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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圍殺使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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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圍殺使團(5)

“你是說皇上用毒/品控制了各國使團的人?”楊清寧不敢相信地看著淩南玉。

“那藥粉的數量有限, 只針對那日活下來的人。”淩南玉並不覺得淩璋這麽做有何不妥。

楊清寧明白淩璋這麽做的原因,只是擁有現代思想的他有些難以接受。他之前與小瓶子說的那個辦法,需要時間謀劃和經營, 顯然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所以除了這麽做, 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見楊清寧的神色有些不對, 淩南玉關切地問道:“怎麽了?你的臉色不太好。”

楊清寧的心情有些覆雜,沈吟片刻, 道:“殿下,毒/品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能讓人喪失本性, 失去生命, 實在不易過多使用。”

淩南玉也算是毒/品的受害者, 清楚人一旦沾染毒/品,是怎樣一副模樣,他明白楊清寧的擔憂,道:“我知道, 父皇這麽做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不,殿下,你不知道。”楊清寧深吸一口氣,道:“若毒/品擴散開來, 將是一種災難, 會讓無數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感受到楊清寧沈重的心情,淩南玉安撫道:“你放心, 這東西存貨不多,制作方法也已被銷毀, 不會擴散出去。”

“殿下,人的創造力是強大的,城南皇莊的人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制作方法,卻知道罌/粟。一旦有人動了歪心思,做出來只是早晚的事。”

淩南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你好像對這個很在意,為何?”

楊清寧一怔,隨即說道:“奴才只是不想南淩毀在毒/品上。殿下,此事您要格外重視!”

淩南玉點點頭,道:“我會讓人留意城南皇莊,若發現有人種植罌/粟,即刻抓起來。”

楊清寧吐出一口濁氣,道:“對,要從源頭上禁止,不準任何人私自種植罌/粟,一旦種了,就嚴厲處罰。”

淩南玉轉移話題道:“北幕晴今日去了乾坤宮。”

楊清寧對這個北慕第一美女十分感興趣,倒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她在這場陰謀中充當怎樣的角色,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她長得如何,可如傳言中那般漂亮?”

“不如……”淩南玉趕忙打住話頭,道:“不過爾爾。”

“不過爾爾?”楊清寧微微蹙眉,道:“不應該吧。就算不如北慕形容得那般誇張,也至少是中上之姿吧,否則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不會是殿下的眼光太高吧。”

“反正入不了我的眼。”其實淩南玉真正想說的是‘反正不如你好看。’

聽他這麽說,楊清寧便明白了,笑著說道:“那不是正好,反正殿下又不娶她,若看對了眼,那才是麻煩。自她進入京都,一直未曾露面,因何去乾坤宮?”

淩南玉如實說道:“說北幕昭病了,且病得很嚴重,想盡快回北慕,求父皇恩準。”

“皇上應該不會答應吧。”

淩南玉搖搖頭,道:“父皇說既然病得很重,那就不易長途跋涉,若北幕昭半路有個萬一,不好向北慕帝交代。”

“那皇上到底有何打算?就這麽將他們軟禁在京都?”

“父皇的意思是讓北幕昭給北幕帝去信,說他想多留南淩一段時日。不止北慕昭,還有西楚桓。”

見淩南玉停下來,楊清寧猜測道:“皇上可是在與北慕太子聯系?”

淩南玉明白楊清寧的意思,“父皇就是這麽打算的。”

楊清寧點點頭,道:“那肅王一家呢?皇上打算如何發落?”

“諸國使團遭逢大難,父皇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皇上打算用肅王一家的命堵住悠悠眾口?”這是早有預料的事,楊清寧並不覺得意外。

“父皇給過機會,可他們一心找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相較於其他藩王,淩璋對淩鵬算得上很是容忍,只是淩鵬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為了給淩南玉的將來掃清障礙,淩璋也就不有所顧及。

“那華家呢?”

華家與肅王府是姻親,華秋真是華家當代家主華旭的親妹妹。此次肅王叛亂,華家並未參與,壽誕前日,華旭以落馬受傷為由請了假,並未參加壽誕。

“雖然華家並未參與叛亂,卻有知情不報之嫌,更何況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華家就在其列。”

倘若真要誅九族,首當其沖的就是淩家,楊清寧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道:“華家雖有罪,卻不至死,皇上之所以這般決定,怕也是為堵住諸國悠悠眾口吧。”

淩南玉深吸一口氣,道:“父皇決定留華家一條血脈。”

“國書已發出去一月有餘,西楚和北慕應早就收到,卻至今未回應,我擔心他們會趁機出兵。”

