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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要去找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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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要去找奶奶

◎求一份心安◎

田琬進了舞蹈室, 攥了攥手心,指尖泛白,輕呼了口氣, 然後慢慢放松,帶著笑走到大家面前。

拍了拍手讓大家集合, 看著田欣被胡麗華帶進來,田琬頓了頓, 沒說什麽。

等所有人集合完畢,田琬笑著揚聲道:“大家這幾天練得怎麽樣?”

說著又語氣調侃的說,“可是有人信心滿滿的和我說要我看看她這幾天的成果的。”

好幾個人都積極的開口, “田琬同志,我們根據你的調教,這幾天都在努力練習, 還有你教的一些基本功,也一直在練。”

聽大家都認真對待, 田琬很欣慰,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成果。”

調整好狀態,組織大家訓練。

說完吹了口哨,正色道:“行,竟然大家都這麽有信心, 那現在就讓我先看看大家這幾天訓練的成果。”

等所有人準備好之後,田琬退開身, 走到收音機面前,打開收音機。

文工團的姑娘都在隨著音樂舞動,認真的表演。

田琬盯得認真, 不錯過任何一個人跳的時候表現, 一步步看下來, 田琬有些認可的點點頭。

看來大家是在努力了。

等音樂停止,田琬才站到所有人面前,大家挺著身姿一眨不眨眼的看著她,知道田琬嘴角揚起笑,擡手給她們鼓掌。

所有人松了口氣,隨後面面相窺,臉上都帶著高興。

田琬揚聲:“大家表現不錯,按這樣的標準,表演的時候肯定不會有錯。”

錢麗大聲說,“這要謝謝田琬同志。”

說著也帶頭鼓掌,“大家給田琬同志掌聲,謝謝她。”

一時間,舞蹈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田琬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停下,“還是那句話,這都是靠大家努力得來的,我只是輔助作用。”

她不敢居功,如果不是大家的努力,再怎麽協助都沒什麽用。

田琬正要組織大家繼續訓練,再組織大家訓練別的節目,這時候隊伍裏的鄭娟舉了手。

田琬擡手讓她說,“鄭娟同志,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鄭娟走出隊列,目光灼灼的看著田琬語氣自信大氣,“田琬同志,我申請和田欣同志再比一次,我相信這一次自己不會輸給她。”

上次田琬讓她們跳的時候,鄭娟只覺得壓力大,認為自己一定比不過田欣,心裏的壓力不停的壓著她,從一開始就自己否定自己。

但是當那次她們比完之後,鄭娟明白了,田欣不是她們都比不上的,有了田琬同志的幫忙,她們的差距越來越小。

這些天她一直在努力,也可以看到田欣明顯的心不在焉,她有信心一定能比對方更加優秀。

聽她這麽說,田琬有些驚喜,上次鄭娟和田欣比的時候還是明顯的自信不足,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鄭娟就已經有信心,不再以田欣為第一的壓著自己,甚至還想壓過對方。

田琬肯定的點點頭,看向田欣,“田欣同志,你覺得怎麽樣?”

田欣能覺得怎麽樣,她只覺得屈辱,田琬在用文工團的這群人侮辱她,在說自己根本不配和她比。

現在這群人是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裏了,什麽人也敢拿來和她比!

田欣掌心握得死緊。

文工團的其他人也在討論。

“上次鄭娟和田欣就差不了多少,這次你們覺得誰會好一點?”

“田欣吧。”

有人這麽說,語氣有了些不確定。

另一個人反駁,“是嗎?可是這幾天田欣同志好像都不怎麽練習呢?”

“田欣同志不是一直這樣嗎?會了都不怎麽練,以前還不是比咱們厲害。”

“也是。”

有人忍不住提自己的意見,“但是這次我們有田琬同志教啊,你們自己進步多大自己沒感覺嗎?”

其他人紛紛附和,這倒也是,有了田琬同志之後,她們確實比以前更厲害了。

田琬一直看著田欣,“田欣同志?你怎麽想?”

