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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只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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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只為你

緬甸的雨季綿延無絕期, 車子行駛到半途,雨忽然又下了起來,密密麻麻的水珠遍布在淩空。

雨水泥濘的道路, 車子行駛容易打滑, 車隊全都停了下來,往車輪上套防滑鏈。阿武伸長胳膊從車窗探出頭用望遠鏡觀看,從他們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寧雙梨所在的方向。

“情況不妙。”阿武搖了搖頭,“武裝軍已經進入棚戶區範圍內了。”

陸源冷著臉下車,旁邊的保鏢立馬給他撐起一把黑色的雨傘遮擋在他的頭上。緬甸有許多幫派, 這些幫派各自成團,逐漸成了自己的民族武裝。

如今, 緬甸的內戰打的如火如荼,各地的武裝力量紛紛起勢, 世道混亂,而稀有的翡翠石礦更是成為了這些武裝部隊爭奪戰中的一環。

每占領一處地方,武裝軍都會對當地的礦產進行搜尋,把搜刮來的東西拿去變賣, 繼而投入到武裝部隊的運營中。

阿景冒著雨,將所有車子的裝備都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和陸源匯報可以繼續上路。

陸源看著兩地之間相距甚遠的距離, 小女孩遠在對側的山頭,如今又下著雨,山中行車返程的時間估計要翻倍,而前來搜刮的武裝軍已經來到了她的門前。

“能否看得清是屬於哪派的武裝軍?”

阿武聞言,再次用望遠鏡朝那邊看過去, 向陸源大概描述了一下對方的軍裝打扮。經常來往於緬甸雲南兩地的老盧一聽,馬上就得知了這是誰的部下。

“應該是孟參聯軍, 首領是羅萊。”

“羅萊?”阿景念著這個名字,看了眼陸源。在來緬甸之前,源哥做了非常充分的安排,提前與這邊的武裝力量領頭人進行過交涉,將上下關系通通打點好。

眼下,武裝軍已經搜羅到了寧雙梨的周邊,而他們卻遲遲趕不回去,阿景心急,“源哥,不如我去給羅萊帶句話?”

陸源眉目深沈,“你別去。”

隨即他對著老盧說,“盧叔,麻煩了。”

老盧做事圓滑,在緬甸雲南一帶一向混的比較開,他去做這件事,比阿景去更合適。

這種火燒眉毛的情況老盧沒有回絕,一口應了下來,陸源安排阿武陪同他一起去。

見車子停留了這麽久,被關在車上的林鴻暉不停地拍打著車門,叫喊著要下車。

這動靜惹得陸源回頭看他。

陸源淡淡擺手,旁邊的保鏢松開了對林鴻暉的限制,林鴻暉噗一聲下了車,大哈哈地喘著氣,“你、你要帶我去哪裏?”

陸源的耐心在這樣陰沈的雨天裏逐漸消耗殆盡,隨風飄揚的雨水濺濕他的衣領,他陰森森地說出一句,“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給殺了,挖你的器官出來賣,然後把你扔到樹林裏餵狗。”

林鴻暉瞪大了眼睛,一時分不清陸源是在說笑還是在認真。

如果是在國內陸源跟他講這樣的話,毫無疑問是在唬他。但這裏是緬甸,連他都在這裏殺了三個人,如果陸源要殺了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林鴻暉手腳顫抖地想要後退,陸源一步一步地逼近他,“如果不想死的這麽早,我勸你趕緊老實上車不要煩我。”

保鏢提著林鴻暉,將腿軟發抖的他再次塞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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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梨渾身僵硬的站著。

房門被人一腳踹爛,湧進來四五個手持輕機槍的男人,他們皮膚黝黑,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像是腐敗了的血又融合了汗水的味道。

門外,六名保鏢全被這夥人用槍指著頭,雙梨快速地掃了眼,緊接著又把目光挪了回來,安安靜靜地盯著地面看。

他們用緬甸語說了些什麽,雙梨一句都沒聽懂,其中一個人拿著槍對準了她,黑洞洞的槍頭還在散發著刺鼻的火藥味,雙梨一驚,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姿勢。

那人見狀,打量了她幾眼之後放下了槍。

黎明前夕,蒼茫的光線十分暗淡,就這樣看著雙梨,還以為她只是一個長得瘦小的男孩而已。

幾位兵痞沒有過多猜想,而是快速地在房內翻箱倒櫃起來,陸源的行李箱被他們翻了個稀巴爛,他那些質感超好的西服全被這夥人瓜分了。

這些都不算什麽,衣服而已,搶了就搶了,要命的是,因為衣服的質感很好,而且整一座房子,就單單這件臥室的擺設異常豪華,家私全是新的,這讓他們對雙梨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雙梨明顯感覺到他們的視線開始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藏在袖子下的雙手悄悄緊握成拳,薄薄的冷汗逐漸冒出,暈濕了她的雙肩。