淩南玉臉上並無擔憂之色,道:“東吳那邊來了回信,東吳帝願與南淩結盟,抗擊西楚和北慕,若當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楊清寧看著淩南玉,不知為何自從那日宮變後,他總覺得淩南玉像是換了個人,突然變得老成持重,仿佛從少年一下子長成中年,狠狠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若非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真懷疑淩南玉是換了芯子。

“殿下,你是否有事瞞著奴才?”楊清寧忍不住問道。

淩南玉的眼睛有一瞬間的閃爍,下意識地轉開了視線,道:“沒有。”

楊清寧一看就知道,他定然有事瞞著自己,“若殿下不想說,奴才可以不問,殿下無需騙奴才。”

“我沒騙你。”淩南玉本能地反駁,在看到楊清寧的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父皇中了毒,撐不了多久了。”

楊清寧聞言一怔,隨即問道:“壽誕那日的毒箭?”

淩南玉點點頭,決定不再隱瞞,道:“是,毒箭雖然被金絲軟甲擋住,卻不小心劃傷了手指,盡管立刻做了處置,還是有少量的毒素進入身體。在這種時候父皇不能出事,就嚴令知情人不得對外透露。”

“怪不得……”楊清寧見淩南玉紅了眼眶,不禁一陣心疼,道:“殿下千萬註意身體,不要逼自己太緊。若有事,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奴才雖然身子不好,腦子卻好使,應該能幫到殿下。”

淩南玉看著楊清寧,眼中的情緒覆雜難懂,道:“父皇自知不久於人世,想在走之前為我大婚,可我不想。”

楊清寧能明白淩璋的用心,淩南玉年紀尚小,未經歷過情愛,若讓他自己選,未免會感情用事。現在的太子妃就是將來的皇後,其人選十分重要,若選不好,就好似張明華,早晚會出事。不過,他也能明白淩南玉的心思,想找個情投意合的人,若整日面對一個不喜歡的人,與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殿下可曾向皇上說起自己的想法?”

淩南玉搖搖頭,道:“我不敢說。”

楊清寧想了想,道:“奴才以為殿下還是向皇上表明心跡為好,這樣才有商量的可能。相信以皇上對殿下的寵愛,定會做出讓步,盡可能尋一個皇上和殿下都滿意的太子妃。”

淩南玉看著楊清寧的眼睛,道:“其實我心裏已有愛慕之人,只是我們身份懸殊,我無法宣之於口,也怕父皇會因此對他不利,更怕那人對我並無那份心思,而因此遠離我。”

楊清寧一怔,隨即問道:“難道殿下壽誕那日所說是真的?”

“是,我愛慕他已久,只是未曾表明心跡。”

楊清寧想了一圈,也沒想出這人是誰,主要東宮沒有女子,他又經常閉宮不出,莫說女子了,就是陌生人都少。再加上淩南玉每日三點一線,面對的不是滿朝文武,就是東宮或者乾坤宮的內侍,能接觸到的女子少之又少,能想得出才怪。

楊清寧試探地問道:“殿下可能告知奴才此人是誰?”

“並非我想隱瞞,只是不能說。”

楊清寧並未勉強,道:“奴才以為殿下還是找機會向那人表明心跡,瞧瞧對方是什麽意思,再做打算為好。”

“我不敢說。”

淩南玉做事從未這般畏首畏尾,讓楊清寧有些恨鐵不成鋼,淩

南玉可是他養的兒子,在他眼裏,那是哪哪兒都好,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要學識有學識,還是當朝太子,怎麽就這麽慫呢?

“殿下,您什麽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論哪個女子嫁給殿下,那都是高嫁。當然,您不止身份貴重,還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是無數女子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您有什麽不敢說的?”

淩南玉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真有那麽好?”

楊清寧點點頭,“在我眼裏,全天下就沒有誰比得過殿下。”

淩南玉的眼睛亮了起來,嘴上卻說道:“他好像不在意這些。”

“相貌、身材、學識、權勢,她都不在意?那她在意什麽?”

淩南玉看著面前的楊清寧,突然有種無力感,明明他很聰明,自己表現得也足夠明顯,為什麽他就是不懂。

“你當真覺得我應該表明心跡?”

楊清寧肯定地點點頭,道:“自然。遇到喜歡的人,就應該勇敢說出來,無論她對殿下是否喜歡,至少殿下不會因未曾開過口而後悔。”

“無論我喜歡誰,你都會支持我嗎?”