田欣一直聽著這群人的大言不慚,氣急敗壞的大聲道:“比就比。”

說著對著鄭娟哼笑,“不自量力。”

她就讓這群人知道,再努力也沒有用。

這要是以前的鄭娟,估計壓力會更大,不過從前她也從沒想過自己會和田欣比較,現在看田欣這樣,鄭娟只有對她的從容和對自己的信心。

田琬挑了挑眉,“好,既然兩人都同意了。”

說著指揮大家熟練的給兩人讓了位置。

“這一次大家好好看看,試圖從比較專業的角度去評價一下她們,學了這麽久,我們看也要看得專業。”

田琬不忘提醒大家要認真看這次鄭娟和田欣的舞蹈。

文工團的大家紛紛點頭,“我們會的。”

見大家都聽進去了,田琬沒再說什麽。

然後看向田欣和鄭娟:

“好了,你們倆準備好了嗎?”

鄭娟很快站定,認真的和田琬開口,“我準備好了。”

身旁的田欣不甘不願,一臉無所謂的道:“開始吧。”

田琬不在意她的態度,見兩人確定都準備好了,這才伸手把音樂打開。

隨著音樂開始,兩人開始舞動,鄭娟更是全力以赴。

田欣嘴裏說著看不上不在意,實則跳舞的時候也在暗暗用心。

這次大家不再如門外漢一般過於主觀,尤其有了田琬作為判斷標準,再加上這些天的努力,每個人說出來的話,雖不是更加專業的,但也算是言之有物。

大家專註的看著兩人伸展的舞姿,低聲細語的說著自己的評價。

語氣也沒了以前的不自信。

鄭娟放開了心裏的壓力,只覺得自己現在身心全都舒暢盡力的舞動著自己這些天的努力。

田欣則是忍不住的在意大家的竊竊私語,心思沒全在舞蹈上面。

直到音樂減緩,然後停止,兩人也從容停下。

舞蹈室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田琬鼓著掌上前,擡手讓大家起立,“大家集合。”

等人都集合完畢,看了看旁邊的田欣和鄭娟。

“好了,現在有沒有人能評價一下,有的話舉手。”

田琬說完,有話想說的立馬舉手。

田琬讓其中一位先說,那女同志開口,聲音大氣認真,“田欣同志和鄭娟同志都表現得很好。”

“她們的精神面貌都好,動作標準,十分賞心悅目,我看著也知道自己有哪些地方需要改正。”

評價完之後,忍不住說了一句,“我以為,剛剛鄭娟同志的表現優於田欣同志的表現。”

這話一出,鄭娟有一絲開心,身旁的田欣臉都黑了。

胡麗華忍不住揚聲開口,“我就認為田欣同志,比鄭娟同志厲害!”

田琬先對評價的女同志肯定的一笑,然後揚著眉問胡麗華,“胡麗華同志,你覺得田欣同志哪裏做的比鄭娟同志強?”

田琬笑:“希望你能自己好好感受一下,跟大家說出來。”

胡麗華哪裏知道,她看半天也覺得這兩人沒什麽區別,甚至有時候鄭娟好像比欣欣還有好看那麽一點點。

但是她怎麽會說,現在田琬問她,胡麗華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不上話。

田琬也沒有為難她。

看向旁邊的兩人,“你們有什麽意見嗎?覺得自己表現得怎麽樣?”

