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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城南皇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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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城南皇莊(14)

路子易在淩璋面前裝模作樣, 淩璋卻沒閑工夫陪他演戲,直接下令處死他最寵愛的小兒子。

“皇上,您怎能隨意對朝臣的家眷下手?臣為國效勞幾十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朕是君, 你是臣,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還需什麽理由?”淩璋打斷路子易的話,擡頭看向東廠番子, 道:“還不快去。”

“是, 皇上。”東廠番子連忙領命而去。

路子易見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道:“皇上, 您是明君,怎能行昏君之舉,肆意濫殺?”

淩璋不在意地笑了笑,道:“自從朕接掌朝政以來, 死在朕手裏的人不計其數,不在乎再多你們路家這幾十口。”

和淩璋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路子易始終摸不透他,“皇上, 您就不怕如此濫殺失了民心, 讓南淩的江山不保?”

“失了民心?”淩璋譏諷地笑笑,道:“皇莊成百上千的百姓,讓你們當成畜生一般對待, 你跟朕談民心,真是可笑至極!朕就算將你們路家全部殺光, 百姓也只會拍手叫好,說朕救他們於水火,是明君。”

“臣不懂皇上這是何意,什麽皇莊,臣一概不知。”路子易依舊死咬著不認。

“高勤。”淩璋又喚了一聲。

高勤上前一步,道:“奴才在。”

“你可知路愛卿有幾個嫡子?”

高勤答道:“回皇上,路尚書有兩個嫡子,其嫡長子早已成婚,膝下有一雙兒女,是雙生子,十分可愛,您當年還賞了不少好東西呢。”

淩璋點點頭,道:“都殺了吧。”

“皇上,容奴才問一句,是殺嫡子,還是奴才所說皆殺?”

“若沒了父親,孩子留在世上,也只能受苦,都殺了吧。”淩璋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不妥,道:“算了,還是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一起上路吧,在黃泉路上還能有個伴兒。”

“是,皇上。”高勤轉頭看向東廠番子,道:“快去。”

“是,公公。”東廠番子轉身就走。

“慢著!”路子易臉色難看地出聲阻止。

東廠番子見淩璋沒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路子易終於不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若皇上想要解藥,最好收回方才的命令。”

“解藥?什麽解藥?”淩璋懶懶地擡眼看過去,道:“朕為何要解藥?”

淩璋的一句話,讓兩人的立場轉變,重新掌握主動權。

“皇上何必明知故問!”兒子和孫子的生死掌握在淩璋手上,路子易必須爭取時間,和淩璋談妥條件。

“朕確實不懂路愛卿話中的意思。”淩璋轉頭看向高勤,道:“朕渴了,讓人倒杯茶來。”

“是,皇上。”高勤應聲。

“再拿些點心,朕心情好,突然有了胃口。”

“是,奴才這就讓人準備。”

與淩璋的雲淡風輕不同,路子易心中十分焦急,道:“若皇上還想要解藥,最好別動臣的家人,否則臣便玉石俱焚!”

“朕方才便說了,聽不明白路愛卿的意思,路愛卿不妨把話說得再詳細些。”這下輪到淩璋裝糊塗。

路子易卸掉偽裝,威脅道:“那毒/品是我讓路大有研制的,若皇上想要解藥,就立刻、馬上讓那些人回來,否則……”

“否則?”淩璋輕蔑地笑了,“你跟朕談條件?”

路子易繼續威脅道:“這個世上只有我有解藥,皇上應該已經吃過苦頭,否則也不會氣急敗壞地將臣抓起來。皇上若不想再承受那種痛苦,最好……”

“最好怎樣?是乖乖聽你的話,做個傀儡皇帝,還是直接將皇位禪讓給你?”淩璋毫不掩飾眼底的不屑,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看著淩璋眼底的不屑,路子易不禁怒火中燒,冷笑著說道:“皇上不必嘴硬,現在才剛剛開始,時間越久越痛苦,再過段時日,皇上怕是會哭著來求我要解藥。”

“你那所謂的解藥,其實就是毒藥本身,它並非能解毒,只是到朕毒/癮發作時,緩解癥狀。朕若是繼續吃下去,不出兩年便會斃命。”見路子易變了臉色,淩璋臉上的不屑更甚,道:“你這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只可惜在朕看來,你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醜,滑稽又可笑。”

路子易的眼中閃過詫異,隨即說道:“我手上當真有解藥,不知是誰在皇上面前妖言惑眾,這分明是要置皇上於死地!”

