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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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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有危險

林鴻暉甩了甩膀子, 掙紮開來。陸源做了個手勢,阿景和老盧見了之後立即放開了他。

“林叔。”陸源譏笑,看著頭發花白, 面目忌恨的林鴻暉, “怪就怪你太心急,你太想殺我。”

“說實在話,我原本不想懷疑你,畢竟我叫了你這麽多年的叔,每一聲叔都是我發自肺腑地尊敬你。”陸源將手裏的煙頭扔在了地上, 一腳碾滅,毫不留情。

“但你留下的破綻實在太多, 我剛到順德就發生了車禍,隨後在農莊又遭遇暗算, 如此接二連三的事只有你能做到,你最清楚我當天的行蹤。也許你是料定我有來無回,所以才毫不掩飾。”

林鴻暉冷冷哼笑,“是又怎麽樣?”

地上都是剛剛開挖出來還附帶著粘土的石子, 陸源一腳踢開了腳邊的石頭,石頭順著石凹的邊緣掉了下去,回蕩的聲音很深很深。

全都是一些毫無價值的碎石, 林鴻暉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源,陸源對著他一笑,“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你在這裏挖不出來芙蓉靑?”

聽到這話,林鴻暉的心情猶如拉緊的弓弦, 他冒著生命危險,在戰爭爆發的前夕待在這裏開挖, 就為了把當年不見了的那批芙蓉靑原石找回來。

結果挖了整整一天,深度已經挖到了負十幾米,還是毫無收獲。

可那天他在這裏挖到的那塊,確實是貨真價實的芙蓉靑。

林鴻暉不由屏住呼吸,等待陸源的下半句。老盧揚眉道,“傻了吧不是,當時楊多米看到的那塊石頭是我們在礦區這邊買的普通石頭,故意讓楊多米知道這事給你通風報信,引你上鉤。至於你在石凹挖到的那塊,是阿源特意從香港帶來的真正芙蓉靑,不給你一點真東西看看,你怎麽能露出狐貍尾巴?”

林鴻暉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被他翻出來的泥石,目光猩紅,他這是被陸源耍的團團轉,咬牙切齒地問,“你想怎麽樣?”

陸源英挺的眉宇染上了幾分悵色,當年他還沒掌權的時候,林鴻暉曾幫助過他為他排除異己,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不會相信這位對他有恩情的林叔,會一直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說說吧,為什麽要殺我?”

林鴻暉偏過頭,“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陸源靠過來,他高大的影子籠罩在林鴻暉的頭頂之上,將林鴻暉整個人都覆蓋住,陡然增添一種濃濃的壓迫感,陸源微微瞇眸,對林鴻暉說出一句,“當年我父母的意外,是不是你幹的。”

他用的是陳述性的語氣,一點疑問都不帶,非常胸有成竹。林鴻暉瞳仁猛縮。

陸源見他不出聲,冷笑著,“不說?那就讓我猜猜你的動機是什麽。”

“十幾年前,我父親在緬甸買下了絕礦之前的芙蓉靑,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麽就傳到了你的耳朵裏,你想分一杯羹,或者更過分一點想占為己有,殺人無非是欲望得不到滿足才會鋌而走險,也許你和我父親曾經談過,但雙方不歡而散,所以你策劃了我父母車禍的事,以此報覆他們。”

“至於殺我,是因為你眼看著我的勢力越來越大,透過胡老三的動靜還知道了我前往雲南尋找芙蓉靑的事,你擔心我越查越深,甚至會翻出以前的事來,所以才想幹脆把我也解決掉。”

林鴻暉閉上眼睛一句話都不說,老盧瞧著他這樣就來氣。陸父當年和他既是朋友又是非常好的生意夥伴,陸父死了之後他還黯然傷神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車禍,卻沒想到,這背後竟有著這樣的殘忍動機。

“畜生!原來是你這個欠踹的老貨幹的,他娘的,刀呢?老子一刀砍死你!”老盧指著林鴻暉的臉大罵,臉上青筋暴起,兩條胳膊的袖子都擼了起來,像是真的要殺了他一般。

林鴻暉被他喊得話嚇了一跳,連忙挪開幾步離老盧遠一點,但阿景和阿武就侯在他的旁邊緊盯著他。

林鴻暉隨即正了正神色,一臉無所謂,“就算你猜的都對,那又怎麽樣,你有證據嗎?”

事情都過去了這麽多年,當年參與過的人都被他弄走了,不會再有知情的人出現,陸源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無證無據的事,任他隨便說。

看著林鴻暉死狗不拍開水燙的模樣,陸源聲線淺淡,“當年你幫我掌權,也是為了使我對你放松警惕,借機接近我吧?”