鄭娟揚聲開口,“我剛剛自己全身心都投入進去了,現在只覺得盡興,我很開心。”

田欣閉著眼睛不看田琬,沒說話。

不過田琬看她的神色也知道她心情不會太好。

這時候錢麗舉手道:“田琬同志,我們文工團一向能者站中心,之前一直是田欣同志站中心位,可現在……”

錢麗還沒說完,田欣突然睜開雙眸,面色不善的盯著錢麗。

胡麗華更是大聲嚷嚷,“錢麗你什麽意思?站中心位,你們也不問問自己配不配。”

錢麗不甘示弱,“我們怎麽就不配,我們不配就你配?你想得倒挺美。”

錢麗忍這兩人已經很久了,之前就因為胡麗華背後嚼人舌根,才導致她們對田琬同志影響不好,現在明明鄭娟厲害,田欣憑什麽霸著位置不放。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

田琬吹了吹哨子,止住兩人的話頭。

蹙著眉呵道:“上臺的最終站位,等你們給李主任交作業的時候,她會幫你們定,到時候就知道誰配誰不配了。”

明明田琬什麽都沒說,田欣就覺得對方在內涵自己,臉也越來越陰沈。

聽田琬這麽說,這下沒人敢再說什麽。

田琬也不多說什麽,安排大家開始訓練,把一些比較基礎的動作都交給大家,然後繼續排練別的節目。

一天的排練很快過去,下午排練結束,大家紛紛離開。

田琬也準備離開。

舞蹈室裏沒有了熱鬧和汗水,頓時一片寂靜。

田琬整理好東西,往外走去,剛出門到門外的長走廊,就看到田欣攔在她門口。

田琬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田欣大步一跨,不懷好意的攔住她,“田琬,讓你別走你是沒聽見嗎?”

田琬蹙眉,在她面前站定,語氣淡淡,“有事說事。”

田欣語氣惡劣,“田琬,你知道我是誰嗎?”

“田欣同志,我很忙,沒空陪你打什麽啞迷,你有話最好快說。”

見田琬還是這麽油鹽不進,田欣也不和她廢話,直接挑明,“聽說你是和簡團長有婚約才能嫁給他的。”

田琬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田欣語氣森森,“據我所知,和簡團長有婚約的那個田琬倒黴蛋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拐了,一直沒找回來,你是哪裏冒出來的?”

聽著田欣稱自己姨奶奶是倒黴蛋,田琬掩住神色,掩住眼底的戾氣,也遮住自己浮亂的心神,指尖冒出來微微的細汗,她好想揍人。

穩住神情,這才仰起頭盯著田欣,“你到底想說什麽,說我是冒牌貨?拿出證據,不然我到時候舉報你造謠生事。”

見田琬還是這麽嘴硬,田欣聲音陰沈,“田琬,我們都姓田,你應該猜到我是誰了吧,上都田家,你如果是真的田琬,不會不知道。”

田欣都這麽說了,田琬自然也確了她的身份。

田琬輕笑一聲,語氣莫名,“上都田家有一個叫田欣的親閨女嗎?我還真不知道。”

這話一出,直接戳人肺管子,田欣氣急,“你就嘴硬吧,我現在是田家唯一的孫女,田玲都不知道下鄉之後死哪去了,而你是不知道從哪來的冒牌貨,冒充了被拐的田琬,這才能和簡城結婚,等我舉報你之後,你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田欣挑得這麽明,田琬也不藏著掖著,“我是田琬,不過很不好意思,我很多東西都忘了,只記得我在上都只有爺爺一個親人,還有我下鄉建設的親姐姐田玲,其他的什麽不要臉的阿貓阿狗都沒聽說過,或許因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才不記得的吧。”

被田琬說是阿貓阿狗,田欣氣急敗壞,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田琬不應該這麽無所謂,她應該求著自己讓自己放過她才對。

一定是對方在硬撐,田欣帶著惡意的揣測,這才讓自己恢覆平靜,“田琬,我已經和我媽聯系過了,她告訴我你跟我爺爺根本就沒有什麽親緣關系,你騙了簡城,我勸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趕緊滾蛋。”

田琬面色平靜的看著她,一臉淡然,“田欣同志,有證據擺證據,我等著你。”

見田琬還是這麽一副事不關己的死樣子,田欣破口大喊,“田琬,你就這麽不要臉,你要頂著被拐的人的名字過一輩子,一輩子當著冒牌貨扒著簡城不放嗎?”