“那不一定。外在條件無論怎樣都行,但品行一定要好。”

這不止是為淩南玉挑媳婦兒那麽簡單,自然不能太順他的意。

“他心地善良,潔身自好,上,忠君愛國,下,體恤下屬,無人質疑他的品行。”

楊清寧終於聽出了不對勁,對於形容一個女子,心地善良和潔身自好都沒問題,這忠君愛國也說得過去,可這體恤下屬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下屬不是奴才,除非她是一國公主,或者有封號的郡主,那才有下屬這個說法。這公主和郡主,可都是姓淩的,就算是古代,也沒有娶同姓姊妹的吧,這可是□□啊。

想到這兒,楊清寧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接著試探道:“殿下,咱們南淩可有外姓的‘郡主’?”

淩南玉被他問得一楞,隨即搖了搖頭,道:“沒有。”

楊清寧心裏‘咯噔’一聲,斟酌了一下用詞,盡量用溫和的言語,“殿下,無論您有多喜歡對方,最起碼的底線還是要有的。”

淩南玉心裏一緊,道:“你說的底線是什麽?”

“家世、年紀、長相、身材、學識,這些都無所謂,只要殿下喜歡就成。但……”楊清寧有些難以啟齒,但為了避免淩南玉犯錯誤,還是咬牙說道:“咱們至少要顧忌一下倫常,自家人還是算了吧。”

“自家人?”淩南玉神情一怔,隨即緊張地問道:“你知道那人是誰了?”

楊清寧一聽這話,這心真是哇涼哇涼的,道:“殿下啊,您不會真的喜歡上哪位郡主了吧?這可是□□啊,若是讓皇上知曉,非得氣出個好歹來不可。”

淩南玉一楞,隨即反應了過來,失望地說道:“什麽郡主?你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這麽說殿下喜歡的不是郡主?”楊清寧不禁長出一口氣,道:“殿下,您真是嚇壞奴才了,嚇得奴才出了一身的冷汗。”

淩南玉有些惱,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明白什麽?”楊清寧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他這樣,淩南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沖動,到嘴邊的話脫口而出,“我喜歡的是你!”

楊清寧傻眼了,怔怔地看著淩南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淩南玉緊張地看著他,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著,方才也只是憑著心裏的一股沖動,才將埋藏在心裏的話說出來,現在氣兒散了,又開始後悔了。

過了好半晌,楊清寧這才緩過神來,掙開淩南玉的手,站起身來,拉開兩人的距離,道:“殿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並未說笑!”

淩南玉說著上前一步,楊清寧見狀連忙往後退一步。

“我不相信你感覺不出我對你的心意。”

“殿下,您從未經歷過情愛,應該錯把對奴才的依賴,當成了男女之情。”

“我懂,也分得很清,我對你是不一樣的。”

淩南玉不斷靠近,楊清寧不斷後退,直到他的後背碰到墻壁,而淩南玉的手則在同一時間護住了他的後腦,以免他傷到自己。

楊清寧轉頭看了一眼,再回頭時淩南玉已經近在眼前,他急忙用手撐開兩人的距離,“殿下,你……你年紀還小,不懂男女之情,很容易弄混,況且奴才雖男生女相,卻是真真正正的男子。”

“男子為何不能愛慕男子?西楚人能娶男妻,為何南淩就不行?而且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

“那是因為西楚的女子少,咱們南淩又不存在這種問題。”楊清寧眉頭皺緊,遷怒道:“都是那個西楚桓,生生把殿下帶跑偏了!殿下,您聽奴才說,您是因為身邊都是同性,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想法,待您多接觸接觸女子,想法自然就會發生改變。也怪奴才,沒考慮到這一點,趕明兒奴才就去要幾個侍女過來侍候殿下。”

他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又聰明又能幹,可不能被人帶跑偏了。

淩南玉握住楊清寧撐在胸前的手,“小寧子,我不喜歡女子,我只喜歡你。”

“殿下,你還小……”

“我不小了!”淩南玉慢慢靠近,強迫楊清寧正視自己,道:“該懂的,我都懂。”

楊清寧看著近在咫尺的淩南玉,呼吸不由亂了,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道:“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淩南玉沒說話,眼睛看著他的唇,再次慢慢靠近。

楊清寧見狀下意識擡起右手,卻發現手被淩南玉緊緊握住,又急忙擡起左手,捂住了淩南玉的唇,道:“殿下,不可!”

淩南玉被捂住了嘴巴,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用眼神問他為何不可以。

楊清寧神情嚴肅地與他對視,道:“殿下,奴才雖身份低微,卻不是毫無尊嚴。殿下只說喜歡我,便做出這種放浪形骸之事,可曾問過我喜不喜歡,願不願意接受?”

淩南玉拉下楊清寧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能試著喜歡我嗎?”