淩璋已經確定了心中所想,就沒必要再和路子易浪費時間,道:“把他拖下去,明日午時淩遲處死。”

“皇上,你這是不要命了嗎?”路子易慌了,沒想到淩璋竟真的要殺他,這與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路子易和楊清寧一樣,是現代的穿越者,在朋友的誘導下沾染了毒品,以至於吸毒過量而死。來到這個世界,成了戶部郎中路子易,沒了毒/癮的困擾,又守著戶部的肥差,他本可以憑著現代所學,步步高升,財源廣進。只是他心術不正,又野心勃勃,在偶然間發現了罌/粟後,便心生邪念,利用現代所學開始配制罌/粟,在雙龍山內研制毒/品。

他仔細了解過,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毒/品,甚至無人聽過五石散是什麽,他便想著用毒/品來控制朝堂,完成自己做皇帝的美夢。他心裏覺得身為現代人,無論是智商還是所學,都可以完完全全碾壓守舊保守的古代人,所以即便是每日跪在淩璋面前,心裏也從未瞧得起他。

讓他始料不及的事,十幾年的研究終於有了成品,卻在這時出了事,路大有被殺,還被鬧到了淩璋面前。得到消息後,他惱怒至極,沒曾想竟被藏在暗中的兇手給刷了,恨不能馬上把他揪出來千刀萬剮。還有那個給自己帶綠帽子的張婉真,他早就知曉張婉真與路大有的私情,也清楚路淑婷壓根不是他的女兒,所以他才千方百計地將路淑婷送進宮,在他心裏這麽做是在羞辱淩璋。之所以不對他們母女動手,一是因為他們是他拿捏路大有的籌碼,二是他們自身也有些利用價值,沒想到這母女倆竟成了禍害。

他預感到自己隱藏的秘密極有可能暴露,便決定提前行動,讓路淑婷身邊的白果在點心中下毒,還有那些巴結他的下屬,與他交好的同僚,都與他飲宴中,不知不覺中了毒。因為他每次下毒的計量都十分少,他們並未有太大的反應,最多是覺得興奮,身體並未出現不適,所以一直未被察覺。

他被抓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路占城的報信,說皇莊內的各個村莊皆被控制,不知是誰動的手。他心裏有些發慌,又有些疑惑,明明皇莊內層層把守,那刑值又被困在別院,他們是怎麽悄無聲息地行動的。想不明白的他決定收拾東西跑路,待確定安全後,再繼續籌謀。沒想到他的尚書府早被人盯上,被抓了個正著。

他被抓後,並不慌張,因為他實在太清楚毒/癮發作時的痛苦,他不相信有人能挺過去。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制作毒/品,他就謊稱自己有解藥,淩璋若不想時不時地體會生不如死的滋味,定不敢動他。他掌控了淩璋,就相當於掌控了朝堂,再經營上一兩年,在淩璋死之前,將整個南淩國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世上還有一個穿越者,還與他同一個時代穿越過來的,對毒/品說不上太了解,也知道這東西沒有解藥。也沒算到淩璋竟這般強硬,絲毫不給他斡旋的餘地。

“朕是一國君主,豈容你這種小人要挾?拖出去!”

東廠番子上前,一左一右將路子易架了起來。

“皇上,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路子易終於害怕了,大喊道:“你不能殺我,我真的有解藥,我真的有解藥!”

“聒噪!拖到門外,把他的舌頭拔了,省得臟了朕的地方。”

“是,皇上。”高勤揮揮手,兩名東廠番子便拖著路子易出了大殿。

高勤斟酌片刻,道:“皇上,萬一他真的有解藥……”

“他沒解藥。”淩璋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道:“小寧子說的才是真的,他就是想用藥控制朕,讓朕做他的傀儡。”

拔了他的舌頭,淩璋就是想讓自己斷了念想,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高勤明白淩璋的意思,深深彎下了腰,“皇上英明。”

“你去準備準備,朕要寫詔書。”

“是,皇上。”

高勤將筆墨和玉璽全部拿了過來,淩璋起身來到桌前,斟酌片刻,便落了筆,洋洋灑灑數百字,一氣呵成。

高勤就在旁邊,自然看清了詔書的內容,不由心中悲痛,道:“皇上,您這是……”

淩璋坦然說道:“這是朕的遺詔,若朕哪一日去了,你便將遺詔拿出來,交給太子。”

“皇上,您……”高勤紅了眼眶,實在說不下去。

“你跟在朕身邊幾十年,是朕最信任的人,這份詔書就交給你了,一定要保存好。”

高勤擦擦眼淚,跪在了地上,道:“皇上放心,奴才定誓死保護詔書,不負皇上所托!”

淩璋繼續叮囑道:“若朕犯毒/癮時,失了神智,一切聽從太子安排,就算朕當時說了什麽於太子不利的話,你也無需聽,可明白?”

“奴才明白。”

“好,朕累了,想歇會兒。你去將奏折拿過來,朕睡醒了好批閱。”

“是。”高勤猶豫了一瞬,道:“皇上,虞嬪還在偏殿,您看該如何處置?”