田欣雙手叉腰,“簡城要是知道每天同床共枕的人,是個頂替她人名號的冒牌貨,估計要惡心透了吧,你騙了他!”

你騙了他,田琬咬著口腔內壁,指尖輕攪著衣角,心……還是亂了。

不過她斷不會讓田欣看出來。

她擡目,眼神灼灼毫不退讓,聲音篤定,“田欣同志,你要是真有什麽臆想癥,現在不要忌諱名醫,你的聯想力實在豐富。”

田琬往前一步,與田欣貼近,眼神直視她,語氣肯定,“我說了,我和簡城同志是過了政審的合法夫妻,你要是有證據就拿出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要跟瘋狗一樣胡亂咬人。”

田琬聲音鏗鏘有力,田欣有些閃躲,不敢直視那雙眼睛。

她沒想到田琬會是這樣的反應,她原以為對方會被拆穿之後落荒而逃,哪成想田琬居然完全不怕。

田欣皺了皺眉,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難不成,田琬還真是真的田琬,可是她媽也跟她說了,田琬和爺爺的鑒定結果,壓根沒有半點關系的。

田欣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田琬心下微松,繞過田欣往走廊外走去。

“田欣同志,萬事都講究證據,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汙蔑得了別人的。”

田欣楞了楞,嘴上卻也不放過田琬,“我會找到證據,到時候你這個騙子就等著滾出淮城吧。”

田琬仿若沒聽見她的話一般繼續往前走。

到訓練場的時候,發現簡城肚子站在訓練場旁邊,高大的身影豎立著,他在等她。

田琬壓下心中的思緒,嘴角帶上笑意,小跑過去。

“你們結束了?”

簡城頷首,問她,“今天怎麽晚了?”

田琬在田欣面前能隱藏過去,在簡城面前確實有些無處遁形。

只道:“沒事,訓練耽誤了一會兒。”

才說完,腦海裏就想起田欣說的話,對方說她是騙子,她騙了簡城。

而現在,她又在掩蓋。

簡城看著女孩明顯有些浮躁的神色,眼睛微轉,沒再追問。

“先去吃飯。”

見男人沒再繼續說什麽,田琬嘴唇微抿。

“好。”

兩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冷風呼呼吹過,田琬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冷,比起身體上的冷,心裏好像更冷得厲害。

不管田欣出於什麽目的,但是她確實騙了簡城。

田琬眼簾浮動,不經意的看了看旁邊硬朗的男人,心再也靜不下來。

兩人有些安靜的進入食堂,一瞬間嘈雜的聲音將兩人淹沒,田琬的心有有了片刻的安寧。

讓她微微的松了口氣。

察覺到女孩放松下來,簡城也松了松思緒。

小兩口平安無事的吃完飯,這才回到家裏。

田琬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和簡城說,一回到家就蹲在半大的小雞仔旁邊,守著她們。

不過顯然回到家之後,就不是她能覺得的了。

田琬蹲在小窩旁邊,簡城只照例把火都生好,然後才靠近鵪鶉一般的小姑娘。

田琬只覺得身後陰影靠近,自己被測底籠罩在陰影中,有些茫然的回頭。

簡城以一個占有的姿勢貼近小姑娘。

聲音低沈,“琬琬,今天發生了什麽?”

田琬吶吶著,一時間嘟囔著沒說話,也沒擡眼看簡城。

下一秒,下巴被粗糲的手掌擡起,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琬琬,我們是夫妻。”

手上的動作不停,讓小姑娘直視自己,力道倒是控制得很好,不會傷到小姑娘。

田琬被迫擡起頭,眼睛四處亂竄就是不看簡城。

簡城手指放下,下一刻用手捧著女孩的臉頰,讓她避無可避的直視自己。

“琬琬,乖,和我說好不好。”