“不能!”楊清寧雖心疼他眼底的不安,卻不想讓他抱有幻想,所以果斷地拒絕了他,“殿下是奴才帶大的,奴才早已將殿下視作親人,弟弟也好,兒子也罷,奴才與殿下雖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淩南玉心裏難受極了,就好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一樣,激動道:“我們不是親人,我可以無視父皇跟任何人親近,卻不能容忍有人比我與你更親近,這根本就不一樣。”

“殿下,你冷靜些。”楊清寧唯恐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及時叫停與他的爭執,道:“今日天色晚了,有什麽話咱們明日再說。”

“是你說要我表明心跡,可我表明心跡後,你又想躲著我。”淩南玉紅了眼眶,道:“你知道這幾個月,我過得多煎熬嗎?”

楊清寧聽得心裏一揪,硬著心腸說道:“殿下,奴才明白您的不易,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奴才對您並無此意。”

淩南玉的心一陣陣的疼,好不容易開了口,不想就這麽放棄,近乎哀求地說道:“試一試都不成嗎?”

為了讓他死心,楊清寧說話不留半分餘地,“不成,殿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當真這般狠心?”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是!”楊清寧強迫自己無視他眼中的痛苦。

眼淚奪眶而出,淩南玉沈默地看著楊清寧,過了許久,他緩緩站直了身子,緊接著轉身離開。

看著房門被關上,楊清寧不禁長出一口氣,他從未感覺面對淩南玉會如此有壓迫感。

“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楊清寧忍不住在心裏哀嚎,“好好的兒子怎麽就突然……”

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竟然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這都是哪兒跟哪兒!楊清寧自動將西楚桓給忽略了。

這要是被淩璋知道,自己千寵萬寵的兒子,竟然被一個太監迷惑了心智,那還不得拎著刀過來把他砍了。怪不得淩南玉不敢說,若當真說了,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是不得好死。

“公公,您的藥熬好了。”門外傳來小瓶子的聲音。

楊清寧收斂臉上的表情,道:“進來吧。”

小瓶子推門走了進來,手裏端著個托盤,來到近前,將托盤放在桌上,道:“公公,溫度剛好,您直接喝就成。”

楊清寧端起藥碗一口氣喝光,卻並未像以前那般拿蜜餞緩解嘴裏的苦味。

小瓶子有些奇怪,擡頭看了過去,見他的眼睛有些發直,問道:“公公可是有心事?”

楊清寧回神,隨口說道:“聽說皇上在為殿下挑選太子妃?”

“是,三日後宮中會舉行宴會,五品以上的官員,皆可帶著家眷參宴,這場宴會的目的就是給殿下挑選太子妃。”

“你對西楚國娶男妻,有何看法?”

話題轉變得有些快,小瓶子被問得一楞,隨即答道:“不過是環境所迫。”

“若照你這麽說,娶男妻又不能綿延後代,娶與不娶有何區別,何必勉強自己?”(這裏沒有歧視女性的意思,大家別多想。)

小瓶子沈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人有七情六欲。”

小瓶子說得很隱晦,楊清寧卻聽懂了,無非是說為了滿足生理需求。

“我以為既然決定娶妻,總要有幾分情意。”楊清寧現在十分混亂,也不知自己要說些什麽。

小瓶子不明所以,問道:“公公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一時有感而發。”楊清寧捏了捏脹痛的眉心,道:“我累了,去打水吧。”

“是,奴才這就去。”小瓶子沒再多問,轉身離開了臥房。

淩南玉站在窗前,看著偏殿窗口映出的影子,心口止不住的疼。他想過有何能會是這樣的結局,只是無法接受,他清楚一旦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們之間就無法回到從前,要麽越走越近,要麽越走越遠。這也是他遲遲不敢開口的原因。

“殿下,床鋪好了。”小順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淩南玉並未回頭,“在你心裏,小寧子是個怎樣的人?”

小順子被問得一楞,隨即答道:“公公聰明絕頂,料事如神,性子溫和,待人和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你覺得若是勉強他去做一件事,他會做嗎?”

小順子想了想,道:“這要看什麽事,若是對殿下有利的事,公公十有八九會去做,若是對殿下不利的事,公公絕對不會做。公公一心撲在殿下身上,好似從未想過自己。”

“既然一心撲在我身上,那為何……”

淩南玉止住了話頭,小順子心生疑惑,猶豫片刻,試探地問道:“殿下,您和公公吵架了?”

淩南玉深吸一口氣,道:“無事,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小順子雖滿心疑惑,卻並未多問,躬身退出寢殿。

小順子來到楊清寧臥房門前,正巧碰上出來倒水的小瓶子,他轉頭看了看寢殿的方向,見淩南玉已不在窗前,拉著小瓶子走向一邊,小聲說道:“我懷疑殿下和公公吵架了。”

小瓶子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看楊清寧的臥房,緊接著問道:“為何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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