林鴻暉嗤之以鼻,“是。”

不這麽做,怎麽能讓陸源對他產生信任,成為他口中的林叔。

老盧越聽心中那股火就越旺盛,壓都壓不下來,拿過一瓶冷水一飲而盡。聽這老登的話,估計是他所做的事全都沒有留下任何手尾,不怕自己扯上這些官非,所以才敢在陸源的面前任意妄為。

但總不能讓他繼續逍遙快活吧?

老盧把目光轉向了陸源。陸源姿態矜冷,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茫茫夜色之下,他喜怒不形於色,旁人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才響起他慢悠悠的聲音,“林叔。”

“我聽說你的女兒準備搬到香港來住,連帶著你的生意好像最近也出了點問題,銷往海外的好幾批貨都被海關攔下來了,遲遲運不出去,人工費、滯港費、物品損耗費這幾樣加起來,就算最後把貨都運了出去也得倒貼不少。”

林鴻暉震驚的神態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怎麽會忘了陸源是怎樣的一個人。以他今時今日的勢力,即便不把他弄進監獄度過餘生,他也有一千種方法讓他過得生不如死。

“阿源,你想怎麽樣?林慕青是無辜的,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這句話讓陸源覺得好好笑,“林叔,你現在覺得你女兒是無辜的,怎麽你殺我的時候沒想到我是無辜的?”

他眼睛裏隱忍著翻騰的情緒,“我叫了你十幾年的叔,我曾把你當做是我最重要的親人看待,且自問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但你呢?你做了什麽?你三番兩次想要殺我,甚至和我的競爭對手狼狽為奸。”

“阿源!”林鴻暉喊叫著陸源,“不要動林慕青!”

陸源在頂層圈子裏以薄情寡恩著稱,手段及其狠厲,做事很絕情,不會給得罪他的人留後路,林慕青這種溫室花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陸源懶得再多說什麽,擺了擺手,阿景和阿武兩人立即架住林鴻暉的左右胳膊。

林鴻暉被嚇到了,不知道自己想要被帶去哪裏,拼命掙紮著,求生的欲望讓他發揮出了最大的力量,把對他的掣肘都甩掉之後,他惡狠狠地看著陸源的背影,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讓他迅速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大石頭,一個擡手就往陸源的後背砸去。

但,阿景和阿武兩人都是特種兵出身,近身保護是他們的看家本事,哪有這麽容易就被林鴻暉得逞。

石頭尚未砸出去,林鴻暉就被人按倒趴在了地上,半邊臉頰緊緊貼在泥地上,憋得漲紅。

陸源最後瞧他一眼,“死性不改。”

林鴻暉被塞進了車裏。

車隊開始返程,後座上的陸源闔上眸子休息片刻,此時,天空微微泛亮,天邊是一抹魚肚白的顏色,刺耳的炮火聲在不遠處響起,從車窗看出去,還能看到未來得及消散的黑霧。

阿武拿著望遠鏡仔細查看,“老板,好像是開戰了。”

陸源擰眉,看了眼前方的路況,山路崎嶇不平,“還有多久能到?”

正在開車的阿景想了想,說,“可能還得要半個小時。”

此時阿武又盯著望遠鏡看了看,遠處的山嶺有一夥手持武器的兵痞正在列陣前行,看方向,正是--

“老板,武裝軍開始搜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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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源離開之後,雙梨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想的都是他。蓋著的被子,枕著的枕頭,也全都染上了陸源的味道。

雙梨把被子拉高了些,用鼻子蹭了蹭上面的毛毛,濃郁的雄性味道就鉆入了她的鼻尖。

女孩的臉紅了又紅,最後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被窩裏,腦子自動播放陸源在她耳邊說的那一句,我可以嗎?

聽他當時的聲音,有點沙啞,有點蠱惑,如果她定力差點的話沒準就答應他了。

陸源好像……很想跟她做那種事。

每次接吻,他都是非常強勢的,動作和力道都非常大,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一樣,手上的動作也十分不老實。

那她要不要給呢?

女孩羞的雙手緊緊抓住被沿,眼中都是忸怩不安。陸源他,對她應該是認真的吧?陸源看起來並不是玩.弄女性的人,要不然以他現在的地位,他想玩,大把女人可以給他挑。

那不如,等他下次再問的時候就同意他?

雙梨胡思亂想著,仰躺在床看著天花板,慢慢地慢慢地,睡意找上了門,就在她即將入睡之際,門外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

雙梨一臉疑惑,站在窗前往外看,是一群背著槍的武裝軍正在和保鏢對話。

他們一個個面目兇惡,一身肅殺之氣,身上拿著的武器都是貨真價實的。見此情況,雙梨害怕地倒退了一步,隨即想到了什麽,趕忙把自己的長發梳了起來,用帽子蓋住,然後從行李箱裏找出一件寬大的男人外套穿上,挽好袖子。

軍靴踩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雙梨把衣服穿好的最後一刻,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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