,“殿下,您這是在做什麽?”

西楚桓看著張傳,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松開手裏的瓷片,緊緊攥住他的手臂,道:“我好難受,快把東西給我,快給我!”

張傳為難地說道:“殿下,他們今日沒給您送藥。”

“什麽叫沒送,怎麽會沒送?”西楚桓睜大眼睛,兇狠地看著張傳,“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你也想要對不對,是一定你把東西藏起來了!”

張傳掙脫西楚桓的鉗制,道:“殿下,那是毒藥,您不等再吃了,再吃下去,您會死的!”

“你想讓我死!你是太子的人,你是他派來殺我的!”西楚桓撿起地上的瓷片,面目猙獰地朝張傳的脖梗刺了過去。

張傳攥住他的手腕,一個手刀下去,將西楚桓打暈了。他抱起西楚桓的身子,朝著床榻走去。

西楚桓是西楚皇帝西楚韓的第四個兒子,從小就聰明機靈,很會討人喜歡,尤其是西楚的太後,對他是寵愛有加。不過因為他母妃的出身不算好,一直不受西楚韓的重視,直到北慕提出聯盟,共同對付南淩,西楚桓才有機會,向西楚韓展現自己的才華。與東吳假結盟便是他一手策劃,也因此獲得了出使南淩的機會。

最初一切十分順利,他們不僅獲得了東吳的信任,還讓南淩皇帝松了口,答應三國聯盟,並引導他們懷疑東吳,最後還制定了試探東吳的計劃。這樣他們就可以將計就計,以最小的代價,助淩鵬謀反,讓南淩陷入內亂。

在壽誕前夜,他們還以為此次出使之後,便可以脫胎換骨,讓西楚韓刮目相看。誰知他們意氣風發而來,卻敗得一塌糊塗。

他之所以僥幸未死,是因壽誕當日,他並未跟隨西楚桓進宮,而是留在了皇宮外進行接應。他本以為志在必得,根本不必多此一舉,不曾想南淩想要試探的,不是東吳,而是西楚。而讓他最意想不到的是,南淩竟這麽大手筆,做出圍殺使團這樣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

至於留下西楚桓和北幕昭,並非不想殺他們,而是因為需要他們應對西楚和北慕的質問。而用藥物摧毀他們的意志,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顯然,南淩成功了,西楚桓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將西楚桓放到床上,給他處理好手腕上的傷口,張傳猶豫了猶豫,還是決定將他的手腳都綁起來,最後在他的嘴裏塞了塊柔軟的布。

隨後他找來兩名侍衛,將房中的屍體拖走,又讓人將房間清理幹凈,這才轉身走了出去。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傳信出去,否則他們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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