“念在她服侍朕一場的份上,就留她一具全屍。”

“是,奴才明白了。”

高勤侍候淩璋躺下,將遺詔小心地鎖進盒子裏,又放到了隱秘之處藏了起來,這才回禦書房搬運奏折。

偏殿中,路淑婷忐忑不安地等著,回想之前與楊清寧的對話,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心中越慌,突然覺得過往看到了都是假的,好似從未看清過身邊的人一樣。

殿門突然被人推開,路淑婷心裏一緊,轉頭看了過去,只見高勤擡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內侍,其中三名內侍手中都端著托盤,一個放著白綾,一個放著酒壺、酒杯,一個放著匕首。

路淑婷一看便知他們是來做什麽的,下意識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路大人已經認罪,皇上命咱家送娘娘上路。”

“這不可能!父親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你們定是在騙我!”路淑婷紅了眼眶,不願相信高勤的話。

高勤讓身後的內侍上前,道:“皇上口諭,念在娘娘侍候皇上一場的份上,留娘娘一具全屍,還請娘娘選一個死法。”

路淑婷從那三個托盤上一一掃過,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道:“皇上為何不肯見我一面?難道這幾年的寵幸都是假的?”

高勤冷眼看過去,道:“路大人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皇上能給娘娘留具全屍,已是格外開恩,娘娘該感激才是。”

“父親當真承認那毒是他下的?”

“是,不僅承認,還肆無忌憚地威脅皇上,皇上已下令拔了他的舌頭,明日午時淩遲處死。”

路淑婷聞言一個踉蹌,癱坐在地上,哭著說道:“父親果真利用我給皇上下毒?他果真利用我給皇上下毒!我可是他的女兒啊,他為何要這麽對我?”

想到淩璋的慘狀,高勤心中便怒火中燒,連帶著對路淑婷心懷恨意,道:“娘娘不是路尚書的女兒,是路夫人和路大有私通,所剩下的私生女。”

“你在說什麽?”路淑婷怔怔地看著高勤,過了一會兒,又突然回過神來,激動地吼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是父親的女兒,你不要血口噴人!”

“若是親生女兒,路尚書怎舍得借娘娘的手,給皇上下毒?還有路夫人對路大有的態度,一個表親而已,竟看得比自己的女兒還重,娘娘就從未有過懷疑嗎?”

路淑婷轉開視線,腦海中不斷有畫面浮現,不停地搖著頭,呢喃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高勤見路淑婷崩潰,心中十分痛快,道:“咱家還得侍候皇上,實在忙得很,娘娘還是盡快選擇為好,否則只能由咱家幫著選了。”

路淑婷神情呆滯地轉頭看了過去,慢慢爬起身,走了過去。她在端著毒酒的內侍身旁停下,最後看向高勤,乞求道:“我想見皇上最後一面。”

“皇上不想見娘娘。”

路淑婷慘笑一聲,道:“原來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

她拿起酒壺,打開酒壺的蓋子,一仰頭喝了下去,隨後將酒壺扔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朝著門口喊道:“父親,我恨你!母親,我恨你!皇上,我恨你!”

毒很快發作,路淑婷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身子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很快便氣絕身亡。

高勤命人將屍首拖走,轉身離開了偏殿。

東宮,淩南玉送楊清寧回來後,馬上就要回乾坤宮,被楊清寧攔了下來,道:“殿下,皇上要你午後再去,定是有事要處理,不想讓你知道,你此時過去,豈非違背皇上的意願?”

淩南玉擔憂道:“父皇現在的情況,我怎麽放心得下?”

楊清寧安慰道:“殿下放心,毒/癮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再次發作,頻率一般不會這麽快。”

淩南玉猶豫片刻,挨著楊清寧坐了下來,道:“你說父皇要處理什麽事,非要瞞著我?”

楊清寧想了想,道:“奴才猜測應該與路家的事有關。”

“你是說父皇要處置路家?”

“皇上應該是要確定那種毒是否有解藥。”

淩南玉怔了怔,隨即說道:“父皇不信你?”

“其實奴才病不確定皇上所中的毒是否為奴才所知,也不確定是否真的沒有解藥,皇上有所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殿下不必在意。”

“那這麽說那毒或許有解藥?”