下一刻,有些溫熱的液體滴落在簡城掌心,簡城只覺得這溫熱燙到了手掌,蔓延到全身乃至心臟。

心臟都有些酸疼。

小姑娘眼淚汪汪的看著她,簡城從未有過的慌亂浮現。

笨拙的用大掌給女孩擦著眼淚,聲音無措,“琬琬,別哭,我不問好不好。”

聽著男人善解人意的話,田琬嘟著小嘴,壓抑不住的哭聲慢慢傾洩出來,整個人撲進男人寬厚的胸膛,小臉埋在男人頸窩。

眼淚逐漸打濕了簡城的訓練服。

簡城手頓了頓,然後用盡力氣抱緊懷裏的人,拇指摩擦著女孩的後頸,“婉婉,乖,不哭了好不好。”

女孩壓抑的哭聲,簡城心臟跟被鋒利的尖刀不停的攪動,疼到了極致。

田琬埋在簡城懷裏哭了個痛快,直到聲音越來越小。

簡城撫著田琬的腦袋,低首看著女孩紅彤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

“好了,我給你打熱水洗洗,乖,明天眼睛都哭腫了。”

簡城用盡自己的安慰,笨拙的安撫著女孩。

田琬哭過之後腦子空空的,整個人松懈下來。

聽簡城這麽說,瞪著紅腫的大眼睛,眼瞳清亮烏黑,眼裏滿是紅絲。

聲音微顫,“我……額……我沒事,就是有點難過,現在好了。”

簡城不停的摩擦著女孩的腦袋,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我知道,想哭就哭,哭了就好了。”

簡城越溫柔越善解人意,田琬心裏緊得厲害,聲音嗡嗡的,“我……我不知道怎麽說給你聽。”

簡城撫過田琬的眼淚,眼瞳盯著田琬,語氣有著深入骨髓的隱忍,“琬琬,不知道怎麽說就不說。”

田琬白皙的指尖攥住簡城的手臂,“簡城……你讓我想想,好不好。”

簡城聲音滿是包容,“好。”

田琬沒再哭,睜著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嘴角還揚起笑,看著簡城。

小姑娘簡直可憐又可愛,簡城眼底也浮出笑意。

這才慢慢放開田琬,起身打了熱水,讓田琬用毛巾敷了個臉。

田琬乖乖照做,現在整個腦袋空空,什麽也不想一片空白。

田琬擦完臉之後,簡城把毛巾放好,也不再問田琬發生了什麽。

輕聲問,“琬琬,累了去休息吧。”

田琬哭過之後確實有些精力不足,簡城的安慰也讓她放松下來,現在只是人有些疲憊,現在聽簡城這麽說,田琬乖乖點頭。

窩進被窩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簡城坐在床邊看著小姑娘白凈的小臉現在都有些泛紅,心疼的撫了撫,還不敢用勁。

田琬這一覺睡得死,等她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現在田腦子裏異常清醒,簡城躺在她身邊還在睡著。

田琬眸眼在夜色裏轉了轉,然後慢慢從簡城懷裏輕輕擡頭,看著男人沈睡的模樣。

寂靜的夜色讓房間裏稍微的響動都顯得異常突兀。

田琬怕吵到簡城睡覺,不敢亂動,乖乖的窩在男人懷裏。

靜謐的環境也讓田琬的思緒愈發清楚。

想著白日裏田欣的挑釁,想著對方猙獰著說要拆穿她。

想著這些天的一切一切,田琬咬了咬唇,她想好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不管怎麽樣,她需要邁出這一步,就當是為自己。

田琬小心翼翼的離開簡城的懷抱,在黑暗中仔細的想要看清簡城的面容。

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田琬眨了眨眼,被窩裏的小手慢慢抽離出來,輕輕試探著撫上男人硬朗的臉廓。

這個男人長得好,人也好,她……

指尖的眼睫微微顫動,田琬恍然的想把手從男人的臉上移開。

被已經醒過來的男人伸手攥緊。

簡城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伸出手抓住小姑娘胡亂動的小手,緊緊握在手裏。

剛醒過來的男人聲音嘶啞低沈,“琬琬,怎麽不睡?”