看架勢像是為首的那個人,拿著槍,戳了一下雙梨的腰,喊了一句什麽,雙梨臉色蒼白地與他對視。

從他的肢體語言中,雙梨猜到他的意思是叫她把帽子摘下來。

這算是慣常操作,因為戴帽子容易在裏面藏匿武器,他們此舉也是想看看雙梨會不會耍什麽花樣。

只不過,雙梨的長發全都被盤了起來,帽子一旦放下,就會暴露她是女孩子的事實。面對這樣一夥窮兇極惡之徒,雙梨難以想象他們對不會對她產生一些歹想。

她強撐著,朝他們微微一笑,打算蒙混過關,可是他們並不吃這一套,反而直接湊過來,一手打掉了雙梨腦袋上的帽子。

雙梨順滑的長發隨著帽子掉落的動作而散漫下來。

幾人一見,皆不約而同地驚訝了一下。

極度害怕的雙梨咬緊了下唇,為首那人□□了下,仗著和雙梨的距離近,摸了把她的頭發。

雙梨嚇到尖叫出聲。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轟轟的汽車引擎聲,刺眼的車燈光亮從窗戶上一閃而過。雙梨瞇了瞇眼,朝著窗外看出。

黑色的奔馳大G後座,動作利落地跳下來一個男人,他無視周圍對準了他的槍口,直直朝著房內走來。

折騰一夜,陸源的著裝全是褶皺,襯衫領口翻飛,露出健壯的胸膛,當他來到房間門前的時候,雙梨的眼眸立時倒影出他的臉,早已溢滿的淚水從眼眶簌簌滑落。

武裝軍攔下了想要進門的陸源,前後兩把P90沖鋒槍對準了他。

陸源頓住了腳步,語調不卑不亢,“BB豬,過嚟我依度。”

也許是陸源的出現讓雙梨漲了勇氣,她看都沒看隔壁用槍指著她的人,小跑著撲在了陸源的懷裏,低聲抽泣著。

陸源一手摟住女孩瘦弱的雙肩,將她的臉埋進自己的胸膛裏半點不露,緊緊按住她不停哆嗦的細腰。

他的舉動惹得兵痞子們十分不爽。

一般而言,武裝軍不會隨便傷人,尤其是陸源一夥人的面部特征看起來並不像是緬甸人,反而像是隔壁的中國人,如果把他們傷了,後果太大。

但被他這樣落了面子,為首的兵痞子指揮其餘人繼續用槍指著陸源,而他,則是從後腰處拿出了一把手槍,用手槍的槍頭撩起雙梨的頭發,露出她白皙的後頸。

冰冷的槍口從雙梨的頸脖處滑過,宛如毒蛇一般纏繞上身,

雙梨揪住了陸源的衣襟,陸源微微垂眸,俯身在她的耳邊哄了一句,“乖,再等一等。”

雙梨自然不知陸源這句等一等是什麽意思。只知道他的懷抱溫軟熾熱,與他貼在一起,恐慌的情緒似乎長翅膀飛走了。

阿景和一眾保鏢都被攔在了門外,腦袋上被人用槍指著。緘默的拉鋸戰中,車上的林鴻暉看到這一幕,先是被嚇到手腳哆嗦不聽使喚,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好的脫身時機。

方才陸源說的那番話,他半信半疑,既不敢肯定陸源會殺他,也不敢肯定陸源會善待他。

他了解陸源,他不可能對和自己有仇的人手下留情。被他抓住,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還不如趁這個機會趕緊逃了。

這樣想著,他趁前方兩夥人在對峙,偷偷打開車門一條縫,一個囫圇翻身溜進了一旁的灌木叢裏,手腳並用地從地底下鉆了出去。

又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疾馳而來,一個甩尾,車子停在了門前,武裝軍見狀立時將槍頭對準了車子的方向。

誰知,車上下來的人讓他們面面相覷,趕緊把槍收了回來。

來人正是武裝軍的首領,羅萊。

他黑著一張臉看了看眼前這些人,沒看到那道身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趕緊沖進了房子,正好看到陸源抱著一個女人,而那個不長眼的東西則是在用槍調戲他的女人。

羅萊沖著過去,在兵痞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給了他三四巴掌,直接打的他眼冒金星。

聽到聲音,雙梨從陸源的懷裏擡眸,入目是一位穿著軍裝非常有精神氣的中年男人,他朝陸源打招呼,“陸老板。”

他說的中文不太標準,後續又用緬甸語補了什麽,陸源和他握了握手。

而剛才調戲她的個人,捂著臉大氣不敢喘地站在一旁。

陸源摟著她出了門外。雨越下越大,絲毫不見停下來的跡象,雙梨的頭發和衣擺全都被飛灑的雨水淋濕了。

阿景撐著傘過來罩在了雙梨的頭上,羅萊指著前方說了點什麽,老盧翻譯道:“阿源,他讓我們盡快離開,很快這邊就要交火了。”

陸源點了點頭,表示了感謝之後,帶著雙梨上了車,從車裏拿出幹凈的毛巾幫她擦頭發,阿景照例在出發前巡視了眼,發現林鴻暉逃了,他如實將這事跟陸源匯報。

老盧鼻哼一下,“沒腦子的東西,現在是雨季,這裏全是一個坑一個坑的礦山,最容易發生的就是塌方,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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