看著淩南玉眼底燃起的希望,楊清寧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不想打擊他,卻也不想他希望落空。

“或許有吧,不過殿下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淩南玉了解楊清寧,清楚他這麽說只是安慰自己,眼底的希冀漸漸消失。

楊清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殿下別灰心,你要相信皇上,相信皇上能戒掉毒/癮。”

“你說得沒錯。父皇心智強大,這點小事定難不倒父皇。”

楊清寧疲憊地點點頭,道:“殿下,奴才有些累,想睡會兒。”

“已經午時了,你還是用過午膳再睡吧。”

楊清寧苦笑著說道:“不了,奴才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怕是坐著都能睡著了。”

淩南玉不再勉強,“那你睡吧,我讓他們把膳食溫在爐子上,待你睡醒了,再用。”

楊清寧撐起身子躺了下來。淩南玉為他捏好被角,便坐在床前陪著。沒過多大會兒的功夫,楊清寧便陷入沈睡當中,呼吸有些重,嗓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淩南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比之前的溫度又高了。他皺緊眉頭,輕輕來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守在門外的小順子見他出來,躬身說道:“殿下。”

“你去太醫院把於準叫來。”

“殿下,可是公公的病嚴重了?”

淩南玉眉頭皺緊,道:“燒未退,反而有高燒的跡象。”

小順子聞言心裏一緊,急忙說道:“奴才這就去。”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於準拎著藥箱走了進來,剛想行禮,就被淩南玉阻止,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指了指床上的楊清寧。於準會意,小心地將藥箱放在了地上,又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為楊清寧把脈。

過了一會兒,於準收回手,轉頭看向淩南玉,只見他指了指門的方向,隨即站起了身子。於準點點頭,跟著他出了門。

淩南玉直截了當地問道:“小寧子的情況怎麽樣?”

於準斟酌片刻,答道:“回殿下,寧公公受了風寒,引發了舊疾,怕是要臥床修養一段時日,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出門。”

“引發舊疾?”淩南玉心裏一揪,緊張地問道:“可有……危險?”

“若是好生修養,應該不會有事。只是……”於準眉頭皺緊,直言道:“殿下,公公的身子本就十分虛弱,實在不易到處走動。”

淩南玉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道:“你暫時留在東宮,一定要保住小寧子的命。你記住,是一定,否則我不知會把你如何。”

於準從未見過這樣的淩南玉,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躬下了身子,道:“是,微臣遵命。”

楊清寧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中間被叫醒喝過一次藥,是淩南玉親手餵的,如今已不在床邊,守著他的是小瓶子。

“公公,您醒了。”

見楊清寧要起,小瓶子連忙扶了一把,讓他靠坐在床上。

“殿下可是去了乾坤宮?”

“是,給公公餵完藥後,殿下便走了。”小瓶子給他倒了杯水,道:“公公還在燒著,多喝些水吧。”

“還沒退燒嗎?”楊清寧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這才接過了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流過的瞬間,跟吞刀片沒什麽區別,可不喝水,又覺得幹澀難忍,這滋味怎麽都不好受。

“殿下讓於太醫住在了東宮,奉命給公公調理身子。”

楊清寧聞言一怔,隨即問道:“可是我的病有什麽不妥?”

“於太醫說公公是染了風寒,以致舊疾覆發,要臥床靜養,不能太過勞累。”

“當真?”楊清寧看著小瓶子的眼睛,道:“你可有欺瞞?”

小瓶子與楊清寧對視,道:“奴才可以對天發誓,奴才方才所說句句屬實,並無半句欺瞞。”

楊清寧無奈地說道:“我信你還不成,別動不動就發誓。”

小瓶子忍不住叮囑道:“公公,您的身子如今十分虛弱,實在不易再過操勞,有任何事只管吩咐奴才去做便可。”

楊清寧點點頭,苦笑著說道:“知道了,不就是臥床修養嘛,這個我熟,保證除了如廁,全在床上解決。”

“若是公公實在無聊,奴才們可以陪公公打牌。”

“如今皇上和朝中許多大臣都中了招,朝中政務怕是都要落在殿下身上了,我哪有心思打牌。”楊清寧明白小瓶子在擔憂什麽,道:“放心吧,現在殿下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我不會再給殿下添麻煩。”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心情也發生了轉變,感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悲觀,這還多虧了身邊人的照拂。

“公公能這麽想,奴才就放心了。”

楊清寧隨口問道:“乾坤宮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小瓶子點點頭,道:“在殿下和公公離開乾坤宮後,皇上召見了路子易。”

這是意料之內的事,楊清寧並不覺得驚訝,接著問道:“之後呢?”

“皇上與路子易說了什麽,奴才並不清楚,只知皇上在此期間下了三道命令。第一道,殺了路子易的幼子路方寧;第二道,殺了路家嫡長子全家;第三道,於明日午時將路子易淩遲處死。”

“根據皇上的命令,大體能猜出兩人在說些什麽。”楊清寧推斷道:“第一道命令只殺一人,大概是因為路子易在跟皇上裝糊塗,皇上不耐煩與他糾纏,便拿他的幼子開刀,用以威脅。不過,路子易此時還不打算說實話,於是皇上便下了第二道命令。之後皇上應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下了第三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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