田琬指尖被燙到,感覺熱度傳到了臉頰,耳蝸,她輕輕低喃,“我……現在就睡,你先放開我。”

簡城喉嚨裏傳出一陣低沈的笑意,順從著放開了小姑娘的手,不過下一刻直接伸手將人整個抱進懷裏。

“睡不著?怎麽了?”

田琬緊咬著指尖,仿佛下定了決心,用氣音小聲說,“簡城,我想離開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擁著她的男人頓住,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靜謐極了。

過了一會兒,簡城喉結滾動,“去哪?離開多久。”

田琬窩在簡城懷裏,或許是已經開了頭,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

“我想去看看我奶……我姐姐,然後再回來好不好。”

在黑暗裏,田琬不知道簡城是什麽表情,有些無措的等著他回應。

然後就感受到擁著自己的手臂漸漸放開,田琬明明已經哭過了,現在眼眶裏卻不自覺的又含著淚意。

感受到男人漸漸撤離。

簡城直接下床,把房間裏的等打開之後重新回到床上。

就看到小姑娘要哭不哭的表情看著他,有些沒轍。

大掌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簡城嘆了口氣,“琬琬,去看姐姐是應該的,我不會不同意。”

田琬睜著眼睛看著簡城,現在屋子裏都明亮起來,她能知道男人說的是真的。

田琬眼巴巴的看著簡城,“簡城,謝謝你。”

簡城打著商量,“琬琬,能說為什麽突然想去見你姐姐嗎?”

田琬烏黑明亮的眼底照印著簡城的輪廓,她神色認真的回答,“我是想去尋求一份肯定。”

田琬低聲吶吶,“簡城,我想要一份心安。”

簡城靠過去,額頭低著女孩,“如果去看姐姐能讓你感覺到心安,我會等你回來。”

簡城這麽說,是在提醒小姑娘,記得回來。

田琬試探著伸出手緩緩抱住簡城。

“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找到答案就回來。”

或許田欣不懷好意,但是她現在不能再停滯不前了。

田琬在簡城懷裏道:“簡城,你知道田欣嗎?”

簡城頷首,“之前你提過。”

田琬點頭,“嗯,我知道了,她是我……爸爸的繼女,今天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想去找姐姐說說話。”

簡城握著田琬的肩膀,鄭重的盯著小姑娘,“這是你的家,早點回來。”

“好。”

這一晚,田琬困意來襲之後慢慢窩在簡城懷裏睡著了,簡城眼瞳深邃,盯著小姑娘一直沒閉眼。

第二天一早,簡城帶著小姑娘去給田老爺子打了電話。

之前田琬都是通過簡家和老爺子聯系,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了田欣是田振國的繼女,她早晚都會被使絆子,她不藏著掖著,等到時候田家人發現,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簡城拿著聽筒,打過去之後等了一會兒,對面才接通。

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餵,田振國家,你是誰?”

簡城聲音淡然:“我是淮城部隊的簡城,麻煩找一下田思梁老爺子。”

聽見是簡城,而且找的還是田老頭,林芳頓時有了想看熱鬧的心思。

莫不是那個冒牌貨被欣欣拆穿了,現在人打電話來找老頭子算賬?

林芳眼裏全是得意,不愧是她女兒。

嘴上卻是有些好奇的開口,“是簡團長啊,我是欣欣的母親,你應該認識我,你找我爸爸是有什麽事嗎?”

簡城面無表情,“你好,請問田老爺子在家嗎?”

看來是不願意透漏半個字了,林芳撇了撇嘴,“你等我一下,老爺子在書房,我去喊他。”

“多謝。”

這人說話硬邦邦的,林芳有些不願意,翻了個白眼,噔噔噔的走到書房敲門。

“爸,簡團長給你打電話,現在還接著呢。”

老爺子聽林芳這麽說,怕自家孫女有什麽急事,杵著拐杖走出書房,到客廳拿起聽筒。

“我是田思梁。”

簡城和老爺子打招呼,“爺爺,我是簡城。”

田思梁聲音沈穩,“簡城,是琬琬有什麽事嗎?”

簡城看了旁邊的小姑娘一眼,緩聲說,“嗯,爺爺,我讓琬琬和你說。”

“好。”

簡城把電話給田琬。

田琬拿著電話,對著聽筒喊了一聲,“爺爺。”

聽著乖孫女的聲音,老爺子笑著哎了一聲。

“琬琬,怎麽了。”

田琬和老爺子打了招呼 聽著老爺子的聲音還算硬朗。

開口輕聲應道:“爺爺,你知道我姐姐是下鄉去了哪嗎?”

聽小孫女提到自己大孫女,老爺子默了一瞬,然後開口,“玲玲是到錦城當知青去了。”

想到自己大孫女,田老爺子難言思念的情緒,“是老頭子不中用,這些年都沒能去看看玲玲。”

田琬知道老人年紀大,遠行不是很方便,沒有怪他的意思。

“爺爺,我想去看看姐姐,她是到哪個大隊了?”

田思梁聽小孫女要去錦城找大孫女,老人眼裏有了濕意。

“好好好,爺爺和你說。”

田琬點頭,“嗯嗯,好。”

眼神看著簡城,簡城會意的點頭,準備寫好地址。

田思梁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念出來,“玲玲就在離淮城兩省的錦城,錦城下面的紅星大隊,吃苦了。”

田琬抿著唇點點頭,“姐姐是吃了很多苦。”

她奶奶下鄉的日子沒怎麽和她聊起,但是田琬知道那肯定不會容易的。

田思梁想了想問小閨女,“孫女,怎麽想到去看玲玲,是……和簡城有什麽矛盾嗎?”

不怪他擔心,小孫女一個人跟簡城在淮城,就算知道簡城人是好的,他也不免會多想,怕孫女被欺負。

田琬轉頭看了簡城一眼,笑著讓田思梁放心,“爺爺,簡城對我很好,我就是想去看看姐姐,您別擔心。”

聽孫女這麽說,田老頭點點頭,“那就好。”

然後滄桑的臉上帶著笑,哄著孫女,“上次爺爺給你帶的禮物你喜歡嗎?”

田琬想起家裏那些過於貴重的禮物,連忙點頭應和,“謝謝爺爺,我很喜歡。”

孫女喜歡,田老頭就高興。

“那就好。”

“爺爺您自己要好好註意身體。”

田琬握著聽筒低聲囑咐。

“好好好,爺爺知道,你就放心吧。”

“簡城要是欺負你了,琬琬你隨時告訴爺爺,爺爺幫你教訓她。”

爺孫兩囑咐著對方最後田老頭才念念不舍的掛了電話。

田琬掛了電話之後,簡城還要訓練,把記好的地址交給田琬。

田琬拿好地址一個人回了家。

現在終於知道奶奶在哪了,她要盡快去找奶奶。

最近這兩天需要趕工把需要收尾的衣服做好,都寄過去上都,還要和李主任說一聲,最近不上文工團去,讓李主任註意註意。

田琬把紙條放好,就開始做衣服。

這些天她已經做了不少,這兩天趕趕工把他們都縫制出來肯定沒問題。

做好打算,田琬細心的開始縫制衣服,樣板衣之前都根據老人們的尺寸都做好了,簡媽媽的小香風外套也就剩收尾工作沒做好。

田琬在縫紉機面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傍晚簡城回來的時候,就見小姑娘又在做衣服。

擡腳往廚房裏走去,蹙著眉看著幹幹凈凈的竈臺和碗櫃。

暗料小姑娘怕是連午飯都沒吃。

往亮著光的房間看過去,小姑娘估計是想把送給老人的衣服都縫制好,然後離開。

簡城指骨攥了攥,壓下想讓人留下的念頭。

到竈臺前生了火,動手煮面。

這次簡城沒阻止小姑娘晚上了還忙活在縫紉機面前,眼底閃過心疼,就讓她做這一會兒,簡城說服自己。

簡城有些生疏的煮著面條,幸好做面條步驟比較簡單,也沒什麽技術含量,簡城就做了最簡單的清水掛面,確認面條都熟透了,才撈出來,然後放了些肉絲辣醬,面條就算是做好了,這才擡腳往有光亮的房間走去。

走近屋子,小姑娘還在聚精會神的縫著衣服,簡城跨步過去,開口,“琬琬,先吃飯。”

田琬這才擡頭,瞬間感覺自己的肩頸好似咯吱咯吱的在叫,酸疼得厲害。

見簡城叫自己吃飯,才驚覺,她好像忘了給簡城做飯了。

田琬有些抱歉,“我忘記看時間了。”

簡城靠近田琬,大掌覆蓋在她肩上,慢慢的給她捏著肩膀,減輕她的難受。

“我都做好了,味道不好,但是能吃。”

男人一如既往的實誠。

田琬失笑,“沒關系,我不嫌棄。”

簡城邊給小姑娘捏著簡,眼瞳看著縫紉機上的成品,“不用太為難,可以回來以後再做。”

田琬搖搖頭,“不行,那樣拖太長時間了,早些做好就好。”

說著伸手拿起布料,讓簡城看,“而且,我都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做好。”

簡城也不問為什麽回來做不行,他怕問了就不然小姑娘走了,怕得到不確定的答案。

捏了會兒,才讓田琬站起身來,小兩口才一起到了廚房。

田琬端起碗嘗了一口,味道很一般,但是還是能入口。

快速吃完晚飯之後,田琬又回到房間開始縫。

簡城忍耐著要阻止小姑娘的念頭,把碗都洗幹凈。

又給小雞崽子照顧好,然後才回到房間。

拿起書看了一會兒,簡團長發現實在看不進去,闊步走到田琬做衣服的房間。

田琬發現眼底明亮的地方突然暗下來,疑惑的轉頭看向簡城。

簡城聲音忍耐,“琬琬,已經很晚了,這樣傷眼,明天做好不好。”

田琬看了看手裏的衣服,又看了看臉色不好的簡團長,雙手合十打了個商量,“再給我五分鐘好不好,五分鐘以後我保證休息。”

簡城拿出手表開始計時,“好。”

田琬在最後的五分鐘爭分奪秒的開始沖刺。

五分鐘時間一到,簡城直接阻止了小姑娘還要繼續的意思,直接把小姑娘從凳子上一把抱起,然後回到房間。

田琬有些楞怔的躺在床上。

簡團長還真是能動手就少說話。

看著身旁的簡城,有些失笑,好吧,休息就休息。

田琬揉了揉酸澀的雙眼,乖乖拉過被子休息。

“那休息吧。”

這時,簡城低沈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琬琬,打算什麽時候去看姐姐。”

這個田琬有打算,“我打算大後天就出發,明天把衣服做好,後天寄過去。”

而且去看姐姐的念頭一但產生,現在就沒辦法磨滅,田琬甚至有些迫切。

計劃得好好的,簡城眸色暗了暗。

沒什麽意見的開口,“好,我去幫你開介紹信。”

田琬也知道這個年代好像走到哪都需要介紹信,她還沒說簡城就跟她提了,田琬只覺得心裏暖暖的。

田琬點點頭,“開介紹信是符合規定的吧?”

簡城頷首,“每年部隊也會有回家探親的,軍嫂限制更少,都是允許的,而且你姐姐是去當知青,你去探望很正常。”

這下田琬徹底放心了,確定對簡城沒什麽影響就好。

她也怕這方面會不被允許,還好沒事。

做了一天衣服,田琬也累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簡城盯著女孩熟睡的模樣良久,才翻身下床關了燈,回到床上將人摟進懷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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